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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色欲
           
  「华姑娘,那个聂千阙果然名不虚传,莽莽大力、不动如山,简直能和多数前辈掌门媲美了,咱们也得一块儿拿个主意才成。」
  洪武门内部一座奢华堂皇的迎宾馆内,几个年轻人正围坐一起,首座少女如仙人白玉、明艳清丽,纤秀娇弱的身子却隐然透发凛凛剑气,好像随时都能出剑割裂苍天,破空证道一般,她正是琅琊剑楼第一真传,华太仙的女儿华茵。
  而对华茵说话的那少年,二十一二岁年纪,白衣长眉,星目摄人,同样似有锋锐剑气缭绕,他便是姬家嫡系天才剑客,姬流光的弟弟姬流宸。
  天下千千万万的剑客,公认其中三位有资格站在最巅峰,堪称三足鼎立,琅琊楼主华太仙,剑心逍遥自在,斩破一切束缚,二十岁便在腥风血雨中执掌中土武学圣地;剑圣姬流光,剑心如浩瀚星空,哪怕最常见的击、刺、点、崩、搅、洗、压、劈这些入门剑术,他都能使得惊天动地;还有一位便是魔道冥月门门主风闲荡,剑心主恐怖杀戮,讲求魔剑一挥,血海滔天,所到之处,人头滚滚,亦是八位魔王中排名第三的酆都王。
  但在正道武林看来,风闲荡邪魔外道,魔剑伐害众生,不值一提,华太仙性子高傲偏激,为了美色不惜向师长逼宫夺权,酿成太仙之劫,所以谈及此人也都讳莫如深。
  唯有姬流光出身名门望族,为人笑舞狂歌,洒脱不羁,有古之剑仙风流,上至武圣、下至武夫都觉得此人才能当得起天下第一剑的盖世封号。
  华茵秀眉微蹙,显然也对聂千阙那鬼神难测的武功颇为忌惮。
  末座一位膀大腰圆的青年叹气接话道:「五年前我和他交过手,当时他还是善使拳剑的青年才俊,如今看起来竟似厉害十倍,依我看就算宁无忌来,也得打过才知道胜负。」
  「杜万飞你怕了?亏你还在东淮海底练过什么海啸神掌,哼,聂千阙虽然厉害,但这次我大伯铁玄甲让我带来了铁家神兵,天龙霸王枪,说不得也要和他比一场分个高下。」说话的少年看上去英风铁骨,高鼻剑眉,正是四大家族中铁家的少年高手铁云京。
  「大胆,我纵横东淮时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赶紧去伺候那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姑去吧,装什么装!」杜万飞独来独往,也不怕什么贵族圣地,万不能在华茵面前遭小孩子呵斥丢面子。
  脱枪为拳,面红耳赤的铁云京淩空出拳,他这家传的「大天龙拳」击出脆响空爆,无形罡劲眨眼间已到杜万飞眼前。
  「好了好了,这正说着聂千阙,你们倒先动手了。」华茵叹口气,凤天舞横立二人中间,剑气极柔地兜住大天龙拳劲,同时也挡住了杜万飞的反击,端是挥洒自如,足可当这一桌少年俊彦的首领。
  姬流宸拍拍铁云京肩膀,劝道:「稍安勿躁,咱们早先联盟说好同气连枝的,不过嘛,我却同意云京的说法,冠军会如果像往年走过场、聚会喝酒也还罢了,这次聂千阙来势汹汹,摆明要凭武功挑战同辈,咱们如果不应战,实在是说不过去。」
  另一个年轻女郎道:「据我所知,最大的麻烦未必是聂千阙。」
  铁云京气哼哼道:「宁无忌吗?」
  姬流宸道:「珠珠说的应该是叶尘和沐兰亭。」
  「他俩和上官琅璿一起的,王星禅也隐隐然和叶尘有交情,不过先天太极门那里……」
  「沐兰亭得太阳剑谱,天下觊觎,叶尘不但得罪慕容伽叶,好像和聂千阙也有嫌隙?」
  「上官琅璿这女人也很难缠呐。」
  「聂千阙、沐兰亭还有叶尘矛盾再凶,他们也是一家子,还不先一致对外吗?」
  华茵起身道:「都别说了,恩怨情仇、是非对错,根本就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楚,不如以力开路,等冠军会一到,无论谁想夺魁、谁和谁一夥,我自会用凤天舞回应。」
  「原该如此!」
  华茵这番话终於让大夥信心重燃,毕竟他们所有人都是各自门派家族的天之骄子,绝难轻易认输,更何况叶尘这种突然崛起,毫无底蕴的少年。
  洪武英雄塔内是另一批绝世奇才,甚至可说为圣地掌门继承人。
  聂千阙、上官琅璿、李云淩、童破天列席而坐,另有二人虽不属圣地传人,却是九大门派排名前二的九华派和三绝门的掌门大弟子,岑章:李雁冰,单说江湖势力,并不输于华茵等人。
  最后一人,二十四五的样子,红袍金冠,天庭饱满,显得命格贵不可言,坐在那里好似潜龙卧虎,洁白无瑕的双手仿佛蕴含着承载千秋的无敌力量,却是王家大公子,王星主。
  上官琅璿心道:这人头回见到,气势比他弟弟王星禅还要恐怖三分,南宫闵和他比起来倒像个种地杀猪的。
  童破天举杯道:「诸位赏脸赴冠军会,洪武门蓬荜生辉,不胜荣宠,来,干杯!」
  「童兄客气,纪念冠军侯之铁血英姿,弘扬中原武学之浩然正气,原是吾等本分……」
  「久仰李兄金戈无极刀高深莫测…」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心机深沉的世之枭雄,喜怒不露,好恶不显,是以觥筹交错,酒过三巡,除了场面客套话,一句正词儿都没说,远远不如别院外府的江湖弟兄热闹痛快。
  最后还是李云淩相对豪迈直爽,忍不住道:「听说聂兄要借咱们冠军会处理一些私事?」他尽量说得婉转,引导话题转向私人恩怨,没必要恢复早年冠军会比武夺帅的仪式。
  聂千阙道:「圣地大派叫得响亮,简单来说还都是练武之人,既然如此,武无第二,冠军第一,本是洪武门天经地义的规矩,怎么李兄倒问起在下了。」
  李云淩语塞,他本想做个和事佬劝其息事宁人,闻听此话,实在不好反驳了,否则就是质疑自己门派先祖的传统。
  岑章笑道:「冠军会确实有抽签比武的惯例,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只怕我师祖都没赶上过,前辈们不是怕输,而是怕伤了同道和气,往后不好见面说话吧。」
  「正是如此,关起门说话,咱们将来都要执掌圣地或诺大家族,同气连枝抗衡魔教,何必提前结梁子闹别扭?」
  李雁冰是个二十出头的英飒女郎,也是千阙盟重要一员,闻言柳眉一挑:「童兄这话就没意思了,正因为要抗衡魔教,才要磨练自身武技,元始天魔门有盘天梯,苍生魔宗有阿鼻战,森罗妖宗有沼泽百人斩,无一不是九死一生,难道我们连个比武大会都不敢开?」
  聂千阙淡淡的道:「莫不是有人求洪武门坚持停战不成。」
  「你不用抬出这些骗庸人的大话。」王星主把玩晶石手链,懒洋洋地说道:「哪怕你不提,我也会向陈门主和张门主谈的,王星主虽然不是天下无敌,但也早想会会你了,要不然,中州那地方王家也未必瞧得上眼。」
  聂千阙道:「莫要先折在别人手上才是。」
  王星主道:「你也是。」说罢冷笑着饮尽杯中酒,他嘴上无所谓的感觉,实则心里对聂千阙也颇顾忌,暗中思忖应对之法。
  「上官小姐,你怎么看?」李云淩苦笑道,他自己并不怕什么比武较技,只怕这些「门派储君」若因冠军会出现伤亡,洪武门平白担了责任。
  上官琅璿早就心下盘算,冠军会本来形同虚设,大家不过搭手、对掌、量招式,基本不真打,这下再起风云,可有够麻烦,他聂千阙打得好算盘,若直接一鼓作气连续挑战宁无忌、王星主、道玉、南宫家等无疑痴人说梦,但若开了冠军会,那对手便是抽签天注定了,几乎不可能全让他打到所有高手,只要比到最后,完全和压倒群雄一个效果,任谁都不会说他取巧,反而会赞其有冠军会作证,战果绝对公平。
  不过,自己的百圣天道也已炉火纯青,达到通神入化的巅峰境界,配合四季神剑,不惧任何同辈中人,运气好的话,宁无忌和聂千阙两败俱伤,我岂不……
  当下斩钉截铁地道:「如今武林表面太平,实则司空掌门年老,江山七杰各自为政,远不如魔道妖宗势大,想我正道君子无不宅心仁厚……」
  诸人心里冒汗,上官琅璿武功固然高明,口才更加厉害,经常绕的人天旋地转才肯甘休,大家头昏脑胀云里雾里好半天才听她道出结论:「……今年重开冠军会,切磋技艺,磨砺武林后起之秀,主重息争解纷,不失为武林中千古流芳之盛举。」
  大道理一通压,仿佛不开冠军比武就是自绝正道般,几人只能点头称是,童破天道:「这事还要我派中的四位门主和总门主做主。」
  又说一会话,岑章率先告辞,想来是通知师门长辈准备对策或贩卖重开冠军比武的消息去了,王星主搓捻手链越来越快,心道:重开就重开吧,反正看过聂千阙对付南宫家废物,我还不至於输给他,另外上官琅璿这女子能言善辩,若能联姻拉拢实在最好不过……
  童李二人互望一眼,李云淩告罪道:「诸位自便,比武事关重大,李某先去和恩师及门主他们禀明。」
  童破天索性也「破罐破摔」,反正就算冠军会不开,聂千阙多半也会挑衅王星主或道玉,到时同样得收拾烂摊子,何况门中也早有激进粗犷的高手主张恢复传统……不如摒弃杂念,比试一场,不枉生平所学。
  稍坐片刻,这桌各怀心事,宴不成宴的酒席也便散了。
  中庭。
  天畔新月升空,凄凄月光竟也不见掩去这其间的媚情春雾。
  温雪秀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粉的腮边,单臂护着胸前松垮垮的衣襟,表情有些羞耻、有些愧疚,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情欲。
  叶尘看到姐姐那已然垂下的素裙,联想内部为一对儿如雪似玉的赤裸美腿时,这种隐形的诱惑,又重新让他燥热起来。
  「小叶,姐我是不是一个很淫荡随意的女人?」温雪无力地倚在墙边,含泪脸红地说道。
  叶尘眷恋地搂着温雪,一边用食指亵玩她依然硬俏的乳头,一边低声道:「姐你又大又软的大奶,又紧又湿的蜜穴,就连那双小脚都说不出的淫荡。」
  温雪不自主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乳尖上颤栗酥麻的快感,以及这些淫语浪调的刺激。
  「那姐你喜不喜欢我插得你死去活来的感觉呢?」叶尘已经发觉,越这么说,温雪在怀里的媚肉就越软。
  「不喜欢…不喜欢…」温雪狠劲摇头,玉手却稀里糊涂的握住了叶尘再度挺起的阳根。
  就在叶尘刚刚要捞出温雪丰腴的玉腿,换个姿势梅开二度时,墙外隐隐传来了人声,吓得温雪急忙抚平裙子,并掩耳盗铃般紮进叶尘怀里。
  「道玉大师,您交待的事已经办妥,南宫家实在好骗。」
  叶尘皱眉,抱紧温雪静静站在墙内,打定主意若真被外人看见师姐衣衫不整,深夜野合的样子,那也只能心狠手辣去灭口了!
  「南宫家外强中乾,几乎名存实亡,为了强行给这古老的家族续命,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会跳的。」另一个温润慈和的男声显然就是道玉。
  头一个人道:「这些年极乐天禅寺多收魔道的高手和武功,莫非无法天王是想……」
  温雪和叶尘互望,心道:极乐天禅寺有四大天王,共掌圣地,其中无法和尚威名最大,魔尊梵天情未成武圣时都败在他手里过,道玉又号称什么佛我合一,神剑降魔,没想到他们竟勾结魔道。
  道玉似乎真的摒弃了人类情感,无论说什么话都一个声调:「我教视众生平等,渡化人们的魔性为我佛效力,实在没什么可忌讳的。」
  那人似乎不想打什么禅机,直接道:「这次南宫家到的高手不少,但您交给我的「天禅血霹雳」只有一个,不知该给谁呢?」
  「就给……何人?」道玉目中精光闪烁,忽做狮子吼。
  叶尘本来定力十足,安然不动,温雪一殿首座,要隐藏起来也不甚难,但她一听到「天禅血霹雳」五字,呼吸突然的一乱,却被道玉这位高手一下听出。
  叶尘做个噤声快走的手势,独自翻身越出花园围墙,行礼笑道:「恕罪恕罪,不小心打扰二位了。」
  温雪不放心叶尘,刚要整理衣服一起出去,转瞬心道:结交魔道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而且凭道玉的武林身份和佛家慈悲,不可能在这里逞凶的,无谓现身多添麻烦。
  随后小心施展轻功先行离去,明早再寻叶尘便是。
  叶尘见过道玉一面,再看另一人,三缕长须,品貌儒雅,却是南宫家队伍里总和南宫月私语的那人,叶尘对这人印象不浅,当时还以为他是南宫家一个极重要的军师先生之类。
  「阿弥陀佛,陈清焰,帮忙超度这位小施主吧,贫僧先回去了,下次见面莫忘小心些。」
  叶尘听罢悚然,他俩人谈话也没吐露什么具体的阴谋秘密,可这个道玉和尚毫无表情,极其轻描淡写的就要杀他,连句多余的废话都不问,真当得起灭情绝欲的称号了。
  陈清焰微笑道:「大师放心,我会……」他话说半句,猛然出手,摺扇中「崩」地弹射出一支毒箭,暗扣崩簧声音极响,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叶尘面对这道机括射出的毒光,同时伸出三指,以雄浑的力量精准无误夹住毒箭。
  「啊!」这个陈清焰心尖巨震,这人才多大年纪,居然有这种惊天手段?他出身南疆魔道,诡计多端,尤其谈话中射出毒箭这招,不知要了多少高手的性命。
  道玉缓缓拔出隐在僧衣内的一柄长剑,剑身幽暗,似有无数梵文经书篆刻在上面,轻声道:「施主好俊的功夫,可惜耳根不静,否则也不会如斯短命了。」
  对这僧人,叶尘说不出的讨厌,他藏经殿读过,道玉生有慧根,佛法精深,擅长用剑,就连沐兰亭都曾夸过这人剑法和智慧不是天下最高,但却一定是天下最稳的,今日一见,哪里是什么佛我合一,简直是视人命如蝼蚁。
  剑光闪,鬼夜哭,浩然佛家剑气一下迫到叶尘咽喉,内中之莫测玄妙,犹如释伽牟尼指天踏地的第一缕圣光,比起陈清焰的毒箭还要快上一倍有余。
  「如此狠毒,还说什么出家人?怪不得爱和魔道厮混呢!」叶尘不敢再伸手去夹,全力侧身闪避,但剑锋好躲,剑气却无形,发箍被断,头发四散,显得狼狈不堪。
  剑光收,道玉好像动都没动过。
  陈清焰赞道:「道玉大师的摩诃无心剑又精进不少啊。」
  刚才看似不过是道玉出了一剑,叶尘侧身闪开,双方轻描淡写而已,实际险情千钧一发,差一丁点就被一剑封喉斩杀!
  自己淌血的画面在脑中无限放大、回圈,莫名的恐惧弥漫开来,仅仅一剑就震住了叶尘。
  这是剑气造成的心灵震慑和意志支配,也是摩诃无心剑的精髓,叶尘见识不足,还以为自己是被吓得恐惧糊涂一般。
  「少年人有这样机敏身手的也算凤毛麟角,可惜,可惜。」道玉摇头叹息,仿佛真心觉得天意如此,和我无关一样。
  「狼心狗肺的东西!」叶尘通过喝骂稍微舒缓恐惧,破天雷霸道的功力灌满右拳,姿势却是天元宗的长拳路数,眨眼间攻向道玉。
  道玉背后弥天杀气升腾,他运功的同时也奇怪,区区无名少年中了摩诃剑气竟还有胆子反击,二剑再出,杀气凝结成怒目明王像,地板碎裂,显是被长剑切割,此刻,他就是天,是佛,是明王,淩厉绝伦的剑气当当正正迎向叶尘的拳头。
  单论功力强弱,叶尘更胜一筹,道玉掌中的天禅寺宝剑「自在天剑」被震得险些脱手,一丝献血溢出嘴角,后退十多步才定住身形。
  陈清焰博闻广见,当下大声道:「这小子多半是叶尘!」
  道玉拭去鲜血,一手结印,一手横剑,毫无所动,在他心里似乎叶尘和灰尘没什么区别。
  虽然以力对撞占了上风,但这次刺激大脑意识的却是无比的狂躁和愤怒,堪比当初混沌阴阳道的负面反噬,叶尘竭力压制,心下震惊果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道玉的剑法锐利自不必说,更恐怖的是蕴含诡秘邪术,攻击大脑心灵,这种武功实在闻所未闻,在某种程度上比聂千阙还要危险。
  陈清焰笑道:「偷听是武林大忌,叶兄弟怎会犯这样的忌讳?」
  叶尘不再说话,且心下明了,自己刚才肯定听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道玉绝不会连下杀手,而且现在无论说什么废话,他二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居然能接贫僧两剑么……」道玉反手握剑,手结莲花印,口中念道:「十方三世一切佛,诸尊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密。」
  随着法咒吟唱,禅门秘术再显神通,这次不再是宏大的金刚明王,而是三尊悲天悯人的佛主显化,气势神圣威严,磅礴浩瀚的剑气仿佛混沌。
  蓄力到顶峰后,道玉一剑斩杀,过去阿弥陀、现在如来尊、未来药师王,都包含在惊天一剑中,他已经感觉到这叶尘招式笨拙,临敌经验也不甚丰富,功力却深不可测,甚至犹胜於己,幸亏自己本心坚若金石,知见无障,当机立断使出摩诃无心剑的终极杀手,娑婆净土,这本是留给宁无忌或聂千阙的秘手绝招,但如今不得不用,因为他心底隐隐预感若是今天斩不得叶尘,等他慢慢成长,只怕再没有机会了。
  这一剑娑婆净土乃极乐天禅寺千锤百炼,代代传承的无上剑法,而且也是叶尘首次和同等级别的高手对决,这种经验正是沐看天口中学武之人最宝贵的锤炼。
  恐惧、狂躁、悲悯、孤独等等负面情绪环绕,那好像来自万佛之国,极乐净土的审判一剑已到眉心。
  叶尘放空心灵,后发先至,淩空一指击出,指尖天之元点光芒璀璨,更蕴含炸开混沌阴阳的滚滚天雷。
  叶尘避无可避下索性孤注一掷,将破天雷融入了天元玲珑道,更将混沌神力化为芥子。
  「噗」地一声闷响。
  自在天剑的锋刃刹时化为尘埃,净土诸佛崩灭,道玉心口渗出点滴鲜血,渐渐染红了他月白洁净的僧衣。
  道玉心脉已断。
  叶尘一指洞穿了剑僧道玉的心脏,彻底绝了他的生机,这个名动天下,未来要执掌极乐天禅寺的绝顶高手,还没来得及在冠军会威震群雄,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洪武门一个幽暗的角落。
  「怎么可能?」道玉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有悲伤愤怒,只有满脸的不信。
  叶尘看着自己的手指,诚心地道:「若是十天前,我一定死在你的摩诃无心剑下。」
  道玉表情开始扭曲,似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怒吼,却诡异的没有半点声息,忽然那把无锋的自在天剑剧烈抖动,这位武林奇才呼出最后一口气,亦运出了最后一剑!
  剑气化做色欲欢喜佛,覆盖四周,叶尘,包括陈清焰都感到香风冲脑,阵阵迷糊。
  陈清焰再没有丝毫潇洒闲雅,道玉就这样死了?这位惊天动地的武林高僧生平不知遇过多少大险,不知斩杀多少魔道高手,就这么死了?他不敢相信,他俩本来是要利用南宫世家的虚荣心,骗某位高手在冠军会上用天禅寺的「天禅血霹雳」炸死宁无忌。
  天禅血霹雳是以西域硫磺火药制成,外层包裹九十九枚金刚砂,寺中四大天王又以自身鲜血在上面篆刻佛门法咒,一经引爆,哪怕弹指惊雷的高手也必死无疑。
  但若是道玉出手,宁无忌绝对凝神万分,绝不会丝毫大意,血霹雳这种「大件暗器」想打中他实在千难万难,退一百步说,就算侥幸打中了,先天太极门必然会展开无穷无尽的报复,他道玉不是华太仙,承受不起。
  所以天禅寺高层暗中联络归顺他们的魔道散修陈清焰,打入南宫家内部,利用他们在冠军会上和甯无忌交手,然后引爆血霹雳,除掉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到时死无对证,又有南宫家做冤大头,道玉则置身事外,不染尘埃。
  叶尘和温雪适才听到二人谈话,无论血霹雳或魔道都不算什么要紧,但如果后天冠军会召开,计画正式实施,他二人可就无所遁形了,否则道玉再如何无情,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猛下杀手。
  叶尘无意间撞破一桩极乐天禅寺谋策许久的绝杀阴谋,陈清焰自知武功比道玉差得多,肯定不是叶尘对手,钢牙一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晶光闪闪的球状物体。
  「谁在那?叶尘是你?」上官琅璿从洪武英雄塔准备回转,无意间听见有打斗声,假如是其他人听到也就罢了,肯定以为无非就是武林同道切磋几招,但上官琅璿修为何等精深,不在王星禅和慕容迦叶之下,完全能听出剑风、掌风均是一流高手所出,任谁都不在她之下,一时好奇就遁声过来看看。
  哪成想一眼就看见道玉临死前以「禅心御剑」的手段爆出一道粉色剑气,随即只感灵台酸麻,之后就见道玉横屍就地,死不瞑目。
  然后就看到叶尘迅速接近一个中年儒生,左手锁喉,右手掏心,瞬间就毙了那人。
  「叶尘你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自己创下弥天大祸了,一百个郭振也比不上一个道玉……你居然能杀了道玉?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琅璿再怎么聪慧淡定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惊骇莫名。
  紧接着更让她惊骇的是,叶尘丢下那儒生的屍体,蓦然回头,双眼血红,神态极其可怖。
  上官琅璿不由后退一步,拳收肋下纤腰,站个百圣天道的起手拳势,怒斥道:「你这是走火入魔了么?」她却不知自己也是粉晕春情重塞双眸。
  道玉临死前最后一剑,摩诃无心剑q 显化欢喜色欲天,刺激叶尘肉体的欲望,不奢望杀他,只想迷乱此人神智,疯狂找洪武门内的女人交媾,到时此地的天下群豪必然群起而攻,也算变相为他报仇雪恨了,可世事无常,哪想到上官琅璿阴差阳错来了此地,同时那道剑气也波及到了无辜的她。
  叶尘鼓足最后的理智道:「你快些闪开,我中了这妖僧的剑气,浑身不对劲。」
  「妖僧?」上官琅璿当机立断,过去扶起叶尘,却不知羊入虎口,「你中的是摩诃无心剑,诱发了你的心魔,我先用百圣天道来帮你疏导经脉。」
  叶尘今非昔比,对其他负面心魔都能压制抵御,唯独对色之一关,绝难把控,否则当初也不会差点命丧秦嫿锦手下,此刻夜空之上,圆月透出阴云,月光照耀之下,上官琅璿星瞳顾盼流曳,嘴唇丹脂娇嫩,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比温雪还要柔滑半分。
  「你好大胆!」上官琅璿万没想到叶尘眼睛一阵迷糊,随即竟将手放在自己鼓胀的胸脯之上,羞怒下,儒门神功迸发,想先震他个七荤八素再说。
  强如道玉都身死道消,仅使五六分力道的上官琅璿怎会如愿,非但没震开,反而让叶尘的手掌更加用力,酥麻感觉她差点叫出声,功力又减了三分,诡异的处境一时竟让她忘了拔剑,直到自己那丰润的乳房在叶尘掌下柔糜的堆就各种形状,嫩红的樱桃都被撩弄得傲然立起,她才娇叱转身,擒扣住叶尘拇指,儒门正气,喷薄而出,终於掰开了色爪蹂躏。
  她咬牙愤恨,自己身份显贵,冰清玉洁,今夜竟被此人莫名其妙的摸了酥胸去,往后还有何面目执掌春秋书院,越想越怒,顾不得沐兰亭那里或什么盟主之约,拔剑怒指叶尘,春雷迅疾,夏雨磅礴,秋霜覆地,冬雪漫天,四剑合而为一,不顾后果的冲杀过去。
  这本是上官琅璿最强的剑术,不在道玉的娑婆净土之下,但仅仅冲到一半,她满脑子都被适才双乳被揉搓的画面占满,进而香汗淋漓,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玉津蜜液让花蕊异常濡湿,激烈飞纵下,连阴毛都被染湿。
  「啊~」上官琅璿长剑落地,颓然跪倒,内心悚惧至极,知道自己多半中了淫邪功法,急忙运功安神,可惜摩诃无心剑并不是散发春药的毒剑,而是诱发人灵魂深处意识的禅门秘法,她哪怕功力再高也没什么作用,反而汗水越来越密,腻得那套本来端庄礼正的衣服紧紧贴住胴体,高高立起的乳尖更在湿透的衣服上顶出淫靡的两点。
  她深悔刚才鲁莽,全力一剑反震体内欢喜色欲之气,「伤」得比叶尘还要重得多,越是惊慌着急运功,身子就越无力,形成恶性循环。
  叶尘本性贪淫,哪怕没有欢喜色欲天的刺激,恐怕都受不得眼前的艳景,那个才华横溢,口若悬河的才女此刻双颊火红,高耸的双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腿间蜜处湿了一大块,隐约可见雪白中一抹惊人诱惑的乌黑区域。
  更何况他现在如同火上浇油?哪怕残存理智不断警告「千万不行!」身体还是丝毫不运功抵挡剑气肆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上官琅璿震惊自己怎会发出如此娇糯的声音,忽又发现自己不雅丑态,急忙横臂挡住酥胸玲珑凸点,和那泛滥成灾的腿心幽涧。
  叶尘猛一把搂住她的柔躯,粗野地拽到路旁草地,也顾不得什么缱绻触感,迅速撕裂上官琅璿的衣襟,薄丝南绣束胸之上露出大片剔透白腻的乳肉。
  上官琅璿肝胆俱裂,奈何有心无力,一身武功使不出半点,带着哭音道:「叶尘你快停手……你忘了……我曾经还……我……」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对叶尘有什么恩惠,但觉樱唇一热,已被叶尘重重的吻上,她浑身酥软麻痒,只得拼命扭头努嘴,然而螓首无力摆动间,竟似欲拒还羞的恋人热吻一般。
  叶尘发觉撬不开她的牙关,只好在那娇嫩柔软的嘴唇上又舔又嘬,上官琅璿鼻息似火,玉腿狠劲踢蹬,催眠自己是想摆脱这恐怖的强暴,实则意识最深处是想让那玉户花蕊去厮磨叶尘高高耸起的肉菇。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上官琅璿几欲发狂,她只恨不能晕死过去,但是肉体的酸胀舒服却不受她羞愤欲绝的心理控制,随着丝质束胸扯飞,柔嫩乳头被咬舐,她喉间泄出一声腻人心魄的娇吟。
  「琅璿你的身子好香啊。」叶尘着手处凝脂般温润滑腻,丰满柔腴,体香甜腻,恐怕也只有这样爱洁如命的女子才有这样清新的香味。
  「那你快起身!」原来他还没丧失理智,还知道我是谁,上官琅璿竭力扭动,试图摆脱男人的压迫。
  叶尘充耳不闻,双掌用力将那如雪堆就的膏肥乳丘使劲往中间挤压,然后把面门埋在那深深的雪沟中不能自拔。上官琅璿顿觉如此生疼羞耻的动作,让她心尖麻痒轻了些许,但脑中肉欲汹涌翻腾,不轻反重,推叶尘的双手竟也无力的耷拉下去。
  「不成,你都这么湿了,还让我起身?」叶尘顺着上官琅璿玉乳下滑,掠过洁净肚脐,在那一片膻香泥泞的雪胯阴阜间停了下来,双手擒住她浑圆丰腴的肉臀,先用鼻尖逗了逗,随即立刻隔着绸裤伸舌印在那片圣洁的花径之上,玩弄片刻,才女阵阵痉挛,裆下已彻底湿透腻泞。
  往日端庄丧失殆尽,头发散乱,纤尘不染变成了泥草满身,双眸似哭似美,形成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上官琅璿出身士族,自幼就成了文武圣地春秋书院千挑万选出的绝世天才,琴棋书画礼剑诗,无所不精,武功修为青出於蓝,更胜师尊,相比沐兰亭,她的门派地位高出不止一筹,完全能让九成九的男子自惭形秽,所以哪怕如今已年过双十,还是未出阁的待嫁闺女。
  偶在春暖花开,闲来无事时,她也难免幻想未来夫婿的身份样貌,觉得那一定是一个俊雅无匹,文可入相,武可定邦的奇男子,二人并辔田野月下,诉说风月轶事,然后热吻在淡雅田间……
  「别舔我下面……脏……不乾净……呜呜……」
  如今美梦幻灭,那雪白润腴的娇躯衣衫淩乱,躺在肮脏的草地上,丰满修长的大腿被大大分开,被一个眼神疯狂的少年肆意舔舐羞人的腿根阴部。
  「好!我不再逗弄琅璿了。」叶尘果然抬头停嘴。
  上官琅璿刚勉强松了一口气,刹时屁股一阵冰凉,那条皱皱巴巴的绸裤已被叶尘直接撕裂,黑色软草间不断泌出汁液的粉裂绽放极美的晶光。
  叶尘顶开上官琅璿双腿,昂立肉棒抵上她的处子蜜穴,粗声笑道:「欢喜阴阳交合,为人世至理,琅璿莫要再反抗,你瞧这穴儿都尿成这般了。」
  上官琅璿泪珠滚滚,认命般心道:贞洁清白已毁,往后何去何从……
  「啊……好痛……不许进来……」柔嫩泥泞的花径薄褶忽然一热,已被粗大阳具缓缓撑满!
  叶尘满脑子都是和乾净柔美的女子肉体赤裸缠绵,再无其他,胯下肉棒的慢慢侵入她紧窄无比的处子秘膣内,丝丝落红,晕染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肤,颇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上官琅璿紧咬樱唇,不再发出呻吟,亦是血丝溢到尖削下颌,但那嫩肉火辣疼痛交织着空虚填满的快感,让她阵阵颤栗,玉指死死抓握一把半黄枯草,把悲啼死命咽了回去。
  叶尘见上官琅璿痛苦隐含欲望的脸蛋儿,更激起淫念,大力抓捏住她滑腻冰凉的美臀,毫无怜惜地抽送肏弄起来,只觉这个才女阴内不单紧,还伴随柔腻的绝妙温润,外加九曲蜿蜒,舒爽程度比昔日开苞沐兰亭还要过之,实在人不可貌相,琅璿姐竟生就这样一副妙绝世间的性器。
  上官琅璿芳心粉碎,羞愤欲死,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可怜尊严,绝不发出声音显示自己的软弱,只想剑气散掉后自尽而死。
  肉棒被层层叠叠的膏腻嫩褶摩擦套捋,虽然快美逼人,但美人傀儡木偶般终归不爽,他忽然握住上官琅璿的脚踝,一把捋了那素雅绣鞋和洁白罗袜,白腻嫩足毫无瑕疵,趾甲晶莹柔粉,足窝细嫩无比,一丝老茧都无。
  叶尘忙褪去另一只脚丫鞋袜,将双脚足底嫩肉紧贴自己脸颊,又吸又闻,自然,胯下撞击也快了两分。
  上官琅璿玉足极是娇嫩敏感,甚至还胜乳头阴蒂,有时沐浴揉搓都不敢太过用力,此刻只看线条纤美的小脚被舔,舌头伸出趾缝,口水亦顺着足弓滴落……酥麻猛灌全身,再也忍耐不住,张开檀口大声呻吟:「别……我错了……啊……我让你插进来……啊……别弄我的脚丫……我受不了了……」
  叶尘汗水火热蒸腾,欢喜色欲天剑气渐渐散去,可胯下的上官琅璿蜜穴肥美,美足柔腴,肌肤滑腻炽热,哪里肯半途而废?
  握住美腿双肩一扛,身子下压,几乎碰到饱满乳房,数十抽后叶尘低吼一声,拔出肉棒,把没在温雪那里完全满足释放的浓精,一下射在上官琅璿整齐的阴毛蜜唇之上,然后还不忘用她那雪白小脚擦乾净肉棒上残存的点点精液。
  上官琅璿软瘫在草地上万念俱灰,但那撑满后满足淋漓的肉欲本能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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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说一章完结第二卷,显然不够用,看起来还需要两章才能干完聂千阙,迎战宁无忌……
       
       
                第25章:风云
           
  夜晚依旧喧腾火热的洪武门和房间里忽明忽暗的烛火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上官琅璿用桶中冰冷的井水一遍遍洗刷身体,眼眸忽而怨毒,忽而彷徨,忽而羞愧,最终幽然一叹,闭上双眼,眼角两颗晶莹地泪滴混着水珠,眩然欲滴。
  就在刚才那幽暗的院落深处,她艰难勉强地把已被撕得破烂的衣衫裹住自己,拾起长剑,怒指叶尘。
  “你……你……你毁了我!”上官琅璿惊慌愤恨地道。
  叶尘不知道说什么,他为人贪淫好色,自幼也缺乏良师引导,本性略显淡薄,对於道德、侠义看的更淡,所以面对上官琅璿的质问,有愧疚,却也没太谴责自己,想了好久只得道出事实:“琅璿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道玉的摩诃无心剑你肯定了解,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同时心想:幸好半截清醒过来,享受一下她乾净的小脚……
  上官琅璿转而痛恨道玉恶毒的用心和剑法,可又明白道玉的剑气绝不是针对她施放,如此说来能恨的似乎只有弄人天意,但她又并非寻常柔弱女子,深明中古圣人训戒的“天道无亲”……
  思前想后,越想越苦,越苦越堵,直如掀开八瓣顶阳骨,浇下一桶冰雪水,她猛的横剑秀颈,只盼能以死解脱。
  叶尘一步踏出,屈指弹开她的剑锋,苦笑道:“好吧,这话我说出来会很奇怪,名节是别人嘴里的屁话,性命却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琅璿乃江湖英雌,文坛才女,怎么也干这种傻事?何况你我又不会宣扬今晚……”
  “今晚什么,今晚什么都没有!”上官琅璿反手剑晃出一道冷光,叶尘额角绽出一朵血花。
  散开的长发随风乱舞,一抹鲜血衬得叶尘那张稚气未脱的俊脸十分邪魅。
  他若再长两岁,说不好还是个漂亮英俊的……上官琅璿猛然甩开这种念头,事实上她对叶尘的性格处事,近乎是摸不透的一无所知。
  “反正我这半年惹的祸,多得数不清,蝨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琅璿姐想取我性命,叶尘随时引颈就戮,绝不还手。”叶尘扭身将道玉和陈清焰的屍首扔到角落,也不仔细隐藏,叹口气便离去了。
  上官琅璿恍惚中偷摸返回卧房,行屍走肉般披上乾净新衣,无力地倒在床角,巨大的落寞笼罩四周,仿佛做了惊悚绝伦的噩梦。
  委屈抽噎半晌,她轻揉疼痛的阴部蜜户和膏腴乳丘,心道:他不是心魔所致,身不由己吗?为什么却能想出那般羞人可恨的姿势?
  可柔嫩足窝儿的酥麻,以及嫩豆脚趾上残留的酸胀,居然直到此刻还她抓心挠肝。
  堪比婴儿柔软滑腻的两只嫩足抵死交迭,此刻,上官琅璿猛然有一种解脱的奇异快感,抽泣哽咽也随之不知不觉中停止,转成不自觉的轻声喘息……
  叶尘走在路上大大的喘口气,漂亮话该说还是要说,但琅璿若要杀自己,那可不能真就不还手了,又想着这次随口胡说个袁叶的名字,那鬼面人不知能否找到自己。
  推门而入,夏小石还睁着眼倚在塌上,“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叶尘道:“出去看看风景。”
  夏小石冷笑道:“嘿,拿我当小孩子吗?看风景怎么把脑袋看伤了?”
  “不小心碰的。”叶尘回来时已经打理好头发,洗了洗伤口,没想到这少年如此细心,黑灯瞎火还能注意自己受伤。
  “凭你的身手哪会平地摔跤,是不是和哪个人切磋打输了?”
  叶尘笑道:“刚才遛弯正巧看见一位美女练剑,忍不住学爷爷点评几句,想不到没换来青睐,反而动起手来,哥哥我略一失神,被划了道口子而已。”
  “你能和我爷爷比?他……他多大年纪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咱们萍水相逢,你有什么困难心事都随便啦,别连累我们就好,嗯,但是那个……”
  “但是什么?”叶尘觉得夏小石特别喜欢装作成熟睿智的大人样子,可满脸稚气,依然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
  夏小石有丝脸红道:“哪个美女练剑?有没有那个温雪漂亮?”
  叶尘哈哈一笑,想到了过去和李福菊一起点评天元宗漂亮美女的日子,说道:“春秋书院的上官琅璿知道吗,我就是遇到的她。”
  “吹吧,你那两下子敢和她交手。”
  “那可不一定,你听我给你讲讲这漂亮姑娘……”叶尘嘴上胡说八道,心里却想,今天确实对不起琅璿姐,不说武圣,假如自己有一念万法的绝世武功,直接来个霸气外露娶她就好了,到时予取予求,随心所欲,那才真的算逍遥自在,不像现在,貌似相安无事,实则浮萍扁舟一样,事事都云山雾罩看不真切。
  总算内心隐然有预感,这次冠军会之后,自己的人生多半会有所反转。
  转天一早,洪武门数百低辈弟子已经开始布置会场,巨型广场四周摆满桌椅板凳,因为来宾实在太多,粗略估计到时开宴上千桌,得需要把城里城外所有饭馆大棚口子上的家伙事都租赁来,并又雇佣几十名村妇帮大厨师们洗菜杀鱼切肉,包括门派弟子的儿女们都在帮雇工和仆人们悬花节彩,处理乾果蜜饯。
  一场彰显圣地门派气魄的武林盛会,不是花大钱就能开的,单说这上万套桌椅碗勺碟子筷子,就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预备出来的。
  幸亏洪武门大总管江一苇精明强干,指挥分配得井井有条,数百人干活,丝毫不见杂乱闹腾。
  一直忙活到中午时分,喧哗声大作,门里门外人头攒动,甚至久不抛头露面的老门主白古蟾都亲自出得总堂。
  因为先天太极门的弟子到了。
  无所事事的叶尘也挤在人群之中,他久闻武圣传人甯无忌的威名,就连聂千阙、沐兰亭那种傲气冲天的人物都对这人讳莫如深,今天怎么着也得瞧瞧这个仿佛三头六臂的人物。
  远远望去,一行三十来人缓步前行,仙王殿楚云歌狂态尽收,没有任何骄矜之气,烈皇殿慕容伽叶走得谨慎慢悠,丝毫不敢越过最前面的黑衣青年,其他随行高手更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直呼,叶尘心想这多半就是宁无忌了吧。
  只见他肤色黝黑,身材魁梧奇伟,目似晨星,面如猛虎,普通高手哪怕和此人目光一触,都会不自觉打个冷颤,这不仅是武功带来的自信,还得有自小培养的至尊威严。
  “白总门主到!”
  叶尘随着喧哗声看去,内门走出一个身形不差于宁无忌的高大老人,颌下一蓬黑钢髯,显然就是当今武林圣地之主,白古蟾。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今年怎么到的这般晚?”
  叶尘一愣,原来这人不是宁无忌,而是先天榜第二的高阳,亦是当朝太子,怪不得威势这么重。
  高阳面相凶猛威严,说话却是谦逊随意:“父皇和掌门至尊常道身入江湖便要恪守江湖的规矩道理,白门主再这么称呼,我可扭头就走了。”
  群雄闻言也是喝彩雷动,觉得当朝太子能做到这样平和可亲,真是千古罕见。
  “那咱就不提这个了,其实单说你太极殿殿主的盛名,便也是威震天下了。”
  “别损我来着了。”高阳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低声笑道:“咱们在这里站着可有点……”
  白古蟾哈哈一笑,说道:“不知无忌来了没?咱们一起进我书房聊。”若是平日他自然早就挽着高阳手臂进内门套近乎了,可今天众目睽睽,不能丝毫轻慢。
  “大师兄他还有点私事处理。”高阳和慕容伽叶等人神色有些不自然,白古蟾人老成精的人物,立马不再询问,吩咐属下准备午宴,领着高阳等人入内休息。
  叶尘觉得事有古怪,宁无忌来不来对他来说倒是无关紧要,但一天过去,连沐兰亭都没见着,像她那样的女子拜山赴会,即便赶不上高阳的排场,也不该无声无息,等人们散的差不多了,他又朝正门望了半晌,只见乌云滚滚,忽然平添许多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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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门外主路,一间借着冠军会捞笔钱的临时酒肆中。
  巨灵神一般的洪经藏手持一大坛关外白酒,也不斟杯,好像拎个小酒壶似的对着坛口自己独饮。
  他对面那位少年,穿着随意,眉目清秀,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喜欢亲近,他既然能和洪经藏谈笑自若的坐在一起,自然便是当今正道武林第一天才,先天殿之主,宁无忌。
  “这不放味精的卤肉,吃多少也不觉得闹心。”
  洪经藏眉头一皱道:“嗯?你说味什么?”
  宁无忌笑道:“没什么,我说的是我老家一种调味料。”
  “你为什么不和高阳、楚云歌他们一起进洪武门?莫不是怕我拿不下沐兰亭吗?”
  宁无忌连忙摆手:“哪的话,外人不知道江山七杰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毕竟从小就被您和万叔收拾。”
  “那你肯定是听说沐兰亭为武林有数的美女,想见一见了。”
  “那是自然,白古蟾那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一群人叽里呱啦吐槽吹牛,真是宁愿等等欣赏女神了。”
  “你需要关心的是明天打赢聂千阙、华茵、道玉等人,另外女色虽不是大忌,但纵欲无度可是大忌,你要谨记。”洪经藏这十几年也不太能听懂宁无忌古里古怪的“老家话”。
  宁无忌特别没规矩的双腿搭在桌上,摇摇手指笑道:“那些人左一个天才,右一个天才,还都自作主张拿我当标杆儿,其实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啊,不对,华茵长得不差,还是必须要看的。”
  “这话若是被皇甫正道听着,肯定又会罚你,华茵可是你们仇家华太仙的女儿。”
  “什么仇不仇的,华茵怎么了,她娘纪翩翩、魔后颜芙琼,圣女唐芊我还想要呢,待我成就武圣那一天,这也都不是什么难事。”
  洪经藏撂下酒坛,最近他已经有些看不穿宁无忌,这个少年就和他离奇的身世一样神秘莫测,说话颠三倒四,我行我素,却信奉实力为尊,什么都想要弄到手,司空黄泉和世道规矩都不太能管束他,若真让此子成就武圣,莫瞧他外表看着可爱讨喜,实则真实性格是个野心勃勃的贪婪枭雄。
  “对了,光说我了,您怎么也不去洪武门?”
  洪经藏讥诮笑道:“白老头是我手下败将,看见我去的话,怕他吓得走火入魔。”
  “真有您的,不过太阳剑谱和混沌阴阳道,这次必须要拿到手,天外天的正统功法,给他们这些小白也是暴殄天物。”宁无忌收起嬉皮笑脸,展现了天下第一门派继承人的面目。
  “不错,无知世人总觉得这就是五本武林秘笈,能成就武圣,哪会明白什么创世纪、天外天,开圣界。”
  二人随口便是通达远古的终极秘密,这期间酒肆人来人往,有见识的远远看见洪经藏和宁无忌的形貌,自觉不配和人家坐在一个屋檐下,直接离去,不认得他俩的,哪怕近在咫尺也听不见这些被绝顶气功遮罩的谈话。
  沐兰亭和叶尘分开后没有立即汇合天元宗,因为她看见了温雪也在队伍里,女儿家脑子想的多,只想尽量拖上一拖,等到只差半天,她才骑着匹青驴,配着从侯府拿的一口上好宝剑上路。
  就要到达洪武门时,已至傍晚,路边已经打烊的酒肆不紧不慢度出二人,站到了路中央。
  刚想喝斥,猛地发现那秃头巨汉已然大道无形,隐于自然,更没摆任何拳架,但仿佛只要稍一走神,他的拳头就会洞穿自己的肉体,击碎自己的灵魂。
  玄之又玄,运转造化,这是一念万法才有的通天手段。
  洪经藏,覆雨神龙!
  据说五年前,小商河边,已经修成转轮冰火脉的蓝碎云连洪经藏十招都接不下来,多亏风闲荡和秦嫿锦在旁掠阵才保住性命。
  旁边那个少年面色忽红忽白,死死盯住自己看来看去,显然淫心冲脑,但贪婪丑态眨眼间就消失无踪,摆出一副风流浪子的潇洒样子。
  “在下宁无忌,见过沐姑娘。”
  沐兰亭一惊,“久仰了,这位是经藏先生吗?”
  洪经藏自负武功胜她十倍,丝毫不做什么掩饰隐藏,径直道:“带着太阳剑丸和我们走,想动手尽管来,想自杀我们绝不阻拦,挤兑人的场面话也别废,我以江山七杰的身份亲自拿你,已经以大欺小,断不会收手放弃。”
  “多谢您把天都聊死了。”宁无忌无奈道:“沐姑娘,我们其实……”
  滔天热浪弥漫,万象焚天,沐兰亭丝毫不惧,淡淡的道:“说这么明白还废什么话,你们就一起上吧。”
  “我们一起上?哈哈哈,美女,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啊。”甯无忌笑不可支。
  背负双手的洪经藏点了点头:“没想到归海皓烟死后,这道剑气还能重现人间。”
  宁无忌笑道:“姑娘想切磋,就我来陪你走几招吧。”
  三言两语间沐兰亭差不多已知道来龙去脉,事先想到先天太极门也许会不顾脸面强抢剑谱,只是没想到做这么绝,连洪经藏都出动了,再加上宁无忌,自己着实机会不大,但习得神剑,窥得武圣玄机后,心境巨幅飞跃,也并不如何畏惧。
  宁无忌手无寸铁,一步一步走向沐兰亭,他走的极慢,颇像道祖脚踏横贯宇宙寰宇的金桥降临凡尘,每走一步,太阳剑气便朝拜似的削弱一分,走到第十步,剑气消散,点滴不存。
  恍如神迹一般。
  这便是太乙玄黄经中着名的防御绝招,“彼岸金桥”,万法不侵,可破天下所有攻手!
  沐兰亭催动功力,长剑带动星河,漫天剑影汇聚为一道灿然剑罡,形成天外陨星,宁无忌抬手缓慢地伸出食指,却似乎又快疾绝伦地在剑尖精准一点,威猛无铸的星河剑罡犹如花开,再度返化为满天剑影寒星,飞散四周虚空。
  沐兰亭疾退,她久闻宁无忌的显赫威名,然而对方的武功显然超出她的想像,无力感一闪即逝,冷声说道:“你们既然不要脸想看太阳剑气,便让你们瞧个清楚。”
  “好气魄,好胆识,那这样吧,一招。”宁无忌伸了一根手指,继续道:“姑娘你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咱们一招为限,我若还能侥幸破解,也不敢伤你,若是破解不了,甚至被姑娘杀了,经藏先生绝不会再阻拦你。”
  “堂堂覆雨神龙倒像你属下似的。”沐兰亭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把握好这一招吧。”洪经藏这种人的武功已经练到无法无天,皇帝站面前都不放在眼里,相当於宗教神话中的天界金仙,自然不受一个小姑娘的激将挑拨。
  沐兰亭收敛杂念,剑指地面,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使出太阳剑谱第一式,万古洪炉。
  太阳剑法只有三式,万古洪炉、日月无光、大日轮回,每一剑都有粉碎诸天虚空的威能,沐兰亭功力和武圣天差地远,仅能似是而非模拟一剑,希望险中求胜,只因宁无忌的武功实在太可怕。
  长剑入地一尺,沐兰亭纤纤玉手按住剑柄,焚天剑气再起,这次却不是岩浆热浪似的弥漫八方,而是完全集中在长剑和她本身周边。
  “呃……”沐兰亭痛呼一声,这一剑威力如何她也不知道,可这烈火焚身的灼热已经快让自己忍耐不住了。
  宁无忌也不主动出手攻击,就那么饶有兴致的看着沐兰亭,面对如此威猛的剑势还能面不改色,必然是对自己武功有无穷的信心。
  “美女,若是支援不住就换一招好了,我只当这招不算。”甯无忌见沐兰亭表情越来越痛苦,通天燃烧的剑气不强反弱,到最后她已经半虚脱的扶住长剑才能保持站立,所有太阳烈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多半是功力无以为继。
  “小心点,不要轻敌。”洪经藏自负天下武功无所不窥,但对这太阳剑法也仅知其名而已,只能凭经验推测绝不简单。
  话音刚落,宁无忌还没来得及说笑几句,他脚下红光迸现,滚滚炽热红莲自下而上将他裹了起来,内中太阳剑气仿佛无穷无尽、永不熄灭的炼狱洪炉一样焚烧!
  沐兰亭收剑回鞘,森然道:“同级别绝技,看你的彼岸金桥能否卸散这剑万古洪炉。”
  洪经藏摇摇头,真若修炼到家,催动万古洪炉哪会坐马运气这么久,得亏宁无忌怜香惜玉,强行保持风度,要是自己出手,一招可擒。
  甯无忌施展彼岸金桥也踏不出这巨大的烈火洪炉,不由得吼了一嗓子,“拿我当孙悟空了吗?”
  “那你是认输了?”沐兰亭听不懂什么孙悟空,却能听出他的窘迫之意。
  瞬间,洪炉炸裂,宁无忌汹涌澎湃的内力形成巨大的八卦太极图,金光璀璨的巨型金桥纵贯天地玄黄,万古洪炉虽强,太阳神剑虽烈,却终不如天地厚重。
  “好厉害的剑法,若没有先天易脉法可真危险了。”宁无忌长吁一口气,笑说:“怎样啊?兰亭妹子。”
  沐兰亭无奈想到:过去先天太极门哪怕没人练成太乙玄黄经,也依然能雄霸武林,靠的就是作用逆天的先天易脉法,连慕容伽叶都有修习,宁无忌好像也没理由不会,怨不得如此有恃无恐。
  “闹够了。”洪经藏走近前道:“你父亲沐看天的面子,我也自当要卖几分,只要你解了太阳剑丸和你的联系,我不动你一根头发,还能过你一套碎雪剑法,权当补偿。”
  宁无忌笑道:“叶尘的貘骨石板也顺便说出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沐兰亭没解释什么石板早就碎了,说了那俩人也不信,除了对家人和叶尘外,她本不是喜欢说话的女人。
  洪经藏举起一只手道:“你这小丫头脾气硬得很,先和我们走吧。”
  “让一让。”
  三人对峙时间,昏暗的路上已到了顶绿呢小轿,除了轿夫外,两旁随行一老一少两个女仆,老的鹤发鸡皮,犹如夜鴞,小的满脸麻子,呆头呆脑。
  刚才那句话则是一个皓质呈露,修眉联娟的绝美少妇掀开轿帘说的。
  “晓慧?”沐兰亭脱口叫道,随即发现这个少妇年过三十,而且鼻润唇薄,嘴角无痣,但长得如此之像,多半是铁晓慧的母亲季雨仙了。
  宁无忌眼前一亮,心道今日事繁,否则遇到这种御姐大破淫戒,岂不爽飞?
  洪经藏看都没看季雨仙,反而对那个老婆子开口道:“雷长老,多年不见了。”
  雷嬷嬷冷笑一声:“你什么身份,怎么欺负小女孩了?”
  季雨仙最烦这种武林纷争,本想撂下帘子不再说话,可总算听到女儿名字,又觉得沐兰亭貌美讨喜,这才多问一句:“姑娘认得晓慧?”
  沐兰亭审时度势,趁着宁无忌和洪经藏稍微分神,鼓足残力,两道代表天之中正的太阳剑气疾射,自己狂纵向洪武门,只要汇合同门,甚至只要遇到某些有脸面的门派,谅这两人也不敢乱来,至少也要想办法通知叶尘险境,救他性命。
  “哼。”洪经藏不紧不慢道:“你既已归顺铁家,记住莫要乱来,否则我可不会饶你。”说罢,巨大的身躯轻如柳絮,快如闪电般冲向沐兰亭。
  季雨仙蹙眉道:“雷嬷嬷,那是什么人?这般粗鲁的为难小姑娘?您若方便的话,救她一救,也好打听晓慧下落。”
  雷嬷嬷叹气道:“这人武功实在太厉害,别说老身,就算老爷和玄甲少爷多半也打不过他,但为了小姐怎么着也要试试。”试字刚撂下,她人已经紧随洪经藏而去。
  季雨仙一瞥眼,见那个漂漂亮亮的年轻人还是肆无忌惮的望着自己,不由心道:“这种小男人,眼神都一个德性,也不知道裤裆里那根东西好用不好用。”
  几个月下来,算上叶尘,生性奇淫的季雨仙一路不知已经给铁如峰带了多少顶绿帽。
  洪经藏转瞬已赶到沐兰亭身前,沉声道:“莫要逼我搜你的身。”
  沐兰亭怒道:“你身为武林前辈,怎么如此不要脸的为难我?真要让我父亲和曾师伯和你做过一场吗?”
  清风流云剑疾刺,她不怕先天太极门,也不怕失去太阳剑丸,她知道凭藉沐看天和沐灵妃这两大靠山的身份面子,洪经藏不会伤害她,假如对他客气服软,说不准还有数不清的好处。
  固执出剑,只因她是沐兰亭,她喜欢叶尘,可以为他献身,也可以为他送命,若是置身事外,哪怕活到七八十岁也不会安心。
  洪经藏的招式动作远不如宁无忌花俏宏大,拇指、食指犹如释迦拈花,拈住长剑轻轻一抖,沐兰亭半个身子如遭雷击,只能撒手丢剑。
  “可惜一口好剑。”洪经藏大手握了握,长剑和纸糊的一样被他团成一个金属球,随手一丢,将这剑球飞向沐兰亭。
  没有招式,又随手能生成世间未有的招式,不能破解,只能以力硬抗。
  “洪经藏,这小姑娘到底什么人?你非为难她不可?”雷嬷嬷从天而降替沐兰亭接住这一招,只感浑身巨震,急用元始天魔门特有魔功化解。
  “你雷花英算什么身份,我没时间答你。”
  雷嬷嬷声若幽冥:“我武功当然及不上你,可你自甘效忠司空黄泉,无敌的气势已破,只怕成圣终成梦幻泡影……终成梦幻泡影啊……”
  魔音贯耳,洪经藏仿佛陷入幽暗漩涡,五感封闭,“快走吧,这玄音鬼夜哭困不住他一时半会。”
  雷嬷嬷阴笑道:“洪经藏你敢看不起我……”
  “谢谢婆婆。”沐兰亭权衡利害,再次奔向洪武门。
  十个呼吸,洪经藏猛地惊醒,随手震飞雷嬷嬷,他何等身份?自负普天之下除了两大武圣,任谁都不是自己多手,竟然两次让沐兰亭脱身而去。
  沐兰亭已能看见洪武门,眨眼间就能天高任鸟飞。
  “再让你走脱,洪经藏自绝经脉。”洪荒巨型魔神封死所有路线,让咫尺之近变为天涯之远。
  沐兰亭已知再无机会,忽然背手撕下一片袖子,暗中刮破手指,写下几个血字,塞进后腰荷包绣囊,扔向天空,喃喃道:“叶尘既然与我同房,希望你认得他的气息……”
  洪经藏不知她扔个荷包干什么,淩空一指,其中包含数十种轻重内劲,沐兰亭避无可避,浑身三十六处气海大穴全部被封。
  才要施展擒龙手吸住那荷包,没想到一吸之下,那荷包成精似的飞向洪武门深处。
  “那里面装着太阳剑丸?你送去给聂千阙还是叶尘了?”洪经藏也不怎么焦急。
  沐兰亭对这位绝顶高手视而不见,芳心祈祷:但愿你能脱了此难。
  洪经藏沉吟道:“何必浪费时间呢,一来明日冠军会上没人能胜过宁无忌,二来有你作饵,叶尘一定会现身。”
  雷声隆隆,秋风卷起半黄枯叶,好似送终冥纸。
  叶尘如果知道沐兰亭此刻离他不过二十多丈远,且被恶人挟持,准会奋不顾身冲出去。
  “莫练剑气,感悟招式,当心宁……”
  宁……多半是指先天太极门的大弟子,甯无忌。
  叶尘手握太阳剑丸,念着绸布上没写完的血字,内心狂躁翻涌,兰亭若没险境,怎会留下血书?
  片刻后他强压自己不能像无头苍蝇似乱窜的念头,冷静想到沐兰亭说过太阳剑谱是女子武功,看来准确说是剑气必须得要至阴女体才能中和,自己招式不多,希望此物神奇,可以速成,快速提升武功,冠军会上拿下甯无忌,换取沐兰亭。
  若是拿不下,哪怕拼尽生平之力,也要屠戮先天太极门弟子。
  念头近乎入魔。
  乍瞧和叶尘无关,实际又和他休戚相关的冠军会,仅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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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武功太高了,估计能打仙人。
  宁无忌是穿越者凭什么只能穿越者吊打原住民?
  且看反套路的吊打穿越者。
       
       
TOP Posted: 12-30 13:13 #24樓 引用 | 點評
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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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比武
           
  「大师兄,刚来人通知,冠军会马上就开始了。」
  房门推开,聂千阙抬头看了看天空,整个人灵台空明,仿佛多了些天地自然尽在掌握的味道。
  「你费心安排下师弟师妹们,我先自己过去。」聂千阙拍了拍三师弟宋自狂的肩头嘱咐道,说完,一步踏入阴霾密布的远方。
  同一时刻,南苑豪华闺房中,一个素衣少女盘膝闭目而坐,似在做精神方面的闭关,调整五行周天,以求达到某种玄妙的境界。
  「时辰到了。」
  这个自言自语的少女正是华茵,她睁开眼睛,虔诚地双手捧起膝上三尺神剑凤天舞,起身将剑鞘银链搭系纤腰之侧,剑穗一震间,人已经飘然离去。
  「姬流光不来,大公子你就是四大家族首席天才,此次若能夺魁,老二和老三便再没有和您顶嘴的资本了。」
  王星主点点头,冷笑道:「老二不声不响自己过去了?哼,没规矩的东西,走吧,不知道洪武门今年的美酒是不是更醇了。」
  他狂傲一如往常,嘴上浑然不把冠军会当个大事,实则真气沉淀,早把状态调整到巅峰,正如家传武功千秋兴亡诀精髓那般,任凭江山社稷神器更迭,我自巍然不动。
  此外,数不清的青年才俊,或自信或紧张或兴奋的奔赴广场,路上偶尔碰到些无门无派自行成长的怪侠奇才。
  而这些人,个个身上都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亲近的气质,或是桀骜不驯,或是不怒自威令人心中恐惧,或是一见眼神,就让人觉得沧桑莫名,显然都经历过百折千磨、大生大死,每个人都能成为一篇传奇故事的主角。
  这个世界太大了,总有无边奇遇,从而诞生出无法无天的少年高手。
  路上的叶尘嘴角含笑,眼神中无喜无悲,整个人显得无比平静。
  王星禅道:「今年你们宗门的聂千阙凭一己之力影响洪武门,正式重开冠军会,无论胜不胜得过宁无忌,他都已然声威滔天了。」
  叶尘道:「能重现往日辉煌,以大魄力控制战意熊熊的冠军会,洪武门也能脸上有光吧。」
  「说的也是,哦,对了,你找我出来不会单是聊这个吧?」
  「如此多的高手,一会想必会有一场恶战。」叶尘苦笑一声岔开话头。
  「看上去人多。」王星禅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屑笑道:「没意外的话,这些人不过是配角,冠军会上真正有资格站到最后的,还得是咱们圣地世家十方势力。」
  「星禅你对宁无忌了解多少?」
  「不是长他人志气,他的武功境界和其他所谓青年天才压根儿不同,毕竟先天易脉法和太乙玄黄经这两种武功太过神奇,除非有人自身突破一念万法,无视招数法则,达到江山七杰那种境界,否则他先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叶尘不语,伸手请王星禅走到远离人群的路旁,淡淡的道:「兰亭落於他们先天太极门手上,哪怕宁无忌再无敌我也要正面和他比一场。」
  「什么?」王星禅吃了一惊,「他们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叶尘简单的将沐兰亭血书和自己的武功秘密说了说。
  王星禅皱眉轻叹,随即正色道:「混沌阴阳道何等隐秘,倘若泄露风声,必将引来无穷灾祸险阻,性命如风中残烛般难以保全,你居然对我毫不隐瞒……真叫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古语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叶尘笑道:「咱们飞魂涧上共患难,星禅你助兰亭收取太阳剑丸,我若连这种英雄人物都信不过,岂不成卑鄙小人了吗?」
  「废话也不提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应付?我和你一起对付宁无忌。」王星禅为人高傲,心性冷酷,从不将天下豪杰放在眼里,但大节大义上毫无差错,叶尘先救他性命,再坦诚胸怀,相识虽短,却已然是生死之交,绝不是俗世间利益交换蝇营狗苟的酒肉朋友可比。
  叶尘道:「先天太极门高手众多,连当朝太子都亲临坐镇,阴谋诡计一点用都没有了,我只剩打赢宁无忌一条路可走,倘若能成,将来咱们弟兄可一起横行江湖,假如我死了,天元宗有一女子温雪,还请星禅你多加照料。」
  王星禅点点头:「嗯,明白了,温雪必会平安周全,你若死了,我会替你报仇。」说罢拂衣而去,融入人流之中。
  似乎多说一句都俗气了。
  没有过多安慰,更没什么生离死别的豪言壮语,但叶尘心下温暖,再无其余牵挂,随即走向另一侧去汇合夏小草等人,准备以袁叶的身份下场比武。
  洪武门广场古称冠军校场,平日多为外门弟子集体学武的地方,此刻兵器、木桩、石锁等闲杂器具已被清空,中央空出十丈有余的空地,四周摆满圆桌胡椅。
  群豪陆续进场落座,都觉今日能得见当世少年高手奋力拼斗,也不枉千里迢迢走上一遭,所以诸人无心吃喝,都抻长脖子死死盯着六大圣地和四大家族的精英俊彦,低声议论他们的武功特点,甚至有些帮会昨晚已经偷偷开设了盘口,其中宁无忌毫无悬念成为最大热门,买五赔一。
  白古蟾已过古稀,近年来门派大权已经转移到副门主陈舟遥手里,群豪早听说此君武功才情名震天下,今日见他四十多岁方当壮年,品貌英武,站在正东贵宾主座处指挥属下弟子接待来宾,气度说不出的尊贵儒雅。
  「陈门主,极乐天禅寺的师傅们已经抬着道玉的屍身走了。」这时一个洪武门弟子急急慌慌的跑来禀告道。
  陈舟遥心事重重的点点头:「你们三师叔已经过去相送了。」
  道玉心疾暴毙。
  昨晚听到这个消息后,饶是陈舟遥修为精深,也差点站立不稳,道玉内功外功通神入化,更兼通禅门秘术,怎会生病?就算生病又哪会无声无息的猝死?但自己同总门主白古蟾、张有酒等人去探访时,极乐天禅寺其余僧侣却将他们拒之门外,说是要念经超度,难容俗世人……
  难容俗世人你们还来这里干嘛?陈舟遥等心中万般疑惑也只能撂下几句客气话,先顾眼前,无法等四大天王的麻烦只能日后再说。
  吉时已到,洪武门大弟子李云淩亲自敲响巨型铜锣,压下广场喧哗。
  正东中央正座,白古蟾当仁不让,春秋书院四季阁阁主李浮尘,先天太极门太极殿殿主的高阳,姬家前辈长老姬云水,铁家嫡长子铁玄甲、九华派掌门宫帅,三绝门掌门龙摇花,天照门护法卓飞扬等等执掌大权的武林名宿分坐左右。
  洪武门四大巨头副门主,陈舟遥、张有酒,谭舒啸、江一苇在师尊白古蟾身后毕恭毕敬垂手而立,此时此刻非但无任何人暗中笑话他们没有座位,反而只会赞赏人家四位恪守尊师重道的规矩,远比坐着更加脸上有光彩。
  这些人,随便哪位都可以镇压一方,随口一句话都能左右武林大势。
  待得广场上的座位坐了八九成,陈舟遥提气朗声道:「众位请坐了。」
  陈舟遥内力深厚,在场数千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也还罢了,难得的是他丝毫没有炫耀本事,弄出声震四野之类的效果惹人反感。
  「想我洪武门创派六百年,尽管本领微薄,但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之心向来不敢落后,今日承蒙江湖朋友爱戴推崇,赏光前来赴约冠军大会,陈某代表师门先行谢过,事有仓促,招待多有不周,还请诸位多多赎罪。」
  群豪轰然道:「陈门主客气了!」
  叶尘和夏桥祖孙三人坐在角落,没心思听这些场面话,只心道这番开场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年一改,如果是的话,倒也辛苦这位陈门主了。
  正在琢磨间,忽然发现诺大的广场竟变得鸦雀无声。
  一个白衣少年悠然而至,穿过广场中央,面带微笑的坐在了先天太极门区域的首座,慕容迦叶等人立刻起立,肃穆尊敬之意比对太子高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年身上仿佛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神秘力量,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世界中心。
  在场无数青年才俊的目光全部投向此人,有崇拜,有嫉妒,有好奇……但却全部不敢说话,仿佛只要发出声音,甚至呼吸稍重,都会导致这白衣少年关注自己,进而粉身碎骨……
  叶尘哪怕用脚猜都能猜到了,此人必是宁无忌!
  武圣亲传弟子,出道以来,万千光辉环绕,纵横无敌,未尝一败,公认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
  叶尘、聂千阙、华茵、童破天、李云淩、王星主、王星禅、姬流宸、铁云京等等,包括整天都显得魂不守舍的上官琅璿,这些天之骄子居然借着宁无忌到场带来的无形压力,再次澄清心灵,提升境界……
  「……今次我们希望秉承祖训,重开冠军比武大典,弘扬中原武道,震慑魔教邪徒,显我武林正道之千古盛名!」
  似乎沉寂压抑许久,也似乎就是眨眼之间,随着陈舟遥的结语,场面再次热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夏小草笑道:「爷爷你那么爱点评人家武功,不知如何评价这个宁无忌呢?」
  夏桥没再像以前那般目空一切侃侃而谈,只是低声喃喃道:「看他的气势神态,竟似是弹指惊雷的大圆满境界……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吃仙丹也没理由进步这般快啊……」
  叶尘凛然不语,夏桥生性狂妄,口舌招尤,但见多识广,确有过人之能,很少会看走眼……武学第七重天大圆满……意味着随时能达到曾恨水、叶商那种高度……但沐兰亭对自己恩重如山,情比海深,自己只能尽力而为,大不了死在宁无忌手上便是。
  夏小石打个呵欠道:「叽里呱啦净是废话,究竟何时开打啊?干坐这里都快闷煞了。」
  叶尘道:「不知一会儿是怎么个比法?若说生死相搏,大夥无冤无仇,哪里犯得上?」
  邻座一个高大青年介面道:「那么怕别下场不就好了?」
  另一少女笑道:「若不挂彩儿,不伤命,那不是和以前一样了吗?」
  夏小草冷笑道:「真人不露相,但愿姊姊你去和宁无忌、聂千阙、华茵他们也说说这话。」
  「哼,丑八怪……」
  夏小草似乎早就习惯瞧不起她的相貌,笑咪咪地混不在意。
  事实冠军会已有七八十年没有真正按传统路子召开过了,群豪只知道早年间是要比武夺帅,决出武林第一天才少年,但具体怎么个比法,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无数人紧张中又都跃跃欲试,毕竟哪个习武的少年人不渴望在天下高手面前扬名立万?
  战意之浓,近乎斩破霄汉。
  此刻陈舟遥续道:「按古例,冠军会上所有三十岁以下,凝练内劲真气的少年高手都可下场,每派上限五人,踏入这洪武中央战场比武决战,拳脚无眼,刀剑无情,生死在天,上场比武除非对手留情,否则严禁自己弃权认输,各派亦严禁日后寻仇!」
  群豪惊凛,怪不得冠军会比武停了近百年。
  古代乱世,武林上的腥风血雨确实是比今天双圣平衡时代残暴恐怖得多。
  陈舟遥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毕竟不是森罗妖宗,今时今日实在没必要如此决绝,经敝派和诸位武林名宿连夜商议,决定把五人减至两人来节省时间,外加一条场内场外可随时弃权罢战的规则,以免结仇生恨,可是若真的收手不及有所死伤的话,那也与人无怨,还请上场者三思。」
  这时有四十多岁不用比武的好事者起哄叫道:「如何公平决定顺序啊?总不能一人守擂面对车轮战吧,累也累死了。」
  「待会儿我们会有弟子下去分发竹牌,每派可自由填写人名两块,当然,也可一块不填,完毕后竹牌收入周天仪,凭天意放对比试……」
  话没说完,冠军校场炸雷般的喧闹起来,自然都在议论本派由谁出战。
  中小门派议定,己方弟子每胜一场,轻则赏赐金银财物,重则传授门派大权,九华派这般名门大派颁布命令,若能取得好名次,私自可奖赏提升功力的灵芝仙草或武林秘笈,至於圣地、四大家族的奖励更是能让外人瞠目结舌,比如铁玄甲已经私下传话,哪位铁家子弟若能战胜圣地高手,家族一城大权可归其自由支配!
  白古蟾也早有吩咐,李云淩和童破天若能战胜聂千阙、王星主这级别的首席精英,可继承下下代洪武门主之无上大权,若侥幸胜过宁无忌,白古蟾立刻传位,到时便可一步登天!
  叶尘志不在此,心无旁骛,提笔在竹牌上写了袁叶二字,洪武门迎宾弟子接过竹牌后不由含笑斜睨,没想到一个下等门派的少年竟有胆子参与比武大典,想必是想出名想疯了。
  「你要下场?我们可没东西给你奖励来着。」夏小石笑道。
  「袁兄是想印证武功吧,但刀剑无眼,莫要冲动意气用事。」夏小草担心道。
  「有劳小草挂念,我自有打算。」叶尘轻抚刀柄,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阴阳道抱原归一,灵肉合真,稚弱猥琐之气荡然无存,整个人刹那间居然尽显雍容,风度气场直追前日聂千阙,夏家姐弟震撼莫名后若有所思。
  夏桥道:「早看出你小子混进这里有所图谋,想扮猪吃老虎不成?」
  叶尘微笑道:「区区三才门也未必有爷爷你这等见识的人物,大家各取所需,也算彼此彼此吧。」
  「呵呵……」夏桥阴邪鬼魅的笑容一闪而逝,叶尘琢磨他们三个大概是魔教混进来观察正道少年天才的,年年都会有这种事,大可事不关己,无谓多生事端。
  洪武周天仪是一座玄武造型的金属器械,龟壳内有各派少年高手的竹牌,按动机括,蛇首随机喷吐两块竹牌人名,绝无作弊可能,此物奇古,显然不是临时准备,应该为过去冠军会比武所用。
  周天仪一震,江一苇抄起竹牌朗声道:「真武派赵恒!自在门陈岚甫!」
  「咚咚咚咚咚……」
  周边洪武门足足一百名赤膊壮汉擂动硕大战鼓!
  气氛之宏,热血之烈,近乎古代冠军侯沙场点兵。
  被抽到的赵恒和陈岚甫在武林也算颇有盛名,自然都信心爆棚,但此时此刻,战鼓轰鸣,响彻九天云霄,上万双眼睛盯着他们,其中不乏只手遮天的巨擘高手,二人顿时感到无边压力萦绕,喘气都困难起来,真等交手,一身武功先去了五成。
  主座白古蟾低声笑道:「能在这种场面展示自己,本身就需要强悍的气魄了,似他们俩小鬼这种,打都没等打,胆子先吓破,没个屁用。」
  铁玄甲道:「临敌经验和心性磨练实在太差,假如和魔教交手对敌,只怕连没有内劲的小魔头都赢不过。」
  九华派宫帅笑道:「一会能站着的那个,经此一战,可抵得上过去几十战,这应该就是前辈们举行冠军会的目的,没有压力的闭门造车,实在培养不出什么人才。」
  比试结束,陈岚甫最后冲拳藏有暗招,以暗劲擒拿的手法折断赵恒手臂,赢得首战。
  叶尘盘算,正如星禅所说,大典收官以前,这些人不过是暖场小菜,但愿提前看到宁无忌出场,最好是和高手对决,能一窥太乙玄黄经究竟有什么秘密。
  后面两场比武进行的更快,但因为名声、年岁、传承等原因,局面也略有冷场,直到第四场的名字念出,正东的名宿高手们不约而同打醒了十二分精神。
  琅琊剑楼华茵出场。
  「借父之名的女流之辈,出生就得享荣华富贵,怎比得我在南疆浴血厮杀,和你交手简直侮辱了我和死在我手上的对手!」
  华茵的对手名为俞放啸,无门无派,但自有奇遇,武功正邪兼修,名声地位比陈岚甫等高出十倍有余。
  华茵神情端庄出尘,既不反驳,也不嗔怒,甚至点头行了半礼。
  群豪感叹,这便是名门世家和浪子游侠的根本区别,讥讽嘲笑这东西看似霸道威风,实则和暴发户炫富一般无聊,远不如千年圣地的修养、礼仪、风度来得优雅长久。
  「似你这这种柔弱女子,在南疆活不……」俞放啸常年独来独往,不知华茵无上威名,姬流宸、铁云京等同情得几乎不忍直视。
  华茵一步踏出,凤天舞出鞘!
  浩浩荡荡的剑气堪比史诗大势,俞放啸话都没说完,人已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喷着鲜血,没一会便晕死过去。
  「此人护体真气怪异,并非虚张声势之辈,给他治疗下,醒后问问愿不愿意效忠咱们。」华茵还剑归鞘吩咐师弟道,胜的潇洒俐落,还不忘吸纳人才扩充势力。
  旁观的叶尘心中钦佩,此女剑术精绝,稳压昔日的沐兰亭,另外有旷世神剑辅助,武功成倍大增,如果遇到可绝不能硬拼。
  当世天才少年核心之一的华茵率先露了一手惊世骇俗的剑法,其他高手也都暗自以自身所学印证,心中无不警惕。
  也有一些人觉得华茵尚未婚配,若能在此次大会夺得佳绩,或许有机会赢得芳心,到时有华太仙这尊绝世高手当岳丈,好处之大,穷尽天河之水都难以形容其万一。
  「九华派岑章,三才门袁叶,登场!」
  群豪还沉浸在华茵那一剑的风情,江一苇的话没引起丝毫波澜,尽管岑章为九华派首席弟子,可袁叶这名字完全没听见过,只怕听见岑章大名后吓得立刻弃权。
  叶尘站立起来,走进中央战场,傲然四顾,静静等待对手上来。
  天元宗位置瞬间譁然,其他人不认得,他们不会不认得!
  「这小子敢改头换面混进冠军会,大师兄,我们立刻找洪武门取消他的资格吧。」
  燕灵萱咯咯笑道:「人家哪里改头换面咧,明明是公然挑战好么?」
  温雪微笑不语,目光和中央战场的叶尘一触,柔情似水。
  聂千阙淡淡的道:「谁都莫要声张,一会我会亲自下场料理了他。」
  八师弟江忘恨奇道:「什么?大师兄你是说他能胜过岑章?就凭叶尘那两下子功夫?这怎么可能?」
  姜小柔道:「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段时间叶尘的大名谁不知道,慕容伽叶都讨不得便宜,却不知兰亭师姐在哪。」
  聂千阙不再说话,实际亦是心中微微凛然,他自己也不很明白为何会认为叶尘能一路获胜走到他面前。
       
       
                第27章:挑衅
           
  主座处,高阳说道:「诸位前辈,我说咱们在这里干坐着也实在无趣,不如效仿翻江帮他们那样,挂些彩头赌上一赌如何?」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姬家长老姬云水笑道:「殿下这个法子妙极,但冠军会才刚开始而已,实力差距还有些大,不如等到剩百人之内再赌,不然就像岑章这场,没比就知道胜负,赌起来也没个趣味。」
  白古蟾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我身为东道主,就坐庄好了。」转而回头又道:「舒啸,你准备些空白票布去。」
  李浮尘道:「老爷子你这是要赌什么?」
  「今天机会难得,不如玩的爽利些,待会儿咱买金赔金,买银赔银,若想压其他什么,可在票布随意填写,洪武门武功不怎么样,但物件儿丰富,应该也都赔得出来。」
  高阳笑道:「好,够豪气,大概再过两个多时辰,等那些阿猫阿狗的闲杂人等都淘汰了再来赌上一手。」
  这时铁玄甲忽然道:「既然要玩嘛,得有个章程赔率,否则岂不把老爷子坑了。」
  陈舟遥道:「二弟负责洪武商会,不如找下边他们商会赌坊要一份单子去。」
  张有酒点头,不一会取来一叠纸来,说道:「宁无忌买五赔一,聂千阙一赔三……」
  铁玄甲截断道:「这场呢?」
  「呵呵,单这一场的话,袁叶是买一赔十,岑章当然是十赔一了。」
  铁玄甲笑道:「黄金一千两,我买这个袁叶获胜。」
  众人大惊,倒不是说一千两黄金有多贵重,而是岑章并非初出茅庐的纨绔子弟,此子名声甚响,武艺高强,主要修炼一种叫九华琉璃鼎的护体神功,哪怕军队强弓硬弩射在身上也只当麦穗稻秆搔痒,即便如此铁玄甲还买那个袁叶赢,不是白痴就是有绝对把握。
  武林大世家的主事人当然不是白痴. 高阳道:「袁叶……三才门,完全没听见过,不知什么来历。」
  宫帅有些不悦道:「铁兄莫不是消遣我来着?三才门在几十年前也算有点规模,但如今大猫小猫两三只,最多也就比乡下武馆强些,鸡窝还能出什么凤凰不成?这局也甭过白老爷子手了,咱哥儿俩赌,岑章若输,在下赔你一万两黄金。」
  其余人假惺惺地劝导一番,铁玄甲哈哈一笑,心道若不是给白老头面子,便是十万两黄金也压得,只是这个叶尘隐瞒身份,不知要干点什么。
  主座末端的铁晓慧自然不会和年长她几十岁的老人攀谈,正无所事事间也见到了叶尘,非但没怪他不告而别,反而秀眉轻蹙想:兰亭姐姐不见人影,叶尘大费周章,又满脸心繁事重,多半是麻烦缠身,等下找机会得问问他才好。
  岑章心情很不爽,上台过程更是缓慢。
  堂堂冠军会何时格调这么差了?怎么什么人都能参加?更可气的是对方听见自己大名居然没弃权,想必是个见识粗鄙的乡野武夫,不过华茵适才的应对方式似乎颇受老古董们的欣赏推崇,自己也可效仿一下,争取赢得乾净漂亮。
  先天罡气灌满周身,隐约可见一座透明大鼎以岑章为中心旋转不休,比起民间外门武功金钟罩要强横霸道得太多。
  这便是九华派看家绝学之一,也是当世屈指可数的护体神功,九华琉璃鼎。
  「袁兄弟请吧,我让你三招。」岑章潇洒笑道,先让这小子打上几拳,等他精疲力尽时,我再无奈、为难、客气地请他下场,哈哈,这才叫大门派仁慈的胸襟气魄,华茵下手还是太重,我就不同了,嗯,赢后不如再加一句……
  叶尘没有废话,直接一拳击出,霹雳雷霆轰鸣中,凶猛的拳劲狠狠撞在琉璃鼎身上。
  「砰」地一声巨响!
  如混沌初分时的开天巨力汹涌而至,岑章凄厉狂吼,九华琉璃鼎彻底粉碎化为飞灰。
  叶尘徒手打爆了九华一派威震天下的护体神罡!
  岑章惊恐之极,对方明明是一只小绵羊,猛然间竟化身天龙疯虎,他运气想要再重新凝聚琉璃鼎,却觉丹田空空荡荡,精神意念临近崩溃,肉身的武功自然也不能再随心所欲。
  「下去,我不为难你。」叶尘也很意外,他这一拳参考了一些道玉摩诃无心剑的神韵,没想到竟有这般威力。
  他已不想再唯唯诺诺的隐藏实力,也不想再看似机智的暗中行事,今日冠军会上叶尘便想和昔年的叶商一样,光明正大的扫荡群雄,击败聂千阙,击败宁无忌,救下沐兰亭。
  岑章恍惚中退场,宫帅臊得脸红如血,铁玄甲拿着一万两金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却不方便说点什么。
  白古蟾奇道:「好凶猛霸道的拳法,玄甲,这小子是何人呐?」
  铁玄甲略一踌躇,旋即道:「这位其实是天元宗叶尘,但至於为什么改名换姓,甚至为何武功如此高超,我也不太清楚。」
  「叶尘!」高阳眼中寒光一闪,心道:嗯,管他袁叶还是叶尘,既已露面,交给大师兄处理便是,假如现在横加干预他的比武资格,只怕反而平添变数。
  众人都听说过叶尘和慕容伽叶的冲突,见太子并无表示,一时倒也难以揣测如何应对。
  白古蟾说道:「且看这小子能打到什么地步,等下若真有什么出格行为,再做处理不迟。」
  主家说话,大家自当遵从。
  「师兄……」
  宁无忌抬手止住慕容伽叶说话,笑道:「混沌阴阳道,嘿嘿,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都不会溜走,这就是命。」
  叶尘一拳之威就像雷震电掣,虽已过去良久,兀自余威迫人,其他无数的高手,也都都纷纷议论。
  有一些神秘高手,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纷纷把目光投向叶尘,有的钦佩,有的战意沸腾,有的脸上显现出冷笑不屑,有的却是阴谋诡计在脑中盘旋。
  名门子弟中,华茵波澜不惊,王星主脸现杀机,温雪欣慰中透着依恋,上官琅璿表情复杂难言……
  叶尘凛然不惧,斗志昂扬,阔步回到座位,洪武门弟子收起他的竹片放回周天仪继续比武。
  叶尘神拳震慑全场,显得接下来几战颇有不如,好不容易轮到宁无忌、聂千阙出战时,他们的对手也都各自弃权明哲保身,省得万众瞩目下被击倒出丑,直到下午,庸手越败越多,对手之间差距才越来越小。
  终於,玄武周天仪吐出两个让人惊心动魄的名字。
  先天太极门,宁无忌。
  王家,王星禅。
  李浮尘摇头叹息:「王星禅若不弃权,必败无疑。」
  姬云水等也无一人看好王星禅,二人无论名气还是实力,都有绝对差距。
  「殿下,不知道无忌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高阳苦笑道:「大师兄他近几年来已经不和同辈切磋过招,除了掌门至尊、总殿主、几位护法长老外,我们一百零八殿没一人清楚他到底如何高深莫测。」
  白古蟾等互望一眼,高阳言下之意差不多是说同境界,也就是自己这排所谓名宿的武功修为,都已经不被宁无忌放在眼里了,更别提那些还在凝练罡气、通神入化境界徘徊的青年才俊。
  王星禅傲然一笑,踏入中央战场,自信心直冲云霄,万众瞩目中极其从容的接受了这场对决。
  王家长子王星主眼皮一跳,心中警惕:家族里论阴谋算计,老三独出一角,论胆子,老二还真能翻天,对战宁无忌竟毫无波动,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叶尘聚精会神,希望能找到宁无忌的武功破绽,不理夏桥刻薄揶揄王星禅自不量力。
  其他有心争夺天下第一的青年天才自然也是目不转睛盯着会场。
  宁无忌百无聊赖地踏进场中,平淡的道:「很久没和你们这种人打了,但谁让无敌寂寞,身不由己呢,快点吧,二十秒内解决你。」
  「哼,你说什么二十秒?」王星禅虽不明其意,但大概能猜到他是要快速解决自己,「未必能如你愿,哪怕胜不了你,我也会消耗你的体力,绑架妇孺,有何面目妄称正道领袖。」
  「随便你们啦。」宁无忌懒得反驳,左脚一踏,双手背负,先天八卦太极图忽隐忽现,散发出玄之又玄的气息。
  他嘴上完全不把王星禅当成对手,但还未出手就催动了太乙玄黄经上的神功,没有一丝傲慢轻敌。
  王星禅表情凝重,心道:他这种武功看起来耗力甚巨,应该难以持久,若是以巧劲周旋,尽量拉长时间,未尝没有胜算,想罢,千秋大手印风卷楼残地压向宁无忌。
  将触未触之际,猛然收劲,左手同样一招叠在了右掌之上,浑身气血沸腾,功力暴涨,看起来丝毫不在叶尘一拳、华茵神剑之下,若是面对寻常高手,必可一招而胜。
  宁无忌悠闲地看着王星禅不断积蓄气势功力,眼看就要到达巅峰之际,忽然展开背负的双手,弹抖之间,拳成凤眼斜刺而上,刚好截断王星禅澎湃掌力的节点气门,同时脚踏玄妙八卦禹步,贴身紧逼,双臂交叉成十字型,夹住千秋大手印,手指擒拿震荡,眨眼间就尽破王家绝学。
  聂千阙对师弟妹们道:「刚才那招截手式是太极门的宙光拳法,专破蓄势武功,然后是十字炮手架,又揉合了一些戊戌擒拿手的路数……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高深武艺,但运用组合到如此精准无误,却也堪称妙到巅毫了。」
  北斗殿谢随风道:「据说宁无忌有一招彼岸金桥,万法不侵,可卸世间任意攻手,危机时刻还有先天易脉法这样的压箱底武器,哪怕江山七杰那种人物也未必敢说稳赢他吧。」
  聂千阙凝神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武圣,没有谁是无敌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宁无忌的武功肯定不会完美无瑕,只希望王星禅多支持片刻,能让他显露破绽,哪怕一丝也足够了。」
  宁无忌冷笑声中,虎爪手拨开王星禅的诸般绝招,刚要出杀招反击结束战斗时,风云突变。
  王星禅长拳劲力本以散乱,眼看不支,不料还隐有秘手暗劲,曾经在本心门用过的社稷擒拿手以一个诡异角度杀出,此情此景更类似战阵里败中求胜的回马枪。
  「好厉害的招式,王星禅得享大名果非侥幸。」观战的华茵都忍不住为这手精妙变化赞了一句。
  叶尘暗暗喝彩,首战中那个陈岚甫用的便是类似策略,双方武功实力虽天壤之别,但临敌策略却万变不离其宗,正合沐师伯说的武学道理。
  宁无忌略微轻敌,失了运转彼岸金桥的时机,只能闪身后退。
  这一退,便让王星禅逆转抢回上风!
  看似不过简单一招擒拿手,宁无忌也不过简单后退,实则这一步对高手来说,很可能左右生死大局。
  王星禅一声长啸,双掌铺天盖地狂压而下,汹涌勃发的劲力震撼整个中央战场。
  恍如江山十九州,茫茫兴亡社稷,滚滚千秋史诗,化作无敌大势,加持在身。
  「盛世华章!这是千秋兴亡诀的绝杀招数!」
  天元宗燕灵萱讶然道:「王星禅这般厉害吗?宁无忌不会阴沟翻船就这样败了吧?」
  聂千阙道:「不会。」
  宁无忌非但没做抵挡,反而双手大大向天展开,露出中门,背后绝顶罡气带出一片虚影,仿佛孔雀开屏。
  王星禅气吞六合的盛世华章落入这片虚影之中,瞬间,盛世衰败,千秋崩灭。
  铁玄甲在台下惊道:「这是……孔雀明王拳中的开屏吞佛势!皇甫总殿主的看家绝学,宁无忌才多大年纪?怎可能练成如此多的神功绝技?」
  其余人等没有答话,只是面露土色,宁无忌凭此匪夷所思的资质,哪怕将来踏海奔腾、粉碎虚空也毫不稀奇……
  「一分半钟,你也不算差了。」宁无忌依靠孔雀明王拳得缓真气,抢回先机,脚踏太极图,天地玄黄气荡漾寰宇,彼岸金桥幻化,千秋兴亡诀随着这玄奥极矣的天波涟漪,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不给对手一丝反击的机会。
  此时的王星禅面色枯槁,气质颓废,他没想到自己败得如此彻底。
  宁无忌仰天哈哈一笑,不看手下败将,而是伸出食指。
  先指聂千阙,再指华茵,最后指向叶尘,随即手成刀状,虚抹自己的脖颈……割喉挑衅,如此张狂跋扈的动作根本闻所未闻,但意味也很明显,这位雄霸正道天才榜的甯无忌倒是把他们三位看成了对手。
  某种程度上,算是荣誉。
  聂千阙单手捏碎木椅扶手,起身直立,双目如刀,内敛许久的霸道真气充塞洪武冠军校场,威严之重,好似主宰天庭诸神的神王降临凡尘!
  刹那间,天下群豪都升起一个感觉,整个冠军会,假如说有谁能正面挑战宁无忌,必然非聂千阙莫属。
  华茵玉手握紧剑柄,水眸中只有斩断一切的坚定。
  世事因果,天地自然,善恶情仇,我当一剑扫荡乾坤,以证大罗自在。
  侍奉至诚之剑道,追求永恒之自在,正是琅琊剑楼的剑意所在,莫说宁无忌,哪怕武圣亲临也是横剑长笑,无畏无惧。
  叶尘则缓缓走到了中央战场。
  「这小子失心疯了!」
  「怎么?他……他想主动挑战宁无忌……他也配?!」
  「少年人受不得激将,哪怕不死,将来肯定也是成就有限。」
  「多半以为赢过岑章就了不得了,像这种有点奇遇的小子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却不知他们其实如过江之鲫,每年一捞一大把,哪里敌得过武圣弟子……」
  甯无忌饶有兴致的瞧着叶尘,笑道:「何必呢?你这种小爬虫永远不会明白混沌阴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拿着也是白费,况且那本来就是我的。」
  叶尘还以微笑:「混沌阴阳道你自创的?还是你师父写的?那不过是因为你自己太废物,在皇甫正道的护佑下还能把它给弄丢了,如今竟有脸皮找我要,哪怕要,也该点头哈腰的求我啊,你只要求,我就给你。」
  目前展现的武功来看,叶尘自知比不上宁无忌,只能兵行险着,用些恶毒言语刺激下这位天之骄子,但愿能乱其心神,求得胜机。
  「牙尖嘴利。」宁无忌收起笑容,面目如魔,低声狞厉道:「沐兰亭在我的手上,今晚我就撕烂她的衣服,呵呵,这般纤秀的妹子也不知道奶子大不大,被没被你干过,或者我会把你全身骨头一块一块都给敲碎,让你看着她像条母狗一样被操。」
  「废物,到时我会让你像个牲口一样求我。」叶尘不再理会宁无忌,走到王星禅身边道:「一时胜败,莫要沮丧,你不是还说我若死了,将来要替我报仇的吗?我们走。」
  王星禅眼睛光彩重现,笑着道:「只怕先让你为我报仇了。」
  洪武门二当家张有酒上来客气道:「有何恩怨,冠军比武大典手底下见真章,口舌之争倒落了下乘,请几位少侠自重。」
  宁无忌扭曲狰狞的表情瞬间抹去,恢复成了那个俊秀爱笑的温和少年,但目光仿佛贪狼,气质矛盾得让人毛骨悚然。
  叶尘控制情绪冷静,宁无忌并非和自己有仇,也不是为了色欲绑架兰亭,说到底终归还是为了两大秘笈,只要自己咬紧混沌阴阳道的秘密,他们大概率不会伤害沐兰亭,到时只要凭武力拿下宁无忌,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接下来的比斗极其耗时,姬家姬流宸对决洪武门童破天,同时也是当代两大绝学「诸天封魔剑」和「金戈无极刀」的较量。
  二人实力接近,杀到后来都有突破极限的表现,剑气纵横,刀光霸道,堪称比武开始以来最精彩纷呈的决战。
  最后还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底蕴略胜半筹,姬流宸力竭倒地之际,敏锐寻到童破天肋下破绽,正手一剑封住无极刀四象轨迹,反手一剑封住童破天的两处穴道,险而胜之。
  姬云水点头道:「若是生死搏杀,流宸说不定就没机会使出最后两剑了,这战应该算打平才是。」
  白古蟾豁达笑道:「云水矫情了,输赢自有公论,哪有什么藉口,不过这俩孩子功夫确实到家,魔教近年势大,咱们自己的天才那是越多越好。」
  天色渐暗,陈舟遥朗声道:「诸位少年英雄武功之高,远超我们想像,不如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如今剩下的都堪称精英中的精英,所以严格来说,明日才能算作真正的天才冠军战,观战者或被淘汰者都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宁无忌、聂千阙、叶尘等盖世天才真正全力为施的武功到底如何。
  回转途中,夏家祖孙和叶尘心照不宣,说笑聊天一切如常。
  「你不是个大英雄就是个大蠢材,如此身手当然得隐藏起来,遇到真正的猎物才露出獠牙做雷霆一击,现如今,虚名是有了,底裤也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啦。」
  夏小草略窘道:「爷爷你是想说底牌吧。」
  夏桥冷笑道:「反正都差不多了。」
  叶尘毫不在意,说道:「我不是大英雄,但我练的武功却是一位英雄所传,秉承太初正道,越是堂堂正正越能通达念头提升威力,鬼祟偷袭反而……」
  夏小石怒道:「你说谁鬼祟!」
  「你不鬼祟怎会在这里呆着?」夏桥用烟杆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人家还没说你了,你自己倒忙着先认了。」
  叶尘笑道:「无论正道左道,走到极致都是武圣之道,恰好对应司空黄泉和梵天情,太乙玄黄经和元始生死诀……还有唐芊和宁无忌。」
  夏小草悠然向往道:「宁无忌固然是正教翘楚,可堪武功绝顶,但元始圣女唐芊小姐那也是只强不弱的,南疆有童谣歌诀唱曰——疾如闪电快如风,银刀红马跃长空,圣女……」
  夏桥气道:「住口,说这些干嘛,想套我们话啊?没门儿,你和宁无忌的恩怨我们没有一丁点兴趣,睡觉去了!」
  夏小草尴尬一笑,摊摊手,独自返回女宾别院,夏小石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夏桥一把扯住脖领,快速返回。
  此时王星禅已回去养伤,自己身份又在天元宗那里曝光,再想见温雪已经很是不便,外加沐兰亭生死未卜,四顾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叶尘居然少有的感到一丝倦怠疲惫。
  漫无目的地在洪武镇上逛了逛,却意外发现上官琅璿独自站在一间店铺处发呆,萧瑟的秋风把她的身型衬的脱俗而又孤单。
  似乎感受到了来人的目光,上官琅璿侧头看到叶尘,她在脸色剧变后艰难地后退一步,那只素手紧紧抓住随身玉箫,因为太过用力而露出纤细的青筋。
  叶尘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面对上官琅璿,似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和这个和自己有一夜之欢的高洁女子,叶尘忽然想起古书中写的「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若有若无,如梦似幻的感觉。
  「琅璿你在看什么?」终归还是叶尘面皮厚实,挤出一丝强颜的欢笑道。
  上官琅璿玉颊嫣红,扭头不语。
  还好,看起来不像要拔剑的样子,叶尘大着胆子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也往店铺里看了看,却原来是一间女子服饰店铺。
  前朝理学大家讲求存天理灭人欲的三纲五常,女子地位极低,精心打扮都被能看做不守妇道,夫死改嫁之类已经近乎无耻淫妇,本朝高家定鼎中原后,一扫此恶邪陋风,崇尚中古诸子的思想解放,百家争鸣,甚至吸取胡人、岛国、深山异族等民俗风情,女子可读书、可恋爱、可习武,所以商贾早就借此时势动脑发财,琳琅满目的服饰店早已取代老旧的布庄绸缎庄子一类。
  店里最引叶尘注意的却是一件无肩带,侧开合,色淡雅的女子贴身内衣,看上去就丝质柔滑……以琅璿的身姿穿这个一定能让人魂儿都飞了……这种念头一闪即逝,便又恢复如常。
  上官琅璿本满腔愁苦,眼前的叶尘又是令她羞窘难堪,最最最不想见的人,但反顺其眼光所见,竟是件由西域传进中原的羞人内衣,随着二人沉默,尴尬气氛无以复加,她雪腻的肌肤越来越红,越来越烫,便连耳朵、颈子都赤红起来。
  「你……你又在看什么?」她话一出口便觉出不妥,这种事不说还能装不知道,一说出来,反而无所遁形。
  叶尘忙道:「我没看什么。」
  看见他表情窘迫,上官琅璿芳心没来由宽了半分,继续道:「没看什么你往里看什么?」
  叶尘冒汗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店铺老板娘听这二位鸡生蛋、蛋生鸡地吵嘴堵住门口,不由哈欠连天,只能插嘴道:「公子小姐可进来瞧瞧,这种袔子可是咱们洪武门商队从西域带回来的最新款式,贵族小姐们都喜欢穿这个,代替老掉牙的肚兜儿最好不过,小姐你这身子如此玲珑……」
  上官琅璿羞得恨不得钻入地下,立时转身便走,叶尘见她灵慧玉润,但昔日那不让须眉的风发意气早已荡然无存。
  明天一战生死未卜,看着上官琅璿沉寂憔悴,叶尘心中歉仄难以言表,不由跟了上去……
  前日上官琅璿全身酥软醒来时,幽幽叹息抚摸着自己柔嫩如极品锦缎丝绸的肌肤,如雾眼角充满哀怨和苦涩,不单是失贞的噩梦,更令她羞耻欲死的是内心竟不排斥那种憋闷酸麻的感觉。
  整整一天,上官琅璿脑中便只一个念头——被人施了邪法,被人强暴蹂躏,却反而贪图那诡异快美?自己莫不是评话戏本中常见的那种无耻淫妇?
  念头一旦泛滥,恍如江河决堤,越是强迫自己忘记,双乳、蜜阜、玉足上残留的感觉便越是让那个场景刻骨铭心。
  冠军会上那个姓刘的对手武功远不如她(名字实在没心思记住),但彼时浑身发热,脑中胡思乱想,导致剑法散乱,二十招开外才分出胜负。
  之后不顾同门诧异的眼光,独自返回房间,连宁无忌决战王星禅的重大比武都没心思观看。
  洪武中央战场刀光剑影,高手奋力搏杀,上官琅璿在房间难以抑制地解开襟扣,把那饱满圆耸的胸脯上重重地从衣服里揉了出来。
  片刻后,这个文武全才、名满天下的侠女、仕女放声哭泣,同时也放弃矜持礼仪,将小手移向股间火热粘湿缝隙之上,指尖触感滑腻无比,犹豫片刻,终於撂下床幔,分开湿答答两片蜜肉,用力按在那一粒娇蒂嫩豆之上……
  上官琅璿已经顾不得自己骨子里是否为一个淫妇浪女,又或者是道玉欢喜色欲天的威力经久难散,也可能是二者兼有,她只想先陶醉於这堕入罪恶的快感之中,其他什么都不想琢磨。
  直到浑身震颤,小丢一回,她才整理好衣衫,镜中美女脸上还挂着凄婉泪珠,可容颜却如粲然绽放的海棠娇艳。
  心中惭愧羞耻,不想面对同门,某一霎那甚至想一死了之,失神落魄地在洪武门自己的商铺市镇里东游西逛,看着五彩缤纷、偏向西域胡风的华美服饰,突然胡思乱想着,女为悦己者容,自己又能穿给谁看?
  回头间,叶尘便在眼前。
  看来真是道玉魔剑让自己堕落淫荡,否则怎会白日无耻自渎,又怎会出现幻觉?
  ……
  「琅璿你在看什么?」
  ……
  「公子小姐可进来瞧瞧,这种袔子可是咱们洪武门商队从西域……」
  ……
  天空一弯弧月清冷如美人黛眉。
  叶尘疾步追逐。
  上官琅璿骤停回眸。
  心事极重的男女仿佛武功全失,撞在一起。
  这一撞,上官琅璿心里酥软,耳根火烫。
  叶尘千言万语咽回肚里,连日压抑状况亦有些让他难以自持。
  ……
  雪嫩玉足盈盈一握,触感既腴且润,不但线条纤秀动人,而且肌肤好像琼脂软玉般柔润光滑,这样完美无暇的肌肤似乎比沐兰亭和温雪还要柔腻粉嫩半分。
  叶尘的爱抚揉捏让上官琅璿自脚丫到心尖儿全部火热起来,她羞涩的秋波中已荡起一片浓浓春意。
  上官琅璿完全不清楚自己和叶尘怎么莫名其妙的到了自己的房间,也完全不清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热吻起来,更加不清楚自己怎么竟然主动地迎合这个前日还强奸自己的少年……
  圆润柔嫩的脚趾被一根一根地啜吸,上官琅璿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便在於此,她贪图这种撩魂动魄的感觉,叶尘近乎卑微臣服舔吸自己脚趾的姿态,让她产生巨大的成就感,玉趾忽紧忽松,仿佛在主动刺激叶尘本就灵动温柔的舌尖。
  欢喜魔功也好,自己是淫娃荡妇也罢,鱼水之欢,肉欲缱绻乃人之本性,索性效仿妖宗,直指本心,反正自己二十二年来,一点都看不上那些远不如自己的男子,叶尘少年有为,直指宁无忌这等人物,从了他也不算委屈自己。
  叶尘心中自嘲一笑,决战在即,自己究竟是有多么好色如命?想归想,大手却顺着上官琅璿的玉足、小腿,向大腿处滑了过去,再到大腿内侧,丰腴无匹,柔腻盈手的雪腿端是人间极品,再想向腿心蜜穴深入时,已被佳人玉手一把擒住。
  「你过来……」上官琅璿媚眼如丝,将头贴在了叶尘颈间,玉臂揽紧了他紧实的后背,肉肉的丰臀轻轻抬起,主动去凑他的手指。
  花径媚肉层峦叠嶂隐含莫大吸力,泌出的春液在手指上滚滚翻腾,上官琅璿猛地绞紧大腿,雪臀内缩,足窝绷出无数褶皱,被直接抠挖泄身。
  叶尘双手扶搂住上官琅璿嫋娜的柳腰,将她后背贴紧自己胸膛,硬邦邦的肉棒被柔软厚实的肉臀坐在下面,挨蹭之间,如坐云端,低声道:「不能只让你一人快活,盟主这里还在肿着呢。」
  这种眼睛看不见对方的姿势似乎大大减轻了上官琅璿的羞涩窘迫,伸手撩动长发,脚丫偷偷用力,支起半寸身子,肥美的屁股微抬左右摆动,想用那油润酥腴的穴儿去找那根让自己癫狂堕落的大棒子。
  叶尘暂时忘却烦恼,双手隔着薄薄的衣服揉搓着她的硕乳,但上官琅璿急迫间却完全找不到位置,只得用手扶正那根肉棒,缓缓「坐下」,奈何穴口实在太小,进去小半根便难以寸进,只得全身仅靠足趾受力,肥臀悬在半空,姿势好不难受。
  「快……快给我……」急得上官琅璿抽噎起来。
  叶尘强忍抽送的冲动,说道:「和谁说话呢?谁给你?」
  香汗淋漓的上官琅璿如泣如诉:「你……盟主……盟主给我……」
  叶尘平躺下身躯,用力掐紧雪丸似的美臀,快速猛抬腰身,虽然肉棒一阵辣辣生疼,但上官琅璿娇躯亦因此剧颤,由蹲姿改为半跪,无处可放的双手只得解开衣衫束胸,露出无暇赤裸的肌肤。
  「呃……进去了……你来动动。」
  「你……」上官琅璿只觉得只觉阴内最隐秘最深处的嫩褶都被撑开抹平,比自己胡乱揉动自渎舒服何止百倍?
  叶尘微微抬头,目及处是琅璿雪白光滑的后背微微弓起,同时仿佛骄傲地昂起宛宛香厚美臀,蜿蜒柔嫩的膣肉上下套弄,耳中则是怯怯娇喘,心中只道,生平群美环绕,夫复何求?
  「琅璿你动的真好……」叶尘忍不住双腿大大一分,上官琅璿冷不防被她一带,雪润双腿亦不由自主的架在他的膝盖处,无比淫糜地向虚空展示着自己娇嫩的蜜穴正在吞吐着男子阳根。
  上官琅璿艰涩地回了半身,腻声道:「只让我来动……你受得了吗?」
  叶尘不答,只盯着她从腋下都可见的两团上下抛动的肥翘玉乳,丝毫没有因为丰满软肥而下垂。
  「看什么呢?」上官琅璿自欺欺人地回过身去,媚眼朦胧间低头向下望去,却见叶尘铁硬粗壮的肉杵猛烈呼啸着进出自己水淋淋娇嫩的蜜穴。
  就在二人抵死沉迷香艳肉欲,叶尘沛然欲射之际,屋外想起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琅璿姊姊,我是华茵,先进来了。」
  上官琅璿惊得三魂没了七魄,迅雷般抬起蜜臀,将叶尘推在床角,慌忙道:「等下……我……我在更衣!」
  然而房门已开,华茵无所谓地道:「咱们姊妹自小一起长大,妨什么事了?我有要事请教。」
  叶尘匆忙扯过棉被钻了进去,顺势盖住上官琅璿赤裸雪白的两条长腿。
  华茵刚好走进瞧见上官琅璿果然上身半裸,正绕系束胸,不由面色嫣红,忙回身关好房门,低声道:「你怎么光了身子也不关紧房门……」
  上官琅璿抚平春心,披上亵衣外衫道:「近来主练阳性内功,有些燥热,想换些单薄些的衫子……」
  华茵「哦」了一身,两人似乎颇为熟稔,也不怎么在意上官琅璿既然燥热为何腿上还盖着棉被,直接问道:「姊姊应该对那个叶尘很熟悉吧,嗯,我也是刚听铁家小姐说起的,那个一招击败岑章的袁叶就是叶尘。」
  被窝中的叶尘将呼吸调到极低,为防露馅双手环住上官琅璿丰腴的大腿,脸颊贴在滑腻嫩嫩的肌肤上,说不出的舒服,也不太关心华茵说些什么。
  「也不是很熟悉。」上官琅璿实在不敢想像自己会在一个男人正在抚摸自己大腿、挤捏自己屁股这种淫荡的情景下和闺蜜华茵对话,若是被她看见,不知会否另剑心受损?
  「天元宗真令人刮目相看,聂千阙和沐兰亭直追昔年纵横天下的曾恨水和沐灵妃,如今又多了一个叶尘,明日决战只怕会有不小妨碍。」
  听着这个夸奖,上官琅璿微微窃喜,说道:「妹妹的圣灵三十三天剑近日又有精进吧,他们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啊……」
  叶尘身子头部都不敢妄动,只能旋动手指,绕着上官琅璿柔柔的阴毛芳草逗弄着,一不小心稍微力大了些,扯得她一阵生疼。
  「琅璿姊姊不舒服吗?」华茵皱眉,愈发觉得不对劲,但她乃以剑为神龛的淳朴少女,未经人事,更联想不到姊姊被子里藏有男人,若是其余「经验」丰富的妇人,恐怕早就戳穿了上官琅璿拙劣的演技。
  「功力走了些岔子,不过不妨事的,休息一晚便好。」眼睛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上官琅璿搪塞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但愿明天咱们姊妹别在中央战场相遇。」
  上官琅璿强笑道:「看情况吧,照身体这个样子,我可能明天直接弃权不战了。」
  华茵悻悻离去,过了好久上官琅璿才腻声道:「憋死你,还不出来!」
  刚才在关键时刻打住,叶尘难受得差点吐血,重获「自由」后,被她那僚人的娇态,搞得欲火焚身,直接托起琅璿肥嫩的臀部贴向自己,邪笑道:「琅璿平日端庄守理、仪态万千,床上媚态真叫人瞠目结舌呢!」
  推倒、捏乳、亲吻等动作不同於刚才的柔风细雨,粗野狂暴的动作让上官琅璿彻底淹溺在这欲望之水中,蜜穴内淫荡的充满羞人的液体,比刚才更多更加泥泞。
  最终在肿胀敏感的乳头被啜吸的情况下,高举玉腿和叶尘一起跌进极乐巅峰……
  ——
  洪武英雄塔塔尖为洪武门存放前人卷宗之地,平时就少有人来,更别说正值冠军会召开。
  沐兰亭站在窄小窗口处极目迥望,对身后的宁无忌视而不见。
  「真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了吗?!」宁无忌歇斯底里的怪笑道,「敢看不起我,今天我就日死你,让叶尘戴个大大的绿帽子!」
  今时不同往日,沐兰亭心态平静的道:「疯子。」
  宁无忌弹弹手指,犹如钢条交击,转又恢复平淡:「我为太始之神,秉承命运大道,你命中注定就属於我,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
  「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疯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沐兰亭语气中充满彻骨的不屑。
  「那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疯子……」甯无忌目露淫邪凶光,手刚刚沾到沐兰亭皓臂,忽然浑身如遭雷击。
  暗处的洪经藏淡淡的道:「够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金光璀璨,玄黄气一冲,宁无忌身体自如,冷笑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打算说出太阳剑谱,对她客气也是白搭,不如给她点颜色看看。」
  洪经藏道:「等你粉碎虚空再来对我发号施令。」说话间,大手一捏,犹如太古天龙捏紧龙珠,彼岸金桥片片碎裂成微尘,续道:「明天一定要摆平此事,决不许再节外生枝。」
  宁无忌似乎终於冷静下来,冷哼一声道:「明天我会把那个叶尘像条狗一样拎到你面前,然后找十个有龙阳之癖的人来奸他,至於你嘛……你会求着告诉我太阳剑谱的秘密。」说罢摔门而去。
  沐兰亭道:「道可道即非常道,没有人能秉承所谓大道,明天叶尘必胜无疑。」
  洪经藏推门的动作似乎顿了一顿,不做回答,随后立刻踏步离开,心中道:过去的确没人能说自己秉承大道,但宁无忌却为虚无的天命之子,根本不可能遭遇劫难挫折。
  ——
  中间用半虚写来推进进程,比早一稿的狗血巧合强一点,不喜勿喷啊,尊敬可爱的老哥们!
  《尘心春深》这一卷就算完结,决战部分请关注下一卷《醉枕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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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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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豪赌
           
  新的一天到来,冠军战鼓再次擂动,阴霾天气下,比武大典继续进行。
  战到目前,已有大批高手被淘汰下去,也包括类似姬流宸这种,竭尽心力勉强取胜,体力近乎耗尽,再强行上场也无非自取其辱,索性见好就收的鸣金收兵。
  随着上官琅璿意外宣布弃权罢战,叶尘以太阳剑谱演化的掌法震飞五阳门的一位少年高手,冠军会局面彻底清晰明朗,大浪淘沙下仅剩十几个人,无一不是惊才绝世的恐怖人物,也无一人在那些主座贵宾之下。
  为了公平决斗,洪武门再次略调规则,周天仪吐出人名后不再放回去,而是采取晋级的方法,避免运气不好出现车轮战的状况。
  第一轮的比试便让叶尘瞪大眼睛,不再偷偷跟另一头的温雪和上官琅璿眉来眼去。
  天元宗,聂千阙。
  先天太极门,慕容伽叶。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子高阳当然不可能下场比武,太极门自宁无忌之下的最强弟子肯定就是烈皇殿首座慕容伽叶,此人身负盖世奇功先天易脉法,命格奇特,气运强盛,而且诡计多端,是个极难缠的对手。
  叶尘再瞧聂千阙,气度高华俨然,恢恢广广、昭昭荡荡,便如一位经略天下的名士,当然,古往今来没有哪位名士会有他这般惊天动地的武功。
  细思之下自己对聂千阙的印象其实更多来自耳闻,来自宗门关於他的种种瑰丽传奇,来自曾经对他的无边嫉妒。
  不算今天的话,事实上自己才只见过他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五年前,天元宗大典上,远远模糊的看着聂千阙率领千百弟子上香祭祖,第二次是自己敲动玲珑金钟向他挑战,第三次是在洪武门外看他挥洒自如地擒住南宫家少主,打趴波旬教余孽。
  所以叶尘这时才忽然发现,自己对於这位情敌大师兄,了解的真不是很多。
  至少目前先借慕容伽叶这位高手看上一看聂千阙的真实武功到底是什么样子。
  慕容伽叶衣袂飘飘,风采潇洒,微笑凝视片刻后挑拨说道:「聂兄,你们宗门那个叶尘还真是个惹事精啊,杀完我们正道门人又来冒名顶替参加冠军会,你身为大师兄,不会连小师弟都管不住吧?」
  聂千阙冷笑一声道:「来到这个地步还想乱我心神?叶尘的事我自会处理,你曾经伤我神武殿的师弟师妹,同样也别想善了。」
  燕灵萱和白东皇都曾是慕容伽叶的手下败将,他身为大师兄,于情於理都要找回这个场子。
  「希望你比他们强上一些吧。」慕容伽叶说话间就一直保持距离围着聂千阙走来走去,步幅时大时小,速度时快时慢,节奏诡谲,好像狮子老虎捕杀猎物那般,制造压力,伺机而动,只要稍微惊慌露出破绽,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哪怕观战的人们看见慕容伽叶玄妙深奥的步法,也大感心烦意乱,功力较弱者甚至有作呕欲晕的先兆,可想而知身在其中的聂千阙承受着什么压力。
  然而聂千阙似乎视而不见,身体里仿佛有一杆无敌神枪,撑起苍天,任凭八面来风,巍然不动。
  「敢瞧不起我吗?看你能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慕容伽叶本想凭「真武踏天步」削弱聂千阙的守势,迷惑其观感,没料到他的不动如山反而给自己造成压力。
  「浪费时间,快点使出先天易脉法吧,否则你可能就没机会再用了。」聂千阙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然而就在他说到「否则」二字时,慕容伽叶骤然停下,配合他刚才飘忽不定的绕圈子游走,这一停显得更让人难受,「用了」二字刚刚落下,中央战场忽然腥风狂卷,并似伴有嘹亮龙吟响彻天际。
  「大威荒龙拳!这是慕容伽叶少年时助他一步登天的奇遇神功,怎么第一招就用出来了?」
  贵宾席三绝门掌门龙摇花道:「聂千阙以不变应万变,慕容伽叶也不是吃素的,他故意显得自己已被激怒,吸引对方分神开口,再以绝杀拳法做乾坤一击,厉害,真是厉害……」
  陈舟遥、张有酒、李浮尘等等前辈也都收起早先指点批评年轻人的态度,反而把自己也带入擂台,潜心思索破解反击的手段,暗暗补益自己的武学经验和修为。
  台上二人无论心态、经验、气势还是武功,都早已经突破「青年才俊」这个范畴,完全有资格做开宗立派的大宗师级人物。
  战场上洪荒迷雾,云里藏龙。
  慕容伽叶洞彻世故,算到以聂千阙的性格绝不会阻止他积蓄气势功力,大威荒龙拳毫无顾忌的轰杀而出,其中更蕴含先天太极门秘传的先天真气,威力比起原来更加浩瀚威猛。
  面对神拳压迫,聂千阙面色更加威仪,长衫迎着大荒狂风猎猎作响,伸手一指,仿如天地震荡,人世如棋,纵横经纬,时间空间全都在他四周扭曲,天元玲珑道的十九条内劲错落交织地裹住大威荒龙拳,同时间,双手拇指相扣,纠缠成莲花印结,牢牢锁住了慕容伽叶右臂。
  「莲华缚龙锁!」慕容伽叶惊怒交加,他能算到聂千阙会用天元玲珑道挡他拳击,所以荒龙拳气势虽凶,实际还是虚张声势的成分多些,之后隐藏的先天真气配合摧动先天易脉法才是杀手?。
  如今手臂被擒,实在无暇再攻,只能近身使个铁山靠,顺着莲花轨迹抽回拳头,否则无论聂千阙以缚龙锁撕抠他的筋脉,还是天元一指点杀,自己不死也得重伤残废。
  此刻聂千阙一改他巍峨雄浑、苍茫一体的武学风范,莲花印缠绵阴沉,总能从慕容伽叶的死角锁扣他霸道惨烈的拳法罡劲。
  观战的夏桥忍不住啧啧称奇:「莲花形缚龙锁属於阴柔逆缠擒拿法,姓聂的这个武功似乎是为了克制彼岸金桥用的,好狂妄霸气的性子,他好像就是要明白告诉宁无忌自己对策,完全不屑藏着掖着,倒和你那歪理差不多。」
  叶尘心道:天元八十一绝技每种都有克敌制胜的法门,最后依靠天元玲珑道调节控制驳杂纷繁的诸般内功,若是比招式巧妙变化,我肯定比不过的,只能以破天雷强攻,但那玲珑真气渺渺茫茫,扭曲变幻,也未必能那么简单……
  果然,慕容伽叶心有灵犀似的散掉大威荒龙拳,运起了先天易脉法,要以绝顶内力来正面分胜负。
  人所共知,人身分皮毛骨肉血,心肝脾肺肾,世间武功无不是从这上面研发修炼。以求达到传说中内外如钢的无瑕真身,唯独先天太极门的前辈祖先另辟蹊径,以内劲刺激震荡肉眼不见的人体经络穴窍,扩大识海,暂时内力狂增,此种功法近乎逆天反道,不知牺牲多少前辈高手才揣摩出经脉穴窍的位置和极限承受程度,论珍惜罕贵甚至可匹敌武圣典籍。
  唯一的弱点就是此乃孤注一掷的杀招,倾尽真元,如若不能在功力成倍飞跃的过程中击败对手,自己便会精力衰竭,难逃杀身大祸。
  慕容伽叶心知如果今日能击败聂千阙,那便是耸动武林的大盛举,哪怕下场无力再打也必将名扬四海,整个人在先天易脉法的影响下,劲力澎湃,生生将修为提升突破到弹指惊雷的大刚无敌之境界。
  罡风飒飒,慕容伽叶蹬碎脚下石板,如恶龙滚云,飞扑而来,拳掌铺天齐发,好像山崩海啸、风雨大至,转瞬便能轧碎一切对手。
  聂千阙既不躲也不退,向前一步,双拳一分一爆,凝神拆招,面对天下第一大派如山碾压的无双绝学,他依然堂堂正正,不现丝毫忌惮。
  慕容伽叶这种高手,内力成倍增加,非同小可,哪怕蓝碎云和秦嫿锦亲临也未必敢正撄其锋,但聂千阙的天元玲珑道如丝气劲忽刚忽柔,正邪兼修,总能在危机时刻绕住淩厉拳脚。化险为夷。
  看起来聂千阙已然大落下风,好像暴雨孤舟,风中残烛,但无论慕容伽叶的先天玄门掌法如何精奇宏大,攻势如何石破天惊,小舟硬是不翻,残烛愣是不灭!
  旁观者清,叶尘猛地醒悟,聂千阙并不是在苦苦勉力支撑,他是在测量先天易脉法的持续时间!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这一战的价值之大恐怕无以复加。
  「莫要中计!」场边宁无忌不顾风度,忍不住大声提醒慕容伽叶。
  可惜无论明白与否,慕容伽叶都已然骑虎难下,他能感觉,只要自己回收逆运易脉法的功力,聂千阙必做惊天反扑、雷霆一击。
  盏茶过后,明眼高手已经看出慕容伽叶再三而竭,拳影渐渐滞涩,已不复适才的排山倒海。
  此时此刻,大地震颤。
  主宰天庭的神王,终於结束沉睡,开始开天辟地的创世。
  玲珑星空宇宙之中,九星须弥化为芥子,凝成定鼎一击,一如叶尘粉碎摩诃无心剑,刺穿道玉。
  区别便是同样一招天元玲珑道,叶尘当日融入了破天雷的混沌之力,聂千阙这一指则伴随烈火寒冰辉映。
  先天八卦劲龟裂崩溃,慕容伽叶被此气贯天河的天元一击打得炮弹般飞了出去,摔得四脚朝天,抽搐两下后便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叶尘冷汗沁出,不考虑曾恨水闭关隔空的因素,聂千阙这一招的声威已经和他师父在宗门雨夜击伤蓝碎云那一次并驾齐驱了,那冰火二劲肯定就是当日蓝碎云打进他体内的红莲业火和雪魄寒冰,但关於他究竟是怎么把内伤变成自己内功的方法,可就不是自己胡猜所能揣测的了。
  同时心中又升起阵阵后怕,自己当日头脑发热当众向聂千阙发出挑战,现在看起来无异於蚍蜉撼树,怨不得遭到无数同门耻笑,所幸如今已身负数种不世绝学,外加秦嫿锦处意外得来的深厚内力……宁无忌固然要赢,聂千阙这段因果也必须了结。
  主座处南宫月又苦又怒,唯一能依靠的家族军师不告而别,相比其他各门各派人才济济,曾经武林世家之首的南宫家已经沦为人们暗中的笑柄,弟弟南宫闵连参与比武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贼眉鼠眼地盯着温雪,更可怕的是南宫闵已经是家族武功最厉害的嫡系子弟了,至少练成了一些八部神王拳,其他叔伯兄弟除了啃吃家底外根本无人关心什么冠军会的武林排名……
  听着白古蟾、铁玄甲、高阳、姬云水等人聊的热火朝天,南宫月反观自己身旁,居然根本无人拿正眼看她这个四大家族的千金,胸中不由满腔怨毒,恨上了这里所有人。
  无论这位自诩高贵的妇人如何愤恨世道不公,本届冠军会上已经彻底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三才门,袁叶。
  铁家,铁云京。
  叶尘看着眼前这个手持天龙霸王枪的英伟少年,鼻梁、嘴唇倒是和铁晓慧如出一辙,想必是她的侄子一辈。
  「兄台乃是我小姑姑的朋友吧,但铁家家训言道,霸王问鼎定江山,出手留情泪难干,还请你知难而退,莫要让铁某难做。」
  「铁兄客气了,比武较技万没有留手的道理,哪怕我被霸王枪挑飞,那也是与人无尤。」叶尘本身很喜欢铁玄甲和铁晓慧兄妹的为人,爱屋及乌,对於这个骄傲英气的少年自然也讨厌不起来,更不想拿和铁晓慧的关系占他便宜。
  「好!看枪!」铁云京知道叶尘厉害,大吼一声挺枪直刺,气势惨烈刚猛得一塌糊涂,几乎媲美刚才慕容伽叶的碾压式千拳齐发。
  当初铁晓慧凭此神枪能和武功高她十倍的蓝碎云拼个不相上下,叶尘岂敢怠慢。
  拧身,雷震,出拳。
  「嗡」地一声古钟震动似的巨响!
  破天雷霸道无比的神力一击便将当世神兵天龙霸王枪弹得飞向天空!
  铁云京惊骇之色转瞬即逝,顾不得夺枪,横移半步,右手并拢虚握成龙爪之形,直取叶尘腰眼,应变之快、判断之准、出手之狠全都堪比身经百战的高手。
  叶尘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出色。只能运劲翻身,将自己甩出一丈开外,而铁云京已经重新接住被震飞下落的天龙霸王枪。
  「我这一枪下去,千斤骏马也能给挑得飞上天,刚才居然被他空手砸飞,这还是人吗?」拉开距离后的铁云京不由自言自语道。
  「小心了。」叶尘以蜻蜓点水似的步伐,眨眼间就到了铁云京眼前,他明白长大兵器最忌近身,立刻用太阳剑丸中武圣皓烟的淩虚渡水快速紧逼,期待兵不血刃地速战速决。
  金石滚鸣,铁云京竖枪入地,单手一震一抖,霸王枪如龙滚东海,弯曲之间,猛爆出无数枪影,犹如千军万马嘶吼冲杀般令人肝胆俱裂。
  观战的铁晓慧紧张得握住大哥的手惊道:「这可糟糕了,小云京这抖枪崩天式可是不死不休的啊!」
  铁玄甲也没想到二人兔起鹊落,三招两式间竟被逼到绝境搏杀,抖枪崩天式为铁家天龙八枪中的一式,借助神兵之利所向无敌,取胜固然欣喜,但杀伤叶尘这个潜在盟友的话,那便弊大於利了。
  面对如山如林的弥天枪影,叶尘非常奇怪,奇怪自己竟?那间变得无比冷静澄澈,哪怕面对修为更高的道玉,他都没有这种生死之间的玄妙感觉。
  惊天的霹雳下,一泓凄艳的刀光划破长空。
  刺耳的裂帛声中,枪影归一,镇狱回鞘。
  铁晓慧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她知道叶尘只要拔刀,几乎无坚不摧,铁云京名为侄子,实则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绝不希望见其流血伤亡,但反过来也是一样,叶尘是她朋友,她也不想看到朋友死在铁家神枪之下。
  铁玄甲轻轻敲了一下妹子脑袋,笑道:「睁眼吧,两个人都没事。」
  铁晓慧开了一条指缝,果见二人平安无事,这才长吁一口气,放下悬着的心。
  刚才叶尘以自创的刀法疾电般穿过天龙霸王枪,削断了铁云京帽冠顶端的珍珠,不用说,只要低上三分,砍断的自然就是他项上人头了。
  场中铁云京抹了一把虚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抱拳涩声道:「多谢刀下留情……还望兄台日后有空到阐州坐客,让铁家上下一尽地主之谊。」
  叶尘笑道:「到时一定叨扰铁如峰族长,请铁兄弟自便。」然后趁铁云京拖枪下场时,偷偷冲远处的铁晓慧做了个善意的鬼脸。
  铁晓慧亦是可爱地皱皱鼻子作为回应。
  二人都是心灵聪慧,倒也不用碎碎叨叨地言语感谢。
  「天元宗有如此淩厉迅猛的刀法吗?怨不得能砍断转轮王的左手了。」
  「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比传闻还要厉害。」
  「想不到这小鬼能打到如此靠后,莫非除了宁无忌和聂千阙之外,已没人压得住他了吗?」
  「依我看,那俩人也未必成,不如改压一些银两,省得都放一个碗里输得光屁股。」
  随着连战连捷,叶尘的名声越来越响,甚至略微超过华茵,坐上了「第三人」的位置,赌局赔率也是大幅提高,弄得不少人都对他掏钱下注,天元宗阵地则心情很是复杂,不久前这铁云京十招内破了三师兄的乾坤伏魔神通,一枪将宋自狂崩飞,如今却反被叶尘击败。按理说门派出此上佳传人应该感到骄傲才是,但这个叶尘冒名顶替,明显是为了温雪要和大师兄一较高下,俩人如若真的遇到,只怕会有龙争虎斗,无论谁胜谁负,都绝非天元宗幸事。
  殷梦别、萧羽等人偷偷瞧了瞧温雪,见她清逸秀美,姿容绰约,的确令人心折,却不知到时她是否会出言阻止这场比试,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二人提前遇到宁无忌,免得同门相残遭人耻笑。
  接下来,一位名叫闫天涯的天才剑客登场,据说他自幼得深山异人传授九幽剑术,有鬼神莫测之玄妙,出剑快如电光横空,性格狠戾毒辣,堪比魔道妖宗,尽管为人也算行侠仗义,但在江湖上还是属於让人谈虎色变的边缘人物,没想到居然也来参加了冠军会。
  只遗憾他的对手是甯无忌。
  好像任何所谓天才在甯无忌手下都会变成武功平常的庸手,太乙玄黄经目前为止展现的作用就是防守和化解,无论内力多深,速度多快,动作多巧,彼岸金桥玄黄气一刷,立刻烟消云散。和混沌阴阳道以及太阳剑谱的凶悍猛攻截然不同。
  简简单单的一卸一带,九幽剑法立刻如挂了个巨型秤砣,抬手都需咬牙切齿的倾尽全力,宁无忌再使了个更简单的搬拦摔法,闫天涯便被摔出场外,起身后抱拳低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闫兄承让,久仰您性子果断,急公好义,是个了不起的好汉子,等比武结束,咱们弟兄再干上几碗洪武门的烈酒。」宁无忌抱拳还礼,风度翩翩,笑起来两个酒窝,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生出钦仰之情。
  「甯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等你一举夺魁,我们再痛饮一番。」
  宁无忌一边微笑,一边有意无意地侧头看了叶尘一眼。
  叶尘已经勉强习惯了他这种诡异的性格,只在默默盘算着宁无忌的武功,寻求破解手段。
  紧接着下场较量中,华茵一剑勃发,凤天舞牵动无上剑道法则,刺穿了李云淩小臂,夺下了玄铁长刀,胜得乾净俐落,连自身衣角都没弄脏一点。
  叶尘内心也不由得佩服,若不是种种逆天奇遇,自己压根儿就不是宁无忌、聂千阙、华茵他们的对手,每个人随便伸伸手指就能捏碎自己,人家几乎可和圣地教主媲美,是真真正正的绝世天才。
  观看战斗的诸多前辈贵宾说道:「看来这次冠军会的胜者不出意外就是在宁无忌和聂千阙之间产生了吧?」
  一个白须老者笑着道:「我出五万两黄金压宁无忌夺魁,怎么样,玄甲你是不是还压那个叶尘啊?」
  铁玄甲哈哈一笑,不置可否,他很看好叶尘未来的大好前途,但他也绝不认为目前叶尘能胜过宁无忌,毕竟修为境界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我出黄金十万,买叶尘会在冠军会胜出。」铁晓慧早就离开自己座位,坐在了铁玄甲身前的台阶上,都是江湖豪杰,本也不太引人注意,这时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古蟾奇道:「晓慧丫头,这是怎么讲的,送钱给你白伯伯花吗?」
  姬云水道:「呃,晓慧有十八了吗?话说也该到嫁人的年岁了,怎么还说小孩子言语。」
  「话虽然是小女孩儿说的,筹码却是实打实、黄澄澄的金条子,白伯伯记下便是。」铁晓慧小指拢起鬓角青丝,回眸一笑,千娇百媚中透发一丝决断英气。
  瞬间,小小年纪竟难掩天姿绝色。
  一众中老年武人不约而同有种春心萌动的荒唐感觉。
  铁玄甲略一犹豫,阻止的话便咽了回去,这个比儿子还年幼的妹妹虽然顽皮任性,但向来言出必中,甚少无的放矢,反正黄金十万铁家还赔得起,且看一看这次会否有冷门奇迹出现。
  「好丫头,有你爹和你哥哥的影子,好,就十万两,我接了。」白古蟾点点头,刚想填上票布记录这笔账,高阳忽然伸手阻止。
  「且慢,本宫……在下也想凑一手,假如敝派甯师兄胜了,十万两黄金在下替铁家出,另外还会再加十万两黄金送给铁小姐。」
  这是哪门子白痴赌法?诸人大感奇怪,莫非太子看铁晓慧美貌无双,想讨好佳人?但这小丫头可是铁如峰的心头肉、命根子,自小要星星绝不给摘月亮,她若不愿意,哪怕太子也没辙。
  毕竟她的二哥,也就是铁云京的父亲铁玄英乃戍边大将,朝廷不可能会为了满足太子的色心而和铁家唱对台戏。
  铁晓慧嘻嘻笑道:「殿下的笑话可真是挺好笑哒。」
  高阳自信一笑续道:「到时还请铁家将铁血问鼎弓让给在下。」
  铁玄甲皱眉道:「没想到殿下志在此处。」
  高阳道:「一来在下身为先天太极门弟子,不能上场已是惭愧,自然要从别的方面支持下甯师兄,二来六皇叔一直向在下念叨要一柄好弓,试问茫茫天下,又有哪柄弓比得上问鼎神弓?所以这才冒昧一赌。」
  南宫月可算逮到打压其他三家的机会,强行插嘴道:「冠军大会本身就是为了纪念封狼居胥、忠君爱国的冠军侯,我们既然不能下去比武,出一些赌资为朝廷做贡献也是极好的。」
  铁晓慧嘴角一翘,丝毫不理南宫月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对太子道:「若要赌问鼎弓也无不可,但是嘛,二十万两黄金实在少了点。」
  听到妹妹答应,铁玄甲大惊,金银珠宝没什么稀罕,权当哄妹子开心,但铁血问鼎弓为铁家镇族神器,假如输了去,今后可也别想和姬家、王家他们有所竞争了。
  若是不赌,更显铁家示弱,无胆坚持本意,倒像个守财奴似的……
  铁晓慧无礼地指着高阳身后一位白脸无须的随从说道:「他抱的那个就是传说中皇家的星沉刀吗?十万两我们铁家自己出,要赌就赌兵器,如何啊?」
  全场譁然,吓得南宫月都说不出话来,据说神刀星沉为龙鳞花纹钢所铸,天火锻打,淬以前朝武圣之血,出世之时,天雨粟,鬼夜哭,乃皇族重宝、刀中圣品,论锋芒,丝毫不在凤天舞、承仙剑、天龙霸王枪之下,铁晓慧恁地如斯气魄,做此豪赌。
  高阳亦是心中惊凛,他虽然身为太子,但当今圣上春秋鼎盛,寿元绵绵,一直忌讳太子没耐心不安分,所以也有意的重用其他几位亲王监国辅政,高阳刻意疏远朝廷重臣,亲近武林高手,拜师绝代武圣,都是为了巩固宫外江湖势力,提防父皇猜忌。豪赌问鼎弓则是企图拉拢有实权的皇族长辈,以防江山有变……
  「好,星沉、问鼎,也只有这样的筹码才叫豪赌,三林,把刀放在白总门主那里。」这场比试高阳自问占了九成九的胜面,没有丝毫心疼宝刀的样子。
  那个太监似的男子立刻低眉顺眼地将那柄乌鞘神刀放到白古蟾桌上。
  没一会,铁家子弟从内院取出了那柄弓力九石,力达千斤的精钢长弓,放到星沉之畔。
  铁晓慧小手托起下巴,似是毫不上心,仿佛叶尘是叶商易容乔装,打个宁无忌还不手到擒来?
  铁玄甲自然不能「输」给小姑娘,神色恢复气定神闲,但袖口微微颤抖,紧张激动的情绪毕竟难以尽掩。
  绝高的洪武英雄塔上,能对冠军校场一览无余,洪经藏轻声自语道:「冠军应该就在宁无忌和叶尘之间。」
  沐兰亭一时也忘了危机,道:「若是叶尘提前遇到聂千阙或华茵呢?」
  洪经藏淡淡的道:「到时就知道了,太乙玄黄经、混沌阴阳道注定会撞到一起。」
  收官战继续进行。
  此时数百名少年天才仅余五人,宁无忌似乎运气不佳,率先和王星主开战,眼看要比其他人多比一场。
  但王星主出人意料,上台之后对宁无忌私语几句后便宣布弃权。
  本来这种行为算是明哲保身的平常之举,之前有太多人觉得对手太强或体力不济而选择退出。
  但王星主下台之际以内力传音的绝顶功夫对着剩下的三个人道:「妄图挑战先天盟,难逃杀身大祸。」
  他非但丝毫没有为弟弟报仇的想法,反而是宁无忌麾下先天盟的一员。
  华茵闭目养神,看都不看他。
  聂千阙微微侧身,面目挂着浓浓的讥诮,似乎在说,你已不配做我的对手。
  只有叶尘冷笑回应:「仰人鼻息,做牛做马,枉称贵族绝顶高手,快滚下去,下次碰到你,必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哼,凡夫俗子才只会打打杀杀,不识权术时势,只能做一介武夫。」王星主讨个没趣,回身而去。
  至此,宁无忌,聂千阙,华茵,叶尘,四大高手,分列四角。
  天地肃静,群豪也是摒气凝神,止了议论,这次波澜壮阔的冠军会冠军,就在这四人当中。
  陈舟遥再度宣布,休息两个时辰,各自备战,等战鼓响起,再做角逐。
  「铁血问鼎弓都拿出来赌了,你不去嘱咐叶尘一声吗?」铁玄甲活动一下筋骨,恨不得年轻十几二十岁,也上台和天下英雄一争雄长。
  铁晓慧将从桌上偷拿的琥珀核桃一个一个抛来吃了,笑着道:「那就不必了,老爹、大哥你、三哥、五哥不都教过我要绝对相信朋友吗?我去和他唠叨的话,岂不是不相信他了。」
  铁玄甲奇道:「你真就这么有把握?」
  铁晓慧道:「兰亭姊姊和我讲过,叶尘当初在天元宗违规敲响玲珑金钟挑战聂千阙。」
  铁玄甲点点头:「那是天元宗生死存亡时刻才能动的警钟。」
  「面对宗主和长老的责问,叶尘说——人这辈子有把握、值得、有利益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但有时候没把握、不值得、没利益的傻事也一定要干上几件。」
  铁玄甲听罢,沉默不语,细细玩味着这句话的意思。
  天元宗处,温雪除了能感受到那个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那种强悍,也能敏锐捕捉到他那一丝不知为何的孤独无助,不由得如坐针毡,终於鼓起勇气对聂千阙道:「聂师兄,我想离开一下……和叶尘去说几句话。」
  除了燕灵萱不顾温雪玉颊绯红,咯咯娇笑外,其他师兄弟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位天君霸主似的大师兄暴怒发火。
  聂千阙起身看着温雪,威严如岳的神情荡然无存,眉挑如剑,硬朗俊逸的面孔逐渐柔和。
  四年前,自己神功未成,与森罗妖宗高手相搏,肩伤及骨,她寻方煎药,一粥一饭,悉心照拂,自此心中就映下那个温柔如梦的身影,此后多年,他少年情怀,无时或忘,他曾想过毅然提亲,却怕佳人反对,犹豫间又恰逢突破弹指惊雷的关口,便又耽误下来……反正想像中的千般情形,却从未想到会是如今的样子。
  和自己说话,她只有尊敬、钦佩、疏远,甚至一丝淡淡的惧意。
  谈及叶尘,她水眸中却会闪现深深凝望的柔情。
  「雪儿,你自便。」聂千阙语气低沉,但深情难掩。
  「多谢师兄,我去去便回。」温雪正色谢道,说完径直去寻叶尘。
  聂千阙轻轻颔首,回身反向而走,不再痴情去看,只为那客气中的疏远,他显然内心也是极为敏感,体会到背后佳人的淡漠。
  ——
  秋雨终降,丝丝清冷,叶尘看着人流中挤过来的温雪,心头前所未有的温暖安全,不同于和上官琅璿的浓浓肉欲,也不同于和沐兰亭的柔情爱恋。
  不顾众人怪异惊诧的眼神,叶尘轻轻抱住温雪柔腴的身子,用少时刚到芷青殿时的语气,低声道:「一会的决战,小叶一定会赢,会赢聂千阙,会赢宁无忌,一定会。」
  怀里的温雪眸中含泪,嘴角带笑,心中五味翻腾,又似乎感受到了叶尘无与伦比的压力,说道:「赢了,姐嫁你,输了,也一样。」
  ——
  啊啊啊啊,惭愧,又拖一章,总不能渲染半天冠军会,弄个一人一招吧?已经努力加快速度了……
       
       
                第29章:决战
           
  叶尘和温雪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并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骚动,其实不少老成持重的守礼之士确想斥责两句,年少轻浮的男女也很想起哄调笑几下,但他们都暗中摸摸自己的脑袋,觉得硬度比起天龙霸王枪似乎差了一点,而且通常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所以还是装看不见最好,等下次遇到哪个小角色做此离经叛道之事,再来教训讥笑不迟。
  南宫闵恰好也看到这一幕,倒是没有急吼吼地告诉姐姐,只心道:没想到嘴上说的漂亮,实际早就暗地有了男人,等以后找个机会借此丑事要胁了她,来上一夜风流快活,那可真是少活十年都乐意。
  想着想着,就好像温雪满身柔软雪白的媚肉已在身下婉转承欢,不由得麻了半边,裤裆顶起老高,惹得他身边的路人阵阵恶寒。
  “兰亭失踪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告诉聂师兄,说不好可以同仇敌忾,免了你们俩的决斗。”
  叶尘轻舒长臂拦住温雪,说道:“姐姐急躁了,别说我们无凭无据,就算真有证据,先天太极门那么多绝顶高手,我和聂千阙捆起一起恐怕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温雪沮丧道:“也比你先打聂师兄强吧,同门消耗,便宜了宁无忌。”
  “就算道理如此,那我俩谁认输呢?”
  简单一句话,果然问住了温雪,他们两个人都有决不能输的理由,抛开营救沐兰亭的因素,叶尘为了自己撞响金钟,挑战神武殿首座,举派皆知,如果认输的话,肯定一辈子抬不起头,反之也一样,若是聂千阙认输,将来还有何面目接任圣地宗主大位?
  叶尘接着又笑道:“再说了,还剩四个人,我们未必就撞到一起。”
  温雪点头:“是这个道理,比武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但你也看过他们三个人的武功了,记住万事莫如保全自己性命,打不赢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勉强。”
  叶尘微笑道:“当初扶云殿借我去擒拿殷中玉,临走前姐你好像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温雪心中一阵暖意,整了整叶尘衣服,续道:“小叶你不但在天灾下保住性命,还学得一身了不起的武功。”
  二人走到僻静处,很平淡的说些芷青殿往事,没有情欲,但也不再谈论比武决斗的事情。
  温雪痴痴地望着叶尘,哪个女子不渴望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南宫朔优雅温和,恭俭有礼,可惜永远离自己而去,聂千阙威严霸道,乃生平仅见的青年人杰,可惜自己不喜欢。
  叶尘的英雄之处在于淡然如水。
  她从没想过这种万事不惊,逍遥自在的少年也能称为英雄。
  叶尘从来不说豪言壮语,更没什么霸气外露,他有的,只有从容和担当,面对当世绝顶高手甯无忌的从容,挑战天之骄子聂千阙的担当。
  一念及此,温雪面上笑着说些自己少女时的趣事,心里却默默祈祷:“愿佛祖菩萨保佑叶尘安康无忧,平安无灾,若有祸事,都有温雪承担,刀山剑海,甘受不辞。”
  时近黄昏,白古蟾赤膊上阵,露出黝黑精壮的肌肉,亲自敲响铜锣。朗声宣布道:“第一战,宁无忌对华茵。”
  天元宗诸人除聂千阙和叶尘外,无不心头一紧。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该来的一定会来,躲也躲不过。
  华茵从侧腰解下凤天舞,皓腕轻轻一抖,神剑出闸,绽放出凤凰展翅般灿烂的光华,缓步走到中央擂台,剑尖向地,目视剑穗,一对儿纤足不丁不八的站着,静静地等待宁无忌上场。
  群豪见这清秀少女渊亭岳峙的祭出“问剑天道”起手式,都不由想起当年华太仙手持此剑纵横天下的绝代风采来。
  甯无忌依然两手空空,平平常常地溜达上来,微笑道:“令尊琅琊楼主武功盖世,遗憾昔年性子执拗了些,酿成武林莫大浩劫,敝派掌门至尊宽宏大量,为了正邪大局着想,不予追究,我自当也会秉承师命,咱们点到即止,只争毫厘如何?”
  “慕容枫无耻下贱,觊觎家母。被我父亲斩在碧水湖畔,上代楼主商鸿怕你们先天太极门打击报复,非但对本门弟子不做庇护,反而要挑断家父腕脉废他武功,强抢凤天舞献给皇甫正道以求赎罪,多亏家母舍命相救才得脱身。”华茵谈起这段往事也是恼恨至极,语调都比平时高了三分,接着又道:“如今你们不思己过,却反而将什么太仙之劫的恶名播于天下,简直荒谬绝伦。”
  甯无忌正气凛然地道:“事后华太仙率众杀回琅琊剑楼,废了商楼主一对眼睛,砍断七大剑首每人一只右手,让他们终生不能用剑,要知道师恩如海,如此灭绝人伦、残忍暴戾,和魔道酆都王风闲荡又有什么区别?”
  “我只恨不能早生二十年替家父斩了这些卑鄙小人,莫再妄想动摇我剑心意志,你说的这些前仇旧恨只会让凤天舞更锋利。”华茵说罢剑锋一横,锋锐之气激荡虚空,立时凤鸣清越。
  宁无忌仰天大笑,双手向两侧摊开,摆出气象万千、法度森然的孔雀明王拳。
  华丽拳架衬托之下,他整个人都显得英俊高贵五分,台下不少妙龄少女少妇都春心荡漾,恨不能从了这武林第一奇才。
  华茵毫无所动,一步踏出,人化飞仙,辉煌剑光如瀑布倾泻九天,浩瀚剑意似诗文如泣如诉。
  甯无忌拳头握成一个佛门手印,迎着凤天舞冲了过去。
  这一招佛母金刚势本是避无可避的硬拼杀招,不算常规拳术,但宁无忌内心已经相中这个乍看冷若寒霜,细瞧玉靥如雪的女孩,他想用正大光明的王霸之气征服了她。
  拳影和剑光龙蛇一般游走闪烁,宁无忌空手对敌宝剑,武功造诣显然胜了一筹,可华茵性格一往无前,剑心稳如磐石,加上凤天舞盖世五匹的神锋,根本丝毫不落下风。
  看到了二人神奇的武功,叶尘心中的震惊超过前面任意一场,他从没想过武学的变化居然能到这种地步,宁无忌刚烈雄沉的拳法不失雍容优美,华茵恢弘壮丽的剑术又不失毒辣,如果没有沐师伯和太阳剑丸的帮助,哪怕自己功力境界再高也难以望其项背。
  “你身为先天太极门的首席弟子,就是我派最大的敌人,你敢托大轻敌,不施展彼岸金桥,是想我感激产生爱慕之情?痴心妄想,今天便让你知道琅琊剑楼的厉害!”铺天盖地的剑光中传来了华茵冷冰冰的声音。
  圣灵三十三天剑实际是三十三式剑意,并无固定的招式动作,理论上可融世间任何剑法,所以华茵此刻施展的“破字诀”虽快,却是无迹可寻,条条寒光,每一条都好像军队中的破甲龙牙弩,任你身着百炼铠甲,两百步内照样一击而穿。
  武功再高,遇到上百军人围堵,一齐开破甲龙牙弩连射也是必死无疑。
  宁无忌潇洒笑道:“何不做我的女人呢,你我结合起来,未来吞并六大圣地也未可知。”
  他开口间,方圆数丈似已扭曲,化作无量苦海,一座金色大桥横架其上,直达彼岸,凤天舞漫天剑雨崩溃飞散。
  好像雨化而成轻雾。
  和其他人不同,华茵剑招虽破,可无论气势还是信念却丝毫不减,反而尤有过之,哪怕身处苦海,她掌中长剑也会化作神舟,乘风破浪,灭杀强敌。
  “这是诛字诀,当初她父亲就是靠这一剑削断皇甫总殿主半截衣袖,破了他的孔雀明王拳和金翅鹏王拳,宁无忌的修为不一定能化解。”
  白古蟾真心惋惜道:“一往无前,诛仙斩妖,了断恩仇,好霸气痛快的剑意,哎……若是华太仙不被美色所误,和流光双剑合璧,如今正邪大势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高阳看起来也是痛心疾首:“掌教至尊不出手镇压,也是念在六大圣地自古同气连枝,不忍手足相残,只希望琅琊楼主能体谅我们一片苦心改过迁善吧。”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黄泉天尊宅心仁厚,原是吾辈的明灯榜样。”
  铁晓慧轻蔑冷笑,调戏人家快过门的老婆,反被斩杀,如此不要脸的丑事说得倒像华太仙强抢欺侮先天太极门的女人一样,司空黄泉不出手多半是精力已衰,这么多年属下门人可是前仆后继的找琅琊剑楼麻烦,打不过人家罢了,真是颠倒是非,无耻可笑……越想越窝火,忍不住就要讽刺几句。
  铁玄甲看妹妹表情神态就知道她要开口讥刺,於是重重咳嗽一声。
  “如此至情至性的奇男子,也不知何时能见一见。”铁晓慧知道分寸,不能给家族平白树敌,但还是一语双关的来上那么一句,诸位前辈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自然不会和她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凤鸣嘹亮,漫天如雾剑影中的华茵整个人都像是涅盘凤凰,烈火中展翅翱翔,腾空而起,一剑直刺。
  寒入骨髓的剑光辉煌而迅疾,观战所有人都感觉这一剑好像凤凰震怒,一鸣惊人,若自己和宁无忌易地而处,只怕剑未刺到,就已经受不了这股淩厉无边的不朽剑意。
  经天长虹已到眼前,宁无忌轻松调戏的表情已经消失,因为彼岸金桥居然有崩溃的前兆。
  要破这一招,必须有远胜发功者的超凡内功,华茵显然不可能达到洪经藏那种恐怖的造诣,但她掌中有凤天舞,乃天下绝品利器,据说普通人离远处看看它的锋刃,都会被割伤眼珠,一剑在手,哪怕粉碎虚空的武圣也不能以肉身正撄其锋。
  就这么心念如电的一闪,诛仙一剑已到眉心半寸,宁无忌飞速单掌一带,手指已粘到了凤天舞的剑脊。
  “哢!”
  彼岸金桥果然招架不住生灵三十三天剑,悍然粉碎!
  弹指可凝惊雷的雄浑罡劲迸发,碎裂的金桥被劲风重新聚拢。
  但形态已然不是桥梁,而是一方大印!
  盘古法印!
  举世无双的通圣秘典,太乙玄黄经当然不会只有一招。
  宁无忌就像当日沐兰亭强行鼓催太阳剑法一样,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确实想不到华茵把他逼到这个地步,哪怕先天易脉法也不能让自己硬捱凤天舞,万不得已只能运出初学乍练的盘古法印。
  任凭天崩地裂,世界坍塌,只要法印一镇,立刻地水火风重聚,天地恢复安宁,这就是比“卸”更胜一筹的“定”,以壮阔磅?的神功定住敌手的绝招。
  华茵向来镇定冷峻的表情终於变色,她盘算许久,苦心孤诣想出破解彼岸金桥和孔雀明王拳的法门,没料到宁无忌如此深不可测,隐藏的底牌绝技似乎无穷无尽,仿佛无论自己使出何种剑法,他都能给予破解之道。
  甯无忌敏锐感觉华茵信心已破,暗呼侥幸,急忙趁机调匀紊乱的内息真气,右手屈指荡开凤天舞,左手一掌似柔实刚地拍击过去,以图彻底奠定胜局。
  华茵剑势衰竭,只能足尖一点,往回退去,然而太极神掌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先是右肩捱了一掌,失衡迾趄间,后背痛彻心肺,又被结实的印了一掌。
  尽管如此,宁无忌显然也是手下留情,否则凭藉他的功力,这一掌完全能震碎华茵华茵的脊椎心脉。
  “哈哈,这种主角光环你绝不会懂的。”宁无忌不再追击,得意大笑道。
  华茵又疼又羞,因为她后心中掌,虽不伤性命,但轻薄的霓裳已被掌力震得好似刚刚烧尽,乍看无碍,实则只要稍动便会化作千丝万缕的尘埃,到时整个赤裸裸的后背曝于天下英雄眼前,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一阵凉风吹过,背脊、腰臀处顿时清凉,胸围丝带亦被震断,含苞待放的双乳顿时失去支撑,如此窘迫比杀了她还要可怕,华茵呆立当地羞愤欲死间,一件长袍已经盖在肩头。
  玉背雪肤好似凝脂美玉,隐隐透出胭脂淡绯,身段儿婀娜,臀沟、后腰,甚至内衣原先在肉上勒出的细细印痕都看得一清二楚……叶尘位置离华茵最近,他每逢听到华太仙的性情举止,心中都好生钦仰,外加也更不忍心看一个少女当众出丑,尽量若无其事地走进中央擂台替华茵遮住裸背。
  但同在背后的夏小石早已面红耳赤,只恨不得破口大?,你老哥倒是一饱眼福瞧得清清楚楚,我们这眼前刚一抹晶莹白影儿,你他娘的便遮个严实,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旁边的夏桥也是横眉立目,鼻孔哧哧喷烟,只把夏小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弯缝。
  华茵极是感激,遮住裸背前胸,低声道:“多谢叶兄。”
  叶尘微笑点头还礼,收敛心神,不再留恋回味那一片柔嫩如雪的肌肤,调整状态,尽量达到空明若虚的境界,准备面对横亘在内心最强的对手聂千阙。
  宁无忌这次不再过多纠缠挑衅,显然那一招镇压乾坤的盘古法印耗去他颇多心力,待陈舟遥宣布完结果就立刻回座调息去了。
  周边战鼓雷鸣,聂千阙已然进场,盯了叶尘片刻后淡淡的道:“进招吧。”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却隐隐散发一股无敌战神般的气息。
  的确,他身为武林圣地天元宗的首席真传,可谓天下青年一代中前三的高手,修为已至大罗第七重天弹指惊雷,境界上和宁无忌并驾齐驱,武功造诣直指肉身巅峰,哪怕放眼整个江山,他也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一流人物,完全有资格不把暴发户似的叶尘放在眼里。
  叶尘不敢分心开口,此时的聂千阙比起蓝碎云恐怕也得打过才知道胜负,堪称他生平第一强敌,也是他人生面前的第一座巍峨高峰,只有翻过去才能念头通畅,顺心如意。
  战鼓声停。
  “了断!”叶尘立刻暴喝一声,调集全身功力,整个人好像九天雷神睁开竖眼,释放天劫,破天雷带着洗劫天下的霸道抡了过去。
  聂千阙似乎永远不会后退,永远都是以莽苍大势直面一切,他双掌凭空划个圈子,毫无变化的伸进雷霆天劫般的神拳之中。
  惊天巨响,两人眨眼间已对拼了十几拳,方圆数丈的砂石、黄土、枯草都被淩厉雄浑的罡风反卷上天,竟形成一股龙卷风将他们二人裹在中央,观战群豪两耳只闻惊雷滚滚,眼见飞沙走石里面两条模糊人影快疾绝伦的跃动搏杀!
  温雪死死抓住衣角,拼命想瞧清楚二人动作,可终归修为有限,看了一会便觉双目酸胀,头晕起来。
  “哎呦,叶尘武功好厉害啊,都说宁无忌天资绝顶,练武一日千里,我看比咱这叶师弟可差远咧。”燕灵萱笑咪咪的说道。
  宋自狂叹了口气:“可惜他永远也想像不到大师兄的武功有多厉害,无论叶尘天才到什么程度都不会胜他。”
  古浸月深以为然,说道:“大师兄同样也是天资绝高,一身武功千锤百炼,深得师尊真传,将来必是天元宗之主,率领万千弟子,当然绝不会输。”
  白古蟾、李浮尘等人聚精会神的透过砂石龙卷分析二人武功,有些招式和运劲时机甚至让他们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风暴中央的叶尘根本没有想下一战的心思了,只觉得四面八方全都是聂千阙的拳掌,没什么精妙变化,只有返璞归真的雄沉巨力。
  体内混沌之力如怒海狂潮般汹涌翻滚,早被日月星辰录抚平的混沌反噬都好像被震得再起波澜。
  “我承认你有莫大奇遇,也承认你是武学奇才,但你所有的武功都是来自於外界,没有经年累月的苦练贯通,绝对无法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聂千阙不但可以说话,还改为了仅用左手单手猛攻,右手向旁一伸,掌中玲珑真气丝丝荡漾,天地鬼神、红尘嚣嚣尽在掌中。
  一心三用都可以凝聚天元玲珑道。
  须臾便是天元星空定鼎一击,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虚空有璀璨天河划过,叶尘镇狱刀似乎化作狂龙,张开巨口獠牙势要吞噬聂千阙。
  叶尘神刀锐气举世无双,龙卷风暴都被一劈而散。
  血肉之躯更不能挡。
  永远不退的聂千阙只能选择后退,避其锋芒。
  “聂师兄你的武学理念已经被破,接下来只会节节败退。”叶尘横刀而立,风采尽显,语气说不出的自信。
  “是吗?假如在宗门内你能逼我后退,我当会自重身份认输罢斗,但在这冠军会中央战场没有攻守进退,只有胜败生死。”聂千阙略顿片刻,忽然回头对八师弟江忘恨道:“剑来。”
  叶尘猛然想起雪山擒拿殷中玉时,沐兰亭说起过,早前聂千阙号称拳剑双绝,但自己见他的几次出手无不是空手克敌,真不知这位惊才绝艳的大师兄的剑法是什么样子。
  江忘恨的佩剑实际为聂千阙亲传,名唤赤焰剑,再早一代的主人自然是他们的师父曾恨水。
  此剑剑身在阳光反射下会泛出火焰般的赤红颜色,故此得名赤焰,虽不如凤天舞、承仙剑等绝品神兵有名,但也是一口砍金断玉的上等利器,犹胜暗光花纹钢铸造的镇狱刀。
  “回想起当日冲撞聂师兄,其实我心中也很是悔之,但无论如何今日当奋力一搏,完却因果。”
  “为了心爱女子,不顾性命……呵呵……”聂千阙低声呢喃,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回应叶尘,伸手接住师弟掷来的赤焰长剑,立刻脚步似踏清风,剑尖微颤,毫光吞吐闪烁,绽放出一大片光幕,将叶尘上半身全部笼罩起来。
  叶尘没有宁无忌那种至高无上的守御神技,却似乎天赋实战应变,不退不挡,而是手抚大地,破天雷勃发,剧烈震荡下将聂千阙玄妙轻功破个乾净,镇狱光华再起,当的一声清鸣,火花飞溅,便弹开必杀的赤焰剑。
  “哈哈!好招法!再来!”聂千阙竟然极其罕见的笑了出来,手指运起天元玲珑道,按在剑锋上,横着那么一扫,十九道真气伴随红莲雪魄瞬间注於赤焰剑。
  铸劲於器,这本是一念万法才有的大神通,区别就是聂千阙并非用来传承保存,而是暂时提升兵刃威力,以图杀敌。
  凑近细看就会发现,赤焰璀璨夺目的美丽剑锋旁,伴有恐怖至极的玲珑真气漩涡,他这一指仿佛给一件无声兵器注入了生命灵魂。
  叶尘亦感觉这一战不仅仅是凶险异常,似乎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痛快,好像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灵台畅快得无与伦比。
  筋骨齐鸣,犹如霹雳雷暴,混沌阴阳道爆发出绝大威势,叶尘把生平所学也尽数融於长刀,重劈之下,不仅充塞深厚内力,还有对温雪浓浓的爱恋,以及斩断心魔的无上决心。
  这次没有龙卷风障目,但刀光剑影已经彻底围裹住二人,每次刀剑相交,都会荡漾出一圈一圈淩厉飘渺的光环锐气,扩散四周,功力略差者已经被波及的蒙眼侧头,叶尘和聂千阙乍看之下,就好像两大神只为争夺天庭霸权而展开史诗大战一样!
  姬云水瞪大眼睛道:“他二人本属同门,怎会阋墙相争?”
  宫帅苦笑道:“我要是淳于先生,得了这种绝佳传人,肯定像祖宗一样供起来,绝不让他们有一点矛盾。”
  “天才之间总会伴随争斗,假如未来这二人化干戈为玉帛,天元宗在二十年后只怕难以估量。”
  天元宗处应浩然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没看错吧?叶尘居然能和大师兄拼个不分上下?”
  “这还有天理吗,叶尘这武功简直……简直……”刚才还对聂千阙信心十足的古浸月等师兄弟也都脸色铁青!
  在场所有人,恐怕也只有宁无忌和上官琅璿不怎么吃惊。
  上官琅璿心道:无声无息瞬杀剑僧道玉,另外沐兰亭得太阳剑谱,他二人如胶似漆,没理由不得些好处,能和聂千阙分庭抗礼根本没什么奇怪。
  宁无忌也是类似心思:混沌阴阳道和太乙玄黄经齐名,寻常武功怎能相抗?
  呛啷暴响!
  聂千阙和叶尘终於分开,二人良久未动,忽然叮当一声脆鸣,镇狱刀已经从中断开两截。
  “你……”聂千阙满脸的难以置信。
  冠军校场鸦雀无声,叶尘刀断,聂千阙却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人们一时间实在看不出谁胜谁负。
  突然间,聂千阙脸色火红,双手却湛蓝发青,冰火二气交织折磨,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他高傲无比,强忍不倒,涩声道:“你赢了。”
  这三个字似乎用尽他全身气力。
  谢随风、姜小柔等瞠目结舌,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自狂也紧皱浓眉,疑惑道:“好像不是单纯的比武受伤,怎么叶尘懂得转轮冰火脉这种武功吗?”
  只有燕灵萱摇头不语,应浩然解释道:“大师兄的伤势其实一直没好,但他已经研究出一门特殊内功,封印冰火内伤化为己用,好像叶尘寻到了师兄的封印罩门,击碎了它,让其复发……”
  “那这不算大师兄输吧?如果神完气足,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对啊,叶尘拿的刀都断了,怎么算也得是平手才对,再等几个月……”
  宋自狂正色道:“胜负之数,天下共知,聂千阙何许人物,绝不会找些无聊藉口狡辩,九弟下次再说这种幼稚言语,当心师尊知道后重重责罚!”
  殷梦别吐吐舌头不敢再说。
  温雪内心快要跳了起来,曾经那个勤快质朴,善良爱笑的小师弟小叶居然能胜了聂千阙!
  日后……不用日后,从现在起就会威震天下,显赫四海。
  “聂师兄承让了。”叶尘心魔已断,躬身行礼间暗运真气,打进聂千阙的璿玑、膻中、中庭三处穴位,助他再度压住内伤,不会站立都显困难。
  聂千阙长出一口气,转身下场,看起来不悲不馁,但只不知他的心结是否已解。
  温雪上前几步给了叶尘一个鼓励的神情,便取出药物护理聂千阙伤势。
  “有劳。”心高气傲的聂千阙似乎只有面对温雪才会有如此口气。
  陈舟遥擦擦冷汗,对这四大少年绝顶高手佩服得五体投地,假如他们联手出击,自己这四兄弟多半不是对手。
  群豪轰天喝彩响彻云霄!
  “不如再歇……”陈舟遥打算再歇一晚,明日决战,但叶尘扬手打断。
  叶尘高声道:“真与魔道妖宗交锋,可没人会给这么多的休息时间,宁无忌,来吧。”
  “好狂妄无知的小子,一时得志,当心风大闪了舌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先天太极门一个高挑少女尖声喝道。
  罡劲如箭,快如闪电地将那少女撞得后退十步,刚要站定,余劲再涌,又退十步,最后依然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立刻吓得不敢再张嘴挑衅。
  叶尘冷笑,他今时今日力挫聂千阙,理所当然意气风发,绝顶高手气势已然养成,再容不得半分闲言亵渎,不过他运功打飞那少女倒绝非真的生气,而是要借此威严,一鼓作气挑战宁无忌。
  既然平常状态赢不了他,不如趁二人都功力衰竭的情况下搏一搏运气。
  观战英雄没人愿意再等一宿,但细思之下都觉得无论再怎么说,叶尘也是连战两人,宁无忌好歹休息了半晌,还是占一点点便宜的。
  “甯师兄,小心有诈,我们不如……”
  “他也配让我谨慎?当我吓大的吗。”宁无忌长眉一挑,看都不看阻止他的师弟,一步踏进场中。
  陈舟遥回头,眼神询问师尊意见。
  白古蟾微微点头。
  “冠军会决战,宁无忌和叶尘一决胜负,胜者为江山正道第一少年天才!”
  陈舟遥运气朗声做出本次盛会的最后一次宣布。
  袁叶就是天元宗叶尘,校场将近一半的人倒是都听说了,哪怕没听说,也没谁有闲心管他是叶尘还是张尘孙尘,欣赏这两位明星般的少年高手决战才是正理。
  宁无忌背负双手,冷笑道:“你还真够威风的,以为打赢聂千阙就天下无敌了?我已经看出来了,要不是他旧伤未愈,也未必输的这么丢人,哼,无知的蠢小子,那么跳,看见你就火大。”
  叶尘道:“废物,你哪来的那么多话,快动手吧。”
  “小蚂蚁。”宁无忌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但过些日子你会哭着求我弄死你。”
  不知为何,叶尘非常非常讨厌宁无忌,不单是因为沐兰亭,也不单是此人言语恶毒,他总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不关乎武功之类,具体哪不一样,倒是难以形容,硬要说的话,就好像其他人都是瞎子,只有他宁无忌有眼睛。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态。
  “绑架女人,依附武圣,今天我就把你这些光环都拿走,让你知道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叶尘双拳一分,使了个丁甲开山,一手攻头颅,一手攻中路,劲带脆响,威风凛凛,但招式实在有些平平无奇。
  宁无忌失笑:“哈哈,天元长拳?你脑壳坏了?”身体轻轻摇晃,横移再斜进,同样极简单地走个八卦掌的步子,便完全闪过了拳击。
  紧跟着叶尘重拳化捶,抡圆了至上打下,却是天元长拳另一招猛虎下山。
  啪啪两声,依然是用八卦掌接招,宁无忌似乎是想看看叶尘到底耍什么花样,也好像是猫捉耗子的玩耍,倒不急於出杀手。
  “叶尘刚才和大师兄的比武消耗那么大吗?怎么连入门把式都用出来了?”
  “小叶好像有什么计策。”压力去了大半的温雪也挺奇怪,这套长拳还是叶尘刚入门时她亲自教的,类似健身操,基本没什么攻击力。
  聂千阙看起来一如往常,淡淡的道:“阴谋诡计对宁无忌没什么作用,但叶尘招招留有余地,暗藏变化,不知有什么目的。”
  此时,宁无忌眼中露出重重的不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了。”食指拇指弯曲,另三指伸得笔直,手成孔雀羽毛之形,隔空一扫,如风送冥刀,既柔且疾地去割叶尘咽喉。
  叶尘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大吼道:“看我天禅血霹雳!”
  一枚晶莹剔透的圆球已在半空。
  危险!
  宁无忌猛吃一惊,他知天禅血霹雳为极乐天禅寺无上法器,以四大天王鲜血所画密咒引爆火药金刚砂,威力惊天动地,若身处中心的话必死无疑,吓得顾不得去想此物来龙去脉,急忙收拳,运起生平之力后退。
  “我可还不想和你一起被炸死。”叶尘纵身一跃,握住血霹雳放入怀中,抢上数步,蓄势已久的混沌破天雷实实在在地窝在宁无忌腹部。
  “混…蛋…”宁无忌一子错,全盘皆乱,被这重拳打得好像煮熟大虾一般弓起身子,小腹衣服碎裂,疼得五脏六腑翻涌欲爆,眼泪鼻涕险些都流将出来。
  “哈哈,好一招麻痹对手,声东击西!”只把铁晓慧看得鼓掌叫好。
  高阳惊怒道:“这叶尘敢勾结极乐天禅寺,以暗器坑害……”说到一半发现其他人眼神怪异,才发觉自己罗列的这罪名过於尴尬可笑,也是不好意思再说。
  声威滔天的宁无忌被揍得弯腰,震撼程度可比诛仙一剑、盘古法印还要恐怖得多。
  叶尘怒喝:“今日让你万劫不复!”
  气贯星河的天元玲珑道围绕手指卷起霸道无比的劲风,叶尘要一鼓作气将宁无忌打坏在阵中。
  **********************
  加上之前的28章,连着两章素的好像不厚道吧,努力再添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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