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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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色欲 「华姑娘,那个聂千阙果然名不虚传,莽莽大力、不动如山,简直能和多数前辈掌门媲美了,咱们也得一块儿拿个主意才成。」 洪武门内部一座奢华堂皇的迎宾馆内,几个年轻人正围坐一起,首座少女如仙人白玉、明艳清丽,纤秀娇弱的身子却隐然透发凛凛剑气,好像随时都能出剑割裂苍天,破空证道一般,她正是琅琊剑楼第一真传,华太仙的女儿华茵。 而对华茵说话的那少年,二十一二岁年纪,白衣长眉,星目摄人,同样似有锋锐剑气缭绕,他便是姬家嫡系天才剑客,姬流光的弟弟姬流宸。 天下千千万万的剑客,公认其中三位有资格站在最巅峰,堪称三足鼎立,琅琊楼主华太仙,剑心逍遥自在,斩破一切束缚,二十岁便在腥风血雨中执掌中土武学圣地;剑圣姬流光,剑心如浩瀚星空,哪怕最常见的击、刺、点、崩、搅、洗、压、劈这些入门剑术,他都能使得惊天动地;还有一位便是魔道冥月门门主风闲荡,剑心主恐怖杀戮,讲求魔剑一挥,血海滔天,所到之处,人头滚滚,亦是八位魔王中排名第三的酆都王。 但在正道武林看来,风闲荡邪魔外道,魔剑伐害众生,不值一提,华太仙性子高傲偏激,为了美色不惜向师长逼宫夺权,酿成太仙之劫,所以谈及此人也都讳莫如深。 唯有姬流光出身名门望族,为人笑舞狂歌,洒脱不羁,有古之剑仙风流,上至武圣、下至武夫都觉得此人才能当得起天下第一剑的盖世封号。 华茵秀眉微蹙,显然也对聂千阙那鬼神难测的武功颇为忌惮。 末座一位膀大腰圆的青年叹气接话道:「五年前我和他交过手,当时他还是善使拳剑的青年才俊,如今看起来竟似厉害十倍,依我看就算宁无忌来,也得打过才知道胜负。」 「杜万飞你怕了?亏你还在东淮海底练过什么海啸神掌,哼,聂千阙虽然厉害,但这次我大伯铁玄甲让我带来了铁家神兵,天龙霸王枪,说不得也要和他比一场分个高下。」说话的少年看上去英风铁骨,高鼻剑眉,正是四大家族中铁家的少年高手铁云京。 「大胆,我纵横东淮时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赶紧去伺候那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姑去吧,装什么装!」杜万飞独来独往,也不怕什么贵族圣地,万不能在华茵面前遭小孩子呵斥丢面子。 脱枪为拳,面红耳赤的铁云京淩空出拳,他这家传的「大天龙拳」击出脆响空爆,无形罡劲眨眼间已到杜万飞眼前。 「好了好了,这正说着聂千阙,你们倒先动手了。」华茵叹口气,凤天舞横立二人中间,剑气极柔地兜住大天龙拳劲,同时也挡住了杜万飞的反击,端是挥洒自如,足可当这一桌少年俊彦的首领。 姬流宸拍拍铁云京肩膀,劝道:「稍安勿躁,咱们早先联盟说好同气连枝的,不过嘛,我却同意云京的说法,冠军会如果像往年走过场、聚会喝酒也还罢了,这次聂千阙来势汹汹,摆明要凭武功挑战同辈,咱们如果不应战,实在是说不过去。」 另一个年轻女郎道:「据我所知,最大的麻烦未必是聂千阙。」 铁云京气哼哼道:「宁无忌吗?」 姬流宸道:「珠珠说的应该是叶尘和沐兰亭。」 「他俩和上官琅璿一起的,王星禅也隐隐然和叶尘有交情,不过先天太极门那里……」 「沐兰亭得太阳剑谱,天下觊觎,叶尘不但得罪慕容伽叶,好像和聂千阙也有嫌隙?」 「上官琅璿这女人也很难缠呐。」 「聂千阙、沐兰亭还有叶尘矛盾再凶,他们也是一家子,还不先一致对外吗?」 华茵起身道:「都别说了,恩怨情仇、是非对错,根本就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楚,不如以力开路,等冠军会一到,无论谁想夺魁、谁和谁一夥,我自会用凤天舞回应。」 「原该如此!」 华茵这番话终於让大夥信心重燃,毕竟他们所有人都是各自门派家族的天之骄子,绝难轻易认输,更何况叶尘这种突然崛起,毫无底蕴的少年。 洪武英雄塔内是另一批绝世奇才,甚至可说为圣地掌门继承人。 聂千阙、上官琅璿、李云淩、童破天列席而坐,另有二人虽不属圣地传人,却是九大门派排名前二的九华派和三绝门的掌门大弟子,岑章:李雁冰,单说江湖势力,并不输于华茵等人。 最后一人,二十四五的样子,红袍金冠,天庭饱满,显得命格贵不可言,坐在那里好似潜龙卧虎,洁白无瑕的双手仿佛蕴含着承载千秋的无敌力量,却是王家大公子,王星主。 上官琅璿心道:这人头回见到,气势比他弟弟王星禅还要恐怖三分,南宫闵和他比起来倒像个种地杀猪的。 童破天举杯道:「诸位赏脸赴冠军会,洪武门蓬荜生辉,不胜荣宠,来,干杯!」 「童兄客气,纪念冠军侯之铁血英姿,弘扬中原武学之浩然正气,原是吾等本分……」 「久仰李兄金戈无极刀高深莫测…」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心机深沉的世之枭雄,喜怒不露,好恶不显,是以觥筹交错,酒过三巡,除了场面客套话,一句正词儿都没说,远远不如别院外府的江湖弟兄热闹痛快。 最后还是李云淩相对豪迈直爽,忍不住道:「听说聂兄要借咱们冠军会处理一些私事?」他尽量说得婉转,引导话题转向私人恩怨,没必要恢复早年冠军会比武夺帅的仪式。 聂千阙道:「圣地大派叫得响亮,简单来说还都是练武之人,既然如此,武无第二,冠军第一,本是洪武门天经地义的规矩,怎么李兄倒问起在下了。」 李云淩语塞,他本想做个和事佬劝其息事宁人,闻听此话,实在不好反驳了,否则就是质疑自己门派先祖的传统。 岑章笑道:「冠军会确实有抽签比武的惯例,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只怕我师祖都没赶上过,前辈们不是怕输,而是怕伤了同道和气,往后不好见面说话吧。」 「正是如此,关起门说话,咱们将来都要执掌圣地或诺大家族,同气连枝抗衡魔教,何必提前结梁子闹别扭?」 李雁冰是个二十出头的英飒女郎,也是千阙盟重要一员,闻言柳眉一挑:「童兄这话就没意思了,正因为要抗衡魔教,才要磨练自身武技,元始天魔门有盘天梯,苍生魔宗有阿鼻战,森罗妖宗有沼泽百人斩,无一不是九死一生,难道我们连个比武大会都不敢开?」 聂千阙淡淡的道:「莫不是有人求洪武门坚持停战不成。」 「你不用抬出这些骗庸人的大话。」王星主把玩晶石手链,懒洋洋地说道:「哪怕你不提,我也会向陈门主和张门主谈的,王星主虽然不是天下无敌,但也早想会会你了,要不然,中州那地方王家也未必瞧得上眼。」 聂千阙道:「莫要先折在别人手上才是。」 王星主道:「你也是。」说罢冷笑着饮尽杯中酒,他嘴上无所谓的感觉,实则心里对聂千阙也颇顾忌,暗中思忖应对之法。 「上官小姐,你怎么看?」李云淩苦笑道,他自己并不怕什么比武较技,只怕这些「门派储君」若因冠军会出现伤亡,洪武门平白担了责任。 上官琅璿早就心下盘算,冠军会本来形同虚设,大家不过搭手、对掌、量招式,基本不真打,这下再起风云,可有够麻烦,他聂千阙打得好算盘,若直接一鼓作气连续挑战宁无忌、王星主、道玉、南宫家等无疑痴人说梦,但若开了冠军会,那对手便是抽签天注定了,几乎不可能全让他打到所有高手,只要比到最后,完全和压倒群雄一个效果,任谁都不会说他取巧,反而会赞其有冠军会作证,战果绝对公平。 不过,自己的百圣天道也已炉火纯青,达到通神入化的巅峰境界,配合四季神剑,不惧任何同辈中人,运气好的话,宁无忌和聂千阙两败俱伤,我岂不…… 当下斩钉截铁地道:「如今武林表面太平,实则司空掌门年老,江山七杰各自为政,远不如魔道妖宗势大,想我正道君子无不宅心仁厚……」 诸人心里冒汗,上官琅璿武功固然高明,口才更加厉害,经常绕的人天旋地转才肯甘休,大家头昏脑胀云里雾里好半天才听她道出结论:「……今年重开冠军会,切磋技艺,磨砺武林后起之秀,主重息争解纷,不失为武林中千古流芳之盛举。」 大道理一通压,仿佛不开冠军比武就是自绝正道般,几人只能点头称是,童破天道:「这事还要我派中的四位门主和总门主做主。」 又说一会话,岑章率先告辞,想来是通知师门长辈准备对策或贩卖重开冠军比武的消息去了,王星主搓捻手链越来越快,心道:重开就重开吧,反正看过聂千阙对付南宫家废物,我还不至於输给他,另外上官琅璿这女子能言善辩,若能联姻拉拢实在最好不过…… 童李二人互望一眼,李云淩告罪道:「诸位自便,比武事关重大,李某先去和恩师及门主他们禀明。」 童破天索性也「破罐破摔」,反正就算冠军会不开,聂千阙多半也会挑衅王星主或道玉,到时同样得收拾烂摊子,何况门中也早有激进粗犷的高手主张恢复传统……不如摒弃杂念,比试一场,不枉生平所学。 稍坐片刻,这桌各怀心事,宴不成宴的酒席也便散了。 中庭。 天畔新月升空,凄凄月光竟也不见掩去这其间的媚情春雾。 温雪秀发已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粉的腮边,单臂护着胸前松垮垮的衣襟,表情有些羞耻、有些愧疚,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情欲。 叶尘看到姐姐那已然垂下的素裙,联想内部为一对儿如雪似玉的赤裸美腿时,这种隐形的诱惑,又重新让他燥热起来。 「小叶,姐我是不是一个很淫荡随意的女人?」温雪无力地倚在墙边,含泪脸红地说道。 叶尘眷恋地搂着温雪,一边用食指亵玩她依然硬俏的乳头,一边低声道:「姐你又大又软的大奶,又紧又湿的蜜穴,就连那双小脚都说不出的淫荡。」 温雪不自主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乳尖上颤栗酥麻的快感,以及这些淫语浪调的刺激。 「那姐你喜不喜欢我插得你死去活来的感觉呢?」叶尘已经发觉,越这么说,温雪在怀里的媚肉就越软。 「不喜欢…不喜欢…」温雪狠劲摇头,玉手却稀里糊涂的握住了叶尘再度挺起的阳根。 就在叶尘刚刚要捞出温雪丰腴的玉腿,换个姿势梅开二度时,墙外隐隐传来了人声,吓得温雪急忙抚平裙子,并掩耳盗铃般紮进叶尘怀里。 「道玉大师,您交待的事已经办妥,南宫家实在好骗。」 叶尘皱眉,抱紧温雪静静站在墙内,打定主意若真被外人看见师姐衣衫不整,深夜野合的样子,那也只能心狠手辣去灭口了! 「南宫家外强中乾,几乎名存实亡,为了强行给这古老的家族续命,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会跳的。」另一个温润慈和的男声显然就是道玉。 头一个人道:「这些年极乐天禅寺多收魔道的高手和武功,莫非无法天王是想……」 温雪和叶尘互望,心道:极乐天禅寺有四大天王,共掌圣地,其中无法和尚威名最大,魔尊梵天情未成武圣时都败在他手里过,道玉又号称什么佛我合一,神剑降魔,没想到他们竟勾结魔道。 道玉似乎真的摒弃了人类情感,无论说什么话都一个声调:「我教视众生平等,渡化人们的魔性为我佛效力,实在没什么可忌讳的。」 那人似乎不想打什么禅机,直接道:「这次南宫家到的高手不少,但您交给我的「天禅血霹雳」只有一个,不知该给谁呢?」 「就给……何人?」道玉目中精光闪烁,忽做狮子吼。 叶尘本来定力十足,安然不动,温雪一殿首座,要隐藏起来也不甚难,但她一听到「天禅血霹雳」五字,呼吸突然的一乱,却被道玉这位高手一下听出。 叶尘做个噤声快走的手势,独自翻身越出花园围墙,行礼笑道:「恕罪恕罪,不小心打扰二位了。」 温雪不放心叶尘,刚要整理衣服一起出去,转瞬心道:结交魔道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而且凭道玉的武林身份和佛家慈悲,不可能在这里逞凶的,无谓现身多添麻烦。 随后小心施展轻功先行离去,明早再寻叶尘便是。 叶尘见过道玉一面,再看另一人,三缕长须,品貌儒雅,却是南宫家队伍里总和南宫月私语的那人,叶尘对这人印象不浅,当时还以为他是南宫家一个极重要的军师先生之类。 「阿弥陀佛,陈清焰,帮忙超度这位小施主吧,贫僧先回去了,下次见面莫忘小心些。」 叶尘听罢悚然,他俩人谈话也没吐露什么具体的阴谋秘密,可这个道玉和尚毫无表情,极其轻描淡写的就要杀他,连句多余的废话都不问,真当得起灭情绝欲的称号了。 陈清焰微笑道:「大师放心,我会……」他话说半句,猛然出手,摺扇中「崩」地弹射出一支毒箭,暗扣崩簧声音极响,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叶尘面对这道机括射出的毒光,同时伸出三指,以雄浑的力量精准无误夹住毒箭。 「啊!」这个陈清焰心尖巨震,这人才多大年纪,居然有这种惊天手段?他出身南疆魔道,诡计多端,尤其谈话中射出毒箭这招,不知要了多少高手的性命。 道玉缓缓拔出隐在僧衣内的一柄长剑,剑身幽暗,似有无数梵文经书篆刻在上面,轻声道:「施主好俊的功夫,可惜耳根不静,否则也不会如斯短命了。」 对这僧人,叶尘说不出的讨厌,他藏经殿读过,道玉生有慧根,佛法精深,擅长用剑,就连沐兰亭都曾夸过这人剑法和智慧不是天下最高,但却一定是天下最稳的,今日一见,哪里是什么佛我合一,简直是视人命如蝼蚁。 剑光闪,鬼夜哭,浩然佛家剑气一下迫到叶尘咽喉,内中之莫测玄妙,犹如释伽牟尼指天踏地的第一缕圣光,比起陈清焰的毒箭还要快上一倍有余。 「如此狠毒,还说什么出家人?怪不得爱和魔道厮混呢!」叶尘不敢再伸手去夹,全力侧身闪避,但剑锋好躲,剑气却无形,发箍被断,头发四散,显得狼狈不堪。 剑光收,道玉好像动都没动过。 陈清焰赞道:「道玉大师的摩诃无心剑又精进不少啊。」 刚才看似不过是道玉出了一剑,叶尘侧身闪开,双方轻描淡写而已,实际险情千钧一发,差一丁点就被一剑封喉斩杀! 自己淌血的画面在脑中无限放大、回圈,莫名的恐惧弥漫开来,仅仅一剑就震住了叶尘。 这是剑气造成的心灵震慑和意志支配,也是摩诃无心剑的精髓,叶尘见识不足,还以为自己是被吓得恐惧糊涂一般。 「少年人有这样机敏身手的也算凤毛麟角,可惜,可惜。」道玉摇头叹息,仿佛真心觉得天意如此,和我无关一样。 「狼心狗肺的东西!」叶尘通过喝骂稍微舒缓恐惧,破天雷霸道的功力灌满右拳,姿势却是天元宗的长拳路数,眨眼间攻向道玉。 道玉背后弥天杀气升腾,他运功的同时也奇怪,区区无名少年中了摩诃剑气竟还有胆子反击,二剑再出,杀气凝结成怒目明王像,地板碎裂,显是被长剑切割,此刻,他就是天,是佛,是明王,淩厉绝伦的剑气当当正正迎向叶尘的拳头。 单论功力强弱,叶尘更胜一筹,道玉掌中的天禅寺宝剑「自在天剑」被震得险些脱手,一丝献血溢出嘴角,后退十多步才定住身形。 陈清焰博闻广见,当下大声道:「这小子多半是叶尘!」 道玉拭去鲜血,一手结印,一手横剑,毫无所动,在他心里似乎叶尘和灰尘没什么区别。 虽然以力对撞占了上风,但这次刺激大脑意识的却是无比的狂躁和愤怒,堪比当初混沌阴阳道的负面反噬,叶尘竭力压制,心下震惊果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道玉的剑法锐利自不必说,更恐怖的是蕴含诡秘邪术,攻击大脑心灵,这种武功实在闻所未闻,在某种程度上比聂千阙还要危险。 陈清焰笑道:「偷听是武林大忌,叶兄弟怎会犯这样的忌讳?」 叶尘不再说话,且心下明了,自己刚才肯定听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否则道玉绝不会连下杀手,而且现在无论说什么废话,他二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居然能接贫僧两剑么……」道玉反手握剑,手结莲花印,口中念道:「十方三世一切佛,诸尊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密。」 随着法咒吟唱,禅门秘术再显神通,这次不再是宏大的金刚明王,而是三尊悲天悯人的佛主显化,气势神圣威严,磅礴浩瀚的剑气仿佛混沌。 蓄力到顶峰后,道玉一剑斩杀,过去阿弥陀、现在如来尊、未来药师王,都包含在惊天一剑中,他已经感觉到这叶尘招式笨拙,临敌经验也不甚丰富,功力却深不可测,甚至犹胜於己,幸亏自己本心坚若金石,知见无障,当机立断使出摩诃无心剑的终极杀手,娑婆净土,这本是留给宁无忌或聂千阙的秘手绝招,但如今不得不用,因为他心底隐隐预感若是今天斩不得叶尘,等他慢慢成长,只怕再没有机会了。 这一剑娑婆净土乃极乐天禅寺千锤百炼,代代传承的无上剑法,而且也是叶尘首次和同等级别的高手对决,这种经验正是沐看天口中学武之人最宝贵的锤炼。 恐惧、狂躁、悲悯、孤独等等负面情绪环绕,那好像来自万佛之国,极乐净土的审判一剑已到眉心。 叶尘放空心灵,后发先至,淩空一指击出,指尖天之元点光芒璀璨,更蕴含炸开混沌阴阳的滚滚天雷。 叶尘避无可避下索性孤注一掷,将破天雷融入了天元玲珑道,更将混沌神力化为芥子。 「噗」地一声闷响。 自在天剑的锋刃刹时化为尘埃,净土诸佛崩灭,道玉心口渗出点滴鲜血,渐渐染红了他月白洁净的僧衣。 道玉心脉已断。 叶尘一指洞穿了剑僧道玉的心脏,彻底绝了他的生机,这个名动天下,未来要执掌极乐天禅寺的绝顶高手,还没来得及在冠军会威震群雄,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洪武门一个幽暗的角落。 「怎么可能?」道玉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有悲伤愤怒,只有满脸的不信。 叶尘看着自己的手指,诚心地道:「若是十天前,我一定死在你的摩诃无心剑下。」 道玉表情开始扭曲,似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怒吼,却诡异的没有半点声息,忽然那把无锋的自在天剑剧烈抖动,这位武林奇才呼出最后一口气,亦运出了最后一剑! 剑气化做色欲欢喜佛,覆盖四周,叶尘,包括陈清焰都感到香风冲脑,阵阵迷糊。 陈清焰再没有丝毫潇洒闲雅,道玉就这样死了?这位惊天动地的武林高僧生平不知遇过多少大险,不知斩杀多少魔道高手,就这么死了?他不敢相信,他俩本来是要利用南宫世家的虚荣心,骗某位高手在冠军会上用天禅寺的「天禅血霹雳」炸死宁无忌。 天禅血霹雳是以西域硫磺火药制成,外层包裹九十九枚金刚砂,寺中四大天王又以自身鲜血在上面篆刻佛门法咒,一经引爆,哪怕弹指惊雷的高手也必死无疑。 但若是道玉出手,宁无忌绝对凝神万分,绝不会丝毫大意,血霹雳这种「大件暗器」想打中他实在千难万难,退一百步说,就算侥幸打中了,先天太极门必然会展开无穷无尽的报复,他道玉不是华太仙,承受不起。 所以天禅寺高层暗中联络归顺他们的魔道散修陈清焰,打入南宫家内部,利用他们在冠军会上和甯无忌交手,然后引爆血霹雳,除掉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到时死无对证,又有南宫家做冤大头,道玉则置身事外,不染尘埃。 叶尘和温雪适才听到二人谈话,无论血霹雳或魔道都不算什么要紧,但如果后天冠军会召开,计画正式实施,他二人可就无所遁形了,否则道玉再如何无情,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猛下杀手。 叶尘无意间撞破一桩极乐天禅寺谋策许久的绝杀阴谋,陈清焰自知武功比道玉差得多,肯定不是叶尘对手,钢牙一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晶光闪闪的球状物体。 「谁在那?叶尘是你?」上官琅璿从洪武英雄塔准备回转,无意间听见有打斗声,假如是其他人听到也就罢了,肯定以为无非就是武林同道切磋几招,但上官琅璿修为何等精深,不在王星禅和慕容迦叶之下,完全能听出剑风、掌风均是一流高手所出,任谁都不在她之下,一时好奇就遁声过来看看。 哪成想一眼就看见道玉临死前以「禅心御剑」的手段爆出一道粉色剑气,随即只感灵台酸麻,之后就见道玉横屍就地,死不瞑目。 然后就看到叶尘迅速接近一个中年儒生,左手锁喉,右手掏心,瞬间就毙了那人。 「叶尘你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自己创下弥天大祸了,一百个郭振也比不上一个道玉……你居然能杀了道玉?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琅璿再怎么聪慧淡定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惊骇莫名。 紧接着更让她惊骇的是,叶尘丢下那儒生的屍体,蓦然回头,双眼血红,神态极其可怖。 上官琅璿不由后退一步,拳收肋下纤腰,站个百圣天道的起手拳势,怒斥道:「你这是走火入魔了么?」她却不知自己也是粉晕春情重塞双眸。 道玉临死前最后一剑,摩诃无心剑q 显化欢喜色欲天,刺激叶尘肉体的欲望,不奢望杀他,只想迷乱此人神智,疯狂找洪武门内的女人交媾,到时此地的天下群豪必然群起而攻,也算变相为他报仇雪恨了,可世事无常,哪想到上官琅璿阴差阳错来了此地,同时那道剑气也波及到了无辜的她。 叶尘鼓足最后的理智道:「你快些闪开,我中了这妖僧的剑气,浑身不对劲。」 「妖僧?」上官琅璿当机立断,过去扶起叶尘,却不知羊入虎口,「你中的是摩诃无心剑,诱发了你的心魔,我先用百圣天道来帮你疏导经脉。」 叶尘今非昔比,对其他负面心魔都能压制抵御,唯独对色之一关,绝难把控,否则当初也不会差点命丧秦嫿锦手下,此刻夜空之上,圆月透出阴云,月光照耀之下,上官琅璿星瞳顾盼流曳,嘴唇丹脂娇嫩,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比温雪还要柔滑半分。 「你好大胆!」上官琅璿万没想到叶尘眼睛一阵迷糊,随即竟将手放在自己鼓胀的胸脯之上,羞怒下,儒门神功迸发,想先震他个七荤八素再说。 强如道玉都身死道消,仅使五六分力道的上官琅璿怎会如愿,非但没震开,反而让叶尘的手掌更加用力,酥麻感觉她差点叫出声,功力又减了三分,诡异的处境一时竟让她忘了拔剑,直到自己那丰润的乳房在叶尘掌下柔糜的堆就各种形状,嫩红的樱桃都被撩弄得傲然立起,她才娇叱转身,擒扣住叶尘拇指,儒门正气,喷薄而出,终於掰开了色爪蹂躏。 她咬牙愤恨,自己身份显贵,冰清玉洁,今夜竟被此人莫名其妙的摸了酥胸去,往后还有何面目执掌春秋书院,越想越怒,顾不得沐兰亭那里或什么盟主之约,拔剑怒指叶尘,春雷迅疾,夏雨磅礴,秋霜覆地,冬雪漫天,四剑合而为一,不顾后果的冲杀过去。 这本是上官琅璿最强的剑术,不在道玉的娑婆净土之下,但仅仅冲到一半,她满脑子都被适才双乳被揉搓的画面占满,进而香汗淋漓,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玉津蜜液让花蕊异常濡湿,激烈飞纵下,连阴毛都被染湿。 「啊~」上官琅璿长剑落地,颓然跪倒,内心悚惧至极,知道自己多半中了淫邪功法,急忙运功安神,可惜摩诃无心剑并不是散发春药的毒剑,而是诱发人灵魂深处意识的禅门秘法,她哪怕功力再高也没什么作用,反而汗水越来越密,腻得那套本来端庄礼正的衣服紧紧贴住胴体,高高立起的乳尖更在湿透的衣服上顶出淫靡的两点。 她深悔刚才鲁莽,全力一剑反震体内欢喜色欲之气,「伤」得比叶尘还要重得多,越是惊慌着急运功,身子就越无力,形成恶性循环。 叶尘本性贪淫,哪怕没有欢喜色欲天的刺激,恐怕都受不得眼前的艳景,那个才华横溢,口若悬河的才女此刻双颊火红,高耸的双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腿间蜜处湿了一大块,隐约可见雪白中一抹惊人诱惑的乌黑区域。 更何况他现在如同火上浇油?哪怕残存理智不断警告「千万不行!」身体还是丝毫不运功抵挡剑气肆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上官琅璿震惊自己怎会发出如此娇糯的声音,忽又发现自己不雅丑态,急忙横臂挡住酥胸玲珑凸点,和那泛滥成灾的腿心幽涧。 叶尘猛一把搂住她的柔躯,粗野地拽到路旁草地,也顾不得什么缱绻触感,迅速撕裂上官琅璿的衣襟,薄丝南绣束胸之上露出大片剔透白腻的乳肉。 上官琅璿肝胆俱裂,奈何有心无力,一身武功使不出半点,带着哭音道:「叶尘你快停手……你忘了……我曾经还……我……」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对叶尘有什么恩惠,但觉樱唇一热,已被叶尘重重的吻上,她浑身酥软麻痒,只得拼命扭头努嘴,然而螓首无力摆动间,竟似欲拒还羞的恋人热吻一般。 叶尘发觉撬不开她的牙关,只好在那娇嫩柔软的嘴唇上又舔又嘬,上官琅璿鼻息似火,玉腿狠劲踢蹬,催眠自己是想摆脱这恐怖的强暴,实则意识最深处是想让那玉户花蕊去厮磨叶尘高高耸起的肉菇。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上官琅璿几欲发狂,她只恨不能晕死过去,但是肉体的酸胀舒服却不受她羞愤欲绝的心理控制,随着丝质束胸扯飞,柔嫩乳头被咬舐,她喉间泄出一声腻人心魄的娇吟。 「琅璿你的身子好香啊。」叶尘着手处凝脂般温润滑腻,丰满柔腴,体香甜腻,恐怕也只有这样爱洁如命的女子才有这样清新的香味。 「那你快起身!」原来他还没丧失理智,还知道我是谁,上官琅璿竭力扭动,试图摆脱男人的压迫。 叶尘充耳不闻,双掌用力将那如雪堆就的膏肥乳丘使劲往中间挤压,然后把面门埋在那深深的雪沟中不能自拔。上官琅璿顿觉如此生疼羞耻的动作,让她心尖麻痒轻了些许,但脑中肉欲汹涌翻腾,不轻反重,推叶尘的双手竟也无力的耷拉下去。 「不成,你都这么湿了,还让我起身?」叶尘顺着上官琅璿玉乳下滑,掠过洁净肚脐,在那一片膻香泥泞的雪胯阴阜间停了下来,双手擒住她浑圆丰腴的肉臀,先用鼻尖逗了逗,随即立刻隔着绸裤伸舌印在那片圣洁的花径之上,玩弄片刻,才女阵阵痉挛,裆下已彻底湿透腻泞。 往日端庄丧失殆尽,头发散乱,纤尘不染变成了泥草满身,双眸似哭似美,形成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上官琅璿出身士族,自幼就成了文武圣地春秋书院千挑万选出的绝世天才,琴棋书画礼剑诗,无所不精,武功修为青出於蓝,更胜师尊,相比沐兰亭,她的门派地位高出不止一筹,完全能让九成九的男子自惭形秽,所以哪怕如今已年过双十,还是未出阁的待嫁闺女。 偶在春暖花开,闲来无事时,她也难免幻想未来夫婿的身份样貌,觉得那一定是一个俊雅无匹,文可入相,武可定邦的奇男子,二人并辔田野月下,诉说风月轶事,然后热吻在淡雅田间…… 「别舔我下面……脏……不乾净……呜呜……」 如今美梦幻灭,那雪白润腴的娇躯衣衫淩乱,躺在肮脏的草地上,丰满修长的大腿被大大分开,被一个眼神疯狂的少年肆意舔舐羞人的腿根阴部。 「好!我不再逗弄琅璿了。」叶尘果然抬头停嘴。 上官琅璿刚勉强松了一口气,刹时屁股一阵冰凉,那条皱皱巴巴的绸裤已被叶尘直接撕裂,黑色软草间不断泌出汁液的粉裂绽放极美的晶光。 叶尘顶开上官琅璿双腿,昂立肉棒抵上她的处子蜜穴,粗声笑道:「欢喜阴阳交合,为人世至理,琅璿莫要再反抗,你瞧这穴儿都尿成这般了。」 上官琅璿泪珠滚滚,认命般心道:贞洁清白已毁,往后何去何从…… 「啊……好痛……不许进来……」柔嫩泥泞的花径薄褶忽然一热,已被粗大阳具缓缓撑满! 叶尘满脑子都是和乾净柔美的女子肉体赤裸缠绵,再无其他,胯下肉棒的慢慢侵入她紧窄无比的处子秘膣内,丝丝落红,晕染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肤,颇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上官琅璿紧咬樱唇,不再发出呻吟,亦是血丝溢到尖削下颌,但那嫩肉火辣疼痛交织着空虚填满的快感,让她阵阵颤栗,玉指死死抓握一把半黄枯草,把悲啼死命咽了回去。 叶尘见上官琅璿痛苦隐含欲望的脸蛋儿,更激起淫念,大力抓捏住她滑腻冰凉的美臀,毫无怜惜地抽送肏弄起来,只觉这个才女阴内不单紧,还伴随柔腻的绝妙温润,外加九曲蜿蜒,舒爽程度比昔日开苞沐兰亭还要过之,实在人不可貌相,琅璿姐竟生就这样一副妙绝世间的性器。 上官琅璿芳心粉碎,羞愤欲死,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可怜尊严,绝不发出声音显示自己的软弱,只想剑气散掉后自尽而死。 肉棒被层层叠叠的膏腻嫩褶摩擦套捋,虽然快美逼人,但美人傀儡木偶般终归不爽,他忽然握住上官琅璿的脚踝,一把捋了那素雅绣鞋和洁白罗袜,白腻嫩足毫无瑕疵,趾甲晶莹柔粉,足窝细嫩无比,一丝老茧都无。 叶尘忙褪去另一只脚丫鞋袜,将双脚足底嫩肉紧贴自己脸颊,又吸又闻,自然,胯下撞击也快了两分。 上官琅璿玉足极是娇嫩敏感,甚至还胜乳头阴蒂,有时沐浴揉搓都不敢太过用力,此刻只看线条纤美的小脚被舔,舌头伸出趾缝,口水亦顺着足弓滴落……酥麻猛灌全身,再也忍耐不住,张开檀口大声呻吟:「别……我错了……啊……我让你插进来……啊……别弄我的脚丫……我受不了了……」 叶尘汗水火热蒸腾,欢喜色欲天剑气渐渐散去,可胯下的上官琅璿蜜穴肥美,美足柔腴,肌肤滑腻炽热,哪里肯半途而废? 握住美腿双肩一扛,身子下压,几乎碰到饱满乳房,数十抽后叶尘低吼一声,拔出肉棒,把没在温雪那里完全满足释放的浓精,一下射在上官琅璿整齐的阴毛蜜唇之上,然后还不忘用她那雪白小脚擦乾净肉棒上残存的点点精液。 上官琅璿软瘫在草地上万念俱灰,但那撑满后满足淋漓的肉欲本能却久久不散。 *********************************** 上回说一章完结第二卷,显然不够用,看起来还需要两章才能干完聂千阙,迎战宁无忌…… 第25章:风云 夜晚依旧喧腾火热的洪武门和房间里忽明忽暗的烛火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上官琅璿用桶中冰冷的井水一遍遍洗刷身体,眼眸忽而怨毒,忽而彷徨,忽而羞愧,最终幽然一叹,闭上双眼,眼角两颗晶莹地泪滴混着水珠,眩然欲滴。 就在刚才那幽暗的院落深处,她艰难勉强地把已被撕得破烂的衣衫裹住自己,拾起长剑,怒指叶尘。 “你……你……你毁了我!”上官琅璿惊慌愤恨地道。 叶尘不知道说什么,他为人贪淫好色,自幼也缺乏良师引导,本性略显淡薄,对於道德、侠义看的更淡,所以面对上官琅璿的质问,有愧疚,却也没太谴责自己,想了好久只得道出事实:“琅璿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道玉的摩诃无心剑你肯定了解,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同时心想:幸好半截清醒过来,享受一下她乾净的小脚…… 上官琅璿转而痛恨道玉恶毒的用心和剑法,可又明白道玉的剑气绝不是针对她施放,如此说来能恨的似乎只有弄人天意,但她又并非寻常柔弱女子,深明中古圣人训戒的“天道无亲”…… 思前想后,越想越苦,越苦越堵,直如掀开八瓣顶阳骨,浇下一桶冰雪水,她猛的横剑秀颈,只盼能以死解脱。 叶尘一步踏出,屈指弹开她的剑锋,苦笑道:“好吧,这话我说出来会很奇怪,名节是别人嘴里的屁话,性命却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琅璿乃江湖英雌,文坛才女,怎么也干这种傻事?何况你我又不会宣扬今晚……” “今晚什么,今晚什么都没有!”上官琅璿反手剑晃出一道冷光,叶尘额角绽出一朵血花。 散开的长发随风乱舞,一抹鲜血衬得叶尘那张稚气未脱的俊脸十分邪魅。 他若再长两岁,说不好还是个漂亮英俊的……上官琅璿猛然甩开这种念头,事实上她对叶尘的性格处事,近乎是摸不透的一无所知。 “反正我这半年惹的祸,多得数不清,蝨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琅璿姐想取我性命,叶尘随时引颈就戮,绝不还手。”叶尘扭身将道玉和陈清焰的屍首扔到角落,也不仔细隐藏,叹口气便离去了。 上官琅璿恍惚中偷摸返回卧房,行屍走肉般披上乾净新衣,无力地倒在床角,巨大的落寞笼罩四周,仿佛做了惊悚绝伦的噩梦。 委屈抽噎半晌,她轻揉疼痛的阴部蜜户和膏腴乳丘,心道:他不是心魔所致,身不由己吗?为什么却能想出那般羞人可恨的姿势? 可柔嫩足窝儿的酥麻,以及嫩豆脚趾上残留的酸胀,居然直到此刻还她抓心挠肝。 堪比婴儿柔软滑腻的两只嫩足抵死交迭,此刻,上官琅璿猛然有一种解脱的奇异快感,抽泣哽咽也随之不知不觉中停止,转成不自觉的轻声喘息…… 叶尘走在路上大大的喘口气,漂亮话该说还是要说,但琅璿若要杀自己,那可不能真就不还手了,又想着这次随口胡说个袁叶的名字,那鬼面人不知能否找到自己。 推门而入,夏小石还睁着眼倚在塌上,“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叶尘道:“出去看看风景。” 夏小石冷笑道:“嘿,拿我当小孩子吗?看风景怎么把脑袋看伤了?” “不小心碰的。”叶尘回来时已经打理好头发,洗了洗伤口,没想到这少年如此细心,黑灯瞎火还能注意自己受伤。 “凭你的身手哪会平地摔跤,是不是和哪个人切磋打输了?” 叶尘笑道:“刚才遛弯正巧看见一位美女练剑,忍不住学爷爷点评几句,想不到没换来青睐,反而动起手来,哥哥我略一失神,被划了道口子而已。” “你能和我爷爷比?他……他多大年纪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咱们萍水相逢,你有什么困难心事都随便啦,别连累我们就好,嗯,但是那个……” “但是什么?”叶尘觉得夏小石特别喜欢装作成熟睿智的大人样子,可满脸稚气,依然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 夏小石有丝脸红道:“哪个美女练剑?有没有那个温雪漂亮?” 叶尘哈哈一笑,想到了过去和李福菊一起点评天元宗漂亮美女的日子,说道:“春秋书院的上官琅璿知道吗,我就是遇到的她。” “吹吧,你那两下子敢和她交手。” “那可不一定,你听我给你讲讲这漂亮姑娘……”叶尘嘴上胡说八道,心里却想,今天确实对不起琅璿姐,不说武圣,假如自己有一念万法的绝世武功,直接来个霸气外露娶她就好了,到时予取予求,随心所欲,那才真的算逍遥自在,不像现在,貌似相安无事,实则浮萍扁舟一样,事事都云山雾罩看不真切。 总算内心隐然有预感,这次冠军会之后,自己的人生多半会有所反转。 转天一早,洪武门数百低辈弟子已经开始布置会场,巨型广场四周摆满桌椅板凳,因为来宾实在太多,粗略估计到时开宴上千桌,得需要把城里城外所有饭馆大棚口子上的家伙事都租赁来,并又雇佣几十名村妇帮大厨师们洗菜杀鱼切肉,包括门派弟子的儿女们都在帮雇工和仆人们悬花节彩,处理乾果蜜饯。 一场彰显圣地门派气魄的武林盛会,不是花大钱就能开的,单说这上万套桌椅碗勺碟子筷子,就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预备出来的。 幸亏洪武门大总管江一苇精明强干,指挥分配得井井有条,数百人干活,丝毫不见杂乱闹腾。 一直忙活到中午时分,喧哗声大作,门里门外人头攒动,甚至久不抛头露面的老门主白古蟾都亲自出得总堂。 因为先天太极门的弟子到了。 无所事事的叶尘也挤在人群之中,他久闻武圣传人甯无忌的威名,就连聂千阙、沐兰亭那种傲气冲天的人物都对这人讳莫如深,今天怎么着也得瞧瞧这个仿佛三头六臂的人物。 远远望去,一行三十来人缓步前行,仙王殿楚云歌狂态尽收,没有任何骄矜之气,烈皇殿慕容伽叶走得谨慎慢悠,丝毫不敢越过最前面的黑衣青年,其他随行高手更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直呼,叶尘心想这多半就是宁无忌了吧。 只见他肤色黝黑,身材魁梧奇伟,目似晨星,面如猛虎,普通高手哪怕和此人目光一触,都会不自觉打个冷颤,这不仅是武功带来的自信,还得有自小培养的至尊威严。 “白总门主到!” 叶尘随着喧哗声看去,内门走出一个身形不差于宁无忌的高大老人,颌下一蓬黑钢髯,显然就是当今武林圣地之主,白古蟾。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今年怎么到的这般晚?” 叶尘一愣,原来这人不是宁无忌,而是先天榜第二的高阳,亦是当朝太子,怪不得威势这么重。 高阳面相凶猛威严,说话却是谦逊随意:“父皇和掌门至尊常道身入江湖便要恪守江湖的规矩道理,白门主再这么称呼,我可扭头就走了。” 群雄闻言也是喝彩雷动,觉得当朝太子能做到这样平和可亲,真是千古罕见。 “那咱就不提这个了,其实单说你太极殿殿主的盛名,便也是威震天下了。” “别损我来着了。”高阳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低声笑道:“咱们在这里站着可有点……” 白古蟾哈哈一笑,说道:“不知无忌来了没?咱们一起进我书房聊。”若是平日他自然早就挽着高阳手臂进内门套近乎了,可今天众目睽睽,不能丝毫轻慢。 “大师兄他还有点私事处理。”高阳和慕容伽叶等人神色有些不自然,白古蟾人老成精的人物,立马不再询问,吩咐属下准备午宴,领着高阳等人入内休息。 叶尘觉得事有古怪,宁无忌来不来对他来说倒是无关紧要,但一天过去,连沐兰亭都没见着,像她那样的女子拜山赴会,即便赶不上高阳的排场,也不该无声无息,等人们散的差不多了,他又朝正门望了半晌,只见乌云滚滚,忽然平添许多担忧。 �
洪武门外主路,一间借着冠军会捞笔钱的临时酒肆中。 巨灵神一般的洪经藏手持一大坛关外白酒,也不斟杯,好像拎个小酒壶似的对着坛口自己独饮。 他对面那位少年,穿着随意,眉目清秀,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喜欢亲近,他既然能和洪经藏谈笑自若的坐在一起,自然便是当今正道武林第一天才,先天殿之主,宁无忌。 “这不放味精的卤肉,吃多少也不觉得闹心。” 洪经藏眉头一皱道:“嗯?你说味什么?” 宁无忌笑道:“没什么,我说的是我老家一种调味料。” “你为什么不和高阳、楚云歌他们一起进洪武门?莫不是怕我拿不下沐兰亭吗?” 宁无忌连忙摆手:“哪的话,外人不知道江山七杰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毕竟从小就被您和万叔收拾。” “那你肯定是听说沐兰亭为武林有数的美女,想见一见了。” “那是自然,白古蟾那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一群人叽里呱啦吐槽吹牛,真是宁愿等等欣赏女神了。” “你需要关心的是明天打赢聂千阙、华茵、道玉等人,另外女色虽不是大忌,但纵欲无度可是大忌,你要谨记。”洪经藏这十几年也不太能听懂宁无忌古里古怪的“老家话”。 宁无忌特别没规矩的双腿搭在桌上,摇摇手指笑道:“那些人左一个天才,右一个天才,还都自作主张拿我当标杆儿,其实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啊,不对,华茵长得不差,还是必须要看的。” “这话若是被皇甫正道听着,肯定又会罚你,华茵可是你们仇家华太仙的女儿。” “什么仇不仇的,华茵怎么了,她娘纪翩翩、魔后颜芙琼,圣女唐芊我还想要呢,待我成就武圣那一天,这也都不是什么难事。” 洪经藏撂下酒坛,最近他已经有些看不穿宁无忌,这个少年就和他离奇的身世一样神秘莫测,说话颠三倒四,我行我素,却信奉实力为尊,什么都想要弄到手,司空黄泉和世道规矩都不太能管束他,若真让此子成就武圣,莫瞧他外表看着可爱讨喜,实则真实性格是个野心勃勃的贪婪枭雄。 “对了,光说我了,您怎么也不去洪武门?” 洪经藏讥诮笑道:“白老头是我手下败将,看见我去的话,怕他吓得走火入魔。” “真有您的,不过太阳剑谱和混沌阴阳道,这次必须要拿到手,天外天的正统功法,给他们这些小白也是暴殄天物。”宁无忌收起嬉皮笑脸,展现了天下第一门派继承人的面目。 “不错,无知世人总觉得这就是五本武林秘笈,能成就武圣,哪会明白什么创世纪、天外天,开圣界。” 二人随口便是通达远古的终极秘密,这期间酒肆人来人往,有见识的远远看见洪经藏和宁无忌的形貌,自觉不配和人家坐在一个屋檐下,直接离去,不认得他俩的,哪怕近在咫尺也听不见这些被绝顶气功遮罩的谈话。 沐兰亭和叶尘分开后没有立即汇合天元宗,因为她看见了温雪也在队伍里,女儿家脑子想的多,只想尽量拖上一拖,等到只差半天,她才骑着匹青驴,配着从侯府拿的一口上好宝剑上路。 就要到达洪武门时,已至傍晚,路边已经打烊的酒肆不紧不慢度出二人,站到了路中央。 刚想喝斥,猛地发现那秃头巨汉已然大道无形,隐于自然,更没摆任何拳架,但仿佛只要稍一走神,他的拳头就会洞穿自己的肉体,击碎自己的灵魂。 玄之又玄,运转造化,这是一念万法才有的通天手段。 洪经藏,覆雨神龙! 据说五年前,小商河边,已经修成转轮冰火脉的蓝碎云连洪经藏十招都接不下来,多亏风闲荡和秦嫿锦在旁掠阵才保住性命。 旁边那个少年面色忽红忽白,死死盯住自己看来看去,显然淫心冲脑,但贪婪丑态眨眼间就消失无踪,摆出一副风流浪子的潇洒样子。 “在下宁无忌,见过沐姑娘。” 沐兰亭一惊,“久仰了,这位是经藏先生吗?” 洪经藏自负武功胜她十倍,丝毫不做什么掩饰隐藏,径直道:“带着太阳剑丸和我们走,想动手尽管来,想自杀我们绝不阻拦,挤兑人的场面话也别废,我以江山七杰的身份亲自拿你,已经以大欺小,断不会收手放弃。” “多谢您把天都聊死了。”宁无忌无奈道:“沐姑娘,我们其实……” 滔天热浪弥漫,万象焚天,沐兰亭丝毫不惧,淡淡的道:“说这么明白还废什么话,你们就一起上吧。” “我们一起上?哈哈哈,美女,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啊。”甯无忌笑不可支。 背负双手的洪经藏点了点头:“没想到归海皓烟死后,这道剑气还能重现人间。” 宁无忌笑道:“姑娘想切磋,就我来陪你走几招吧。” 三言两语间沐兰亭差不多已知道来龙去脉,事先想到先天太极门也许会不顾脸面强抢剑谱,只是没想到做这么绝,连洪经藏都出动了,再加上宁无忌,自己着实机会不大,但习得神剑,窥得武圣玄机后,心境巨幅飞跃,也并不如何畏惧。 宁无忌手无寸铁,一步一步走向沐兰亭,他走的极慢,颇像道祖脚踏横贯宇宙寰宇的金桥降临凡尘,每走一步,太阳剑气便朝拜似的削弱一分,走到第十步,剑气消散,点滴不存。 恍如神迹一般。 这便是太乙玄黄经中着名的防御绝招,“彼岸金桥”,万法不侵,可破天下所有攻手! 沐兰亭催动功力,长剑带动星河,漫天剑影汇聚为一道灿然剑罡,形成天外陨星,宁无忌抬手缓慢地伸出食指,却似乎又快疾绝伦地在剑尖精准一点,威猛无铸的星河剑罡犹如花开,再度返化为满天剑影寒星,飞散四周虚空。 沐兰亭疾退,她久闻宁无忌的显赫威名,然而对方的武功显然超出她的想像,无力感一闪即逝,冷声说道:“你们既然不要脸想看太阳剑气,便让你们瞧个清楚。” “好气魄,好胆识,那这样吧,一招。”宁无忌伸了一根手指,继续道:“姑娘你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咱们一招为限,我若还能侥幸破解,也不敢伤你,若是破解不了,甚至被姑娘杀了,经藏先生绝不会再阻拦你。” “堂堂覆雨神龙倒像你属下似的。”沐兰亭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把握好这一招吧。”洪经藏这种人的武功已经练到无法无天,皇帝站面前都不放在眼里,相当於宗教神话中的天界金仙,自然不受一个小姑娘的激将挑拨。 沐兰亭收敛杂念,剑指地面,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使出太阳剑谱第一式,万古洪炉。 太阳剑法只有三式,万古洪炉、日月无光、大日轮回,每一剑都有粉碎诸天虚空的威能,沐兰亭功力和武圣天差地远,仅能似是而非模拟一剑,希望险中求胜,只因宁无忌的武功实在太可怕。 长剑入地一尺,沐兰亭纤纤玉手按住剑柄,焚天剑气再起,这次却不是岩浆热浪似的弥漫八方,而是完全集中在长剑和她本身周边。 “呃……”沐兰亭痛呼一声,这一剑威力如何她也不知道,可这烈火焚身的灼热已经快让自己忍耐不住了。 宁无忌也不主动出手攻击,就那么饶有兴致的看着沐兰亭,面对如此威猛的剑势还能面不改色,必然是对自己武功有无穷的信心。 “美女,若是支援不住就换一招好了,我只当这招不算。”甯无忌见沐兰亭表情越来越痛苦,通天燃烧的剑气不强反弱,到最后她已经半虚脱的扶住长剑才能保持站立,所有太阳烈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多半是功力无以为继。 “小心点,不要轻敌。”洪经藏自负天下武功无所不窥,但对这太阳剑法也仅知其名而已,只能凭经验推测绝不简单。 话音刚落,宁无忌还没来得及说笑几句,他脚下红光迸现,滚滚炽热红莲自下而上将他裹了起来,内中太阳剑气仿佛无穷无尽、永不熄灭的炼狱洪炉一样焚烧! 沐兰亭收剑回鞘,森然道:“同级别绝技,看你的彼岸金桥能否卸散这剑万古洪炉。” 洪经藏摇摇头,真若修炼到家,催动万古洪炉哪会坐马运气这么久,得亏宁无忌怜香惜玉,强行保持风度,要是自己出手,一招可擒。 甯无忌施展彼岸金桥也踏不出这巨大的烈火洪炉,不由得吼了一嗓子,“拿我当孙悟空了吗?” “那你是认输了?”沐兰亭听不懂什么孙悟空,却能听出他的窘迫之意。 瞬间,洪炉炸裂,宁无忌汹涌澎湃的内力形成巨大的八卦太极图,金光璀璨的巨型金桥纵贯天地玄黄,万古洪炉虽强,太阳神剑虽烈,却终不如天地厚重。 “好厉害的剑法,若没有先天易脉法可真危险了。”宁无忌长吁一口气,笑说:“怎样啊?兰亭妹子。” 沐兰亭无奈想到:过去先天太极门哪怕没人练成太乙玄黄经,也依然能雄霸武林,靠的就是作用逆天的先天易脉法,连慕容伽叶都有修习,宁无忌好像也没理由不会,怨不得如此有恃无恐。 “闹够了。”洪经藏走近前道:“你父亲沐看天的面子,我也自当要卖几分,只要你解了太阳剑丸和你的联系,我不动你一根头发,还能过你一套碎雪剑法,权当补偿。” 宁无忌笑道:“叶尘的貘骨石板也顺便说出来,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沐兰亭没解释什么石板早就碎了,说了那俩人也不信,除了对家人和叶尘外,她本不是喜欢说话的女人。 洪经藏举起一只手道:“你这小丫头脾气硬得很,先和我们走吧。” “让一让。” 三人对峙时间,昏暗的路上已到了顶绿呢小轿,除了轿夫外,两旁随行一老一少两个女仆,老的鹤发鸡皮,犹如夜鴞,小的满脸麻子,呆头呆脑。 刚才那句话则是一个皓质呈露,修眉联娟的绝美少妇掀开轿帘说的。 “晓慧?”沐兰亭脱口叫道,随即发现这个少妇年过三十,而且鼻润唇薄,嘴角无痣,但长得如此之像,多半是铁晓慧的母亲季雨仙了。 宁无忌眼前一亮,心道今日事繁,否则遇到这种御姐大破淫戒,岂不爽飞? 洪经藏看都没看季雨仙,反而对那个老婆子开口道:“雷长老,多年不见了。” 雷嬷嬷冷笑一声:“你什么身份,怎么欺负小女孩了?” 季雨仙最烦这种武林纷争,本想撂下帘子不再说话,可总算听到女儿名字,又觉得沐兰亭貌美讨喜,这才多问一句:“姑娘认得晓慧?” 沐兰亭审时度势,趁着宁无忌和洪经藏稍微分神,鼓足残力,两道代表天之中正的太阳剑气疾射,自己狂纵向洪武门,只要汇合同门,甚至只要遇到某些有脸面的门派,谅这两人也不敢乱来,至少也要想办法通知叶尘险境,救他性命。 “哼。”洪经藏不紧不慢道:“你既已归顺铁家,记住莫要乱来,否则我可不会饶你。”说罢,巨大的身躯轻如柳絮,快如闪电般冲向沐兰亭。 季雨仙蹙眉道:“雷嬷嬷,那是什么人?这般粗鲁的为难小姑娘?您若方便的话,救她一救,也好打听晓慧下落。” 雷嬷嬷叹气道:“这人武功实在太厉害,别说老身,就算老爷和玄甲少爷多半也打不过他,但为了小姐怎么着也要试试。”试字刚撂下,她人已经紧随洪经藏而去。 季雨仙一瞥眼,见那个漂漂亮亮的年轻人还是肆无忌惮的望着自己,不由心道:“这种小男人,眼神都一个德性,也不知道裤裆里那根东西好用不好用。” 几个月下来,算上叶尘,生性奇淫的季雨仙一路不知已经给铁如峰带了多少顶绿帽。 洪经藏转瞬已赶到沐兰亭身前,沉声道:“莫要逼我搜你的身。” 沐兰亭怒道:“你身为武林前辈,怎么如此不要脸的为难我?真要让我父亲和曾师伯和你做过一场吗?” 清风流云剑疾刺,她不怕先天太极门,也不怕失去太阳剑丸,她知道凭藉沐看天和沐灵妃这两大靠山的身份面子,洪经藏不会伤害她,假如对他客气服软,说不准还有数不清的好处。 固执出剑,只因她是沐兰亭,她喜欢叶尘,可以为他献身,也可以为他送命,若是置身事外,哪怕活到七八十岁也不会安心。 洪经藏的招式动作远不如宁无忌花俏宏大,拇指、食指犹如释迦拈花,拈住长剑轻轻一抖,沐兰亭半个身子如遭雷击,只能撒手丢剑。 “可惜一口好剑。”洪经藏大手握了握,长剑和纸糊的一样被他团成一个金属球,随手一丢,将这剑球飞向沐兰亭。 没有招式,又随手能生成世间未有的招式,不能破解,只能以力硬抗。 “洪经藏,这小姑娘到底什么人?你非为难她不可?”雷嬷嬷从天而降替沐兰亭接住这一招,只感浑身巨震,急用元始天魔门特有魔功化解。 “你雷花英算什么身份,我没时间答你。” 雷嬷嬷声若幽冥:“我武功当然及不上你,可你自甘效忠司空黄泉,无敌的气势已破,只怕成圣终成梦幻泡影……终成梦幻泡影啊……” 魔音贯耳,洪经藏仿佛陷入幽暗漩涡,五感封闭,“快走吧,这玄音鬼夜哭困不住他一时半会。” 雷嬷嬷阴笑道:“洪经藏你敢看不起我……” “谢谢婆婆。”沐兰亭权衡利害,再次奔向洪武门。 十个呼吸,洪经藏猛地惊醒,随手震飞雷嬷嬷,他何等身份?自负普天之下除了两大武圣,任谁都不是自己多手,竟然两次让沐兰亭脱身而去。 沐兰亭已能看见洪武门,眨眼间就能天高任鸟飞。 “再让你走脱,洪经藏自绝经脉。”洪荒巨型魔神封死所有路线,让咫尺之近变为天涯之远。 沐兰亭已知再无机会,忽然背手撕下一片袖子,暗中刮破手指,写下几个血字,塞进后腰荷包绣囊,扔向天空,喃喃道:“叶尘既然与我同房,希望你认得他的气息……” 洪经藏不知她扔个荷包干什么,淩空一指,其中包含数十种轻重内劲,沐兰亭避无可避,浑身三十六处气海大穴全部被封。 才要施展擒龙手吸住那荷包,没想到一吸之下,那荷包成精似的飞向洪武门深处。 “那里面装着太阳剑丸?你送去给聂千阙还是叶尘了?”洪经藏也不怎么焦急。 沐兰亭对这位绝顶高手视而不见,芳心祈祷:但愿你能脱了此难。 洪经藏沉吟道:“何必浪费时间呢,一来明日冠军会上没人能胜过宁无忌,二来有你作饵,叶尘一定会现身。” 雷声隆隆,秋风卷起半黄枯叶,好似送终冥纸。 叶尘如果知道沐兰亭此刻离他不过二十多丈远,且被恶人挟持,准会奋不顾身冲出去。 “莫练剑气,感悟招式,当心宁……” 宁……多半是指先天太极门的大弟子,甯无忌。 叶尘手握太阳剑丸,念着绸布上没写完的血字,内心狂躁翻涌,兰亭若没险境,怎会留下血书? 片刻后他强压自己不能像无头苍蝇似乱窜的念头,冷静想到沐兰亭说过太阳剑谱是女子武功,看来准确说是剑气必须得要至阴女体才能中和,自己招式不多,希望此物神奇,可以速成,快速提升武功,冠军会上拿下甯无忌,换取沐兰亭。 若是拿不下,哪怕拼尽生平之力,也要屠戮先天太极门弟子。 念头近乎入魔。 乍瞧和叶尘无关,实际又和他休戚相关的冠军会,仅余一晚。 �
我的武功太高了,估计能打仙人。 宁无忌是穿越者凭什么只能穿越者吊打原住民? 且看反套路的吊打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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