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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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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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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09-24 09:25 #30樓 引用 | 點評
为伊疯狂


級別:新手上路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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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不错,不过看到宋哲让我想到马蓉跟王宝强他们三个人的故事哈哈
TOP Posted: 09-24 09:57 #31樓 引用 | 點評
尿尿呲大哥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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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她家有实墙
她一罐啤酒喝了大半,把罐子放在茶几上,人往沙发背上一靠。
她说她今天下播的时候,画面一黑,她坐在补光灯前面发了很久的呆,灯是热的,吹在脸上。
她说这两年她什么都没攒住。号涨得快、掉得也快;她认识的那些主播,一个个都以为自己会红一辈子,最后都是自己关灯自己收场。她说她前阵子做梦梦见自己的号被封了,醒来躺了半个小时没敢看手机。
她说了半天,忽然转过头来问我:
「哥,你跟隔壁那个姐,是什么关系。」
我喝了口啤酒。
我说,邻居。她是我的租客,我平时帮她修点东西。
她「哦」了一声,眼睛看着自己那罐酒,手指头在罐口上划。
「我那天看见她送你出来,」她说,「她还帮你理袋子。」
我说,人家有男朋友,我天天在楼里转,帮她拿过几回快递。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秒,她又拿起罐子喝了一大口,把空罐捏扁,扔进塑料袋里。
屋里安静下来。灯是暖的,空调在响,茶几上的烧烤已经凉了,油凝在竹签上。
她忽然说:「我今天有点醉。」
我说,你才喝一罐。
她说:「我今天心里也有点醉。」
她说完这句,转身往我这边倾过来。
她身上是沐浴露混着一点酒的味道,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蹭在我手臂上。一只手撑在我膝盖上,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把脸凑近了。
她吻我的时候,嘴唇比上回在走廊那一下热得多。
我没有躲。
她吻得很慢,含着我下唇咬了一下,又退回去看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天那种小心,也没有直播间那把几千人都在看她的冷——就是一双喝过酒的眼睛,亮、湿、松。
我把她拉过来。
她从沙发上往我身上垮,膝盖跪在我腿两边,两个人从沙发滑到那块羊毛地毯上。她背贴着地毯仰下去,头发在毯子边上散开。我压上去的时候,屋里那盏暖色的灯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卸了妆的脸比上镜的时候更好看。皮肤白,眼下有很浅的一圈青,显然没休息好,鼻梁上面一小片以前长过痘留下的淡印,嘴唇是那种淡到几乎没杂色的粉。眉毛没修过,是一点点往两边淡下去的。她睁着眼睛看我,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皮上。
我低头亲她的脖子。
她仰起头,把脖子让出来,喉咙那儿一起一伏。我一路往下舔。锁骨上面那两个深窝里有点发热,我含住那块皮肤,她“嗯”了一声,手指插进我头发里。
然后是她那对胸。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玩到这么漂亮的一对。她是 C 杯,躺下来的时候也不塌,往两边有一点自然的散,可是整团往前顶着;皮肤白得发亮,上面淡青色的血管往四周散开;乳晕很小,颜色很浅,像被水洗过的那种粉,乳尖本来还是软的,我低头含住的时候,它在我嘴里一点点硬起来,硬成一颗小小的圆。
我用舌尖绕着那圈粉色的边打转,另一只手托着另外那一边,手掌从底下把它整团托起来,指缝里挤出点肉来。她那边的乳尖在我掌心里蹭着,硬得发顶。
她开始喘了,声音一点都不压——604 跟 603 之间是承重墙,楼下的水管走管井,这间屋子到了夜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她想叫就叫。
我心里那点东西,从她进这间屋子那天就开始往上长,这会儿算是长到顶了。
屏幕里几千个人对着这张脸刷礼物,后台的数字一跳一跳,有个姓刘的刷了十几万,连她的门都没进去过;她刚搬来那天晚上还在我门口拿着一条充电线,问我嫂子在不在家。而现在我舔着她这层皮肤,一分钱没花。
我一路往下。
她的小腹又平又紧,肚脐往内凹,腰侧有两道很浅的横纹,是坐着压出来的;我一边舔一边往下摸,摸到那条家居短裤的腰边,往下一拉。她抬了一下屁股帮我,短裤连内裤一起褪到膝盖,我扯下来扔在边上。
我把她的两条腿分开。
她那里被剃过,只剩下一条很窄很浅的毛,两片阴唇颜色很浅,粉得跟身上其他地方差不多,中间那条缝已经湿了,水从里面渗出来,在穴口那圈挂着一层亮的。
我低下头去舔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
她一只手抓着地毯,一只手按在我头顶上,腰一下一下往上抬,嘴里全是那种拖长的、往上挑的声音。她的腿一开始还往外分,后来忍不住往内夹,夹住我的头,膝盖夹得我耳朵发烫。
她很快就受不了了,抓着我头发把我往上拉。
「你也脱。」她说。
我站起来把T恤从头上脱掉,她跟着跪起来,把我推到沙发上坐着,自己跪在地毯上。
我抬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她抬眼看我一下,低下头。
她不是那种熟练的埋头苦干。她做这种事的时候,整个人的姿势都是角度——腰往下压,背绷成一条很好看的线,肩膀转一点,让侧脸对着灯;她含进去的时候眼睛不闭,抬眼向上看我;舌头压在下面那圈地方来回磨,手在根部上下地弄,节奏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卡在我受不了的那个点上。
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往下压了压,她“呜”了一声,喉咙缩了一下,往上退开换了口气,又低头含回来。
她那对胸在下面跟着晃,晃得我心里发晕。
我做了一件这一年里最不像我的事——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到沙发上,让她坐着,自己跪在地毯上,重新从她的小腿一路舔上去:膝盖窝、大腿内侧那块最软的肉、小腹、腰、肋、那对胸、锁骨、耳后。她整个人在我嘴里软成一团,两条腿一直抖,声音断断续续:「哥……你别弄了……」她一边说一边把腰往我这边送。
到最后是她按着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按坐在沙发上,自己俯下身来,用嘴把我送上去。
我在她嘴里射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白的。
她自己没退开,一直含着,含到我停住、到她喉咙里,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挂着一点。
她看着我,就那么含着那口东西咽了下去。
她咽下去的时候抬着眼看我,那一眼把我这一辈子的优越感顶到了头顶上。
我伸手想把她拉起来,想把她整个人按到沙发上。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我是喝了两场酒的。在宋哲家喝了不少,加上这儿一罐啤的,再加上那一场和那一嘴。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酒量。
我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她家的天花板,是灯罩上那一圈光,是她的头发落在我脸上——她好像笑了一下,说我酒量真差。再往后就是黑的。
我醒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我睡在她家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下面垫着一个靠垫。客厅里有光,窗帘拉开了一半,她坐在化妆箱前面,正往脸上拍水乳,听见我动,回头看了我一眼。
「醒了。」她说,「你看你那酒量,我还以为你能干点什么。」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底下那两个梨涡很浅。
我坐起来,头还是沉的。
那天下午她让我帮她看直播后台。
她这两天的私信堆了三百多条,大部分是问尺码、问上新的,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一条条往下翻,翻到最新的那一栏,指头停住了。
有一个 ID,从两天前开始发。
第一条是:「新来的,先刷个十。」
第二条是:「公主房?这灯光太黄了,换个牌子。」
第三条:「你几点下播?加个微信。」
第四条:「别装,钱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五条:「我在XX大厦,过来一趟,价格你开。」
第六条没写字,是一张截图——后台打赏榜的截图,那个 ID 名字后面跟着的数字,比上次那个姓刘的刷的一年的钱都多。
我说,这人你认识么。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慢慢沉下去。
「不认识,」她说,「这个是新的。」
我打了沈瑶留下的那个电话。
她在值班,接得很快,声音跟做笔录那天一样平。我说是 604 的房东,有个新号在骚扰她,比上次那个严重。
她说:「你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来所里一趟,把截图和那个账号给我看一下。」
第二天上午我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坐下来。
沈瑶把那个 ID 抄在本子上,又把私信一条条看完,最后把本子翻过去看了前面的几页,抬头看我:
「这个跟上回的刘某不是一个人。」
「说话的路子不一样,」她说,「上回那个是因为刷了钱心里不平衡;这个是拿钱砸门,砸的人多,他不在乎你这一家。这种最麻烦。」
我说,那怎么办。
她说:「先让他砸着,别回,别加。你那边门口那套门铃能不能出七天回放?」
我说,能。
她把本子合上,笔别在本子脊里,看了我一会儿。
她说:「你们那栋楼六楼那三套,都是你的?」
我说,都是。
她说:「604 的次卧,租出去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
她说:「我这两个月一直在找房子,离所里太远了。你现在要是空着,我租一间——我也能顺手帮你们看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第二十二章 次卧租给警察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没穿制服。
一件浅灰的短袖,深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洗得很旧但擦得很干净的运动鞋,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双肩包。
头发扎成很高的马尾,扎得紧,一根都散不下来;耳朵上只有一个很小的银耳钉。脸上几乎是素的,眉毛很直,眼睛不大,是内双;鼻子不高,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嘴角就是平的。皮肤不是那种白,是常在外面走的那种浅蜜色,脖子后面有一颗小痣。
她把包放在玄关,跟我说了句“打扰了”,就自己进屋了。
我站在门口看她。
她比许清矮半个头,人很瘦,但一点都不单薄——肩膀是平的,小臂上有一条很清楚的线,手腕一转,筋就出来了;她伸手看我那扇门的锁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指头并不细,指甲剪到贴着肉,指节有一小块很旧的疤。
跟做笔录那天坐在 604 客厅里那个女警是同一个人,可换下制服以后,她整个人小了一圈,也安静得多。
她进门先去看门锁。
她蹲下去看锁的型号,又拉开门试了两下反锁,抬头问我:“这个锁联网的吧?”
我说,是,联网的,我手机上能看到开门记录。
她说:「记录能存多久。」
我说,最近一个月的都能翻。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问这一层几户、防火通道在哪边、走廊的监控是物业的还是业主的,门禁的卡一共发了几张、租客拿几张。
她问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她跟我说话有个习惯:我答完,她要停半秒才接下一句,那半秒像是在把我刚说的话过一遍。
我一边答一边觉得,这栋楼里终于来了一个不吃我那套的人。
她问到最后一句是:「房东你自己住哪一间。」
我说,603,就在隔壁。
她把眼睛往墙那边转了一下,那一眼很短,可我看见了。
我们站在客厅里谈价的时候,主卧的门开了。
许清端着一个空杯子出来烧水,头发随便挽着,身上是家居服。她走到客厅中间,看见沈瑶,先是一愣,接着眼睛就睁圆了。
「沈警官?」
沈瑶转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比那天做笔录的时候松了一点。
「许清。」
许清赶紧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那天真是麻烦你了。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些,我都截图存着了。」
沈瑶说:「应该的。」
她说完把手里的合同往茶几上一放,补了一句:「我今天不是来办事的,我是来看房子的。」
许清「啊」了一声,看看她,又看看我,才反应过来。她说:
「你要租次卧?」
沈瑶说:「嗯,离所里近。」
许清那一下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前走了半步,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那种高兴是藏不住的。
她说:「那太好了。」
她自己大概也觉得这三个字说得太急,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是说,我一个人住,晚上有点怕。」
沈瑶说:「晚上怕什么,六楼。」
许清说:「不是怕贼,是怕一个人。」
沈瑶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可是她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后面她们两个人就站在客厅里聊开了,我在旁边听着,手里捏着笔。
许清先问她作息,问她会不会嫌吵,说她晚上八点开播十二点下播,说话声音大,要是影响了她就敲墙;沈瑶说她的班朝九晚五居多,早上六点半起,刷牙洗脸都轻手轻脚,让她放心。许清又问她是哪里人,沈瑶说本省南边的县城;许清说她是北边的,坐高铁要六个小时。许清问她爸妈催不催她回去,沈瑶说催,一天一个电话。
说到这儿沈瑶自己先笑了。
许清又问她吃不吃辣,沈瑶说吃。许清立刻掏出手机,说楼下那家的粉特别好吃,她馋了两个月没人陪她去。沈瑶说行,周末。
两个人站在那儿当场加了微信。
许清还给她看那盏补光灯,把灯打开又关掉,说这就是她吃饭的家伙;沈瑶站在那儿看了两秒,说这么热。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心里那点感觉特别荒谬。
我这栋楼里现在住着一个做直播的姑娘和一个派出所内勤,她们两个正站在我刷的那面墙前面,约着周末去吃粉。
许清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我不吃辣。
沈瑶那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重,可我老觉得她在记东西。
签合同的时候,沈瑶问得细,我答得也细:押一付三,租金按我报的价,一式两份,她要留一份。她当着自己的面把钱转过来,把合同折好塞进那个帆布包里。
她说她一周之后搬,宿舍那边的手续要清一下,还要跟同事交代两句。
走之前她站在门口,忽然回头问了许清一句:
「上次那个案子,那个人还来吗。」
许清说,换了个新的。
沈瑶的眉毛往下压了一点,说:「我知道。」然后跟我点了下头,下楼去了。
晚上温宁来的时候,我跟她说了这件事。
她坐在我床边上,听到“女警”两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
「住 604?」她问。
我说,住次卧,一周后搬进来。
她沉默了几秒,把翘着的腿放下来,站起来走到墙那边,抬手在那道墙上按了一下。
她说:「她要是听见了怎么办。」
我说,604 跟 603 是承重墙,实心的,她那边什么也听不见。
我说,你那边才要小声。
她听懂了我最后那半句——她那边是真危险:她一墙之隔的床上躺着她男朋友。
她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那以后我还能来吗。」她说。
我说,能。小心点就行。
她说,我害怕。
我笑着说:「不怕,下次我轻一点。」她笑着打了我一拳。
第二天许清拿着手机来找我。
她把屏幕递到我眼前,是后台那个 ID 的对话。这两天那个人又加了几次价,从最开始那句“价格你开”,变成了这两天的一条:「别装了,我知道你这种一个月挣多少。就一晚,钱先打到你账户。」
再往下是她一直没回、对方越来越硬的那几句。
她坐在我沙发上,把手机攥在手里,脚尖点着地。
我一条条看完,把手机还给她。
我说,这个人跟上一个不一样。上一个是因为心里不平衡,来找你讨说法,这种人能摸到边。
我说,这个不是。这个是把钱当鞭子的人,你不去,他就加价;你去了,他录下来,你以后就不是去一次的事,是他什么时候想叫你去你就得去的事。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那句的时候,手指头在手机边缘捏得发白。
她说:「那我怎么办。」
我说,别回,别删,截图都留着。他要是继续加,我这边还有办法。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跟前几天不一样了。那天她坐在补光灯旁边说「原来警察真的管这种事」,靠的是别人给的底线;今天她看我的时候,把手机先放在了茶几上,两只手都空出来。
她往我这边挪了挪,膝盖碰上我的膝盖。
然后她凑过来,凑得很近,气息打在我耳朵上。
「小哥哥,」她说,「还想喝酒么?」
她说完往后一退,眼睛弯起来,嘴角挂着一个很狡黠的笑。
第二十三章 补光灯还开着
她那句话刚说完,我一秒都没等。
我从沙发上直接扑过去,茶几上的酒罐翻了两个,滚到地板上,泡沫洒了一小块。她“呀”了一声,往地毯上倒下去,头发在毯子边上散开,两只手推着我的肩膀,假推。
我低头就吻她。
她比我先一步把节奏接过去——吻得很重,牙齿碰了一下我的嘴唇,一只手在我后脑勺上压着,另一只手往下抓我的T恤往上扯。我自己把衣服从头上脱掉,她把腿缠上来,脚背勾在我后腰上,脚趾冰冰的。
她那件家居T恤被我往上推的时候,她抬了下腰配合。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两团东西露出来的时候,我把手整个兜住,一只手一个,掌心里全是实打实的分量。她躺着的时候都不塌,往上挺着,皮肤在灯光底下亮得发白,那圈浅粉色的边,两点嫣红都已经硬了。我低头去含,她“嗯”了一声,手抓在我后颈上,指甲掐进一点。
我含了一会儿,抬眼看她。
她也在看我,眼睛里有一半的醉意,一半的清醒——她下巴的角度、她肩膀转的方向、她额前那几根头发落在哪儿,都不是随便摆的。
我忽然懂了:这个人从小就被看着,被她妈看着、被顾客看着、被几千个人看着,所以她知道怎么躺着好看。
我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摸,摸到那件家居短裤的腰边,往下一扯。她抬屁股配合,短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我一把扯下来扔开。
我两根手指压上去的时候,她那里早湿透了。
不是温宁那种慢慢渗出来的湿,她是一片都滑,从穴口到大腿根,我手指顺着那道缝一碾,就能听到很轻的一声水响。我把手指往里送了两根,她里面又热又软,一层一层收上来,含得特别紧。她扭了一下腰,把我手推开了。
「别用手指。」她说。
她说着坐起来,把我推倒在那块羊毛毯上,自己跨过来。
她跪在我身上,一只手撑在我胸口,一只手往后摸,摸到肉棒扶住,慢慢往下坐。
她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后背绷成一条线,脖子仰起来,喉咙动一下;她里面又滑又紧,我整根进去,被她一圈一圈地咬住。她停了两秒才开始动。
她动起来,真好看。
真的,我看着她的腰,看着她那两团在我眼前上下跳,看着她的头发一次一次甩到前面又落回后面,看着她自己抬起下巴往灯的方向侧——她是在对着灯,像在对着镜头。
我把她的节奏打乱了。
我一手扶住她的胯,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往上直接顶。她被我顶得往前扑,撑在我胸口的那只手滑了一下,整个人趴下来。我翻身把她压到地毯上,两条腿架到臂弯里,就着这个姿势狠狠往里撞。
地毯是软的,沙发腿在地板上挪了半寸,茶几上的塑料袋跟着响。那盏补光灯还立在墙角,灯没开,可是它在的位置像一只眼睛。
她把直播那套东西挪过位置——补光灯从主卧搬到了客厅,说她那边那面墙挂不住背景布,客厅还宽敞点,摆得开。
我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拍拍我的肩。
「灯。」她说。
我说,什么。
她喘着气笑了一下:「开灯,我看不见你。」
我直起身子,伸手过去把那盏补光灯打开。
白亮的光一下打在墙上、打在那块米灰色的背景布上、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被照得没有一点阴影:那两团顶着小点的胸,腰侧那条浅线,小腹上那层薄薄的汗,腿间那一圈被撑开的、颜色很浅的肉,全都清清楚楚地摊在光底下。
那是她直播间里几千个人每天看的那盏灯。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抓着她的两条腿重新撞进去。她的声音在那盏灯下面一点都不遮,向上顶着嗓子,一声比一声长,中间夹着那种半笑半喘的骂:“你慢点……你这个人……”
我在她身体里又动了几十下,快要到的时候把腰一撤,跪起来握着肉棒,射在了她侧躺的腰和臀部上。
白的黏的两三道落在她腰侧下陷的那块皮肤上,顺着往地毯上滴。
她躺着喘了一会儿,扭头看了自己腰上一眼,笑我:“你还挺规矩。”
我说,没有安全措施。
她笑了一下点点头。
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扯了纸巾擦干净身上的精液。光着脚走进主卧,进门之前回头跟我扬了下下巴,意思让我跟进来。
我们上的是她的床。
她那间主卧比次卧大,床是一米八的,靠窗摆着;床品是灰白色的,枕头上还留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我躺下的时候整个人摊开,她靠过来,趴在我胳膊上。
我伸手把她的胸兜住。
我最喜欢她的就是这个部位,她这对胸,形状好,分量足,又不塌,躺下来的时候往两边散开一点,用手一托又回到那个圆的形状;皮肤滑,摸上去没有一点粗糙的地方;乳晕小,颜色浅,乳尖平时是软的,一捏就立起来。
我用拇指绕着那圈浅粉的边慢慢地打转,转一会儿再去拨那一点,拨得它慢慢地硬起来、红起来。她趴在枕头上由着我玩,偶尔“嗯”一声,也不躲。
我们就这么躺着说话。
她说那天沈瑶给她做笔录,做完了以后问了她一句:“平时有没有别人进过你屋子。”
我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察觉。她接着说:「我听她那口气以为她要问门铃的事,结果她问的是这个。我说没有。」
「我总不能跟她说,我们房东天天给我修马桶。」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笑完又有点心虚地看我一眼。
我把她的乳尖捏在指间搓了搓,说,你挺会说话。
她说:「哥,她住进来以后,你要收敛一点。」
我说,我收敛什么,我住隔壁。
她说:「你天天在楼道里晃。」
我说,我是房东。
她“哼”了一声,伸手在我胸口掐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来,撑着手肘看我,眼睛在黑暗里亮着。
「你还行吗。」她说。
第二场是从她这句话开始的。
她从我身上跨过去,先低下头,用嘴把肉棒重新唤醒;我躺在她床上,胳膊枕在脑后,看着这一幕——那盏床头的灯斜斜地照着她的侧脸,她的长发垂下来扫在我小腹上,那双眼睛抬着看我。
她弄到一半,我一把把她拉上来。
这一场我们从正面开始,后来换成她背对着我坐在我身上,最后我把她整个按在床头,从后面进去。她这间屋子的床比主卧地毯软,一动就往下陷,她被我撞得整条背都在抖,两只手抓着床头板,指甲在漆面上刮。
她中途转过脸来看我,嘴角那点笑像是故意的。
我到边缘的时候把她翻过来,抽出来,跪坐在她腿间,射在了她的胸口上。
白的东西第一次落在她锁骨下面那块皮肤上,然后顺着那道沟往下淌;第二股落在右边,糊在那圈浅粉色的边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用食指抹了一下,抬起来在自己嘴唇上蹭了一道,眼睛弯着看我。
那一刻我脑子里是一句话都没剩下。
天快亮的时候我从 604 出来,走了六步回自己屋。走廊那盏感应灯亮了一下,把我影子照在墙上。
回屋接着睡,中午醒来看到许清转来两条消息。
她只发了张截图,没配文字。
还是那个 ID。
第一条:「我已经找人问过你们那栋楼的物业了。」
第二条:「周六我的人在你楼下等,你不用同意。」
第二十四章 周六
那一周,许清不出门了。
她照样开播,照样上新、讲尺码、跟弹幕讨价还价;可下播以后她不再下楼倒垃圾,快递全让我代收,连楼下那家粉都让沈瑶帮她带过一回。她有一天晚上还问我,能不能在她自己门上再装一个对着房间里的小监控——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愣了一下,笑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我做的事她不知道:我把单元门那两扇常年不关的门用东西顶了一下,让它们合得严;我跟物业的老秦打了两回招呼,说这栋楼最近有陌生人乱进,让他看紧点;我把门铃的推送开到最大,手机一响我就要摸出来看一眼。
周六上午,沈瑶搬来了一部分行李。
她搬家的样子跟她这个人一样: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一个塑料工具箱,背包还是那个帆布包。纸箱上写着字,一个写“衣物”,一个写“杂物”,字是那种一笔一画的工整。许清帮她抬了一趟,两个人抬着那个箱子在楼梯上笑,笑的原因我听不清。
沈瑶进门第一件事是去看了看次卧的窗户,第二件事是把单元门那扇没关严的门顺手带上,回来还跟我说了一句:“这个门锁坏了,得报物业。”
我说,行,我这就报。
她说:「你上次报过没有。」
我说,报过两次。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十点多,宋哲和温宁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手里拎着一堆东西,一个是超市的袋子,另一个是那种楼盘发的宣传折页,还有一大袋赠品纸巾。宋哲走在前面,上了楼梯就大声说话。
他在走廊上撞见沈瑶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我正好在门口,把这一场看清楚了。
宋哲先看见的是她手里的纸箱,然后看见她的人,最后才看见她那件外套——不是制服,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穿的那种。
温宁跟在他后面,看见沈瑶的那一秒,脚步慢了半拍。
沈瑶先开的口,她把手里的箱子往下放了放:「你们住 602?」
宋哲赶紧说是,说这是他对象。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热情得有点过:「你是新搬来的吧?」
沈瑶说:「604」
宋哲“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派出所。」
宋哲手上那袋纸巾差点滑下去。
后面那两分钟我听得清清楚楚。
宋哲先是干笑两声,说有警察在这栋楼安全,说完自己也知道是句废话,赶紧把话题转到手上的折页上。他把那张楼书举给沈瑶看,说这是他今天带对象去看的房,在老家那边,四室两厅,总价还不到本市一个首付;他说他们公司去年在老家开了分部,领导找他谈过一次,说想调他回去,工资差不多,房价便宜一半。他说他妈天天打电话催他们回去结婚,说再拖下去她就上来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挺轻松,可手一直捏着那张纸的边。
温宁站在他侧后方,一直没说话。
宋哲说完“我妈天天催”的时候,她轻轻说了一句:「还没定呢。」
声音很轻,说完她把手里那袋纸巾往上提了提。
沈瑶看了看宋哲手里那张折页,又抬起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温宁。
她说:「回去也挺好。老家房子早买早住。」
她把折页还回去,拎起箱子进了 604 的门。
那天下午三点多,楼下那两个人来了。
我在阳台上先看见的:两个人,一个穿黑T恤,一个穿浅色衬衫,穿衬衫那个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他们在楼下的花坛边上站着抽烟,一站就是二十分钟,中间抬头往我们这栋楼看了一眼。
我下楼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串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一个门禁卡。
我走到他们跟前,两个人都看着我。
我说,两位找人?
穿黑T恤那个把烟摁在花坛沿上,说:“上头让我们在这等人。”
我说,等哪一户?
他笑了一下,没答,反问我:“你是这小区的?”
我说,我是这栋楼的房东。这栋楼一共六层,租客好几户,我手上随时十来把钥匙,哪一户住着谁我都得分着记。你们要是不知道房号,我帮不上忙;要是知道,那就在大门外头等,别堵在这条道上,物业一会儿要来撵。
他上下看了我两眼,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钥匙串。
他说:“我们不上去,就在这儿站会儿。”
我说,站会儿行,别站一天。
我转身往楼里走,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听见他在我身后跟那个穿衬衫的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他们没走。
我上到六楼,沈瑶正好在走廊上收她早上晾的毛巾。
我把楼下的事跟她说了,只说了有人来、有人等,没说别的。
她听完只问了一句:「上回那个刘某,现在还从五楼进吗。」
我说,他不上楼了。
她把毛巾从晾衣杆上取下来叠了两下,搭在手臂上,说:「你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从次卧出来,换了制服外套和深色裤子,头发重新扎紧,球鞋也换上了。她走到我门口,说:
「走,你跟我一起下去。」
那两个人还在花坛边上。
沈瑶走过去的时候脚步不快,走到跟前才站定。她没喊人,也没摆什么架子,就先站了两秒。那两秒很难受——她就那么看着他们,眼睛不躲,也不急着开口。
穿衬衫那个先慌了,把文件袋往身后藏了一下。
沈瑶说:「你们在这等人?」
穿黑T恤那个还想撑着:“等朋友。”
沈瑶说:「你们站的这个地方,是小区消防通道的管界。等人可以,别堵门,别上楼,别拍人家门。她住的那一层,我们这周刚做过一起警情登记。」
她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摸出那个本子,翻开一页,看着他们:
「我叫沈瑶,芙蓉路派出所。你们要是继续在这儿等,我就把你们的名字、身份证号、车牌号记一下,然后下周五之前你们老板那边,我会去走访一趟。做生意的,应该不想被走访。」
穿衬衫那个脸色变了。
穿黑T恤那个把手从兜里掏出来,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我们就是传个话。」他说。
沈瑶说:「话我替你们传到。你们现在走。」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往小区门口走。走到门口那个穿衬衫的忽然停下来,回头往六楼看了一眼——他在看六楼的窗子。
沈瑶看着他们上车,等车开走才转身。
上楼梯的时候我跟在她后面,她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六楼她才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
「她这几天别下楼。窗户也别一直开着。」
我说,行。
那天晚上六点多,许清拿着手机来找我。
她说她下播前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那个人发来的,只有一句:“东西我给你放门口了。”
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站在她门口。
她门边的地砖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是那种装衣服的袋子,口子折着。
许清蹲下去,把袋子打开了一角,里面是一件浅色的吊带真丝睡裙,面料很薄,叠得整整齐齐。她伸手把裙子掀开一半,底下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卡片上是手写的字,写得挺工整:
「下周六 20:00,XX 酒店 1808。穿这件来。」
「不然下一次,我们上楼。」
第二十五章 三个人围着茶几
第二天早上,那个牛皮纸袋被摆在了 604 的茶几上。
摆上去的是沈瑶。她先从自己屋里拿了一张白纸铺在茶几中间,把袋子放在纸上,然后把里面的睡裙拿出来摊开,再把那张卡片放在旁边。
「你过来站这儿。」她跟许清说。
许清站过去,手垂在身侧。
沈瑶掏出手机,先拍整体,再拍卡片正面、反面,拍的时候让许清把手放在旁边当参照;睡裙她把领口的标签翻出来也拍了一张,最后把袋子折回原来的样子,连着纸一起收进一个塑料文件袋里。
整套动作她做得非常快,一点也不客套。
弄完她坐在沙发上,把本子摊在膝盖上,看着我们两个。
她说:「这种事往下走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现在就去所里,把你这两天收到的私信、短信、还有这个东西,全部做成笔录,然后我们去找那两个站在楼下的人,再找他们上头那个老板谈一次。」
「第二种是先不动,东西留在你这儿,门锁记录、门铃的回放、他发的每一条消息,你自己别删,到了真出事那天再说。」
许清抱着膝盖坐在沙发另一头,一直没说话。
我坐在中间那把单人椅上。
我说,第二种是不是稳一点。
沈瑶转过来看我。
「怎么说。」
我说,一个主播……我要是她,我就怕闹大了。她那行你也知道,最怕别人扒她是谁、住哪儿。真按你说的做笔录,那些记录在,平台那边、同行那边,风声传得比什么都快。
我说这些的时候尽量说得像个怕麻烦的房东,语气放得很平。
沈瑶看了我一会儿。
她说:「你的意思是让她忍着。」
我说,我的意思是别急着动,东西留着,人别单独出门。
她说:「东西留在她屋里,她一个人守着的时候最多,晚上十二点才下播。」
我说,那就换个地方放。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这栋楼的钥匙,你手里有几把。」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未变。
我说,两把。
「哪两把?」
我说,我自己的,还有小区大门和单元门的门禁卡。租出去的房子我都换的是智能锁,租客自己录指纹,我这边后台有管理员权限,但钥匙我给他们了,我留的都是备用的那把……
我说到后面自己也知道啰嗦了,赶紧收住。
我说,反正不是随时能进。
就在这时候,许清开口了。
她说:「储大哥人挺好的。我刚搬来那几天,热水器坏了、网线不会拉,都是他帮我弄的。他要真想干什么,他早就干了。」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说完还冲我笑了一下。
沈瑶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到她脸上,停了一两秒,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两行。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抬起头来,语气松了些:
「那就先按第二种。东西我替你找个地方锁起来。你要是有事,随时敲我门。」
那天下午她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所里的同事,问了一个号段的注册信息;第二个她站在阳台上打的,声音不大,我只听见几个词:「酒店」「查一下」「开房记录」。
晚饭前她过来敲我门,说了一句话:
「那家酒店,没有 1808 这个房。」
「他们那栋楼一共十一层,每一层十八间房。」
我说,那这个号是假的?
她说:「是吓人的话。这种人有一半是拿嘴吓人的,但是——」
她停了一下。
「另一半,是真敢来的。」
那天晚上温宁过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鞋都没换利索就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我。
她说:「宋哲老家那边的调动定了。」
我说,什么时候。
她说:「他说不准,说是月底之前答复,最快下个月就要回去一趟。他妈那边已经看过房了,说要先把房子定下来,再谈结婚的事。」
「他妈下个月要来。」
她把「来」字说得特别重。
我说,来住几天?
她说:「不知道,她说要住一段时间,看看我们这边的日子。」
她说完这句,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在沙发上坐着,头发扎着,穿的是那件浅蓝色工装衬衫,肩线那块磨得有点发白。她抬头看我,眼睛是很平静的,平静得像早就知道答案。
「要是我跟着回去了,」她说,「你怎么想。」
我说,你自己拿主意。你要回就回,要留就留,我不会拦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一下笑得很浅,也很难看。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
她站起来,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一边解一边走过来,坐到我腿上,两只手扶住我的肩膀。
「那你今晚别走神。」她说。
那一场我们做得又急又静。她没让我说话,也不让我碰她的脸;她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从头到尾都没出声,只有那两下忍不住的气音漏出来。我到最后是抱着她射在她身体里的,她绷紧了一会,吻了一下我的喉结。然后从我身上下来,自己去卫生间冲了一会儿。
她穿了衣服走的时候,连头发都没擦。
出门之前她在门口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你这个人啊……唉……」
第二天早上我在楼道里碰上了宋哲。
他今天没急着下楼,站在楼梯口抽烟,看见我就把烟递过来。我接了。
他抽了两口,忽然说:
「哥,我们那个锁,你熟不熟。」
我说我熟。
他说:「温宁说这两天按指纹有时候按不灵,得按两下才开。我想着以后她一个人在这儿住,我心里不踏实。」
他说,他老家那边的事多半要成,他回去以后温宁可能还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等到工作也办妥了再一起走。他不放心,想给门上再加点东西,还想看看这个锁有没有什么记录和照片能查的。
他把烟在楼梯扶手上掐了掐,看着我。
「你教教我怎么在手机上查开门记录,行吗?」
第二十六章 中午和晚上
宋哲站在我门口,先递烟,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哥,那个锁,能不能给我也开个管理员的号?”
他说他老家那边的事多半要定,他以后不常在这边,温宁一个人在家,他想在手机上看着点——谁几点开的门、有没有人乱按,心里有数。
我说,行,简单。
我把他手机拿过来,一步步教他:下载 App、扫码、绑定设备、设置管理员。中间他按错了一次,我停下来等他重来;最后我让他自己站到门口,把拇指按上去。
锁“嘀”了一声,他手机上跳出一条:602,宋哲,指纹开锁。
他盯着那条记录看了两秒,笑了,说这玩意儿还挺高级。
我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他往前划了两下,屏幕空着。再往前,还是空的——他的记录从他绑定这一刻才开始算。
他说:“哥,以前的记录呢?”
我说,以前的在他自己手机上,现在这套系统按管理员分开算,你这条是从今天起的。
他说哦,也没多想,把手机揣兜里,一个劲儿说哥你人真好。
中午许清醒了。
她点了外卖,一大袋,拎着过走廊来敲我的门,进门就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说:“你家桌子高,吃着舒服。”
两碗粉、一份炸串、一盒卤味。她穿的是那种很随便的居家服,头发挽着,脸上什么都没涂,吃东西的时候把腿盘在椅子上。我们两个人边吃边聊,她讲昨天直播有个客人一口气买了六件,讲完自己先得意起来。
吃完她自己去洗了手,回来站在我旁边,两手按在我肩膀上看我收桌子。
我洗完手回来把她抱起来了。
我把她按在餐桌边亲,手插进她衣服里。她一开始还搂着我笑,笑到后来就不笑了。两只手把我T恤从头上扒掉,推着我后退,一直退到沙发边,把我按坐下。
后面全程都是她主导的。
她跨上来的时候我看着她,心里那种感觉和温宁完全不一样。温宁是藏着、压着、被动地被我推着走;许清是敞开的、主动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什么好看。她的身体也比温宁大一号——一米七一的个子,长腿,坐起来的时候整个背是一条很直的线,那对胸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发晕;她坐到底之后自己开始摇,节奏是她的,快慢是她的,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往前压、什么时候低头咬我一下,全是她说了算。
她的声音也不压。604 是实墙,602 那边没人,她叫得坦荡,一声一声往上挑着走。她还腾出手拽着我的头发,冲我耳朵说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我说,你不让?
她说:“不让。”
她笑了一下,腰又往下沉了半寸。
我最后是被她磨出来的,射在她身体里之前她伸手按住我的胯,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缓一会儿”。到最后她自己先弓了一下腰,绷了几秒钟,才趴下来抱住我。
那天做完她才跟我说,她一直吃着那种短效的药,一天一片,是合租以前就开始吃的,让我不用操心这个。
做完她没起来,就趴在我身上玩手机,一边划一边跟我说楼下那家新开的鸡爪特别好吃。她说着说着忽然坐起来,说:“我想出去逛个街。”
我说,这礼拜先别出去,那个人还没消停。
她“啧”了一声,趴回我身上,手指头在我胸口上画圈。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那看电影呢。”
我想了想说,周末,我陪你去。我盘算的是,温宁这周末白天要加班,刚好错得开(她那天是跟同事换的班,这一点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一下就乐了,搂着我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说她两年没进过电影院了。
晚上温宁来了。
她进门先闻了闻,问我中午吃什么了,我随口说了句外卖。她换鞋进来,坐在沙发上,把那件浅蓝工装衬衫的袖子往上挽。
我跟她说了门锁的事:宋哲今天加了管理员,从今天起 602 的开门记录他手机上能看。以后只能走阳台。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最后一手撑着沙发靠背,说了一句:“这日子过的。”
她笑完了就安静下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
“我今天不想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她说她每天在机构里对着家长笑,回到家对着宋哲笑,只有在我这儿,她能什么都不装。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交代。
那天我们没做。
我抱她到床上躺下来,两个人都穿着衣服,就那么侧着躺着说话。她讲她小时候在老家,讲她弟弟今年高考完了要报志愿,讲她妈昨天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结婚——讲到一半自己就不说了,把脸埋进我胸口。
我低头亲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我们两个人吻了很久,很慢,中间停下来好几次。她把手放在我腰上,我把手插在她头发里,两个人都没往下走。
她小声说了一句:“就这样也挺好。”
那天她十一点多回去的,还是走的阳台。翻过去之前她在那块板子上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我一眼。
夜里我没睡,拿了瓶啤酒下楼透透气。
在单元门口,我碰见沈瑶。
她刚下班,穿着便装,肩上那个帆布包,头发有点散,脸上有疲惫的样子。她看见我,点了下头。我们两个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起看着马路上偶尔过去的车。
她说:「今天处理了三起纠纷,都是自家亲戚吵架的。」
我说,比这个楼里省事。
她笑了一下。她说她刚来这边的时候一个人住,最怕晚上回来钥匙插不进锁;她说前两年她也不敢一个人住六楼,后来习惯了。
我说,六楼好,清静。
她说:「也是。」
我们聊了十来分钟,都是些零碎的事——她的班表、物业、楼下那家的粉。她后来说了一句:
「我原以为房东都是收完钱就不见人的。」
我说,我不一样。
她说:「你这样挺好。」
说完她低头在帆布包里翻了翻,摸出一把钥匙,递到我面前。
「我下礼拜有两个夜班,快递到了我不在,你帮我收一下。」她说,「这把先放你手里。」
我伸手接过来,钥匙还是凉的。
她说完跟我点了下头,上楼去了。
我站在楼下,把那把钥匙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钥匙串上那把 604 的钥匙,还带着她手上的温度。
第二十七章 一场电影
周六早上十点,许清在我门口站了三分钟没进来。
她那天不一样。头发洗过吹过,披着,耳朵上一对细圈耳饰;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袖,领口不高也不低,正好把脖颈和锁骨露出来;下面是一条高腰牛仔裤,腰线绷得笔直,走起来那条腿的线一直在动;外面又搭了件薄的浅色外套。
她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你在前头走,」她说,「中间隔五六步。」
我说,至于吗。
她说:「我这号有十几万个人盯着,上回有人在楼下认过我一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怕,是职业。
我们分开下楼,分开走出小区。她在小区门口才戴上口罩,把帽檐压了压,快步走上来跟我并排。
那天上午我们两个像在过一种很便宜的日子。
先去的那条街在商场后面,卖小吃的一条巷子。她一路上吃个不停:一小盒章鱼小丸子、一杯奶茶、两根糖葫芦,还拉着我去排队买了一个我没吃过的东西,炸的,油特别大。她把口罩拉到下巴上,咬一口再拉上去,吃得满嘴都是,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缝。
我付钱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等,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只手拿着奶茶;有两个女孩子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回头看了她两秒。
她戴着口罩,脸一点都没露,可她的身高、她的肩背、她站着的那个样子,还是让人能看出这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我心里那点得意的劲儿,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没散。
进了商场以后她更来劲。
她在二楼一家店门口拽着我进去,抓了三件衣服去试。第一次出来的时候让我看,第二次出来的时候直接把我拉进了试衣间——那间试衣间不大,帘子一拉,暖气扑上来,她脱了外套只穿那件短袖,转了一圈问我哪件好看,眼睛往下看着我笑。
我说,都好看,脱了最好看。
她伸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把我推出去。
后来我们又去了三楼那排夹娃娃机。
她站在那儿看了半天,说要抓那只白色的小熊。我给她换了一百块钱的币,我们两个人轮流上,夹了二十分钟一只都没夹上来,机器一次一次在小熊身上滑掉,气得她举着拳头敲玻璃。
最后一共花了将近两百。她抓上来一只小的,不是那只白的,是只丑丑的黄鸭子。她捧着那只鸭子在我面前晃,得意得不行,说这个给你,让你晚上抱着它睡觉。
我说,它长得像你。
她说:「那更得抱着了。」
我手里拎着那只黄鸭子和她买的一堆东西,跟着她往前走。她一只手抱着奶茶,另一只手空出来了,伸手往我胳膊上一挂——挂在肘弯那个位置,像那种过了很多年的两个人。
我忽然想起温宁。
温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挂我的胳膊,她连在我屋子里走路都是收着肩膀的。她笑的时候会先看一眼门口;她收下的东西,第二天一定还回来。
我正想到这儿,一抬头,竟然看见宋哲和温宁从前面那道扶梯上来了。
许清正拽着我的胳膊,手里拿着一桶爆米花。宋哲也看见了我,眼睛一亮,隔着半层楼就喊了一声「哥」。
四个人面对面站住的时候,只有宋哲一个人是笑得出来的。
许清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我把话接过去,说这是我们楼里的租客,602 那对。许清“哦”了一声,冲他们点了下头。
温宁也点了点头。
她说:「我们见过。」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上回在走廊那一面,她也是这样跟沈瑶打的招呼。
宋哲问我们在干嘛?我说准备去看电影,同时说了电影名字。
温宁看了我一眼,说:
「我们也想看这个。一起吧。」
买票的时候四个人并排站在柜台前。宋哲掏钱掏得很积极,说哥上回你给我弄门锁我还没谢过你;许清在旁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着我的肩膀。温宁站在宋哲另一侧,低头看手机。
进场的时候影院里空得很,我们这一排就我们四个人。
许清坐在我右边,宋哲在我左边,最左边是温宁。灯一暗,许清就把手塞进我的掌心里,整个身子往我这边歪,脑袋靠在我肩上,抓了把爆米花往我嘴里塞。
隔着宋哲,我能听见温宁那边的动静——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坐了十几分钟没换过姿势。
电影放到一半,中间隔了一个宋哲的距离,她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不到一秒,是她给我发的一条消息:
「我去洗手间。」
隔了四五分钟,我把许清的手松开,说接个电话,从侧门出去。
洗手间那道门上贴着“男/女”两个牌子,走廊里灯很亮。我站在拐角等了不到一分钟,她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见我,我什么都没说,拉开门把她带进了消防通道。
防火门在身后合上,“咚”的一下,把影院那边的音效切断了大半。通道里黑,只有一层楼上一盏应急灯亮着暗绿色的光;一股灰尘、混凝土和灭火器的味道;扶手上有一层浮灰;顶上那盏声控灯在我们迈上第一级台阶时就“啪”地亮了,白得刺眼。
她抬头看那灯。
我说,走两步就灭了。
我拉着她往下走了半层,灯灭了,我们两个人站在半明半暗里。我把她转过去,让她扶着那根冰凉的铁栏杆,撩起她那件风衣的下摆,把裙子往上推。
她“嘶”了一声,回手推我的胸口。
「你疯了。」她说,「这儿不行,随时有人。」
我说,就一会儿。这话说出口,我们俩都不信。
我把她的内裤往下扯,她整个人绷了一下,两条腿夹了一下,又松开。我扶着肉棒从后面顶上去的时候,她一只手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她里面湿了。
我把整根慢慢送到底,她整个人往前一撞,栏杆发出一声轻响,声控灯回光了一下,又灭了。
我扶着她的腰开始动。
她一开始还在怕。每一次楼梯上有一点动静,她里面就缩一下——那一下缩得比任何语言都诚实。我们做得不能大声,可每一下顶到底,那点动静都会从铁栏杆上带出去,我们谁都不敢松。
做了十几下,她开口了。
「你跟她,」她的声音闷在手心里,「什么关系。」
我一听就懂了这句话进来的意思。
我说,你不是说不想不开心的事吗。
她没说话。
我一边往里顶,一边贴着她耳朵把那段话说完:
「我跟她是房东和房客,就这样。她最近被人跟着,一个姑娘家在楼里害怕,托我这个房东帮着看一眼。你信不信?」
她在我下面静止了两秒。
然后她整个人松下来一点,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她说:「我信。」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再没问第二遍。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秒的感觉——她里面那圈肉整个松了一下,像是把提着的一口气放掉,我顺着那点松动往里又送了一寸,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指甲抠在铁栏杆上,刮出一声很细的响。
我心里那点东西就是那时候彻底起来的。
不是快感,是别的。是那种她明明怕得要死、明明刚问过我一句最不该问的话、明明她男朋友就坐在几十米外的黑暗里听音效,而她还是把她自己交到我手上的那种东西。
我把她的风衣往上推了推,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拉起来贴在我胸口上。
她的背在我怀里,我贴着她的耳后说话。我把我这一路上想说、一直没说的话,一句一句全说给她听:
「他这会儿还坐在里面,」我说,「手里拿着那桶爆米花,是给你留的那半边。」
「他刚才还跟我说,他妈下个月来,说要把你们的房子先定下来。」
「他天天加班到十一点四十,就为了给你攒那个首付。」
我说一句,她就抖一下。
那种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从里面出来的。我说到第三句的时候,她里面那圈内壁一下一下地咬上来,咬着我的节奏往上收,收得又密又急,跟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温宁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把她往下按了半寸,从后面撞得更深了一点,把动静弄出来——反正这里是消防通道,反正外面是电影院的音效,楼上传下来的爆破声正好把我们两个的声音盖住。
她抓着我胳膊的手指一次一次地收紧。
她一句话都不回。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一只手往风衣口袋里掏,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绿色的应急灯正好打在她手腕上,我看清了上面两个字。
宋哲。
她的身体当时就停了。那种停不是静止,是整条背绷成一块板,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我松开了搂着她肩膀的手,退出来半寸,让她自己决定。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秒钟她眼睛里所有东西我都看懂了——我点了点头,彼此已经有了默契。
然后她用大拇指按了接听。
「喂?」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可我听得出那下面有一层哑。
「……嗯,还在里面呢,女厕所排队排得特别长。」
她说完这句话,我重新把整根送到底。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喉咙里那口气没敢出来,从鼻子里往外漏了一点,她赶紧用下一句话把它压回去:
「你不用过来,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贴着不动了半秒,然后开始极慢地往里磨。
那种慢比用力难受一百倍。我每往前推半寸,就听见她说一句;她每说一句,那点声音就从她喉咙里往我这边过一遍。她讲第二句的时候,我感觉到她里面忽然松了一下;讲到第三句,那圈肉毫无征兆地收紧了,紧得我后脖子一整片发麻。
「嗯,你先看着,别管我。」
「嗯,好。」
「我也爱你。」
最后三个字是我教她说的吗?
不是。是她自己加的最后一句。她说完那三个字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仿佛那句话不是给电话那头说的,是给我听的。
挂掉电话的那一秒,她整条背一下子塌下来,撑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我笑了。
我贴着她耳朵说:「你刚才声音挺好听的。」
她说了一句脏话。她骂我的时候还在喘,骂完自己都没接上下一句。
后面那两分钟,我们谁也没收着。
我不再管楼梯上会不会有人下来,也不管那盏声控灯会不会一直亮着。我两只手箍住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面撞,撞得那根铁栏杆“哗啦哗啦”响,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把那些话全说了——说她这半个月晚上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在想谁,说宋哲要是知道他媳妇儿正站在消防通道里被人从后面干,他会怎么想,说我这会儿比刚才看电影的时候精神多了。
她一句都不答。
她把风衣的领子咬在嘴里,喉咙里全是压不住的闷声,身子一次一次往前撞在栏杆上,撞得我手掌底下都发烫。
到最后我一次顶到最里面,射在了她里面。
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住,绷了两三秒,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出两道白印,才慢慢松下来。
我退出来,她还撑着栏杆站不起来。
我扶了她一把,顺手把掉在台阶上的那条黑内裤捡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
她缓了一会儿,把裙子理平,把风衣拉链拉上,头发往后抓了一把。
「还我。」她说。
「我凭本事得到的,凭啥还你?」我说。
「你个变态,他发现了咋办?」她说。
「不会的,明晚你来找我,用肉体来换。」我说。
她看我这么无耻,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了句「我先回去。」
我说,你脸是红的。
她说:「里面黑。」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恼、也有点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东西。
我把兜里那条内裤往里按了按,站在楼道里把气喘匀,数到六十,才推门出去。
四五分钟之后,我才回到座位上。
坐下的时候许清靠过来,抓了我的手,问我去哪儿了。我说接个工作电话。她“嗯”了一声,把脑袋重新搁到我肩膀上。
剩下的半场,宋哲一直在小声评论剧情;温宁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的红已经褪了下去。
散场出来,四个人一起走。
宋哲兴致很高,从影院门口一路讲到楼道、讲到马路、讲到小区门口,讲他老家那套四室两厅的总价,讲他妈下个月要来住一阵;许清很客气地跟温宁聊了几句,问她平时几点下班,说楼下那家粉好吃;温宁回她的话都很短。
我走在她们两个中间,口袋里装着那条内裤,走路的节奏比谁都稳。
回到家,十点多。
温宁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今天不来了。」
后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零点十分,我拿了沈瑶放在我这儿的钥匙出门。
第二十八章 今天我来
604 的门是我用钥匙开的。
我把钥匙捏在手里转得很慢,一点一点往里推,锁舌缩回去的声音闷在里面,走廊上那盏感应灯没亮——抬手的时候我特意贴着门框,不让自己挥出那半米的动作。
进屋的时候次卧门缝底下那条光还在。
沈瑶今晚心情好得反常。她下午跟所里的同事也去看了场电影,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跟我聊了好几句,说她好几年没进过电影院了,笑到最后样子都跟平时不一样。我心里还想幸亏没遇到,不然更乱。
这会儿她屋里放着歌,音量很小,隔着门板像谁在轻哼。
我脱了鞋拎在手里,光脚踩上地板。
客厅那块地毯我熟,第三块地板才是会响的那一块,我上次来的时候记住了。厨房那边冰箱在嗡嗡地响,许清房间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黑缝。
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许清就坐在床沿上。
她今天整晚都是另一种样子。头发散着披在肩上,穿着我白天陪她买的那条裙子;床头的灯开着,光从她头顶斜着打下来,把她脖子和肩膀那一片照得很亮。
她什么都没说,走过来,两只手搭在我胸口上,把我往后推了一步,推到床边让我坐下。
然后她跪下去了。
她跪在地毯上,膝盖底下垫着那块羊毛毯;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下巴那道线被灯照着,眼睛往上看,眼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皮上——我坐着的这个高度,正好把她整个身子收在视线里。
她伸手去解我的皮带。
她解得特别慢。扣子一个一个松开,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中间还故意停下来,低头把脸凑到我小腹上,隔着那层布亲了一下,又蹭了蹭;她把裤子往下扯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按在我膝盖上,不让我动。
然后她隔着内裤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绷了一下,手伸到旁边抓床单。
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坏笑,就是很轻、很软的一下,像是被我这个反应逗到了。她把内裤从根上剥下来,肉棒弹出来打在她下巴上,她“唔”了一声,抬手扶住。
她含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下子到底。
她一点一点往里吞,吞到一半停住,舌头压着下面那圈地方慢慢地转,然后才继续往里咽,咽到她喉咙口那一下她顿了一下,眼睛抬起来看我——她要看我。
我手插进她头发里的时候,她眼睛还抬着。
那一整套,我脑子里有一句话一直转:白天有几万个人看着这张脸。她在镜头前面说“谢谢哥哥”,今天晚上她跪在我这出租屋地板上,一口一口地把我的肉棒含下去。
她含得慢,含得很细,隔一会儿吐出来用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舔到龟头那圈又含回去;她手上也没闲着,两只手一只托着我的根部,一只按在我的大腿上。她中间停下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抬头看我,看我喘成什么样。
第二次停下来的时候她问我:
「这样舒服吗?」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跟白天的许清完全不是一个人。不是撩,也不是演,她问得很认真。
我说,舒服。
她说:「那你就别动。今天我来。」
我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想把她抱上床。她按住我的手,把它送回我腿上。
「今天我来。」她又说了一遍。
后面那半个多小时,我基本没怎么主动。
她跪够了就站起来把裙子脱了,从头上褪下去,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跨上来,自己扶着往里坐,坐到底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两只手撑在我膝盖上,慢慢摇。她不像平时那么放,动作收着,每一下都很慢,摇一会儿就往下压,让整根都在里面,然后自己喘一口气。
她动着动着会低头看我的脸,看我喜欢哪一下,就在那一下多停两秒。
她这个样子我从没见过。
我伸手托住她那一对胸的时候,她“嗯”了一声,把身子往我手上送了送,然后把我的手拿开,按回我腿上——今天晚上她要自己伺候,我什么都不用做。
她骑到后来腿软了,自己撑着我的肩膀停下来,喘着气笑:“比跑步累。”
我说,那就歇会儿。
她说不用。
她从床上下来,又跪了回去。
最后那一下,是她自己要求的。她跪在我腿间,把整根含进去,一只手在我根部上慢慢弄,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膝盖;她含的时候眼睛一直抬着看我,我手在她头发里越攥越紧,她的鼻子里开始有那种拖着的气音,我腰上一紧,全交代在了她嘴里。
我射的时候她没躲。
她含着,好好地含到了最后一滴。然后她慢慢退开一点,仰着脸,把嘴张开给我看——一小半白的挂在她舌头上,嘴角那里还拉着一点丝。
她就那么含着那口东西,抬眼看我。
我把她的下巴捏住,她这才慢慢咽下去,咽完还抿了一下嘴唇。
那一刻我坐在床边,喘都喘不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小许?」
是沈瑶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了。许清反应比我还快,她一把从床上抓起那件睡袍套在身上,抹了把嘴,一只手把我往被子里按,另一只手去拉门——她把主卧门打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而出。
我躺在她床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两个人的声音。
「你还没睡啊。」许清说。
「刚回来,带了点宵夜,」沈瑶说,「我敲你门想着你会饿,烧烤买了两个人的份。」
许清的声音很稳:「不了,我晚上不吃这个,胃反酸。」
「那我给你放冰箱了。」
「谢了,明天我热一下。」
「你今天下播早啊。」
「嗯,头疼。」
我听见沈瑶的拖鞋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一步一步,从客厅走过去,进了次卧,门关上了。
许清又等了半分钟,才把主卧门推开。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笑得肩膀都在抖,小声说了一句:「听见没,我给你放冰箱了。」
我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后背全是汗。虽然是个姑娘家,可那也是警察。我一下子想到了警察查房这回事。
天快亮的时候我从 604 溜回 603。走廊那盏感应灯我没让它亮,进屋反锁,脱了衣服躺下,闭上眼还是那个画面:她跪在地毯上,抬着头看我。
第二天傍晚,我家的门被敲响了三下。
我开门。温宁站在门口,工装衬衫,手里拎着包,脸上一副我来办事的表情。
她进门第一句就是:
「还我。」
我说,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她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笑,没动。她站在玄关,脚还没换鞋,两只手抱着包,看着我。
我说,进来拿。
她犹豫了半秒,把鞋换了,跟我进屋。她走到我卧室门口,站在那儿往衣柜、床头、抽屉那边看——她是真的在找。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找。
等她转过身来,我把她整个人抱住了。
她推我,推了两下,一只手在我胸口上撑着:“我就拿个东西,我马上要走。”
我说,不是说用肉体来换吗。
她脸一下就红了,红到耳朵,手上那点力气全泄了:「你别瞎说。」
后面的事她没有再推。
这一次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她是收着的那种:衣服是我自己帮她脱的,她全程没什么声,咬着嘴唇,一只手抓着床单;她高潮的时候也没有叫,只是整个人绷住了几秒,指甲在我手背上按出来几个白印。
做完她起来,第一件事是把那条黑内裤从我床头柜上拿起来,转身背对我,把它穿回去。
她把裙子理平,问我:“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说,有意思。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两秒,说了一句:“他下个月就带我回去看房。”
门关上。
第二十九章 面包车
(储澈)
过几天傍晚,许清和沈瑶一起下楼扔垃圾。
许清这半个月不敢一个人下楼,扔垃圾都要挑我在走廊的时候;今天沈瑶正好也要去,两个人一人拎一袋,从楼梯口下去,说话的声音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往下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顺手点开门口那个门铃的画面看了一眼。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她俩并排走过去,沈瑶穿那件薄外套,许清把头发挽起来了。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煮了杯水。
水开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点开单元门的门禁记录——这套系统我熟,每一条刷卡我都看得见。往下翻,五楼有人进过,六楼一条没有。
她俩没回来。
我给许清打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我心里那点东西从脚底下往上爬。
我先下楼。
单元门口左边就是垃圾点,四个桶并成一排,路灯正好被楼栋挡住一半,那一片是暗的。
地上散着东西。
一袋垃圾倒在桶边上,袋子破了,里面的果皮和纸巾散出来一小片;离垃圾桶两步远的地方有一只拖鞋,粉色的,是许清门口那双;再过去一点,地上有一段包带,黑色的,断口很整齐,一看就是被扯断的;最边上还踩瘪了半个烟头,不是一两个人抽的量。
我把那只拖鞋拾起来,站在那片暗地里,抬头看了一眼马路两头。
马路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许清)
垃圾袋是我提的,我说我提,沈瑶说那她提水——她晚上总要把第二天的凉白开烧好。
走到垃圾桶那儿的时候我还在跟她说楼下那家粉的事,她笑了一声,说周末去。
然后我听见背后有发动机的声音,很轻。
我回头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停在我们身后两米的地方了,车头朝着马路那头,车窗贴着那种银灰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身侧面贴着一排字和电话,“XX搬家,货真价实”。
车门一开,两个人下来。
一个胖一点,穿蓝色的工装背心,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另一个瘦,戴鸭舌帽,手里拎着一个黑塑料袋。
胖的那个冲我们笑了一下,说:“两位姐姐,问个路,XX路怎么走。”
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一秒——我看着他的脸,他也在看我,他眼睛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瘦的那个一下子就扑过来了。
他手里的黑塑料袋里是条毛巾,捂上来的那一下,我整个鼻腔里全是刺鼻的甜味,我抬手去掰他的手腕,手抬到一半就没劲了;我张嘴喊,喊出来的声音是“啊”,很轻。
沈瑶那边动静比我大。
我听见她闷着头喊了一声“干什么”,然后是脚踢在车身上“砰”的一下;胖的那个骂了一句脏话,第二下是电流的声音——“滋”的一声,我隔着那条毛巾都能听见。
沈瑶倒下去的时候,那声电流又响了一下。
我被人从后面抱起来往车里塞,我的膝盖撞在门槛上,疼得我眼睛发黑。
车里有第三个人,坐在驾驶位上,侧着脸看前方。
车门一关,外面那点路灯的光就没了。
我被人按在车厢中间的地板上,手被扭到背后,用那种塑料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被拧紧。沈瑶被按在我旁边,她的嘴唇上有一道血,是被打的那一下,她一直在挣,挣了两下就不动了——药劲上来了,我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沉。
驾驶位那个人先开口。他说:“快点。”
胖的那个喘着气说:“哥,这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俩一起下来的啊。”
“那还用问我。”
胖的那个“啧”了一声,像是在踢自己的小腿:“这个娘们儿踢我,看看。”
隔着黑暗我能听见沈瑶的布料在地上蹭了一下,还有她那种压着的、不肯服软的呼吸声。
坐在我旁边那个瘦子忽然笑了一声。
他说:“哥,你看这个。”
“看什么。”
“这个比那个还……”他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打手机手电,“你看她这脸。老大肯定喜欢。”
瘦子说完那句“老大肯定喜欢”,前面驾驶位那人没接话。
过了几秒,胖子的声音从车头那边传过来:「按规矩来。」
我听见前面有塑料的东西被掀开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翻一只工具箱。然后他在黑暗里挪过来了。
「哥,两个都打?」
「老大说了,两个都打。」
胖子的膝盖压在我背上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下,我的手腕被那根塑料带勒得更紧。他一只手把我右胳膊从身底下拽出来,扭着往上一翻,把我的手背朝天按住。
我喊了一声,声音被车上的那层地毯闷住了一半。
「别动,」胖子说,「一针,扎完就不难受了。」
我拼了命地挣,我的胳膊在他手里抖,可我的力气已经不对了——我连攥拳的劲儿都没有,手指头是软的。
针进去的时候我先是没感觉,然后才是一下很细的疼,疼在手腕下面那块薄皮上,跟着是一股凉的、发沉的东西往里推,推了大概两三秒。
「两三个钟头才开始,」他把针拔出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针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松了我的胳膊,我整个人软回车厢地板上。手腕上那一点针眼先是白的,很快冒出一颗血珠,沿着我的手背往下流。
沈瑶那边已经开始踢人了。
她比我难受得多——她一条腿被压着,另一条腿往上一顶,正好撞在那瘦子的肩膀上。瘦子骂了一句,两个人一起把她按住,她被按在地上,喉咙里全是那种不肯认输的喘声。
「你们打的是什么。」她喊。
「好东西。」瘦子笑着说。
「里面是什么,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哎哟,还跟我讲后果。」瘦子把她的胳膊拽出来,往手腕下面那块皮上一按,「姐姐,你先躺着吧。」
沈瑶低低地叫了一声,很短。
她跟我一样,扎完就没人管了。她躺在车厢地板上,喘气的节奏一点一点慢下来,最后那点抗拒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的胳膊越来越沉。
我躺在那块冰凉的铁皮上,手腕上那一针的地方开始一下一下地跳,跳得比心跳还慢。
(储澈)
我先去找了物业的老秦。
他那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机,我把他说到了监控室,让他帮我把门口这几天的记录调出来。老秦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们楼里的租客可能出了事。
他手一抖,把鼠标点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我不能报警。我一报警,第一个被翻出来的不是那两个男人,是我。
屏幕上,五点四十多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小区门口开出去。车侧面贴着一排字,车牌被泥糊了后两位。
老秦在旁边“哎呀”了一声。
我盯着那排字看,看着看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翻了三天前的聊天记录,翻到许清转给我的那张截图。
那张卡片上的字,我当时看过一遍就觉得眼熟。
(许清)
我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后来车停了。
我们被人从车上拖下来的时候,鞋底踩到的是水泥地,很干净,还有一点点汽油味,那是地下车库。
他们把我手从背上解开,换成前面绑着,又给我套了一件外套,把头发往下压,帽檐扣在我头上。沈瑶也一样,眼睛上还蒙了一条黑布。
两个人一左一右搀着我们走,走得很稳。电梯间里空调很足,地面上是镜面一样的地砖,反光里全是我的鞋尖。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听见胖子在跟谁打电话:“到了,嗯,人带来了,一起带上来两个。”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是,一起下来的。”
再往上,电梯门开了。
地板换成了地毯,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走过一段走廊,进了一扇门,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客厅很大,落地窗外面是全市的灯,窗帘只拉了一半;沙发是米色的,长得能躺五个人;茶几上摆着两瓶洋酒和一个开了一半的冰桶;墙上挂着一台大电视。
那台电视上正在放着直播录屏。
是我。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前天晚上那场,我穿的正是那件黑底带细闪的上衣,屏幕右下角还挂着我的名字。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那种很贵的家居服,脚上一双深色的拖鞋,头发修得很短,脸不胖不瘦,看着很普通。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他不是在看一个人,他是在看一件他刷了半年、今天终于到货的东西。
他说:「你比屏幕上瘦。」
他说完这句,把手里那根烟在冰桶边上敲了敲,往茶几上一放。
然后他看了看沈瑶。
沈瑶眼睛上的布被摘掉了,她的脸被她自己在地上蹭花了一块,嘴唇上那道血还没干,可她还是抬着头看人。
男人看着她,看了两秒,问了一句:
「这个是谁。」
胖子赶紧说:“一起下来的。我们也没办法,来不及。”
男人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眼睛从沈瑶脸上慢慢移到她绑在身后的那双手上,又抬起来。
他说:「那就先委屈一下。」
他说完,抬下巴朝卧室那边的方向点了一下。
瘦子“哦”了一声,从墙角把一个黑色的袋子拎过来,蹲在地上拉开,从里面抽出一副手机支架和一个小的三脚架。
他一边支一边说:“哥,还是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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