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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宫斗
           
  诸天印的神髓是观想模拟创世后退海还陆,地壳变迁,千仞山岳倾塌的浩瀚威力,以天地之怒碾压对手,圆转广被,雄劲无穷,叶尘自得淳于清以远古先驱尸体传功后才贯通此印,今天也是首次用来对敌,誓要毙了奸诈之徒,他根本不觉得所谓皇室可以奈何自己及神星雪,干脆就来个百无禁忌,无视摩诃静那座四象法轮,将体内混沌之力直接提升到了八成。
  如今的叶尘,处事比稚弱少年时期更加优雅冷静,对这个世界看得更加清楚,同时,对敌也更加的狠辣果决。
  强大的瞬间爆发力,甚至给人一种他连穹皇巨塔都能拍碎的幻觉。
  嗡嗡!
  黄金法轮上的符文咒语愈发光华夺目,照耀夜空,他这手隔空显化法相,功力之高,绝对可谓是炉火纯青,叶尘心道:这个摩诃静必然就是凝若所说的西楚三大高手之一了。
  但目前天心境界以下的任何武功,在他混沌阴阳道面前,再高也没什么作用。
  咔嚓!
  叶尘杀心已起,古拙巨印罡风狂卷,铺天盖地,深具压碎洪荒之势,将千代寻的头颅连同符文金轮一下碾得粉碎崩溃。
  没有什么血液流出,只有一大股常人看不见的武道精气,好像狼烟一样冲天而起,叶尘双手抱圆运起擎天炉,嗖一下便全部摄入天灵,补益了自身修为。
  赫连暖玉惊得后退几步,千代寻武道高深,功勋卓着,不单是千代氏的核心巨头之一,也是楚火罗的国家英雄,星雪公主和他的属下竟说杀就给杀了,连摩诃总议长都拦截不住……假如一会能再化解二后的问罪,那么她就绝对是女王天后之资,再无任何疑问。
  「妖女饲养如此多的邪派高手,公然残杀国家军人,叛逆之心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前呼后拥下塔来的老妪得有七十往上,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另一个妇人大概三十七八的年岁,但已满头银丝,却并非枯白,而是近乎海蓝的亮银,异常夺目耀眼,两人同样服饰华贵,所戴王冠都由金丝银缕编就,中间镶嵌一颗硕大红色宝石,不问可知,必然是纳兰皇族的太后和皇后了。
  另有一个面目英俊的高瘦青年,同样一头蓝银发色,高贵中透着几分和千代寻如出一辙的嚣张狠戾。
  可这三位加一起,也不及最后一位儒雅学者引人注目。
  镶金花纹的雪白法袍纤尘不染,二十多岁的面貌,却仿佛有着八十几岁的深厚功力,脸上戴了一副和华茵差不多样式的水晶眼镜,更衬其气度温润如玉,适才他没能保护千代寻,输了一招,居然丝毫不见心浮气躁,叶尘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个摩诃静非常棘手。
  虽然武功未必有江山七杰那么高,但心智坚定冷静,这种人往往会有比本身修为境界更强的战力,和唐雷九、毕昆罗的超级肉身相比,算是另一个极端的天赋。
  神星雪若无其事地向二后鞠躬行礼,却不开口说话。
  叶尘正在利用擎天炉推算消化着千代寻深厚的武道精气,更是看都不看近在咫尺的神国三大权力者。
  太后沉声道:「先生是何人?与纳兰星雪有什么渊源吗?还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与我神国为敌,现在退下的话,老身便可以当千代寻福薄命短,不再计较。」
  「母后真是慈悲。」皇后狠狠瞥了叶尘一眼,冷笑道:「妖女向来谨小慎微,讲究步步为营,今日如此嚣张,想必是靠姿色寻到了你这个厉害的年轻人。」
  神星雪道:「皇后还请小心说话,叶先生神功盖世,霸绝中原,千代寻再三冒犯他的威严,实在算死有余辜,您可千万莫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树立强敌,平白给我神国带来无穷灾劫。」
  「你还敢说话!」皇后厉声道:「神国疆域,魔荒婆子民,怎能由中原奴隶撒野!」
  「暗中联络了总议长,再借千代寻拙劣的挑衅,想神不知鬼不觉废了我。」神星雪斜睨皇后道:「千代陌,你倒是和十五年前一样呢,依旧那么狡猾下作。」
  「你……」皇后握紧袖中拳头,恨不得立刻下令剁碎了神星雪。
  她身后那个银发青年总算得空开口,自信笑道:「咱们哪怕争辩得再热闹,也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过不久北瑶婵伽和她妹妹很可能会结盟到诡丽黑旗门兵马回国,归海荒劫那只大老虎也随时会暴起吃人,我提议星雪公主不如嫁给我,咱们联姻……」
  神星雪截断他道:「快闭嘴吧,中原有句话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嫁人,排一万个也轮不到你千代恒。」
  千代恒俊脸通红,不知所措,似乎是生平首次被女人轻视。
  哦?叶尘听罢倒是一怔,心里琢磨道:这小子排第一万个,不知我能排第几。
  神星雪又道:「今夜召见我,到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太后和皇后的意思?」
  太后冷冷说道:「你贪得无厌,野心越来越大,本来若肯自废武功,答应嫁给恒儿,倒也可以容你掌一部分帝国权力,如今嘛,看来是没机会了。」
  「朝局势力你们已不如我,暗杀也是痴人说梦,怎么?现在想改明战了?」
  「谁和你明战!」皇后不屑道:「我族人世代高贵,如今只算是教教你这野丫头皇室规矩。」
  「笑话。」神星雪忽然胆大包天地用手指着皇后,森然道:「皇帝正妻敢在穹皇巨塔勾结议会总议长,秽乱皇族,待会儿必予你一个教训。」
  太后抬手拦住了暴怒的皇后,淡淡地道:「总议长,暖玉,你二位都参与过帝国本届新律法的拟定,还请定夺一下眼下的闹剧吧。」
  老姜开口,随便一句借力打力,明显就比直接发火问罪的皇后要高明太多。
  「这……」赫连暖玉没料到双方言辞激烈到这种地步,一点儿面子话或台阶都没有,短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是否该彻底决裂纳兰皇族,誓死支持神星雪。
  「公主皇族血统纯正,毋庸置疑,但不知您的生母是哪一位?」摩诃静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淡然儒雅,但一开口便好像直接戳中了神星雪的要害。
  「明知故问,若是对我的身份有异议,你们可以向皇帝问责,也可以联合三大神官弹劾我,何必玩夜审动武的老把戏呢?」神星雪似乎很淡定的回应,但语气竟已有了明显的激动。
  摩诃静道:「本来似您这种庶出公主,没有几十个,十几位却是有的,能入主皇族,觊觎王座的,古往今来就只有您一个,在下不得不调查清楚,当年的边城金楼大兴进贡外籍美女……」
  「够了,懒得听你这伪君子乱嚼舌头根。」
  叶尘终于说话,尽管只有三言两语,但他已经听明白了大概,无非就是神星雪乃楚火罗皇帝和某个没势力的进贡妃子、和亲公主、甚至是奴隶宫女所生,乍看上去倒也能挂上一个公主头衔,可论真实地位,比人家皇后或得宠贵妃的女儿差出不知多少倍,少女不堪后宫迫害,流落中原,得奇遇学到绝顶武功,回来后好像凤凰涅盘,一路逆袭上位,洗刷当年所受的苦楚委屈……
  哪朝哪代都会发生这样的老掉牙故事,叶尘没兴趣再继续听几人唠叨陈年往事,直接道:「说真的,我这个人很忙,接下来还要应付归海荒劫和南疆魔王的联手,你们三个快些承认神……快承认纳兰星雪的身份王位,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皇后气得笑出声:「呵呵呵,野蛮贱奴就是野蛮贱奴,当这里是你们中原的土朝廷了?谁不服就打谁?说杀人就杀人?晓得什么叫文明法治帝国吗?莫仗着武功高就可以……啊!」
  灿烂的明辉自叶尘后背冲天而起,飓风压迫得皇后花容失色,满头华丽的头饰被吹得东倒西歪,威严尽失。
  「真是丧心病狂。」摩诃静没想到叶尘比自己估计得还要「野蛮」,完完全全视帝国律法如无物,吃惊仅一个刹那,他手印极速变幻,参六合,演七星,化四象,双手再次推出了潜心苦修的西方神技,曼陀罗金轮。
  神星雪讥笑,猛然甩动锦袍,玉指震荡出了浩瀚的彼岸之桥。
  玄黄毫光四射,金色法轮瞬间暗淡下去,归于虚无。
  此刻,皇后纤细的脖子不知怎的已落在了叶尘魔掌之中,他冷笑道:「我见过比楚火罗更加文明数十倍的天外天世界,但他们骨子里依旧还是欺软怕硬,为了权力和利益,好像狗抢骨头一样争相竞逐,文明……呵呵,这词儿听你们说起来,只会让我感觉恶心想吐。」
  「你……你……」千代恒惊惧交加,他头次看见如叶尘这样完全无视国家规则的凶徒。
  摩诃静心志如冰,第一时间出手救驾。
  他顾忌神星雪妙用无穷的守御绝技,所以不再显化神功法相,而是闪身冲到了叶尘身前,五指犹如钢钩,呈雄鹰扑食之势击杀下来。
  似他俩这种绝顶高手的近身肉搏,可谓凶险无比,叶尘原地不动,右手扼紧皇后的脖子,只用左手连环变招,抵挡摩诃静凌厉的鹰爪攻击。
  目前他这种蔑视「规则」的狂态,就和当初在古兰城压制对北瑶凝若的色欲一样,也是突破向天心神境的必经之路。
  天心感悟虚空,背后代表着异常深邃玄妙的心境道理,只有不断洞彻锤炼这重境界,才能将武功再度突破,若说弹指惊雷是武术的顶峰,一念万法则是升级到了武道修炼,三心入圣开始,掌心运转玄机直到道心法相,全都是关乎自身最精奥入微的控制,唯独所谓的天心,则已经进入了精神和灵魂方面的突破,妙渗虚空,感悟造化,大成之后,自为当世霸主,武中帝王。
  神星雪欣慰叶尘的神功更加深不可测,同时也略微感叹:多亏摩诃静平日政务繁重,同时也是贵族艺术学院的乐曲老师,此人若是全心全意练武的话,不知修为要高到什么地步。
  拳掌交替,空爆炸响,两人在肉搏招式的打法选择方面,完全到顶,算是不相伯仲,但境界造诣上叶尘终归更胜一筹,他将太阳天火封入左臂,每出一拳便好像烈火红岩轰击,摩诃静的袖子已经烧得稀烂,就连肌肤亦泛出焦黑。
  皇后此刻软瘫了下去,生死不知。
  太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眼前发生的恶劣大罪,她连听都没听说过,遂尖声喝道:「来人!召集战争大臣和东陵长老率大军入城,剿灭叛国妖孽!」
  阴阳双环以叶尘为中心扩散开来,混沌罡劲形成无形障壁,使得任何人都离不开穹皇巨塔范围。
  赫连暖玉忙对神星雪道:「公主闹得这么大,我们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神星雪假意苦笑道:「我刚才说过了,这位叶先生真不是我的属下,而是威震中原和天南的无上高手,千万不可冒犯其威严,没想到皇后充耳不闻,一再辱骂,果然给皇室带来了灭顶之灾。」
  此话一说,不单千代恒愤愤的盯着瘫倒在地的皇后,就连太后都是大恨:习惯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子不懂城府为何物,胡乱张嘴招灾闯祸。
  好像只有摩诃静本心如一,大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依然耐心和叶尘拆招对决,架势丝毫不见差错。
  轰鸣炸响,破天雷撕裂夜空!
  叶尘神拳上浩瀚雄浑的功力疾吐,一道创世雷电终于打退了纠缠不休的摩诃静。
  「万千国法、诸多阴谋也不如拳头大好用。」叶尘收拳下沉,立即平复了沸腾真气,笑道:「你们刚才嘴里左一句文明,右一句文明,却不干半点文明事,如今还有何话说。」
  太后丝毫不怕叶尘的威压,冷笑道:「神国是四大先祖共创的万世不拔基业,绝不会屈服野蛮的武力。」
  叶尘缓步走到太后面前,沉声道:「我也懒得和你们妇人辩论什么国家道德,听着,星雪公主很快就会成为楚火罗女帝,你们那些不成大事的夜审迫害还是留给后宫争风吃醋去用吧,姐姐,我们走。」
  「我还当是谁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叶兄啊。」
  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手托黄金长剑的清秀少年,白衣飘飘,神色狂狷,正是冤家路窄的宁无忌。
  叶尘也好像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亲切笑道:「我这次万里迢迢远来西楚,就是想和宁兄叙叙旧呢。」
  「呵呵,看来你我真是心有灵犀,缘分不浅。」宁无忌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转而对神星雪道:「但我来西楚却不是为了叶兄,而是为了星雪小姐你来的。」
  神星雪冷笑不语。
  「不过是当年一个侥幸生还的傀儡,摆什么臭架子。」宁无忌瞳孔收缩,有些残酷地道:「少装蒜,你应该清楚,你的命就应该是为我存在的。」
  太后不明白这白衣少年从哪冒出来的,但他一出现,似乎就压过了叶尘及神星雪的气焰,自然乐得其成,摩诃静则心头狂跳,他能感觉到此人内蕴的恐怖气息,法相庄严,澎湃如潮,比叶尘只高不低。
  神星雪咬牙恨道:「就凭你个狼狈求饶的废柴?」
  「今非昔比。」宁无忌故作姿态,大笑道:「掌门师尊已经施展先天灌顶秘术,又赐我天帝太乾,收拾你俩,就和碾死蚂蚁一样。」
  「今天你敢自己来,倒是比北燕时长了点出息。」叶尘摊手,继续刺激他道:「说来凑巧,咱们每一次见面,我都会坏了宁兄好事,你次次在我面前失败,恨我也是理所当然。」
  「我恨你?」宁无忌强忍立刻活剥叶尘的冲动,借大笑掩饰道:「哈哈,你个只会靠女人和运气的土鳖也配?」
  刚才燕苍生现身归海氏宅院,展现出了狂傲无比的霸主之姿,除了对华太仙的话题还重视三分,其余敌人根本不在他眼内,甚至不住冷嘲热讽,归海荒劫乃窃国枭雄,城府更是深不可测,他宁无忌得传武圣神功,正要昭告天下自己的王者逆袭,心理上完全受不得丝毫重话……
  几人才刚刚结盟不久而已,眼下竟然就有了分崩离析的架势,好像比薄纸脆冰都不如。
  宁无忌勉强压制火气,没说太多便告辞离去,心里打定主意:只有吸收到神星雪深厚的玄黄真气,我才能稳固住体内无敌的超级修为,暂忍一时之气,将来必要狠狠收拾这瞧不起我的死人妖。
  此时虽夜黑风高,但楚火罗民风异常开放,夜市繁华,街上常有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聊天结伴游玩,使得他被轻视的邪火愈发抑制不住。
  转头遥望高耸入云的穹皇高塔,忽然就想:何不潜入进去,找个公主、皇妃,甚至是最尊贵的皇后,效仿古仙,美美来上个春风一度,岂不快哉?反正神功还未大成时,就已经在中原皇宫试过好几次了。
  风流快活没寻到,却是感应到了惊天动地的混沌罡劲,很熟悉——
  肯定是那个处处妨碍他的恶贼叶尘。
  没想到他才刚被幽魂带来几个时辰,便固态复发,开始惹事闯祸,宁无忌联想北燕被活捉的耻辱,实在等不到什么祭祀大典,终于还是现身出来。
  叶尘淡淡地道:「你若不恨我,怎会有胆子单独站在我面前?」
  「哈哈,哈哈哈……」
  宁无忌眼中蓦地火起,纵声狂笑,往日的斯文亲切全部消失殆尽,犹如狂魔厉鬼似的恐怖大笑,完全不再像一个正常人。
  「别再假笑掩饰了。」叶尘走下台阶,叹息道:「倚仗背后有权势的师长作威作福,你骨子里只不过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二世祖而已,真以为自己握把好剑就能当高手了?离开司空黄泉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神星雪暗笑,叶尘毒辣的嘴巴专攻宁无忌软肋,这下可要气死这年轻人了……
  宁无忌收起笑声,却没有想象中的狰狞暴怒,反而平静了下来,肃然说道:「司空黄泉是司空黄泉,宁无忌是宁无忌,我一定会向天下人证明,宁无忌定会粉碎虚空,将所有所有的高手都踩在脚下!」
  「呵呵……」叶尘口气淡淡:「在那之前我已经踩你在脚下好几次了,宁兄拿什么跟天下人证明呢?」
  龙吟震天。
  若非摩诃静和神星雪不约而同地张开了一道罡气护罩,太后和赫连暖玉等人都会被这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震走半条性命。
  一剑形成招未出手之前,神留于太乾出鞘之后,至刚至烈的剑气瞬间笼罩住了叶尘,无穷杀机中居然还蕴含着至尊雍容之威,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犹胜于剑圣的流光追月。
  叶尘领悟道心境界以后,施展元始生死诀可以衍生断肢,修补元神,但宁无忌的金色长剑环绕一股足可令天地臣服的王者正气,完全可以绞灭神农光王身的护体,他不敢冒险以身试剑,只能暂且后退。
  「哈哈!天帝太乾乃万兵之王,连虚数空间都能斩断,看你能挡我几剑!」宁无忌一剑就占到上风,可谓得意之极,继续挥剑的同时,浑身也若隐若现泛出了一层龙鳞似的纹理。
  「当心,这是太乙玄黄经中的逆龙金甲,他已经不能近身!」神星雪忽然飘入场中,张开盘古法印替叶尘挡住了太乾一击。
  「哦?又是护体气功之类的?」叶尘心底不太把宁无忌当作强敌,但看神星雪紧张的样子,终于心中一凛,意识到现在面对的几乎算是「青年司空黄泉」,绝不容轻慢小觑。
  「并不单单是护体,更是一种最可怕的攻击绝招。」神星雪道:「从现在开始,所有攻向他的招式劲力都会被那层铠甲吸收,再叠加自己本身的功力施以逆转反弹……而且没有任何罩门,解无可解。」
  不止叶尘,连摩诃静、赫连暖玉,包括略通武功的太后和侍卫们,全部凛然吃惊,这种立于不败之地的罡气铠甲,简直不是一句神功所能形容的了。
  「早知道你们身手这样废物不堪,我也就不用联合那么多高手啦,哈哈哈……叶尘,你今天想死都不行,我还要当你面采集神星雪的元阴呢,哈哈……」宁无忌横过太乾,大笑不止,仿佛舒散了所有积郁之气,使得功力又有了提升。
  叶尘冷笑道:「二世祖得到了地主爹妈的遗产,总是宁兄你这幅嘴脸,当心花太快,穷得光屁股。」
  「你尽管逞口舌便宜。」宁无忌提剑迈步,故意走得很慢,显然试图给叶尘施加压力。
  叶尘坚信一点,不管多么厉害的武功,也必定不会完美无缺,此乃冥冥天道中的一线生机,哪怕逆龙金甲真有所谓不败之威,那恐怕也需武圣仙佛似的功力才能彻底运转,宁无忌到底是得外部强行传授,一定会存在某种破绽,否则他绝不会联络燕苍生等人,早自己大杀四方了。
  「先砍断你讨厌的狗爪子!」
  金色巨龙腾空怒斩,彻底封锁住了虚空一切生路。
  叶尘移形换位的「日月无光」都失去了作用,眼看就要被太乾斩断臂膀,所幸——
  当!刀随心动,星沉暴烈出鞘,银河似的刀光狠狠斩中了金龙脖颈,也就是太乾的剑脊平面,宁无忌应变奇速,随来势翻腕下压,调转锋刃又去砍叶尘的刀背,他不信世间有哪件兵器能和天帝太乾硬碰硬。
  叶尘也没这个信心。
  他极快地松开刀柄,直接泄掉了宁无忌一斩之力,随即换手握刀,寻得一丝间隙去挑其手背筋络。
  将将触到铠甲鳞片的刹那,宁无忌猛地回手挽了三朵剑花光幕,脚踏八卦玄天步,飞快退后三步。
  「看来你的逆龙金甲不能抵挡刀锋呢,只要稍微注意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叶尘竖过星沉护住中线,不忘讽刺了一句。
  「是吗?」宁无忌狞厉一笑。
  叶尘忽然虎口生疼,星沉随之落地。
  一道锋锐无匹的刀劲已然割伤了他的筋脉。
  玄黄巨龙所化的无敌铠甲,深具斗转星移之玄妙,连神兵宝刀都能反弹回去。
  宁无忌骄傲笑道:「如果没记错,叶兄的武功同样也是因奇遇不劳而获吧,怎会理解我天外天神技的精髓……你……」
  说着半截,天帝太乾居然也从他手中脱落,直插进了地面。
  叶尘揉着右手笑道:「你的太乾长剑的确可以斩断虚数空间,完美封住日月无光的缩地跳跃,而且逆龙金甲能反任何攻击,但我稍微加了一些技巧,将剑气用日月无光尝试穿透你那层铠甲形真气,看来也有一些用。」
  「我一定会让你收起那副让人作呕的嬉皮笑脸。」
  方才看起来应算是《太阳剑谱》和《太乙玄黄经》平分秋色,但却大大刺伤了宁无忌敏感的自尊心,刚要凭新得绝招毁天灭地,结果瞬息之间便被叶尘魔头找到应对之法,不由得在他心底埋了一颗种子——叶尘会不会永远有克制自己的办法?莫非我永远也赢不了他?
  太后此时忽然出人意料的喝道:「侍卫武士听令,联合那位先生,诛杀叛国妖女纳兰星雪和他属下魔头。」
  叶尘杀机已动,早知刚才彻底闹翻脸,杀了所有人,如今强敌在前,可能一个分心就会万劫不复……神星雪绕到他的身后,暖声笑道:「你安心收拾宁无忌,其他人由姐姐替你挡着。」
  「好的。」叶尘立刻心无旁骛,不再关心后背如何。
  宁无忌昂首仰天长啸,猛从地面拔出太乾,振臂狂挥,牵动出道道惊虹似的先天正气,其中隐然有天神歌颂之声传出,每条金光都化作小型陨星,威力声势比刚才还要浩大,无数条剑气如同流星雨一样狂涌向叶尘。
  这一剑,好像将周边空间都斩回了鸿蒙开辟太初之时,已经有了将虚幻凝结成真实的雄浑功力,至少也是一念万法中的道心之阶。
  将惊天杀气蕴于金光流星,大有以杀入道、代天伐恶的绝对法则。
  数十年以前,年轻的司空黄泉执太乾狂霸天下,快意恩仇,虽然生平行侠仗义,维护良善、主持正道公理,但杀孽极重,遇恶即斩,更曾在南疆魔国杀得是鬼哭神嚎、血流成河、遮天蔽日,素有「人间修罗」的凄厉外号,若非魔尊梵天情横空出世,直可一人灭国,随着年龄渐长,晋升到巅峰武圣之后,才没人敢再提起旧时不雅称谓,但在那个时期,他所用的武功剑法,公认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暴戾的杀人剑。
  鸿蒙杀劫剑,本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的史诗之剑,今由宁无忌重现人间。
  无法闪躲,也不能以星沉硬接,叶尘暗赞武林前辈的同时,效仿去年蓝衣人化解唐雷九神拳的封天环运用,双掌画圆,瞑晦光照,双环演绎混沌阴阳,柔不可言地兜住了所有剑光流星。
  虽没有彼岸金桥那么神妙的完美卸力,但总算勉强守住了防线。
  背后烈风呼啸,震荡不休,想必是神星雪和摩诃静另有一番剧烈争斗,可宁无忌丝毫不给他关心别人的余暇,双手持剑过头,冲天而起,背后虚空撕裂,青黄赤白黑五色毫光耀眼,显化出了一只昂首嘶鸣的巨型孔雀,开屏后的五彩雀尾更是遮云蔽月,恢弘磅礴。
  鸿蒙杀劫中诞生的这只彩光孔雀,壮丽而又圣洁,太乾剑尖遥指叶尘,震天鸣叫,轰然扑下,单是铺天盖地的声势就已令人心惊胆碎。
  进阶一念万法之后的孔雀明王拳,比冠军会时期强大了无数倍,已经习惯用日月无光做空间跳跃的叶尘大是头疼,只能再次大耗真元,竭力划出封天环接招。
  冷静,只要冷静下来,慢慢压制消耗叶魔的功力就可以赢……宁无忌终于压下心浮气躁,逐渐发挥出了真正的实力。
  叶尘只觉孔雀法相左侧劲力微瑕,他身经百战,立刻本能似的分出部分内力,震出开天剑斩了下去,但在同一刹那,心头也猛的凛然暗叫:糟糕!
  逆龙金甲龙鳞的光芒一闪,剑气经过了玄黄真气千回百转的引流,瞬间反射了回来。
  虽有神星雪心有灵犀,及时回身用玄黄真气卸掉了逆刺回来的开天剑,但因为分劲原因,浩瀚的五彩光孔雀则狠狠突破了封天环的柔劲,以雷霆万钧之势轰中了叶尘胸口大穴,直将他打得三昧真火冒出,喷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从铁血宝库出来后就这点水平啊?本少爷还没出全力呢。」宁无忌不急追击,潇洒地屈指弹剑,雍容龙吟之声响彻云霄,强忍得胜激动的轻笑道:「叶兄坚持住,千万别晕死过去,否则可欣赏不到星雪美女赤裸裸被我吸收内力的美景啦,哈哈呵呵哈哈……」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照耀虚空,振荡出了通达元始幽冥的神秘韵律,这一招并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接烧灼大脑神经的弥罗天极阕,哪怕逆龙金甲也没办法吸收反弹。
  宁无忌突然间头颅剧痛,疼的他恨不得把自己脑浆都给挖出来。
  「啊!叶魔……你……啊!」
  得意才不过三句话的时候,宁无忌已痛苦得跪地双手抱头,身子差不多蜷曲成了一只大虾米。
  叶尘被孔雀明王拳正面击中胸口,亦是没好到哪去,勉强起身强笑道:「唉……宁兄不用跟我鞠躬行大礼的。」
  神星雪暗笑这时他还兀自讨嘴上便宜,忽把功力燃烧至到顶峰,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盛,浓稠的天地玄黄气将曼陀罗金轮一下裹了起来,自己则趁机冲到塔下,一掌拍向宁无忌天灵盖。
  除掉这个搅风搅雨的罪魁祸首,可免无穷祸患。
  然而宁无忌好像确有神秘气运护身,一团鬼魂似的幽影赫然替他挡住了神星雪必杀一击,天帝太乾亦受某种感应,自动跃起,横着悬到了主人头顶。
  此刻摩诃静也终于运转出了真正全力,法轮狂转,肃清万物,眼看要酝酿出强悍杀招。
  「不好!星雪姐姐快退!」叶尘以传音入密急唤神星雪,倒不是因为枯荣幽魂的出现,也不是因为宁无忌长剑神异,更不是害怕摩诃静再度提升功力,而是由远方逐渐逼近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真气——那是从没有对敌过的强大。
  真正超脱凡境,领悟天心,触摸宇宙精华之秘的绝世强者。
  这种人,已经处在了众生最顶端,数量应该比粉碎虚空的武圣也多不了几个。
  神星雪再非闺中人妻,同样敏锐感应到了那道涅盘轮回的寂灭之力,仿佛在小鱼塘中忽然游进来了一条大白鲨——八成是魔国楚天王燕苍生察觉到了此地的打斗。
  所幸速度不疾不徐,并非极快。
  叶尘鼓足残力拉着神星雪冲出巨塔围墙,说道:「待我伤愈,再等少帅闻心赶来后才能有一战之力。」
  「混蛋!想逃跑?!」宁无忌总算勉强压制住了撕裂魂魄的剧烈头疼,刚要提剑追杀,半空中的神星雪忽然扭过盈握纤腰,扬手一挥,可定四极,镇天阕的轩辕皇剑劈空而下。
  可惜脑部神经已严重受损,逆龙金甲暂时不得运转,宁无忌只能斩击太乾,凭着至尊锋锐荡开了和自己同出一源的轩辕皇剑,但也因此走脱了叶尘和神星雪,气得他是差点咬碎牙齿。
  「好像我是有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宁无忌,害姐姐你也身处险境。」叶尘脚下不停,自嘲一笑。
  神星雪道:「司空黄泉苟延残喘,但到底坐过几十年天下无敌的宝座,你能抗衡他的传人……不,你能抗衡他的分身,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尘沉默,他本来还猜测神星雪其实是司空黄泉的秘密传人,甚至是私生女、私生孙女之类,可听她语气,外加宁无忌的态度,又实在不像那种关系……
  孔雀明王劲不停撕扯体内杂乱的真气,行不片刻已经需要神星雪搀扶。
  「敌人势强,哪怕等少帅和冷虎禅联手也未必能扳回一城,我们还需要强援。」神星雪扶着叶尘走进一栋漆黑的大宅。
  「呃?原来姐姐还有后手。」
  叶尘不由松了一口气,胡乱猜道:如果有人能抵敌燕苍生就轻松了,该不会是星雪姐姐面子大,把华太仙从炎黄峰请来了吧?
       
       
                第67章:井底
           
  夜已幽深,巷子也很深。
  「我早就算到今后也许会面临这样的危机。」神星雪推开宅邸大门,带叶尘快步走到后院,续道:「但没想到是和你这小叶弟弟一起呢。」
  五间充满西楚风情的圆顶砖房,也不知有没有人住,后院则只有一口水井,及一个半露天的厨房。
  叶尘四周看了看问道:「老太后和千代氏大概会全城搜捕我们,而燕苍生和古神君成名多年,必然也会有一套类似传音搜魂的找人方法,我们躲在这种民宅恐怕很不安全。」
  神星雪走到那口水井,弯腰按动了靠底部的一块石砖,便听有「哗哗」水声响起,叶尘近瞧,原来是井水大幅下降了五尺左右。
  「这是我的临时避难之处,不敢说绝对安全,但个把月内绝不会有人找到这里,跟着我。」神星雪翻身入井,她轻功高绝,接近水面时裙摆飞扬,秀足卡住井壁,双腿柔韧地开成近乎一字形,随即再次按动手边机关,井壁立刻下陷,缓缓开启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叶尘不想让自己显得娇气,默默提起神农药气,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狂暴的孔雀拳劲,遂也翻身入井。
  洞口里有双层铁闸隔水,推开后仅容一人通过,神星雪扭身当先缓缓爬行,叶尘从后看去,只见两瓣肥美厚嫩的圆臀高高翘起,将裙裤绷得紧紧的,两条大腿交错前进,聘聘晃摇,似乎更显臀肉娇脂膏腻,弹性十足。
  但可惜美景短暂,才爬了二十几步,绕个弯便豁然开朗,出得洞口竟是一间雅致房室,软床、衣柜、桌椅、油灯,一应俱全,角落筐中则备有果脯、干馕、风鸡、火腿之类易于保存的食物和淡水,头顶有很多细小孔穴,凉飕飕的,应是用来通风之用,神星雪又回身扳动了墙上一个木棍扳手,水流声再起,应是使井水再次上升,彻底掩盖了本就很隐蔽的入口,随后解释道:「这里是我暗中找黑市修建的,俩月前就让冷虎禅秘密清扫干净,分批运送食水,以备不时之需。」
  「哪怕神仙也搜不到这儿。」叶尘安心盘膝坐在了地毯上,一边全力运转元始生死诀疗伤,一边疑惑道:「神不知鬼不觉在井下深处修建这样一个地方,姐姐果然是思虑周到,但动工时真能瞒过太后或归海家族的耳目吗?」
  「倒并不是我亲自差人修的,西楚下城区有很多那种拿钱办事,不打听来龙去脉的黑帮掮客,只要稍微多花点钱,秘密中转个两次三次,哪怕再大势力也查不到源头的。」神星雪并不在叶尘面前矜持,慵懒斜倚在了床沿,淡淡地道:「人在江湖也好,在皇宫也好,无论再怎么顺遂,也总要给自己留上一条退路,相信皇室成员和其他贵族在城中也有不少类似这里的避难密室。」
  「我就没有姐姐如此缜密的准备,只懂得正面出击,哈哈,简直是匹夫之勇。」叶尘借说话吐出胸腔浊气,但离奇的是伤势并无好转,仿佛神农光王身也对宁无忌的孔雀明王拳束手无策。
  「若真是匹夫,怎会有不远万里救援友人的义气,怎会有不探听姐姐过去的胸襟?」神星雪每逢笑起来时,雪腻玉润的脸颊上都会浮现两颗梨涡,更显她瑰姿艳逸,娇媚可人。
  「没有那么荡气回肠……」叶尘想了想才道:「第一,我生平最怕有美女受伤害,辣手摧花这种事,总会让人心里头郁闷不喜,第二啊,我很懒,既懒得主动听人家忆苦思甜,又懒得开动脑筋,所以还是不听为妙。」
  神星雪微笑道:「你真不想听呀?」
  「不太想……」叶尘以前准备吃豆腐时,经常会在女人面前装得弱一些,如今果真受了重伤,反倒激发傲气,不愿显出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这里闲得发慌,姐姐若愿意聊,我也无所谓的,免得咱俩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互相尴尬。」
  「你讲话总喜欢那么直接。」神星雪露出温暖的神情,起身坐到了叶尘对面道:「好了,别硬撑了,孔雀明王拳乃先天太极门的看家绝艺之一,极为狂烈凶暴,我来用太乙玄黄经助你疏导。」
  玄黄真气雄如皇天后土,立刻就镇住了在叶尘体内狂窜不休的孔雀罡劲。
  「还好,多亏宁无忌目前不懂金翅鹏王拳,否则像皇甫正道那样二气归一,凝练出先天太极阵,小叶你可就死定了。」神星雪舒了一口气道:「试着将姐姐的内力引入气海,孔雀明王拳和太乙玄黄经同出一源,应该可以中和掉它的。」
  「呃……好的……」叶尘近距离看着神星雪风致绝伦的容颜,又听着她和煦轻柔的声调,居然破天荒的脸红结巴了一下,只得顺着问道:「也不知皇甫正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武功有多高,只听说他曾分别输给过华太仙和燕苍生?应该算是领悟天心的霸主里面最弱的一个吧?」
  「司空黄泉年老,宁无忌年幼,所以他才是先天太极门真正的领袖,这种人,远远比表面看起来可怕得多。」神星雪顿了会儿,忽然突兀笑道:「其实我的武功也有一部分是皇甫正道教的,呵呵,想不到吧。」
  「这个……」叶尘一怔,「我还真是没想到。」
  他一直非常尊重神星雪的过往,所以从没张嘴问过。
  神星雪是自己说出来的。
  她的成长经历其实和叶尘推测的倒也八九不离十,母亲本是个周边小国的公主,国家被楚火罗打败吞并后,进贡过来作为「赔偿」的,虽然不过是一件战利品,地位比宫女高不了多少,但能歌善舞,美艳妩媚,极得年过古稀的老皇帝宠爱,后来也不知少女施展了何等媚术,竟能使老树开花,晚年喜得一女,老皇爷高兴之下,更是冒天下之大不违,册封了神星雪母亲为大贵妃,和皇后一同总领后宫女眷。
  可惜神星雪的母亲终归只是一个不精权谋的年轻美女而已,得势后恃宠称骄,开罪了很多娘家靠山强大的妃子,老皇帝刚一驾崩,千代氏便联合北瑶氏权贵列出了七条罪状,递交大议会堂,将贵妃剃发贬入了娼寮贱籍,也就是所谓妓女,一天到晚要接十多个男人,结果二十四岁便染病死了,尸体随随便便扔进沙漠,早被豺狼吃个干净,连衣衫骨头都寻找不到。
  对于自己童年的经历,神星雪只说了一句「比较艰难」,并没有诉苦多谈,但叶尘也能想到,她这种公主,能活着长大都算奇迹了。
  「当年我母亲已经死了,我活着挨些欺负,可能会让很多人心里舒服。」神星雪似乎看穿了叶尘的心思,淡然一笑。
  楚火罗国有句俗语,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后宫娘娘们各有各忙,新一轮的争宠、宫斗、算计等事务层出不穷,渐渐也没人再有闲心去折磨一个垃圾似的小女孩。
  但是宫人们倒乐得有个比自己还不如的公主,每天不咸不淡冷嘲热讽一番,似乎对自己压抑心理方面,有极其舒服的按摩作用,对此,神星雪已经麻木习惯,似乎只能怨命不好。
  转机出现在她十二岁那一年。
  恰逢太后寿诞,举国欢庆,神星雪被老嬷嬷们指派去采买酒肉水果。
  同行宫女们兴奋的不得了——能指挥星雪公主做劳力,这可代表着自己受老嬷嬷宠爱,才能享受这等的美妙时刻,因此加倍对神星雪嘲讽使唤。
  让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当街抱着两大罐葡萄酒,外加脖子上挂几串羊腿,一步三晃,直把后面指挥的宫女们笑得花枝乱颤。
  也不知是忍耐到了极限,或是羞耻到了崩溃,神星雪终于不计后果爆发情绪。
  此举似乎唤醒了宫女们自己也是奴隶的记忆,让她们变得异常狠戾恐怖,同样血撞脑门,竟要当街弄死这个垃圾不如的臭公主。
  幸亏迎面走来一老一少两个人,阻止了女人们疯狂的撕扯,上年纪的那位好像五十来岁,黑须油亮,面容清古,眼睛不仅明亮得赛过宇宙寒星,细看下,他瞳孔内似乎还有一股洪流波涛翻滚不休,好像仙佛神圣降临凡尘,他身后那位年轻人大概二十六七的年岁,额锐角方,双眸黑白分明,看起来非常安静沉凝,正气儒雅。
  老者只看了神星雪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年轻人道:「正道,带上这个女孩子。」
  那个正道当时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点点头,将对生存绝望的神星雪带离了地狱似的神之国度……
  好像是冥冥中的天意。
  叶尘忍不住插句嘴,问道:「就这样啊?」
  他本以为会发生更加离奇诡谲,更加波澜壮阔的传奇邂逅。
  「就只是这样。」神星雪笑了笑,「你肯定也猜到了,黑须老人就是天下无敌的先天太极门掌门至尊,司空黄泉,那年轻人则是一百零八殿总殿主,皇甫正道,在我感觉要死在大街上的时候,只希望走来的这两个人能伸一把手……我没想过学武夺权,我只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活下去,好像非常简单,可在神星雪口中说来,只有凝重。
  听着和很多传奇人物差不多,偶遇高人宗师,得授绝世武功,回头再逆袭扬眉吐气,但叶尘知道神星雪在那个时段,必然又有其他变故。
  起初两年里没什么特别,来到中原后,皇甫正道对待神星雪既不亲近,也不冷漠,更没有让她拜师进入先天太极门,就只是规规矩矩,由浅到深地教授文化和武功。
  神星雪当时也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直到十五岁那年的秋天,司空黄泉再次现身,忽然开始传授给她伟大的《太乙玄黄经》。
  听到这里的叶尘心中一凛,发觉到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古怪,绝不像什么西域孤女遇到中土高人,因为自身根骨绝佳、天资聪颖,蒙垂青传授绝世武功的无聊戏码……虽然乍看之下,倒的确说不出什么不是,可总之就是有一股诡异的氛围萦绕。
  得粉碎虚空的武圣口传心授,神星雪成长的极为快速,先天玄黄真气滋养七经八脉,几乎每天每刻都能领悟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武道真髓。
  时光飞逝,十八岁的绝色少女已亭亭玉立,美艳不可方物,并且在司空黄泉悉心调教下,顺利进入一念万法的卓越境界,荣登天下绝顶半圣,速度之快,放眼历史上都算是凤毛麟角,期间皇甫正道又给她兴建府邸,找了不少佣妇伺候生活,俨然养个千金大小姐似的。
  如此再造之恩,神星雪当然是铭感五内,只觉粉身难报。
  「老师待星雪恩重如山,我愿意入得门中,助先天太极一脉雄霸天下,传播您的盖世威名。」
  「威名?」司空黄泉听罢只是微笑道:「我十五岁时就在冠军会上横扫九大高手夺魁,刚满十八岁便执掌先天一百零八殿,几乎已威名盖世一百年啦,俗世间那些蝼蚁的赞美传颂,对老夫来说连一文钱都不值。」
  见司空黄泉依旧不答应正式收徒入门之事,神星雪有些沮丧,但还是难掩好奇的问道:「那什么对您才是重要的东西?」
  「我所求者,原乃惊天动地之事,从不屑拿出来和他人聊天讨论。」司空黄泉面上霸悍锋芒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古雅的常态,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老夫已经是风烛残年,和梵天情于苍山一战后,更加速了生命流逝,本不该再去执着外物,哎……但天地有数,人道无常,若真的学那些佛祖菩萨,放下一切,释怀坐化圆寂,人生岂非淡出个贼鸟?」
  神星雪见司空黄泉最多也就六十岁左右的样貌,若剃掉胡子,说他四十出头也没任何问题,怎么看都跟风烛残年不挨边。
  「不应该是人有纲常,天道莫测吗?做人只要问心无愧,死也不见得有多么可怕。」
  「远古先驱从灭世洪灾中拯救人类,功德无边,可惜如此大慈悲、大恒心的武圣,一入权力大门后也是无法自拔,完全背离了自己的初衷,老夫既然大限将至,当然是想在临死前触摸一次至高王座,这就是我最看重的东西。」
  神星雪吃惊难言,心中只在感叹——老圣雄心壮志,仍可挥剑!
  而司空黄泉也并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叶尘摇头苦笑,原来司空黄泉也是淳于清说的那种人,权力使人疯狂,但逍遥自在的理想又哪比得上宏图霸业来得诱人?假如……假如自己将来也更进一步,修炼到皇甫正道,甚至司空黄泉的境界高度,会不会也忘记初衷本心,屈服于千秋万载、奴役众生的莫大权力?
  当天,司空黄泉为神星雪找到了一个测试武功的对手。
  元始天魔门使者,荆天狂。
  少女胜得简直是无惊无险,没有偷袭,没有作弊,也没有司空黄泉或皇甫正道出手帮助,盘古法轻松印定住了荆天狂一种极度凄厉邪恶的魔功——哀艳魔花。
  连十招都不到,神星雪就已经击伤了那个神秘无比的天魔门使者。
  少女自然是意气风发,自信骄傲,但她在很多年之后,以及眼下的叶尘都明白,当时有司空黄泉站在身后,哪怕什么都没干,也会给对手造成无与伦比的精神压迫力,荆天狂十成武功能发挥出三、四成都困难,神星雪当时得胜也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没多久,神星雪这个名字在天下会上,由司空黄泉亲口组成「江山七杰」时达到了巅峰,不仅每战必胜,打赢荆天狂的战绩也是在这之后曝了出来,当仁不让,同剑圣姬流光、少帅闻心一起,成了武林中最耀眼夺目的天才新星。
  但少女在成名后却不喜欢这种虚幻的名声,更没有统领天下、追求巅峰的野心,她自幼孤独无靠,只想有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想有个家,想成为人妻,成为母亲,仅此而已。
  所以你才退出江湖争斗,找了一个相对普通的顾烛影嫁了……叶尘话到嘴边,却不方便说出口,转念又想,莫说司空黄泉,以皇甫正道的能力和势力而言,十年来怎会找不到背叛他们的人?反让星雪姐姐在夜雨水榭做媳妇?
  神星雪讥诮道:「我不是厌倦江湖争斗,而是忽然有人告诉我,司空黄泉只是在利用我做试验而已。」
  「试验?试验什么?」
  「太乙玄黄经博大浩瀚,道理环环相扣,悟错一点儿都会万劫不复,所以连皇甫正道都没有修炼,司空黄泉用我当一个试作体,揠苗助长,快速提升修为……实际就是为了给宁无忌铺路,再简单来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宁无忌。」
  神星雪因此当面质问皇甫正道,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被揭穿真相,皇甫正道没有丝毫的窘迫,更没有隐瞒掩饰,一如既往非常沉静地道:「也没有为什么,并非因为星雪有何特别,只是因为当年你和那些女孩子起了冲突,在街上比较引人注意,掌门又凑巧心血来潮而已,我们在之前已经选过九个人,可惜都走火入魔死掉了,不过利用他们遗留的样本,总算让你安全练成了神功。」
  「那……那然后呢?我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长久以来我就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联想到二人过去对自己古怪的态度,神星雪如堕冰窖。
  「这个很重要吗?」皇甫正道哑然失笑道:「和以前一样,星雪你死也罢,活也罢,我们也不会对你怜悯、亲近、宠爱或厌恶的,另外虽然不好意思对你隐瞒了真相,有些不够正派,但同样也帮助你脱离了苦海,学得神功,怎么看也算是恩大于害吧。」
  神星雪冷冷的说道:「那如果我不再当你们的木偶,要离开呢?皇甫老师会不会杀我?」
  「先天太极门可是赏善罚恶的名门正派,我身为总殿主,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十数万弟子的侠义准则,岂能动不动就随意杀人。」皇甫正道微一停顿才接着道:「尽管略有瑕疵,但数据已经收集齐全,足够可以使用,大家各取所需,权当无恩无恨,我以前对星雪那种客气疏离的态度,其实也算是为了分别时能好受一点。」
  认知粉碎,落差过于巨大,神星雪茫然失措,她确实毫无憎恨司空黄泉和皇甫正道的理由,但久违的寂寞孤独卷土重来,且更加入骨。
  叶尘忍不住再次插嘴道:「我还是没想通,姐姐的武学资质和实际修为都远胜宁无忌,皇甫正道惊才绝艳,居然干出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宁无忌是他亲儿子,需要竭力培养,可也完全没必要放弃姐姐这么一大战力。」
  神星雪手掌传来的玄黄真力软如棉絮,厚如钢铁,狂暴的孔雀终于被其逐渐平复,叶尘借机再次运转元始之气,缓慢治愈着受损的脏腑经络。
  「关于司空黄泉的力量,如今的人们还是太缺乏了解了,在他全盛时期,哪怕集结江山七杰所有人,外加你、华太仙、燕苍生,或其他所谓高手一同联手进攻,也绝对绝对不可能赢的,所以我和洪经藏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并非不重要或瞧不起,但他也绝不会去主动收归招揽什么高战力低战力。」
  一个无敌百年,蔑视苍生的武圣,除了他自己以外,一切都是可有可无。
  「可惜,无论再如何厉害,他也要老死了。」叶尘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事,梵天情当初能加速司空黄泉的生命流逝,武功之高,自然也是半斤八两,一年后他若是入侵中原,还有谁可以抵挡?司空黄泉如此费劲培养宁无忌,又是为了什么?就靠他来雄霸天下?
  忽然间,叶尘反应过来了一个特别的问题……
  「告诉姐姐真相的那个人是谁?」
  神星雪摇摇头道:「只晓得他叫王青,是先天太极门一个管事,当年听他说时我还不信,这才去问的皇甫正道。」
  「王青……名字有点耳熟,想不起在哪听过了……」叶尘只觉得这个人居心叵测,神神秘秘,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时隔这么久,先天太极门到底还是来找姐姐了。」
  从神星雪离开司空黄泉,到遇见叶尘这十年时间里,她究竟是渴望家庭,相夫教女,或是遇到荆天狂寻仇,隐居避祸,还是其他什么经历变故,叶尘完全没有兴趣再打听,而神星雪同样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井内本无自然光源,全靠油灯和一面类似遗迹电灯的光镜照明,朦胧中的仙女姐姐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皎洁无瑕的脸上没了那股霸气威严,只剩淡淡的孤独文秀。
  神星雪指尖轻点叶尘的鼻梁,温柔笑道:「傻看什么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休息,恢复精神,应付燕苍生的方法明天再说,快闭眼睡觉吧。」
  「我明白,咱们还要再出去教训宁无忌那小子呢,废了他,让司空老头看看自己选的好人才。」
  话虽如此,但叶尘心底着实感叹敌人强悍势大,犹胜北燕冰原上的太极门远征军,而且自己也没办法再召来无法老禅师、曾恨水师伯、唐芊那样的强援,单靠一个不知能否赶到的闻心,只怕……一想到强援,他才忽然想起神星雪之前说过的话,「哦对了,不知姐姐进门前说的强援是哪位?」
  在他琢磨即将到来的决战时,神星雪已经躺床上睡下了。
  「这么快就能睡着……」
  玉体横陈,侧卧绣塌,仿佛一个娇憨的小妹妹。
  看着神星雪曼柔的曲线,贪色的叶尘不由咽了口唾沫,相比沐灵妃的成熟诱惑,星雪姐姐似乎还要多了几分风韵,尤其是丰腴饱满的乳峰,腴厚得简直让人一手难握,不知触感该如何绵软娇腻,可惜,恁地就便宜了顾烛影,莫非那个贪生怕死的小子在少年时有何特别手段不成?
  在他胡思乱想时,神星雪浓息一滞,向内翻了个身子,适才在密室通道中没瞧够的圆肥雪臀又再尽收眼底,虽然脑中一直有个声音高呼:人家对你就像对一个疼爱的弟弟,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男女情欲,而且不避嫌疑,寝则同室,信任得无以复加,你叶尘怎能再淫荡偷窥,无耻意淫。
  但眼睛还是半点儿也挪不开。
  不知是否感受到了炽烈的目光,还是单纯因为井中阴冷,神星雪回手扯过被子盖上了那具诱人口干舌燥的胴体。
  「我已倦乏了,你也要保重身子,若孔雀明王劲复发就快唤姐姐起来。」
  听着娇慵朦胧的关切叮嘱,叶尘顿时又是惭愧无地,又是肃然起敬,神星雪从始至终也和欲求不满的季雨仙、禁欲克制的沐灵妃不同,好像并没有那种不可告人的隐秘需要,完全是一位高华优雅,斯文守礼的女人。
  重伤未愈,叶尘此刻亦是难掩困倦,随意揭过一块毯子便就地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头顶上方隐隐传来了杂乱脚步声,神星雪瞬间警醒,所幸井中密室异常隐蔽,几乎不可能被搜索到,脚步很快就渐行渐远。
  她起身略微整理下仪容,见叶尘倚靠着大毛软垫,睡的像一个孩子,不禁又浮现出迷人暖心的微笑。
  神星雪自幼孤苦艰窘,实际除了对女儿和叶尘外,很少会显露笑容,在夜雨水榭时她经常独坐小亭,凝视湖水,不单门人弟子,连顾烛影也是敬怕居多,不敢轻易打扰这位不属于凡尘的仙女夫人。
  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很喜欢叶尘,那是一种很纯洁干净的喜欢,好像古籍经卷中描述的异性仙友,明月清风,论道谈诗,那是何等高洁淡雅。
  叶尘在女子眼中,又何尝不是一个温暖亲切、潇洒如意的男人。
  由于此刻身处地下深井,又是沙漠中的至寒夜晚,密室内愈发阴冷,若神元气足的话,自然毫无妨碍,可叶尘哪怕武功再高十倍,也绝不可能一晚上就完全化解凶暴的孔雀明王拳,此时他已被冻得脸色发青,死死抱着小薄绒毯。
  神星雪先是捻灭了明晃晃的油灯,再俯身抱起叶尘,撂到床上,除去鞋袜,并拉过自己的被子给他盖好,低声笑了笑道:「别人家都是男子汉哥哥抱妹妹回床睡觉,咱俩倒是正好反过一个。」
  被子香喷喷的,应该是神星雪身子上的香味儿,叶尘迷迷糊糊闻着枕边的女儿甜美香气,自然引出心猿意马,胯下阳根如腾蛇苏醒,竟直挺挺地勃立起来!
  「这……」神星雪羞的脸蛋儿嫣红火烫,当然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小声啐道:「臭小子脑袋里乱想什么呢。」
  刚要起身,叶尘也不知是重伤迷糊,还是犯了梦游症,赫然双手抱住了神星雪的纤腰,轻声呢喃道:「姐姐,别走。」
  神星雪心中闺怒,正要挣脱,可一听见「姐姐」二字,顿觉不忍,更由此想到了中原的女儿……
  只得伸手拍了拍叶尘后背道:「大敌当前,莫要瞎胡闹。」
  油灯已灭,仅余光镜极微弱的照明,密室昏暗,更给人带来旖旎暇思,叶尘已经微微睁眼,觑着娇丽无俦的仙女姐姐,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两人僵持了半晌,最终还是神星雪持重,先开口道:「委实不成样子,快放手,否则可别怪姐姐赏你个大耳光。」
  「呃……」然而狡猾的叶尘向来色胆包天,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贪恋臂弯里绵软的细腰,竟催动起混沌阴阳道中的怒天震,用来反噬自身脏腑,当然,他控制精妙,并不会真的震伤自己,只为似是而非模拟出孔雀明王拳发作的症状。
  「糟了,怎么又反复起来了?连玄黄真气都中和不掉……」神星雪果然心地善良,非但不再挣脱,反而扭过半个身子,双掌贴住了叶尘的前胸后背,边运劲边道:「意守玄关,集中精神,我来给你顺气归源。」
  叶尘模糊呻吟道:「姐姐……我要不成了……肾精沸腾……要爆炸掉了……」
  神星雪顾不得害羞,忙掀起被子,只见他胯下怒龙矗立,几乎要破衣而出,才知道叶尘并非有意狂悖下流,而是内伤再度发作,但孔雀明王拳的拳意向来是壮丽清隽,气象雄伟,暗劲则暴烈狠辣,着实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危害,想必是宁无忌自己创制的龌龊内功。
  「姐姐快转过身……我自己弄出来……泄掉这股……」叶尘表情痛苦,肌肉抽搐,额头流出豆大的汗珠子,很明显疼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神星雪收手不再继续收束他乱窜沸腾的真气,声音轻颤道:「你……把眼睛闭上……不准说话。」
  叶尘兴奋的紧闭双目,装傻充愣问:「姐……你……不用对我那么好……」
  下体忽然一凉,裤子已被解开,紧跟着勃怒阳根上被一只柔腻掌心包裹住,软嫩指腹纤致起伏,触感令他舒服无比,酸酥之意上涌心尖,恨不得立时扑倒了这雪白娇腴的姐姐,可叶尘尽管淫荡无耻,底线也还是有一点的。
  温腻小手紧张得有些潮湿,借着马眼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大幅快速上下撸弄,但好一会儿过去,肉棒是越撸越粗,丝毫也没有出精的迹象。
  「你……你快些射出来啊……」神星雪惊于自己如何会近乎娇吟的说话,立刻闭嘴。
  叶尘怕被拆穿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冒险再度加了半分力道。
  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居然体外可闻,可想体内禁受了何等「折磨」,神星雪银牙一咬,心道:叶尘弟弟曾在荒郊力敌冷虎禅,保我性命和清白,如今又不远万里前来援助,要是没有他,今晚挨宁无忌一拳的肯定就是我了,再矫情犹豫下去,他多半难活……
  遂大胆俯身,先是双手并用,一边轻揉阴囊,一边时快时慢,有节奏的套弄,随即低头用柔唇嘬住了圆钝的大龟头,细小软濡的舌尖轻轻撩拨着马眼周边的敏感位置。
  湿润温暖的包裹,上下的捋套,滑腻的揉搓,三种不同的刺激,超卓快感汹涌而来,差点真的让他体内已被压制的孔雀明王拳复发。
  贝齿若即若离地刮擦茎身,让叶尘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姐姐你弄的好舒服……」
  神星雪羞得恨不得拿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她吐出肉棒,蚊呐似的喘道:「姐姐我不行了……弄不出……弄不出来……」
  叶尘手掌微抬,一下按在了她耸翘的巨峰上,绵软柔弹,满手膏腻乳脂,即便隔着丝滑的衣裳,也能感受到乳形饱胀丰腴,犹如熟透桃实,又像竹笋坚挺尖翘,毫不垂塌,不知乳肌里面灌注了多少浓甜的奶浆,指掌之享受,可谓无逾于此了。
  神星雪一来怕他再不出精会出现危险,二来也是成熟的身体太久太久没有得到滋润,这一有黑暗掩饰的旖旎淫行,似乎也点燃了她一股莫名火焰,胸脯仅是被轻轻一搓,立刻就快美异常,腿心花唇都明显湿腻起来。
  「很舒服……姐快着一些……好像就快出来了……」叶尘不敢大力揉搓,更不敢把手伸进姐姐衣襟里面,以防露馅儿。
  神星雪忍住酥软和羞耻,有一瞬间甚至忘了现在是救好弟弟的性命,嘴巴二度吮住了半截粗壮的肉棒,双手呈兰花状,则箍住了下半截,用比适才快得多的速度运动起来,卖力至极。
  叶尘腰腹瞬间一麻,无穷酸美的快感倏然涌起,再也顾不得伪装乏力,立刻弓身搂住了神星雪的后脑,指尖使劲插入她秀发中,朝自己肉棒回抱按压,同时,大股温热浓稠的精液迸射而出,一股脑儿全涌了仙女姐姐的口腔喉管。
  「唔……唔……嗯……」神星雪本想后撤,可又不愿立刻撒开这根大家伙,就那么犹豫了一眨眼的工夫,浓精已射入檀口。
  绝顶高手早已伐毛洗髓,脱去污浊,哪怕精液也没有任何腥臭异味,反而自带兰麝清香,但神星雪愧疚自己到底是人妻人母,怎能如此淫秽可耻……可偏又……偏又……
  那簇火焰说不准已经有了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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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18-02-16

       
       
                第69章 鬼王
           
  「我虽然没和燕苍生交过手,但只假设他和皇甫正道半斤八两的话,那也……」
  神星雪并没有把话说完,一个精神上越过恐惧,把肉体凡胎锻造成天心至境的绝世高手,并不是堆砌数量群殴就可以应付的,更何况归海荒劫很可能也处于这一层次,哪怕比不上燕苍生,起码也不会弱于展慕云或曾恨水,再加上手持太乾,一日千里的宁无忌、神秘莫测的古神君和幽魂,己方实在是胜算渺茫。
  叶尘略一沉吟,接着道:「如果没有燕苍生,等少帅一到,咱们以四对四,或以四对五都完全没有问题,姐姐说的强援是谁?能敌得过八王之首的楚天王吗?」
  明月皎洁,街道灯火更明,看来往人群,竟似比白天还要热闹,叶尘伤愈之后立刻和神星雪离开井中密室打探消息。
  城中认识叶尘相貌的人几乎没有。所以他只是用兜帽遮起了头发,神星雪除了斗篷帽子外,还系了一条雪白纱巾覆面。在如此广大熙攘的城市,已经足够隐藏行踪了。
  稍一打探便知,老太后果然下令捕杀叛国公主,所幸神星雪早已培养甚多亲信,大法官坚称未经审判的罪名都是毫无根据,赫连暖玉和澹台静云馆长也力保公主品德操守,是以戒严搜捕倒远不如想象的严重。
  还有七天便是国家祭祀大典,全民关注,很多权力者都相信,在那天肯定会有一个结果的。
  神星雪也同样相信,以归海荒劫的气魄,一定会选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发难。
  「强援就在楼上,其实小叶你也认识的。」神星雪带着叶尘来到一座秀雅阁楼,卖了个关子笑道:「能否会帮咱们还不能肯定。」
  「我也认识?」叶尘甚至怀疑,星雪姐姐会不会把唐雷九这尊巨魔请到,但略一转念就知道可能性基本没有,只能也随便开了个玩笑:「想必姐姐请到了琅琊楼主华太仙了。」
  「啊?」神星雪秀眉一扬,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你也能猜到?」
  「他真在西楚?这可怎么说的……」叶尘万没料到自己随口一说,还真把仰慕很久的华太仙说了来,眼看就要见到那尊惊天动地的高手,他也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其实也不太对,快上去了。」
  叶尘叹息一笑,若真是华太仙亲临,别说输,或许有很大机会能全歼了对方,可细想也正常,华太仙在西楚的概率恐怕还不如唐雷九呢,否则闻心前些天早就告诉自己了。
  阁楼上是一间人不多的洁净的画室,墙壁挂了十几幅木框画作,大异于中原那种写意的水墨技法,普遍都是非常写实逼真的油彩人物肖像画,参观者中有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让叶尘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少女凤目流曳,樱唇柔嫩,满头青丝用一条粉色的长丝带缚住,脸上还架了一副似是白银制作的眼镜,使她精致的瓜子脸蛋显得异常干净素雅,正是阔别已久的华茵。
  画室很小,华茵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俩上楼,大概还道自己眼花,蹙眉摘掉眼镜,搓了搓柔美的双眸,随即表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竟愣在了当场。
  叶尘顿时想到了当初于燕城客栈的旖旎一吻、纤秀细嫩的玉足、傲娇可爱的神情……
  「你……叶尘!」尽管少女在是一位斯文高雅、气度雍容的名门闺秀,但对于眼前这位两次看过自己身子的男人,却总是遏制不住一股莫名羞愤。
  叶尘面皮向来厚如城墙,连骗神星雪用小嘴儿替他解决欲火都能装得失忆不知,遂谦和温柔地笑道:「华茵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比冰原见时还要美貌了。」
  华茵拼命压住怒气和惊讶,也不理叶魔无耻套近乎,只对神星雪道:「前两天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姐姐怎么有空来瞧我了?」
  听起来她俩人也不算极熟。
  叶尘心里微怔,搞不清神星雪和她有什么关系,更想不通华茵如何万里迢迢来了西楚,她武功虽然不差,可又有什么能耐抗衡燕苍生等巨擘?
  「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好了。」神星雪微笑牵起华茵攥紧拳头的小手,「不过妹子倒的确是俊了许多。」
  华茵虽非无知少女,但心底确实非常好奇发生何事,与俩人下楼踱步到了巷尾一家售卖水果酒浆的店面,一个人一枚银币,就可以进去找藤椅桌子随意吃喝。
  原来华茵来西楚的原因非常简单,并不是掺合什么外国皇位的斗争,也非相助七叔闻心扩张势力。
  她本是一位爱剑成痴的质朴少女,年前听闻父亲讲说《太阳剑谱》尚在楚火罗国传承,心中难免神往不已,所以经历长途跋涉,总算来到了这里,见识到高等文明后,华茵亦心折世间竟有此等辉煌。
  她深知《太阳剑谱》乃粉碎虚空的重宝,人家归海氏当然不会大咧咧借给自己翻阅,她也没想过明抢暗偷,遂只是先后三次拜访,希望见到神剑的架势风采便心满意足,可惜楚火罗国的权贵虽不如中原宰相将军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也不是想见便见的,接连三次仅是由归海府邸的小公主、小王子以礼接待,连半招剑法也没能瞧见。
  灰心之下,半个多月前就想跟随商队回家,却凑巧听说皇族中的星雪公主极是厉害云云,正在中央皇家学院和大教宗辩论学问,她跟着民众凑热闹一看,可不正是在北燕并肩作战过的神星雪么。
  二姝简单叙旧,不过终究没有深交,单也就是叙旧而已,她俩均为灵慧之人,心有灵犀,都没过问对方为何会在此地,神星雪略尽地主之谊,邀请华茵多住半个月,以贵宾身份游览下异国名胜。
  华茵眼看《太阳剑谱》多半无缘得见,也只能答应,权当长长见闻。
  在外数月,未免父母惦记,这两天就要启程回中原了,竟又听说星雪公主和皇族势力在穹皇巨塔开战,华茵正犹豫要不要卷入麻烦,神星雪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叶尘却主动找到了自己。
  三人简单互相说了说来龙去脉,神星雪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我需要华茵姑娘的叔伯出手助拳,帮我度过难关。」
  华茵抿嘴不语,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星雪姐姐好眼线,这都能探听到。」
  「我并没有监视妹妹的行踪,魔荒婆沙海不比中原,辽阔凶险,华掌门和华夫人怎会放心鲜花儿一样的姑娘独自行万里路?」神星雪此刻展现了江山七杰的风采,直陈利害:「魔国和先天太极门还有一年就要开战,之所以合作就是为了刺杀令尊,他们眼下算不到妹妹在,若能趁机打坏几人,于公于私,于大义于小节都是最好的结果。」
  叶尘嘴上吮着一串葡萄,好像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则心中一直在不停盘算着敌我差距,尤其是和燕苍生的差距,只能祈祷华茵的叔伯真有绝顶的修为。
  道理倒是清楚,然而华茵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家伙好色轻浮,无耻至极,但在冠军会上沐兰亭甘愿替他赴死,又有唐芊那般绝美圣女为其肝肠寸断,还有上官琅璇给他做秘密情妇,如今就连江山七杰之一的神星雪也好像和他有不寻常的关系,这群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或者叶尘其实是懂某种摄魂邪术,专门勾魂骗色?
  少女生怕自己也被施以邪术,忙紧张得转身扭头,模样颇为有趣。
  叶神俩人对望一眼,自是猜不到华茵的奇思妙想。
  「天大的灾劫,我父亲和几位叔伯也不会招人来合伙抵挡。」华茵稍微平复一下便正色道:「我身为晚辈,确是不敢替他们几位答应什么。」
  叶尘非常轻松的道:「我不太清楚宁无忌和燕苍生等人有何具体交易,但光凭嘴实在没什么诚意,来些实际的吧,我愿用《太阳剑谱》来换取华茵妹子的相助。」
  「你说什么!」华茵勃然变色,一部天下武人梦寐以求,血流漂杵、天崩地裂也不足惜的往圣遗物,就让他这么简简单单许了出来?
  「一部武功而已,没什么了不起。」当年混沌阴阳道都能被他砸碎,出一套无主剑谱解决麻烦,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况且他早已视华茵为准老婆,便更无所顾忌了。
  「不成的……」华茵面颊绯红,深吸一口气才艰难道:「几位叔伯和我爹都是生死至交,情逾骨肉,我不能为了《太阳剑谱》替他们应允任何事,更不会用他们当华家利益的谈判筹码。」
  「失言了,是我的不是。」叶尘肃然起敬,也好生钦佩华茵能挡住这个诱惑。
  「其实咱们这也并非交易谈判。」神星雪微笑道:「不知陪妹妹来的是哪位奇侠?我们亲自拜访一下总是成的吧?」
  华茵略一犹豫,总算是点了点头。
  华太仙是中原的人中龙凤,不世出的卓绝天才、武道宗师,很多前辈甚至觉得,假如他运气好,幼时能拜得司空黄泉为师,那么先天太极门如今很可能就会拥有两位绝世武圣坐镇,拥有亘古未有的统治力。
  二十年前他便突破先辈桎梏,自创绝顶奇功《太仙神剑图》,和皇甫正道、燕苍生两大天骄分庭抗礼,为了心爱的女子,逆天斩杀司空黄泉最宠爱的弟子慕容枫,出乎意料的是师门琅琊剑楼不仅不主持公道出面庇护,反而用东海剧毒将之关押擒拿,夺去神剑凤天舞,准备把他献给先天太极门处置,此举实际也不单纯因为害怕武圣威严,归根结底还是华太仙这个光芒璀璨的年轻弟子,名气实在太大了,近几年着实已经把师门长辈们「压抑」的透不过气。
  就在先天太极门新任总殿主皇甫正道连同其他四大圣地高手登上炎黄峰,准备处决这位被美色所惑的叛徒之时。
  华太仙在江湖上的六位结拜兄弟,一齐攻山。
  六大武林巨擘豪门,外加三十多个大小门派,上千武者联合坐镇,竟还是挡不住六大高手救援华太仙。
  七兄弟中的大哥为东淮虎之心阴派大统领橘千岁,持刀纵横海洋上百岛屿,老七少帅闻心在西楚威名初成,乃天下最凶猛的后进之一,另外四人能和他俩及华太仙称兄道弟,自然亦是人中龙凤。
  排行第六的名叫桑皇玉,洪武门掌门白古蟾的亲外孙女,和乃祖不同,自幼性情极是冷傲,近乎生人勿进,不仅精于家传武学金戈无极刀,还在早年间另有奇遇,和街边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乞婆学得一门异常罕见的毒功——猩邪毒血,从此以正养邪,无极魔刀出手必杀,戾气滔天,后因为斩了个无知调戏她几句的名门子弟,外公碍于大派压力,不得已将她逐出洪武门白家,毒血少女流落江湖,此后更是加倍的孤僻寡言,成为正邪两道都讳莫如深,不愿招惹的边缘魔女。
  因缘巧合,于南海附近结识了出身名门、武功绝顶、英俊豪迈的华太仙,瞬间使得冰山融化,一个经年孤寂入骨的女人,所爆发出的感情远比常人更加炽烈,但她自惭身世,直到和另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磕头结拜兄妹,也丝毫不敢表露出自己刻骨相思的爱慕。
  炎黄峰太仙之劫一战,属桑皇玉杀敌最多,无极魔刀所过之处,腐尸遍地,血海涛天,甚至有十几二十个年轻弟子是被她活活吓死的。
  排名第五的奇人名为烈无常,自封不动傲山王,通体霸绝硬功举世无双,曾空手捏爆着名法器天禅血霹雳,自身却毫发无伤,几近不死之身,他年轻时性格暴烈,为求武道巅峰,到处踢馆挑战,伤人无数,但和桑皇玉正相反,二十岁那年偶遇了一位极乐天禅寺的前辈高僧,被其佛法感化而顿悟,变得极为敦厚良善,最近十几年来一直云游天下,救危扶困,不以善小而不为,拼命弥补少年时犯的恶行,简直是比活菩萨还要慈悲。
  或许天道有眼,报以福泽,烈无常的武功非但没有退步,结果反而更上一层楼,以心境感悟自创旷古神技——大罪乾坤枪,据说连苍天云端的拜月天舟都能一击粉碎。
  堪称是一位毫无野心,实力远远大于名声的隐士传说。
  排在第三位的也是一位奇女子,自称巫红蝶,世人对她的身世来历完全一无所知,生平最出名的也就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南海千酒古堡中,七人义结金兰,大醉三天,期间举行了一次角力比试,也就是市井俗称的掰手腕子,当时在场很多客人都亲眼目睹,华太仙坚持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输给了烈无常,而以力称霸当代的不动傲山王却输给了巫红蝶,可想这个女人的腕力是何等骇人听闻。
  第二件自然就是为救四弟,进攻琅琊剑楼,她一个人空手挡住了圣地楼主商鸿,外加威震天下的七位剑首,给七弟闻心创造了闯入地牢,救援华太仙的空隙。
  除此之外,巫红蝶芳踪飘忽,极少有和他人动武冲突的事迹流传,世人只知道她这二十年来纵酒笑舞狂歌,潇洒游戏风尘,好像一位中古传说中矫若惊鸿飞仙的女侠客,乃深闺妇人夜夜梦想要成为的女人。
  橘千岁豪爽霸气,闻心英风铁骨,桑皇玉孤僻冷酷,烈无常敦厚仁义,巫红蝶逍遥江山,这五人都毫无疑问是当世一等一的奇才人杰。
  但当年炎黄峰上还有皇甫正道在。
  太极北皇甫,琅琊南太仙,两大高手向来齐名中原,睥睨天下,有他坐镇,本不该会被来袭者攻破了防线。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杀神鬼王——过天狼会做了华太仙的二哥。
  关于这位可和皇甫正道正面对拼的大能,常年都流传着一个非常非常荒唐滑稽的传说。
  「杀神」这种外号似乎和「战神」「剑神」之类的差不多,每隔四、五年都会冒上好几个出来,好像性子猛一些、表情凶一些、杀人多一些,便都可以叫他杀神,近些年都已经俗气到没什么高手愿意叫了。
  过天狼本人倒很是喜欢。
  而且就算古往今来所有杀神全部聚在一起,看见过天狼恐怕也会吓得发抖尿裤子。
  据说此人十几岁就开始参军,打起仗来勇猛无敌,却不为保卫疆土,只是为了杀人合法……他曾经手持巨大锋锐的斧头,一口气砍杀了一整支魔国蛮族军队,也有过单人屠杀一个中原反叛军的战绩,若干年后天下太平,不知为何,过天狼又杀了自己的上司和属下,得罪他的人,他要杀,他看不顺眼的人也要杀,中原武林门派围攻他,来十个杀十个,来一百个杀一百个,南疆和东淮有很多魔教邪派想招揽他,杀神听得很心烦,手起斧落,同样砍杀了个干净。
  一时间,再没任何人敢主动接近他,杀神鬼王的凶名让名门正派和魔道妖宗全都毛骨悚然,生怕此人心血来潮,为了某件小事杀上门来。
  桑皇玉所过之处虽号称毒风呼啸,血流成河,但杀人多少还有个目的,大概都是觊觎她美貌,或者生平为非作歹的匪徒恶人,过天狼则更像一个地狱爬出来的疯魔,专程进入人间来收割灵魂。
  最荒诞的是,据说此人后来杀无可杀,便在一个暴风骤雨的夜晚,对天狂性大发,扔出战斧,自己把自己给杀了。
  当年他踏上琅琊剑楼,用末日战斧一斧子劈开了先天太极门上代长老陈福藤的身体,肚肠心肝、血液碎骨炸裂四溅的那刻,人们才知道恐怖的过天狼原来尚在人间,均骇得是魂飞魄散,很多高手甚至不顾身份,趁乱逃离下山,直至皇甫正道出手,才压下其时混乱无比的局面。
  关于此人武功,只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神奇传说,有人说他和唐雷九、万天兵一样,没什么正统传承,只凭天赋和气势,也有人说他是南疆上代大魔王,不服梵天情才出走中原的,亦有人说他很可能是昔年大罗天神教的传人,甚至是顾流引的后裔……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也没人嫌命长敢去问问过天狼。
  除了这些结义兄弟,华太仙在天下间的朋友还不知有多少,很多虽没什么名望,有的甚至根本不会半点武功,但当华太仙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人绝对会心甘情愿奉献出一切。
  他们就好像蚂蚁或蜜蜂,生活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勤劳而又无私,但无处不在,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某种程度上比武道高手更可怕。
  所以哪怕号称中原之首,天道正宗的先天太极门也奈何不了华太仙。
  仅以外貌气势而论,叶尘一度以为唐雷九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男人,洪经藏、叶商、闻心、铁玄甲、聂千阙等亦是霸气雄壮,但当他见到过天狼的时候,却又觉得唐雷九等人竟似有所不如了。
  这个魁梧大汉生就宽肩厚背,长手长腿,国字脸,方下巴,剑眉高鼻,按理说样子并不难看,但皮肤惨白,根本看不出年龄大小,双目略凹,瞳孔呈一抹残酷的浅灰颜色,哪怕随意一扫也能让人悚栗胆寒,寒毛倒竖,除了望向华茵时还能稍微露一点点人类该具备的情感,否则叶尘真怀疑他会因为手痒这种理由去杀人。
  「二伯,我有朋友想要见您。」华茵当然早就习惯了过天狼恐怖的样貌,「是关于燕苍生和宁无忌他们暂时联盟的事情。」
  过天狼听了没任何反应,只道了一声:「哦。」
  神星雪笑道:「前辈,我们……」
  过天狼斜倚着紫藤编的胡床,一副懒洋洋、病怏怏的架子,但眼神极是可怕,只要和你对视一下,哪怕强如神星雪也难以正常和他说话交流,总会身不由己的劲走全身,提防这头凶兽暴起发难。
  惊沙四边起,寒日惨欲昏,功名竟谁成,杀人遍乾坤……叶尘遥想当年在藏经殿阅读《锦绣江山图》,曾恨水给过天狼的一句注解评语,细思之下果然贴切,难以想象华太仙究竟何等的气概魅力,能和这尊杀神怪物结拜兄弟。
  过天狼以非常低沉的声音道:「你俩的武功造诣很不错,要是早生十几年就好了,可惜,可惜了。」
  叶尘也不知他说可惜什么,试着换了个聊法:「燕苍生那死阴阳人整天神神叨叨,想杀我和岳……那个华前辈,嚣张到快把自己当武圣了,还请二伯出手帮忙,替我教训此魔头,我和华茵定会感激不尽。」
  他这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但略一琢磨便大是不对劲,直接把华茵「划分」到自己一边,「二伯」也叫得自然而然,甭提多亲。
  神星雪忍住娇笑,华茵则满面通红,想辩解,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生怕越抹越黑。
  过天狼漠然冷淡的鬼脸总算闪过一丝讶然,却依旧没发表什么意见,只随口说道:「挺好,想不到小丫头也会长大。」
  「这一战若让他们赢,宁无忌有九成希望会和皇甫正道并驾齐驱,群丑联手做雷霆一击,华前辈也未必能敌。」叶尘一句话又让华茵把发作怒火压了下去。
  「他能敌的。」
  过天狼说得很淡,好像完全没把这次的国运之战当回事,但他随口一答,尽显无边自信,以及对华太仙武功的绝对认可,本有些慌乱担忧的华茵闻言亦想起父亲的绝世风采,逐渐淡去了窘迫,狠狠瞥了叶尘一眼。
  「少帅也会和我们并肩作战。」神星雪成名时,过天狼已是半退隐状态,所以她对此魔也不太了然,「您不怕他有意外?」
  「老七又不是小孩子,他喜欢干什么用不着我来指挥,更不用我像老爹老妈子一样保护。」过天狼讥诮一笑道:「再说,他从小就懂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祝你们旗开得胜了。」
  「从小?」叶尘微怔,说道:「前辈和少帅倒认识很多年了。」
  华茵接口道:「七叔的武功有大半都是二伯传授的。」
  叶尘和神星雪终于吃惊,对过天狼的预估又推高了几层,都觉得他搞不好真有惊天本领,能「收拾」燕苍生、归海荒劫等高手。
  「闻心天资超群,用功亦可谓勤勉刻苦,胆气和应变更是上上之选。」过天狼血腥残酷的眼睛直视着叶尘,「但他应该还比你小子差一点儿……小丫头倒挺像她的妈妈,很会挑选男人。」
  华茵差点吐血,翻了个白眼低声道:「他是在胡说八道的。」
  叶尘自觉摸不透杀神鬼王的性子,却还是能保持微笑的道:「如此的话,我们就告辞了,也祝二伯你一路顺风。」
  「哦。」过天狼再次应了一声,代表自己已经听见。
  神星雪无奈一笑,知道他应一声绝对是看在华茵侄女的面子了,这种人,哪怕武圣站在他面前,都绝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叶尘虽已对说动过天狼放弃希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向门口又忽然回头道:「世上真的没任何办法说动您出手吗?」
  过天狼淡淡的道:「也不算没有。」
  「啊?」叶尘好奇心更炽。
  就连华茵也是一呆,二伯的声望很差,也远不如魔国八王和江山七杰那么大威名,可战斗能力简直强到逆天,所以他想做的事,从不用人家求或交易,他不想做的事,哪怕父亲和七叔他们也照样请不动。
  过天狼露出可怖的笑容道:「我是屠城血海中活下来的孤儿,没有女人,也没有子女,生平除了战斗杀人外,就只有六位兄弟姊妹可以排解寂寞,所以我对他们的子女自然也都当作个人的骨血。」
  叶尘点点头,无论人兽神魔,若真只孤单一个的话,总是没什么趣味。
  「所以你若是真的娶华茵做老婆,我就答应出手对付他们。」过天狼回手一掏,从胡床后面拎出了一柄锈迹斑斑却杀气横溢的乌黑战斧,另一端铸有长长的铁链流星锤,和刀枪剑戟比起来,这件杀器的确要恐怖震撼得多,「天下间能和燕苍生单挑的人并不算多,我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鬼王二伯的大脑果然异于常人,好像天仙来了也没法揣摩……叶尘瞠目结舌道:「就……就这样?您没说笑话儿吧?」
  过天狼冷声道:「我从不和人开玩笑。」
  华茵没有吃惊质问,也没有立刻疯狂拒绝,因为她了解二伯——过天狼的确不和任何人开玩笑,他也绝不会闲的没事替自己找婆家……但内在到底有什么玄机,即使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神星雪惊讶之余还真有点想笑,奇道:「这种事不用过问华掌门和华夫人吗?」
  「叶尘张嘴答应就算是答应了。」过天狼横过七大神兵中最血腥的末日战斧,「老四夫妇那里一定会同意的。」
  「那我自然是愿意至极了。」叶尘可不管有什么内幕玄机,先把妹子骗到手才是正题,另外也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早知道我是谁,并非全不问世事的疯魔。
  「很好。」过天狼轻轻颔首道:「祭祀大典那天我会出现挡住燕苍生。」
  叶尘笑道:「待回归中原之后,二伯可要喝我们喜酒了。」
  「等一下。」华茵眼见再不张嘴的话,自己和叶魔头没准儿下一步都要入洞房了,她忙说道:「叶尘是有妻室的人,好像连女儿都生了,二伯您怎能随口许诺这种事?」
  过天狼道:「你倒是没提他人品性子有问题,也没提不喜欢他。」
  「还没轮到那里呢,您这是……哎……我真……我……」华茵瞬间发懵,舌头都有点打卷,算一百万遍、一千万遍,她也算不到本好好商议对付燕苍生和宁无忌,说着说着居然把自己给嫁了出去?
  完全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闹剧。
  出了别墅的大门,叶尘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说道:「看来陈述利害关系和讨论时事大势都没什么用,到头还得看我的美男计啊。」
  「结果当然是好的,但……过天狼不会是走火入魔,脑袋出问题了吧?」神星雪兀自莫名其妙,「小叶你真的准备娶华茵?」
  叶尘笑容不减,避开了直接回答,说道:「过天狼讲话条理非常清楚,绝不会是杀人杀得糊涂了,不管他真心还是假意,咱们先应付完大典一战,再论其他吧。」
  「嗯,好……」神星雪点头称是,可心底深处好没来由的涌出一阵心烦气躁——事情怎么搞得这么离谱,小叶和华茵明明也不是很般配啊,怎能被他一个疯魔恶鬼似的家伙强行撮合成亲……
  叶尘也是沉默下来若有所思,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有些过于率性放纵了?唐芊、温雪、兰亭她们会对如今的自己失望吗?但愿这次斩草除根,将来只枕温柔乡,不踏刀剑林了。
  这时一位轻功不差的密探从街角窜出,对神星雪恭敬行礼,低声道:「启禀公主,神庙那边有突发状况。」
  「怎么了?」
  「皓烟穹皇的雪煌神剑重新出世,和宁无忌那伙中原人起了冲突。」密探顿了顿又续道:「握雪煌的是个年轻女子,好像叫沐兰……兰……他们武技实在太高,属下实在无法近身,所以没有听清楚。」
  「沐兰?沐兰是什么人?她居然有本事能抗衡宁无忌等人?」神星雪听的糊涂,搞不清从哪又冒出一个变数。
  「是沐兰亭!」叶尘心头狂跳,一把揪住密探的衣领,颤声道:「快点带我过去。」
  太阳神庙长达四百二十五尺,宽两百三十尺,有一百二十六根高达六十尺的大理石柱,内部供奉着大太阳神,归海轮回的巍峨神像,建筑耗时虽不如穹皇巨塔那么的旷日持久,但也花了足足四十多年光景方才建成。
  燕苍生负手站在庙外广场,冷然四顾,他未免引人注目,已经换上楚火罗国最普通的白衫青袍,锦绦宽袖,一身文人学子打扮,但他眉目妖娆精致,风姿雍容淡漠,好像比贵族更像贵族,难免还是吸引了不少开朗外放的女子偷瞧暗慕。
  「快一个时辰了,他在那里溜达什么呢?」宁无忌奇怪燕苍生这种魔王也会对异国风景名胜感兴趣,他现在只盼望尽快捉拿神星雪,再狠狠虐杀叶尘,当然顾不上闲逛。
  古神君道:「他是在观察战场,地势、光线、建筑角度、气候环境,他都会精确计算的分毫不差,这种细至毫厘的武道智慧,楚天王也算天下第一了,和全凭直觉本能的森罗王完全是两个极端,否则你以为燕苍生只懂靠嘴装大尾巴鹰吗?」
  这次宁无忌没什么不舒服,和归海荒劫不一样,燕苍生的可怕他曾经见识过,在杀死华太仙之前,必须要大大倚仗于他,倒是眼前所谓的古神君……昨夜才刚到,和幽魂一样,用黑袍面具蒙住全身,不露相貌,而且声音嘶哑古怪,显然是故意做作,掩藏性别。
  似乎更加的神秘诡异。
  唯一没想到的是,古神君并不沉默寡言,仿佛还挺爱说话。
  宁无忌心中冷笑不已,中原的皇甫正道已经开启诸圣殿禁制,慕云先生和天兵先生出关后多半会突破横亘多年的心境屏障,武功更上一层楼,再加上自己,足够可以应付任何危机,到时侯非把唐芊、神星雪那些个骚妇都收进后宫不可,日日蹂躏狠干,方泄叶魔辱我之恨。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人群喧哗起来。
  一位肤光如雪,容貌俊美难言的少女缓步而来,走到那个妖魅华贵的公子身前方停。
  游览人群一阵赞叹:这对儿定是神界下凡来的美眷。
  沐兰亭秀眉斜飞,显得异常冷傲威严,略带讥诮的道:「你就是燕苍生?」
  「不错。」燕苍生姿势神情全无变化,也没去反问来者何人,只是邪笑道:「有意思,已经快二十年没人敢主动走到我面前发问了。」
  他「了」字刚一落下,一道大约手指粗细的高温剑光蓦然闪耀。
  气势不大,就像随手挥舞一根烟花棒,但那一缕火焰直能将精钢玄铁都融于虚无。
  眨眼之间就吞没了不可一世的楚天王燕苍生。
  尘埃灰烬都没有留下。
       
       
                第70章 挑战
           
  朱雀妖旋舞--南疆青莲一脉的看家轻功,取的是魔国神话中圣兽朱雀戏弄万妖的传说意境。
  乃燕苍生融合了灵鹤微步、螺旋劲、泥鳅功、电挪移、踏天梯等十多种武功所自创的无上身法,一退一闪之间,妙绝玄奥,纵然雷霆鬼魅也有所不及,能闪避世间任何追击。
  仅一个极小范围内的旋转,燕苍生便飘到了沐兰亭盲点处,多一步都没迈,多半分力都没有浪费。
  「呵呵,好热闹的剑法,单论力量法则方面,其实已经比我和华太仙还要厉害,但武圣武功被愚昧世人吹捧得太过,只要冷静应对热炎,稍微注意下你的剑路,就根本不会有什么威胁。」燕苍生背负双手,袖袍与发带迎飞轻舞,轻松得似乎根本没将号称天地间杀伤力最强的太阳剑谱当回事,「若能多给你二十来年,练成第三剑大日轮回,或许我还会有兴致和你这小姑娘多过上两招。」
  楚天王的架子,好像比天还大。
  但沐兰亭赫然消失无踪。
  雪煌轻震,空间折叠,剑气崩裂,日月无光仿佛神行无疆,根本无迹可寻。
  但若想克敌制胜,终究要现身出剑攻击,就在虚空撕裂,剑气吞吐的眨眼刹那,燕苍生那双妩媚妖眼似能精确推演天机,头带一飘,好像散步一样,便又闪过了背后沐兰亭鬼神莫测的一剑。
  「你就是约战风闲荡的沐兰亭吧。」燕苍生魅眼流泻淡淡的讥讽轻蔑,轻声道:「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何必学剑魔那样整天戾气滔天的喊打喊杀,当心凶煞阻塞灵识,一生都难以寸进。」
  沐兰亭横过冰雪似的长剑,毫不为他言语所动摇,冷冷反讥道:「你如此啰嗦长舌都能领悟天心,我又何必担心。」
  远处的古神君面具遮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宁无忌却是心思百转,暂时静观其变,一来想看看燕苍生这几年来是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二来也好见识下苍夜雪煌和太阳剑谱的真正威力,三来,沐兰亭气质大变,好像比两年前还要美貌,自己后宫的美人儿无一能及,等下最好借燕魔头之手消耗她可怕的剑气,之后自己再出场擒拿,晚上便能好好赏叶魔一顶漂漂亮亮的大绿帽子。
  一缕细细的火焰顺着雪煌剑刃燃烧游走,蕴含着惊世骇俗的高热温度。
  沐兰亭和她的父亲一样沉默寡言,生平最烦喋喋不休动嘴说话,她步伐如风过红尘,烈火剑尖缓慢,但极有韵律的点杀向了燕苍生人中大穴。
  当!!
  火光炸碎,撞击声响彻云霄,广场的人群都已经被吓跑了七七八八。
  巨大强壮的阿鼻王姜百首档在了燕苍生面前。
  他手中握的正是当初魔后断他半月钢刀后新赠予的天外天利器,震金穿甲刃,刀身有如门板,竟达五寸之宽,刀柄长约二尺,锋刃纹路乃是细密网格,挥出时刀刃高频振动,可削铁如泥,斩钢砍岩。
  而雪煌虽为天下五大神剑之一,却是因为蕴蓄至寒剑魄,可承载天火,而并不以锋利见长,所以正面硬碰硬下倒是势均力敌。
  呼!
  姜百首双目无神,也不开口说话,双手握刀,前冲杀来。
  剑牵相思情丝,沐兰亭长腿交错,还是以刚才的步法剑意出剑,飘逸极柔的绞住震金穿甲刃,回撤拉扯,连姜百首如此天赋异禀的巨汉都被她拉得险些跌倒。
  说来久远,这情丝般的剑气正是两年前她于南州击败先天太极门楚云歌的剑法,本无名,但却是当时一种心境上的突破感悟,可惜未经细致琢磨便遭逢大难,这些时日她在拜月天舟上入定参道,融剑丸记忆于天元剑法,推演完善,自创出独属自己,举世无双的——天元有情剑。
  姜百首没有情,并非冷酷,而是好像连意识和欲望都不存在,雪煌流动如秀雅清风,卸力巨刀后,蓦然上撩,割裂了巨人的眼眶,登时鲜血四溅,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无论胆子大小,眼睛受到攻击后起码会出于本能的闭目来保护自己,可姜百首还是没有丝毫反应,震金穿甲刃裹挟飓风,终于冲破了沐兰亭千丝万缕的缠绵剑意。
  刀光如雷电匹练,亦如天界降下的一口戮神铡刀,猛恶滔天。
  纤细的雪煌冷芒一闪,只能回撤打横架住了巨刀劈砍,沐兰亭心中古怪:这大汉排名还在蓝碎云之下,恁地如此厉害?不仅怪力沛然难挡,更费解的是七情六欲全无,很难寻找或制造破绽。
  必须以压倒性的力量强行斩杀。
  吼!
  一条好像洪荒恶龙似的火焰冲天,瞬间分成纵横十九道火柱,成星罗棋布之形,铺天盖地的压向姜百首。
  姜百首狂舞震金穿甲刃,刚烈无比的气劲卷出刀山漩涡,硬抗交错无定的火柱侵蚀,沐兰亭厉声娇喝,指尖劲灌雪煌,太阳烈焰轰然暴增数倍,仿佛化作有生命的火龙火蛇,蜿蜒绕过刀山后,再次组合镇压下来。
  天火融骨灼心,以天元有情剑形成无从抵御的烈火剑网,顿时让阿鼻王堕入真正的阿鼻地狱。
  但姜百首没有惨叫,也没有痛苦挣扎,仅仅是巨刀落地,石像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太阳剑气烧灼其肉身,沐兰亭心中微凛,不由蹙眉退了两步。
  「哼,没用的废物东西。」
  燕苍生近前,伸手向虚空一抓,太阳火焰好像化作了实质,直接被他扯离了开去,随后一指点中姜百首胸口膻中穴,呼地一声,数十道热毒炽风猛地窜出了他的四肢百骸。
  沐兰亭好像非常鄙视燕苍生,也不去看他,只是望向辽阔恢弘的太阳神庙,心底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那边的古神君嘶哑笑道:「小沐姑娘真是好俊的剑术啊,但孤身挑战楚天王还是说笑了,就算穷极你们的所有想象,燕苍生的武功依然在那之上,沐兰亭应该会给宁公子提个醒,不要以为学到顶级神功就忘乎所以,另外……一年以后的战争中,你可也是要面对他喽。」
  宁无忌感觉古神君话里有话,好像有更深的含义。
  「我也说够了,擒下你引叶尘出来也不错。」燕苍生冷笑弹开垂在前襟的发带,同时,一尊光华万道的金色方形宝塔现于天空。
  温柔美貌的仙女,丑陋狰狞的恶鬼,围着宝塔飘来荡去,仙乐华章,悠扬传来,条条玄奥雄浑的涅盘真气如银河倒悬,无休止的倾泻冲刷而下,落地形成青莲绽放,没多大会儿,只怕开花不下千余朵,每朵青莲都蕴含了不知道多少魔国武道法则、多少正邪混淆的神通真理。
  「涅盘仙魔四方塔?」沐兰亭负剑讥笑:「你很怕我吗?这么快就把压箱底的看家本事拿出来了。」
  「据说初始修炼天外天武功会使人意识疯狂。」燕苍生毫不在意她的讽刺,指掌颇具韵律的摆动,似在遥控操纵涅盘巨塔的运转,悠然说道:「当年殷中玉和叶尘都是如此。」
  沐兰亭微怔,两年前雪山除魔的险情还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青莲魔主,楚天天这种巨擘也会知道如此「小」的武林事迹。
  燕苍生当然不会对她详细解释什么,屈指一弹。
  好像是太古洪荒才会出现的苍凉魔音响起,涅盘金塔轻轻颤抖,本倾斜下垂的青莲魔气突然一滞,转而上扬卷向了沐兰亭。
  金光锋锐悚然,魔音隐含圣洁,仙女狞笑,恶魔悲悯……如此诡异宏大的绝顶魔功,实不像人间该有,仿佛是阎罗冥府和神宫仙界混淆杂交而成的异种杀术。
  空间扭曲变形,极度高温开辟某重断层空间,沐兰亭消失不见。
  下一刹那,现于燕苍生身后,雪煌剑尖对准燕苍生后颈脊柱,赫然猛刺而出。
  地面千朵青莲光华流曳晃动,那个绕塔飞舞的仙女飞速下坠,稳稳托住了偷袭一刺,燕苍生冷笑回身,伸手一指,正点中雪煌纤细的剑身,顿时冷入骨髓,如触万年冰柱,心中亦是凛然:好硬的长剑,而且比传说中还要冰寒,怪不得连震金穿甲刃那种分裂原子的圣人兵器都能挡住。
  魔音好像化作凄厉尖叫,沐兰亭耳鼓剧痛,同时一道黏浊内劲沿着雪煌直冲手臂,骤然爆发,疼痛下,不得已唯有暂时撤剑飞退,否则下一刻涅盘金塔下镇,绝对是个必死之局。
  燕苍生也不贪图什么神剑利器,随手将夺来的雪煌扔在身前,奸邪笑道:「若是奇遇得到神功便能天下无敌,这个世界早就武圣满大街走了,别再让我浪费气力,立即束手当人质,乖乖引叶尘和神星雪出来,否则我就扒光你的衣裳,让你在太阳神庙展览一番。」
  「不男不女的怪物,求你快闭嘴安静会儿吧。」沐兰亭早已具备神剑斩断万物的武圣心境,柔荑反掌隔空一震,以雪煌为中心,凶莽残暴的火焰龙卷冲天而起。
  砰!
  火龙爆碎,万古洪炉形成的高热领域,眨眼间就从天降落,包裹了燕苍生。
  宁无忌握紧拳头,心道:虽然燕苍生不至于那么窝囊的被烧死,但沐兰亭居然能和太阳剑丸融合的那么完美?意识数字化这种东西在几万年前怎能……
  三番两次的被小辈姑娘强力反击,燕苍生终于动了真怒,朝天一指,涅盘仙魔四方塔猛然旋转,真气全部化作浩瀚妖龙,磅礴得一塌糊涂,震天吟唱乍响,炽热洪炉非但无法炼化妖龙浮屠护体的第一魔王,反而竟显逆转被金塔吞噬的前兆。
  沐兰亭的战意似比金刚钻石还要强硬,果断冲入洪炉范围,握住雪煌剑柄。
  天火温度翻倍暴增!
  少女不惧梵天情之下的第一魔王,气势和精神更上一层楼。
  心正,剑则正。
  沐兰亭得自太阳剑丸的武功再如何强大,也绝不会强过燕苍生,但她从学剑那一天起就坚信——邪绝不能胜正。
  太阳神炉盖顶,哪怕朱雀妖旋舞都失去了闪退余地,燕苍生没想到会落个硬碰硬的局面,而且沐兰亭可怕的太阳剑气似乎永远不会衰竭,越燃越旺,眼下居然除了铁了心杀死她外,再无其他路可走。
  换句话说,以燕苍生天心感悟虚空,精神通达天庭的绝顶功力,也没办法生擒沐兰亭,想分胜负,只能食言去见生死,外加境界差距而论,已然算输的不能再输了。
  「可恶的死丫头。」燕苍生深觉面目无光,也不再潇洒的用手指操控金塔,而是攥起了拳头,魅眼妖光遥遥锁定住了沐兰亭心口,寒声道:「把你的裸尸挂在神庙,照样可以引出叶尘他们。」
  宁无忌眼见燕苍生已动杀机,不由大感犹豫踌躇……任他杀人的话,这么漂亮的美女死了也太过可惜,可若自己也出手,不说未必能阻挡他愤怒一拳,就当可以拦截,沐兰亭趁机出剑又该怎么接?将来合战华太仙又怎么办?绿帽子还给不给叶尘?
  在他思绪如麻的时候,古神君面具后只发出两声幸灾乐祸的嘲笑,显然没有任何出手干预的意思。
  此刻,一尊清癯萧肃,冷峻如松的男子不知怎么动作,忽然凭空出现在了滚滚焚烧、妖龙乱舞的万古洪炉之中。
  他手中一口古剑当空一划,也无甚威势,却割裂了金塔妖龙和沐兰亭之间的纠缠牵扯。
  归海荒劫近十几年来,第一次在国内拔剑。
  燕苍生冷哼散劲,并没彻底舍弃面皮,不依不饶的死命追击。
  在附近还没散去的楚火罗国百姓,全部怔怔出神望着沐兰亭,目光中充斥恐惧、怀疑、崇拜、思索等情绪,莫衷一是,总觉得这个美貌无比的女孩子和学院、歌剧院、图画中的皓烟穹皇非常相像……
  「你……嗯……」阴鸷的归海荒劫此刻居然和围观者一样,疑惑的看着沐兰亭和苍夜雪煌,「你」了两声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阳剑法同出一脉,真从归海皓烟论辈分的话,沐兰亭说不好还算归海荒劫的师姑甚至师祖,宁无忌担心他们可莫要套出来什么「亲戚」关系,未免破坏大计,遂当先抢上几步,走到了诸人身前。
  「沐小姐当真不识好歹轻重,竟追到神之国来。」宁无忌声调很高,着重提了沐兰亭的姓氏,暗中提醒西楚人——她可不是归海家族的后裔,「当年你愚蠢自绝经脉,我派念及六大圣地之间的深厚情义,已经大发慈悲放你一马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治愈过来,何苦还要自寻死路呢?」
  以沐兰亭的性格当然不会和他辩论什么是非曲直,反握雪煌,冷冽的看着面前的四个绝顶高手,全无畏惧。
  「大发慈悲?」燕苍生斜睨宁无忌,讥诮笑了笑道:「呵呵,你们先天太极门可真是有趣。」
  宁无忌忍耐度有限,终于不甘示弱的道:「生擒改成打杀,打杀又杀不到,我才要佩服楚天王神功盖世呢。」
  燕苍生没有暴怒,但笑容敛去,俊美妖冶的容貌看起来有点恐怖。
  归海荒劫暗忖:他们如此矛盾的关系,却还要强行联合,看来华太仙真是很棘手,我若能夺得眼前女人的苍夜雪煌,太阳剑法必然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甚至勉强运转起大日轮回也未可知,哪怕只略微发挥出一丝一毫的威力,也足以扫荡群雄,称霸江山了。
  在他准备高呼军队清场,强取家族神剑之时,神星雪到了。
  神国最近一年来最风云的女人,所到之处,自然是喧哗一片,不过最吸引归海荒劫注意的,却是她身后那位隽朗秀逸的少年。
  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叶尘。
  燕苍生低声自语了一句:「总算是出现了。」
  而宁无忌则不自主地摸了摸太阳穴,凝神戒备叶尘这个无耻、下流、歹毒的命中克星。
  神星雪走到归海荒劫身前,目光直视,气场丝毫不弱,淡定道:「战争大臣你想现在就动手逆反吗?」
  「现在啊……」归海荒劫向四周看了看道:「时机不算好,但好像现在也确实不错,五对三,横看竖看都是我会赢。」
  神星雪伸手一指他身后分站四方,各离老远的众高手,说道:「你练剑练傻了吗?还是皇帝梦做太多?就靠这么一群远道而来的饿狼逆反?当心归海氏因你的权力欲望覆灭。」
  「武功练到高处,若不为自己挣取权力荣耀,和街边倒立翻跟斗的猴子有什么分别。」归海荒劫反常的笑出了声,「一声令下让别人替你杀人,总比自己拔剑杀人来得畅快,晋升穹皇之路就是自求己道,证于天地,这条路,就是我的道。」
  神星雪面色不再从容,她没想到归海荒劫的武道天梯已经走到了这么高。
  归海荒劫续道:「以你们思考问题的方式,当然不会懂这种心境,好了,回去吧,五天以后的这里,我赢的话,归海氏军队自会入城,我若输的话,相信你也早有安排,千代洪、摩诃静、北瑶凝若他们再如何折腾,也很难改变这个局面。」
  神星雪道:「一战定输赢,你果然从骨子里还是归海轮回的血脉,好,五天后见吧。」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神星雪身子一滞。
  燕苍生闲适的摆弄着手上戒指,轻声细语道:「我让幽魂把叶尘带来这里,就是因为没兴趣陪你们玩什么权力游戏,快开始吧,处理完小虾米,还有大鱼要捕。」
  归海荒劫眉头皱起,却没发火,显是城府比宁无忌深得多,冷淡地道:「若想合作下去,还请卖个薄面。」
  「楚天王说的对!」宁无忌见叶尘和沐兰亭正在恶心的深情对望,视在场高手如无物,登增厌憎,心骂一声狗男女,随即天帝太乾被他的内劲反震出鞘,怒喝道:「姓叶的快滚过来受死。」
  叶尘看都没看他一眼,伸出手轻柔地替骄傲少女捋顺鬓边发丝,亦带起了她脸颊一抹清纯的红晕。
  沐兰亭和两年前一样,只有望着叶尘时才会显露出娇羞爱慕的神态。
  刚才还挥剑如火山喷发,太阳爆炸似的女剑神,现在倒变成了秀美无匹、温顺灵慧的妙龄少女,围观人群被这种反差弄得痴醉不已,就连归海大神官和星雪公主对峙都暂时忽略了。
  「计划需顺变化,其实正好把鬼王天狼也……」古神君凑近燕苍生,好像说了几句什么话,他二人周身有雄浑罡劲缭绕,几近真空,也不怕被旁人听去。
  「嘿嘿,垃圾再多也还是垃圾,容你们再多揽些帮手,一起送死更好。」燕苍生似被说动,讥讽瞧了神星雪一眼后便和姜百首扭头离去,没片刻,古神君也沉默的走了。
  「区区五日而已,宁兄可养精蓄锐,再挥神剑。」归海荒劫总算是不计个人好恶的枭雄,离开前给了宁无忌一个台阶下。
  「那便谨遵归海大神官吩咐……五天后我必以太极剑甲替天行道!」
  宁无忌每次看见叶尘都忍不住火冒三千丈,恨不得把他制成人彘,留双眼睛看自己狠狠凌辱沐兰亭,但燕苍生等三王一走,自己可没把握以一挡三,唯有强压怒气,留下句狠话就赶紧离去,否则叶魔打蛇随棍上,用面子僵自己出手,燕苍生可不会返回来帮忙助拳的。
  神星雪三人没有回皇宫,也没再回那个井底密室。
  刚出太阳神庙,楚火罗国最有名的大才女赫连暖玉已在广场入口处等候,另有几位一看就是手握大权、博通古今的老学者也是亲切上前,各人各话,同神星雪热烈交谈起来,内容无非是政局形势和权力布局之类,叶尘没兴趣,也听不懂,只是拉着沐兰亭的手,好像个小孩子,生怕松手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怎的这么笨?一个单挑他们那么多人?」
  沐兰亭乖巧坐在叶尘身边,眼睛却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另一边,轻声道:「我来之后找不到你,只能去制造点动静,在神庙斩了燕苍生是最好不过,若打不过他,你也会出现找我的。」
  叶尘再次语塞,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知她说的平淡,可沿路艰辛来到陌生国度,独战群魔,不知包含多少情义,自己前几日却还在井底吃星雪姐姐豆腐……
  「假如我来不了怎么办?」
  「没考虑过来不了。」沐兰亭牵着他的手,看起来好像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当年在洪武门昏倒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今天也是一样,你从不会让我失望。」
  她一直都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这几句话对于她的性子来说,已经算是极限。
  从雪山诛杀波旬教淫魔,到天元宗指点武功、被蓝碎云掳走、灭本心门、冠军会……二人算是出生入死,情意极深,此番重聚,欢喜得胸腔都快要炸开,但他俩目下修为甚深,倒不会显露出激动失态的神情和言语。
  神星雪曾略微听过一些沐兰亭的事迹,心中亦颇为叹服,只不过原本觉得她为爱人牺牲,必是一个感情奔放的飒爽女郎,今日得见,没想到却是一位清冷文静的少女,而且既然能和燕苍生斗得有来有回,武功之高,自不在叶尘之下了……
  忽然间,神星雪居然冒出了和华茵差不多的念头:得沐兰亭和唐芊这样万中无一的女人青睐,小叶这方面的本领好像比他的武功还要厉害啊。
  至于赫连暖玉等人,到现在也不知叶尘是什么来历,只见他和一位容颜不输星雪公主与北瑶家姐妹的少女牵手而坐,喁喁细谈,于神国数位权贵巨擘竟视而不见,难免暗中称奇。
  一位儒雅的黑袍老者道:「一直站在这里委实不成体统,还请暖玉请我们饮杯美酒再谈吧。」
  「鲜于老师总算是等到说这句话的机会了。」
  「哈哈哈哈……」
       
       
TOP Posted: 01-12 14:28 #55樓 引用 | 點評
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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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压制
           
  神星雪知道叶尘不喜欢类似的交际和谈判,就没讨厌地去替他介绍,其他人也有各自谋划,更不会浪费时间去深究这对儿小情人的具体身份。
  赫连暖玉安排的乃是自建酒庄,专供高官贵族联络聚会、贵妇公主阅读交际、学者教宗研究科学文化之用,寻常富商的话,哪怕出再多钱也是进不来的,神星雪知情识趣,当然没去做焚琴煮鹤之事,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让叶沐二人留在客房安心休养伤势,自己则和一众高官去品酒厅继续商议政局大事了。
  两人又对视一小会儿,叶尘忽然将沐兰亭紧紧挤靠在了墙壁上,近乎粗野地亲吻着她的柔唇,身体上疯狂剧烈的摩擦,瞬间将久别重逢恋人的欲望点燃。
  「嗯……呜……嗯……」
  沐兰亭用力搂着叶尘脖颈,柔嫩小嘴发出若有若无的酥酥呻吟。
  看着这样一位神剑强横无际的女人,在自己怀中迷醉,实在是一种惬意享受,叶尘堂而皇之地撩起沐兰亭洁白的裙子,将手按在了那圆润的柔臀上,腴嫩的肉感微微抗拒着指掌,好像更加诱人进一步肆虐。
  「不……不行……呃……」沐兰亭将小脸藏进他的肩颈中间,胸脯轻缓的摩擦和雪臀上重掐的揉捏,使得心尖儿都被扯得紧绷,刚想持重喊停,却惊闻自己的声音娇糯腻涩,哪里还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叶尘听在耳中,自也魂驰神掣,但他如今也算是床技大师似的人物,当知缓急有序,断不会挺枪直入那么剧煞风景。
  「别摸了,西楚人会回来找你的。」沐兰亭低声说道:「一年多来,你对多少女孩子这么做过?」
  叶尘若是承认的话,干脆直接拿星沉砍死自己算了,他丝毫不脸红的诚恳道:「一个都没有,我只会摸我家兰亭的大屁股。」
  不说已经知道的温雪和唐芊,单是刚才那个神星雪都好像对叶尘颇有意思,但女人确实很奇怪,有时候直觉敏锐无比,有时候却又会自动屏蔽某些信息,沐兰亭听了叶尘的花言巧语只觉满心喜悦,竟不知怀疑半分,柔声应道:「兰亭屁股很胖的吗?」
  听着冷傲少女略有妩媚挑逗的言语,叶尘手上动作更加用力,开玩笑道:「对啊,又肥又胖又多肉,适合生很多孩子。」
  「贫嘴,我才不会生。」沐兰亭撅嘴打掉魔手,好似撒娇。
  叶尘知道冰冷庄严的少女只会对自己如此神态,满足感更浓,遂也强忍胯下暗中翘起的小叶尘,温柔抚平了她裙子,小声耳语道:「只要多多在兰亭洞洞里射进去几次就会有了。」
  沐兰亭秀脸红透,羞怒一掌凌厉劈来,叶尘哈哈大笑,食指竖架,正好封住中路所有穴道。
  二人剑气当空一撞,相互融合后反激回流,居然于打情骂俏中裨益了前不久损耗的功力,《太阳剑谱》至刚至阳,纯阴女子来练的话,初期进境会更强更快一些,但若大成晋升半圣的话,就会不由自主的养成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骄傲性格,久而久之,更会视众生如蝼蚁,视男人如粪土,对武圣之道失去谦卑,堕入魔障,永远也练不成可与逆天歌、宇宙之门、粉碎虚空、永恒天道瀑齐名的大日轮回。
  所以修炼太阳神剑的女子需要男人精华来中和压制心魔,百年前的归海皓烟就是如此。
  再有一个难关,便是参与交合的男子,必须有与之匹配的修为,否则等不到阴阳交汇,男人便被会被如剑真气烧焦,一命呜呼了。
  「怎……怎会这么……」沐兰亭疑惑的看着自己手掌,很快就参悟了其中的玄机,「这就是天外天神通的玄奥秘密吗?还是因为你懂阴阳融合的法门?」
  叶尘可不深究这一套,随口道:「这是我的混沌阴阳双修变天大法,可助兰亭功力再次跃升。」
  沐兰亭半信半疑:「啊?怎么这么长的名字。」
  「武学渊深,也不在名字长短。」叶尘正色道:「五天后的战斗非常艰难,燕苍生他们的武功一定比展露出来的还要厉害,我们恐怕机会不大,如今总算是找到一种临阵磨枪的法子了。」
  他故意隐去了己方还有过天狼、闻心、冷虎禅三大高手,所为无非就是想立时吃了脸嫩不好意思的沐兰亭。
  沐兰亭横过雪煌笑道:「还想骗我,快出去歇着吧。」
  忽然,叶尘腰间的星沉竟似有了生命,猛的抖了两下,仿佛看见了刻骨仇人,要自动出鞘杀人。
  「这……」
  几乎在同时,那种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再度涌上沐兰亭脑海——
  擎天柱般挺拔的顾流引对她冷酷说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你当年就已有了选择,现在后悔可算迟了。」
  「我没有后悔,解不开心结的是你才对。」
  「我已经参透人身奥秘造化,突破一切心障,眼神所向,粉碎虚空,还有有什么东西解不开?」顾流引放声嘲笑,说不出的不屑,但沐兰亭却觉得他是在掩饰心中不安。
  「交出我的孩子和《大罗九重天》,我可以看在往日的交情,饶你性命。」
  「笑话!」顾流引缓慢拔出星沉,怒声道:「我恨不得把你们那个孽种的骨头都一根根剃出来,碾成渣子,有本事就两个一起来讨要好了!」
  紧接着就是刚苏醒时看过的宏大比拼。
  归海皓烟利用日月无光穿梭多重虚数空间,甚至斩出九道和本体相同的化身,九轮太阳好像连大地都能吞噬焚尽,但顾流引只往身前斩了一刀,紧接着一拳击在虚空刀痕之上,瞬间便有九重巨盘般的空间粉碎塌陷,阻隔了大日轮回的压迫……
  「兰亭你怎么了?」
  叶尘的呼唤打断了沐兰亭的「回忆」,才短短几个呼吸的愣神,少女竟被冷汗润湿了额头。
  「我……」沐兰亭略一犹豫,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是那颗太阳剑丸,给我脑子里灌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影像,似真似梦,我也说不清楚……哦……你这把星沉刀是哪得来的?」
  「我从头说吧,咱们那天分开后,我就遇见了十分有趣的祖孙三人……」叶尘一五一十,将自己这近两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中自然隐去了和几位女子的风流韵事,却添油加醋,着重描述了危险和出风头的精彩时刻。
  等洋洋洒洒说完在穹皇巨塔和宁无忌的逆龙金甲拼个两败俱伤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沐兰亭怜惜地摸了摸叶尘的脸颊,柔声道:「你吃了很多苦。」
  「稀里糊涂打打闹闹,又和姑姑在遗迹中学习一年远古知识,怎么也谈不上吃苦。」叶尘脸皮再厚也有些难为情。
  夜已很深,中间有仆人送来了上好的葡萄酒和精美甜点,叶尘双手交叉在后脑,舒服的倚在柔软大床垫上,并好不无耻骄奢的命令沐兰亭跪坐在床喂他饮酒。
  当然,叶尘很快又反替沐兰亭喂她喜欢的甜食和水果,以及殷勤地按摩那对儿纤秀雪白的玉足,就在叶魔即将要露出淫荡爪牙的时候。
  沐兰亭长睫沉下,樱唇含着轻浅柔美笑意,竟已甜甜的睡着了。
  叶尘苦笑凝视着秀美逾恒的少女,色心渐弱,疼惜之心渐升,遂熄灭灯火,又替她除去外裳,轻柔的将手臂垫在了沐兰亭后颈。
  那个一夜间让魔国春九余和冥月门心惊胆裂的女剑神,此刻居然嘴角留有一丝可爱的涎液,小脚儿搭上叶尘大腿,歪着脑袋挤进他怀里继续熟睡。
  叶尘没什么睡意,轻抚绝美少女清瘦的肩头,双目凝视黑暗,自嘲想到:人们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唐芊和兰亭很难遇见,但过几天凝若、婵伽若到,再加上华茵和星雪姐姐,五个女人会不会把那座皇家大歌剧院的房顶给挑了?自己这么风流滥情,可千万别遭了报应……
  就在他将将闭目的时候,怀中的沐兰亭忽然睁开眼睛,灵眸神光如水,漫过了刻骨相思。
  啪!
  嫩臀上蓦然挨了一巴掌,叶尘低声笑道:「快别装睡了,今晚不让兰亭求饶,怎对得起异国的漫漫长夜?」
  沐兰亭嘤咛一声,仰头主动地吻住了叶尘嘴唇。
  他二人爱欲火热,却不知隔壁便是神星雪和赫连暖玉彻夜长谈的客房。
  赫连暖玉无所察觉,神星雪可是修为精深,灵觉敏锐无比,说话间忽听见一丝柔腻呻吟,略一琢磨便知发生何事,不由也是面颊嫣红,想起了那晚叶尘粗长坚硬的玉茎……
  「届时执法军会先控制住千代氏府邸南门……呃?星雪公主不舒服吗?」
  「啊!」正出神的神星雪猛的一颤,连忙道:「没事,我没事……」
       
       
                第72章 偷听
           
  明明差不多是同一副相貌,可沐兰亭和热情似火、直面欲望的沐灵妃全然不同,有很多事情宁可埋在心里,默默去做。
  她要凭如今所学的绝世剑法,扫荡群魔,创立至高无上之威严,回中州后便可以接替淳于清和聂千阙,名正言顺登上天元宗掌门至尊的宝座,总领六大武林圣地之一,成为中原最有话语权的女人。
  虽然她痴情叶尘,但绝不会是因为单纯想念情郎,就去正面袭击冥月门,也并非因无从寻觅情郎,就公然对天下第一魔王拔剑。
  这些略嫌鲁莽的行动,外加留下春九余、喜媚娘、风思洛他们的性命,就是为了向天下散播沐兰亭和太阳神剑的威名。
  自从少女清醒那一刻,她就不再需要叶尘保护,她要成为雄霸现在的女人。
  谈不上什么为男人开疆拓土,却可以独立世间,拥有自己的梦想,而不是那种没有人格、把所有一切都奉献给爱情的花痴。
  当那双令人魂牵梦萦的温暖手掌覆盖上沐兰亭的细腰时,少女抿着嘴巴,柔柔的直视着叶尘,这个当年让自己在脏旧农舍傻乎乎献出宝贵贞操的坏男人,让自己不惜舍弃性命的爱侣,两年来在武林掀起狂风暴雨的搅局枭雄,并且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梵天情的武学奇才。
  「小声一些。」沐兰亭顽皮地咬了咬叶尘耳朵,以极低的声音道:「隔壁有人的。」
  「那才更要大声,让她们见识一下。」叶尘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道,没等沐兰亭说话,他已经用胯下怒挺的火热阳具顶住了少女娇嫩的腿心中央。
  「嗯……」沐兰亭媚态迷离的被他推倒在床,嗔怪地狠瞪了叶尘一眼,但肉欲的渴望随着那双坏手和坚硬肉棒的肆意摩擦而蒸腾高涨,终于渐渐地放弃了抗拒,温顺瘫软下来。
  叶尘看着那张皎洁无暇、清若冰仙的玉颜,鼻子中闻着又甜又腻的香气,登时心猿意马,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他动作粗野的去解沐兰亭衣裳,却不知是久别重逢而紧张,还是技巧生疏,居然有些手忙脚乱,宛如一个猴急的床第生手。
  沐兰亭娇喘声渐粗,亦被他弄得浑身火热,竟一反常态,极缓的扭动着身子,若有若无迎合起了叶尘的摩擦。
  「我解不开了。」叶尘隔着衣服揉了揉久别两年的柔嫩胸脯,命令道:「兰亭快自己脱。」
  「你……」沐兰亭早已心旌摇荡,动情已极,被他冷不丁这么一说,不由得脱口道:「好……兰亭自己脱……」
  她羞涩地半转过身去,纤细的手指拉着衣带绕了几下,便解下了两层的外裳和长纱裙,只余贴身轻柔内衣,真丝裹胸绣着洁白荷花,细绳带在玉背上打了个蝴蝶结,衬以如雪肌肤,更显干净素雅,但哪怕是侧背着身子,叶尘也依然能看见那细绸织就的内衣被她酥胸撑得鼓鼓盈盈的,相比两年前似乎丰满了许多。
  叶尘爱怜地将她拉进怀中,轻声道:「不对啊,怎么养上两年,却把我家兰亭养成大奶脯了?太阳剑丸还有这个功效?」
  沐兰亭自欺欺人地反手勾住他的后颈,仰头用细小温湿的舌尖沿着他耳边打转,漉漉舔舐着。
  少女的唾液和鼻中热息刺激着肌肤,令叶尘酥痒难当,他指间夹住少女两颗粉嫩的乳头,按压搓捻,手掌在那柔腴双乳上流连往返,只觉绵润迫人,间接让挤压在少女臀沟的肉棒直要暴涨炸开似的。
  「你……你好像变大了……」沐兰亭悄声道:「兰亭来帮你吧……」
  叶尘差点呻吟出声道:「呃…好的。」
  少女媚眼流波,忆起当年离开本心门到雍侯府那段羞人快美的日子,所以早已知晓叶尘喜好,扭身将螓首下移,香舌沿着他的前胸柔柔舔扫,软嫩小手则压住圆钝的龟头,涂抹一点滑液后沿着棒身缓缓撸动,熟练地以指腹挤掐着上面每一个敏感点,加之乳尖凉凉滑滑的香艳舔吸,端是把叶尘弄得颤栗发麻、酸美无比。
  「这样弄的舒服吗?」沐兰亭微微仰面,原本冰清冷肃的容色早就消失殆尽,眉眼间浓浓的媚意,似乎比沐灵妃还要诱人。
  叶尘故作未尽兴的尴尬表情,支吾笑道:「有点不够……哦……也还好,还好了。」
  沐兰亭不开心的嘟起了嘴巴。
  这种表情她在父母面前都没做过,只不过撒娇乃女孩子与生俱来的本性,无论如何冷傲,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掉。
  「五天后太阳神庙一战,或许性命难保,我们这样会不会色迷心窍,导致大败亏输啊?」叶尘好像忽然变得正气凛然起来,整肃道:「若是不敌燕苍生、宁无忌他们,可全要怪兰亭发姣,坏我纯阳之气。」
  「你去死吧!」
  沐兰亭满面嫣红。一脚狠踹向无耻淫人的胸口。
  叶尘捉住少女漂亮纤秀的柔足,只见足弓肌肤雪嫩楚楚,如玉之润,如缎之滑,脚趾晶莹洁净,脚形犹似粉雕玉琢,说不尽的秀气,遂轻柔地放在了胯间和阴茎一带摩挲按揉起来,触感肉乎乎、软腻腻,一片温润,简直可谓是精芳隽极之享受。
  沐兰亭也不当真发力去踢,任他抓着自己脚踝摩擦坚硬的肉杵,浅笑道:「当心燕苍生没打死你,却被人家小脚丫儿给踩死喽。」
  「被这么好看的脚儿踩死,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叶尘扶着肉棒去刮蹭玉足脚窝儿上滑腴的嫩肉,「虽然以前吃过,但竟没发现摩起来也是这般软嫩舒服。」
  「不要脸,亲姑娘脚丫子还好意思说出来。」沐兰亭知道他异常迷恋自己这对儿保养极干净的双足,也不禁隐隐存了几分得意,偷偷伸出了另一只脚来,上下夹住了勃挺玉茎,笨拙的捋了起来,口中则调皮道:「臭死你算了。」
  叶尘干脆闭目仰躺下来,只觉得整个胯下似有两条柔腻腴滑的小鱼在飘来荡去,酥麻快美得欲仙欲死,不禁低声道:「好舒服,要射给兰亭小臭脚丫儿上了。」
  这还行?沐兰亭不依,喘息着趴到了叶尘身上,二人裸身相叠,略一摩擦,豆蔻似的乳尖俏然挺立,韧韧的压着他的胸膛。
  叶尘双手爱抚着她细腻如玉的光滑后背,笑道:「瞧给我小兰亭急的。」
  沐兰亭玉靥酡红,也不开口,只是轻吻着他,并以自己娇嫩柔腻的胴体去体会着爱人的温暖硬朗。
  明显捕捉感觉到了少女无限的柔情眷恋,叶尘也触动了当年青涩的钦仰爱慕之情,不再无耻作弄,温柔地翻身将沐兰亭压住,俯首含住了一粒尖挺发硬的乳蒂,用舌头挑来拨去,啜吸啃咬个不休。
  沐兰亭双目迷蒙,樱唇泻出姣腻的呜咽呻吟:「叶尘……我很想你……」
  叶尘伸手拨开了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看着那张羞赧依然、绝美如昨的瓜子脸,柔声道:「今天也是我生平最开心的一天。」
  说着,双腿一分,挤得沐兰亭雪白修长的腿根大开,柔软乌黑的耻毛间黏腻湿润,水光涓涓,蜜缝中央犹如厚嫩的兰花瓣儿,兀自渗润汁液和淡甘气味,与丹醴湛溢仿佛,叶尘扭腰,用龙杵顶在膏腻芬濡的蜜唇凹陷处,轻缓旋转刷动,唧唧有声,很快就蹭出了更多更浓的浆润春液。
  男女私处相抵,将入未入的摩挲,最是撩拨欲火,沐兰亭水眸眯成一线,唇吐香息,雪白肌肤透出东淮樱花似的艳粉之色,动情地以嫩阴顶端那粒敏感蜜蒂去摩叶尘火热的阳茎。
  叶尘觉得身下人儿愈加柔腴妩媚,再也忍耐不住,遂上身抬起,双手架住了沐兰亭的两处腿弯,龟头冠棱使劲在阴蒂上刮了刮,随即便陷入两瓣嫩若春脂的腻肉之中,濡滑娇腻的穴咀隐带吸力也似,将肉棒缓缓吞进其中,瞬间只感被无数紧致泥泞的蜜肉层层包裹,连灵魂都跟着畅美雀跃。
  沐兰亭贝齿轻咬下唇,酸麻沿着脊髓扩散全身,同样说不出的酥美,但家教严苛的文秀少女一时很难接受如此淫荡的姿势,只能掩耳盗铃的一手遮眼,一手横挡住雪乳上俏立的蓓蕾,喘息道:「呃……不准看……兰亭要抱着……都被看光了……嗯……」
  「抱着就看不见兰亭那么玲珑好看的身子了。」叶尘就爱她每次亲热时都如初夜般羞涩的样子,手掌来回爱抚着她丰满紧弹的大腿雪肤,肉棒亦在腿心蜜穴内细细耕犁,试图借着油润去夯平阴内所有曲折绉褶。
  傲如冰雪,怒时令群魔束手,可与楚天王一争雄长的女神,此刻居然害羞挡着小脸,双腿被撑得大开,羞耻至极的迎合着撞击,便连柔黑耻毛都被蜜液腻上一层白浆,随着抽插频率逐渐变快,沐兰亭捂在手心的乳头也在不断擦蹭,似乎比适才更加肿胀硬立,倒好像是自己在手淫揉胸一般,联想到这儿,绝色少女连娇喘声都变得难捺发姣起来。
  叶尘使坏,忽然单手强行擒住少女两条细腕,按在她的脑后,旋即将龟首完全退出了蜜穴。
  沐兰亭紧逼双目不敢睁眼,猛觉下体空虚,也顾不得羞耻,急忙努动香臀,去找那根令人窒息美死的玉茎。
  啪地一声脆响,叶尘复又狠狠撞捣进去,直顶沐兰亭蜜穴花心尽处,如此粗旷一下,差点让少女高声呼救,随着酥腴雪脯荡起的那层乳浪,同时亦是浑身战栗,挤出一股粘滑花精。
  沐兰亭喘息急迫粗重道:「兰亭要死了……活不成了……」
  叶尘低头吻着她纤细的脖颈,挑逗笑道:「当初追捕殷中玉时,兰亭可曾想到会被我这样的日着呢?」
  沐兰亭奋力挣扎起身,白嫩的大腿盘踞叶尘腰间,两条柔臂也勾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道:「那时我觉得天底下最好男人就应该像我的父亲,沉稳如山,勇敢严肃,最起码也要不爱说废话的。」
  「那我呢?」叶尘双手捧着她丰满浑圆的柔臀,细细揉捏,暂停了继续顶插。
  「你花言巧语,废话连篇,跟我爹一点边都不沾。」沐兰亭极缓地扭动细腰,去吸拽留在体内的肉棒,「但怪我没出息,现在偏偏有点喜欢。」
  「才有点啊。」叶尘弓腰,将面部埋进了她深壑堆雪似的乳沟中,支吾道:「但愿岳父他们想不到宝贝女儿被花言巧语的魔教恶魔吃着嫩奶呢。」
  沐兰亭咬着露凝似的樱唇,害羞轻轻屈起了双腿,改成了个下蹲的姿势,调整欲折纤腰,便让自己主动去套摩那恼人的玉茎。
  「兰亭你来动动……」叶尘用力在少女白腻的乳肉上嘬出了一个红印子,又拍了一下屁股命令道。
  「嗯,好……」
  沐兰亭终归不如沐灵妃或唐芊胆大,依旧把尖俏小脸藏在叶尘肩后,不敢直视他,醇绵腴臀柔靡地上抬下坐,由慢变快,直到阴内软腻濡烂,泥泞泛滥,才忍不得的娇喘呻吟,如同清泉灵动流曳::「啊……兰亭都涨满了……又要丢了……没力气了……快给我……啊~」
  叶尘感觉自己亦快到极限,重新压倒沐兰亭,只见少女玉颊犹如梅染,美目媚如春水,端是俊美无俦,大脑不由跟着兴动如狂,遂更野蛮些的握住她两只秀气脚掌,直接扯动两条雪腿,朝斜下按压在了如灌满膏腴凝脂的双乳上,形成了更深、更切实的插入,同时也让高洁仙女屈成了更加淫靡羞耻的姿势。
  沐兰亭如遭电殛,死死抓扯床单,眉目失魂迷醉,娇嫩蜜膣奋力承受着久别重逢的忘情排闼,直到苦苦告饶:「喘不过气……兰亭受不了了……射出来吧……」
  叶尘忽道:「兰亭叫这般浪,当心隔壁的星雪姐姐听到。」
  「啊?!」沐兰亭凛然心悸,才想起神星雪修为高深,多半能听见俩人「折腾」出的动静,这该如何是好?明天还要不要见人了?
  但叶尘却觉得这样「隔墙有耳」竟有股异样的刺激,他猛地与沐兰亭四唇相吮,将细嫩的丁香小舌牢牢缠住、下半身却犹如舂米,做出最后的长贯冲刺,狠狠刮刨着濡腻紧窄的膣壁,直到喷精疾射,灌满娇嫩的花宫。
  沐兰亭唯有继续掩耳盗铃,不再顾虑外物,双腿夹紧叶尘的腰身,秀足交叉紧扣,柔臀耸动,欲拒还迎,榨取玉茎内每一滴残余,闭目沉浸眼前的酸美狂潮中。
  「这样射里面会不会有了?都怪兰亭的臭脚丫儿把我锁住了,拔不出来啊。」叶尘假意呼呼喘息的抱怨着,贼手却在沐兰亭隆翘的圆臀上流连爱抚,「哦……如果有了的话,该叫什么名字呢?」
  沐兰亭气得头顶都快冒烟,抽出玉腿狠狠在他肩膀踢了一脚,又觉不解气,再将脚心贴紧了叶尘面门,低声怒道:「被女人踩过,包你倒霉三年。」
  「刚才怎么说来着?被好看脚丫踩死是福气,但被太阳剑谱的传承者女神踩过,只怕会行运十年。」叶尘用鼻尖刮着沐兰亭好像冻胶粉藕似的小脚,毫不嫌弃的在雪腻脚背和秀嫩脚趾亲了亲,「若是生下女孩子呢,最好脾气像我一些,莫要冷冰冰,爱发脾气踢人。」
  脚心被亲的麻麻痒痒,很是舒服,连这么「不干净」的地方都不嫌弃,沐兰亭内心的火气渐消,柔情渐升,反身躺了下去,依偎在了叶尘怀中,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兰亭阶前融冷光,梦弦丝响动紫皇,男孩子就叫梦弦,女孩子就叫紫皇。」
  叶尘读书不算太多,但也知道这是前朝才子谢长吉的诗作,传神再现此君青年时在延洲江边纵情弹奏,自负乐曲融合兰亭朝露的清冷光华,琴弦如梦,上达云霄天庭,惊动传说中女帝紫皇之气魄。
  「叶梦弦,叶紫皇……」叶尘仔细一想,兰亭不单是延洲名胜,还是经典名诗,沐看天多半也是依此来给女儿起的名,「好像是非常有学问的样子,比我这个老土名儿强着太多了。」
  「嗯……」沐兰亭不再讲话,也不再徒劳去扳在自己乳房和耻丘毛发上不老实的魔爪,心中叹道:为了腹中孩儿,五天后我也一定要斩杀敌寇,保全性命。
  其实叶尘不过随口调情,八字还短一撇,未必真就受孕,但沐兰亭动了母性,竟然不由自主的当真起来。
  他二人浓情蜜意,可苦了在旁边商议盗国大战的神星雪,将那些艳靡绯色的床间之事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她本无心窥觑人家年轻情侣的隐私,不过因为和叶尘有过一次荒唐的亲密接触,莫名挑动了久欠灌溉少妇的心田,不想听,又忍不住去听,听了害羞后悔,立刻屏蔽灵识,但没片刻,却又鬼使神差的去凝神感知隔壁动静……
  赫连暖玉手指图纸道:「皇帝纳兰极凤蠢钝,可不代表归海氏可以取而代之,星雪姐姐文韬武略俱佳,又血脉纯正,由你出任女皇再合适不过,我们家族已经说动东陵长老,可以牵制住摩诃静和北瑶氏的私军,但北瑶凝若这个小丫头会很麻烦,已经联络了沙漠中的诡丽黑旗门,神庙西南方会……姐姐你脸好红,没事吧?」
  「啊……我没事……」神星雪忙回过神,说道:「北瑶姐妹和黑旗门少帅是叶尘的朋友,他们不会有威胁的。」
  「哦?北瑶凝若做事百无禁忌,她不来搅局,那是最理想不过。」赫连暖玉是聪明女人,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叶尘相貌英俊,来历神秘,处事威严霸道,和公主有些不清不楚的亲密关系倒无所谓,但愿不是什么祸乱神国的奸雄就好。
  「这些不过都是小节。」神星雪站起伸了个懒腰道:「说来简单又可笑,决定神国大势的关键,还要看我在太阳神庙前能不能对付归海荒劫。」
  因为是闺蜜私人卧房,神星雪赤脚散发,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薄纱睡袍,双臂一张,玉乳将前襟高高顶起,顿显其丰耸伟岸,迷人诱惑之处,就算赫连暖玉同为艳丽成熟的女人,看得都是不禁心神荡漾,相比自己,星雪公主明显要丰腴一些,但偏偏又毫无肥胖松赘之感,这种罕见的曼妙身段儿,真的羡煞不知多少贵妇名媛。
  神星雪倚坐窗台绒垫,凝望明月,两根纤指捏着如羊脂白玉似的夜光杯,姿势犹如神女拈花的艺术名画,美丽得圣洁不可侵犯。
  赫连暖玉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看姐姐举杯的优雅,倒显我像端个洗脸盆一样。」
  神星雪未免继续偷听叶尘猛烈的撞击声和沐兰亭羞涩而热情的呻吟,只得对月遥忆过去十年的安静生活,平日事忙不去想也就罢了,此刻一想,当真是思绪如潮,不可抑遏,忽听赫连暖玉说笑,这才回过神,说道:「这么晚了,澹台大法官没派卫兵来接暖玉吗?最近几天波涛暗涌,很不安全。」
  听到丈夫,赫连暖玉神色有些不自然,平淡道:「定国事繁,律法和军队的稳定是最根本事项,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那正好我们姊妹今夜抵足而眠好了。」
  以神星雪目前的状况,也顾不上打听人家的婚姻幸福与否,至于国家大事,实际在她这位武学大宗师眼中,也远不如高官贵族们想的复杂,就如同刚才说的——五日后一战,成王败寇,就这么容易而已。
  赫连暖玉非常不愿意聊这方面的问题,生怕恶心的家丑对外泄露——她的丈夫澹台玉纭虽然是一位学通古今、刚正不阿的帝国大法官,但本性却深嗜龙阳,有娈童之癖,秘密庄园内养有十数位俊美少年供己狎玩,有时甚至与同好贵族互换娈童,自好风流雅趣,而对她这位举国闻名的才女妻子,大法官却是相敬如宾,连一晚上都没碰过。
  尽管赫连暖玉对丈夫谈不上有深情厚爱,但他身份上毕竟也是自己的丈夫,最亲的丈夫宠恋娈童,视高雅美艳的妻子如空气,有时在酒会庆典牵手而行时,他甚至会流露厌恶嫌弃的眼神,心高气傲的才女又怎能毫无感觉?
  可惜两人都是楚火罗国各自领域内的巨擘,相互多有依仗扶持,谁都不能离开谁,所以目前便这样维持着诡异恩爱的婚姻,依旧是一对儿国民面前光鲜亮丽的俊美夫妻。
  夜深人静,二女躺在软床上各怀心事,都没有真的熟睡,赫连暖玉偷觑着神星雪盈握蛇腰上丰满已极的腴乳,莫名其妙忽然冒出了一个荒唐无比的想法:澹台玉纭好宠俊俏娈童,我何不也谓女而男淫,反之就此风流狎蝶?
  这种念头刚燃片刻,赫连暖玉便幽怨熄灭,心道:国家劫数迫在眉睫,山海般多的事情等待要处理,我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事儿呢……
  神星雪亦很难过,听到叶尘和沐兰亭因为讨论孩子名字,说着说着,小两口竟又动情起来,可以清晰分辨是沐兰亭用嘴巴吮住了什么东西,她是成熟妇人,自己虽然没做过,但也知道那是个什么羞人情况。
  燥热麻痒的感觉让二女成熟的身体愈发难挨。
  赫连暖玉鬼迷心窍,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居然借着黑暗和寂静,装作无意的将手攀在了神星雪丰腴的乳峰之上,手感之绵软,体积之硕大,实在是人生未曾有过的绝妙享受,哪怕脑中狂叫着——你疯了吗?敢做此淫秽不雅的举动!
  但美乳绵柔盈手,硬是没舍得放开。
  「叶尘你要从……后面来吗,别……我不喜欢……啊……轻上一点……」
  神星雪耳朵里回荡着沐兰亭羞涩快美的娇啼,以及肉棒挤开泥泞花底嫩壁的腻声,正自蹙眉心跳不已,胸上猛的覆盖上赫连暖玉一只手掌,竟也没去拨开,初时仅是轻轻按揉,随即居然胆大放肆起来,细腻的小手缓缓滑进了衣襟,直接接触到了连自己都引以为傲的圆翘豪乳。
  「兰亭的屁股怎么这么白,这姿势倒很像老汉犁地似的,哈哈……」
  沐兰亭吃羞没有说话,但神星雪却可以想象那个秀美冰冷的小姑娘,此刻正像小乖狗一样趴着,被叶尘从后面一下一下抽贯,表情定是又羞耻又享受吧……
  又一个迷醉的愣神,赫连暖玉细细的手指已经捻住了她峰顶韧中含软的乳尖,且刮起了乳晕上一圈褶皱出来,紧跟着,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用她也非常丰满圆润的乳房去挤压摩挲神星雪更大的胸脯。
  如此有悖天道人伦的暧昧刺激,刹那间让武功奇深的神星雪也沉醉迷糊起来,她扭动柔软雪白的娇躯,由挣扎拒绝,变成了害羞中隐含火热的迎合。
  同性柔嫩摩擦的刺激,让二位顶级美女一同堕入欲望深渊,赫连暖玉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只余粗重呼吸,她一口吻住了神星雪嘴唇,勾住丁香小舌死死纠缠搅动。
  直到她更加放纵,试图去解两人仅有的薄丝睡袍时,神星雪猛然惊醒,周身穴窍罡劲喷薄而出,一下将赫连暖玉震退了几尺。
  即使房内漆黑,还是能看见神星雪沉甸甸的酥胸半露,雪白乳肉散发出惊人的肥美成熟,此刻正因剧烈呼吸而上下起伏跌宕,赫连暖玉羞耻欲哭,不知该如何解释。
  神星雪也感知到自己蜜处已春潮濡滥,润湿了腴美的大腿根肌肤,可离奇的是,她此刻情欲熊熊,却并没有幻想丈夫顾烛影,也并没有唤起什么玉体磨镜之乐,而是居然浮现出了叶尘怒挺肉棒的影像轮廓,她强提玄黄真气平复旖念,没怒斥什么责备的话语,整理好衣衫就穿鞋出了卧室,关门前略一犹豫,说了句:「暖玉多半累了,快好好睡吧。」
  赫连暖玉窘迫地抠紧秀气的脚趾,又使劲拍了拍自己俏脸,恨不得跳进外头的喷泉池自杀算了……
  四人于深夜颠鸾倒凤,春意盎然,不知南北西东,离此地不算太远的豪华别墅中却是阴森可怖,散发出滚滚生人勿近的气氛。
  燕苍生离地三寸,盘膝端坐虚空,银白长袍无风自动,犹如大天魔王降临,看起来似乎在酝酿某种神秘武功。
  古神君扬起袍袖,轻轻敲着桌面。
  那只手居然雪白如玉,显然为年青女子的柔嫩素手。
  「楚天王,如今五大神功已现其四,后浪滔天。全新时代近在眼前,只怕以您的涅盘神塔也是力不从心吧?」
  燕苍生指如拈花,闻言也不动怒,说道:「神功是神功,武圣是武圣,完全是两码事,你以为梵天情只是个会玩女人的公子哥儿,一捞一大把吗,呵呵,五天后我会把这些不知所谓的后浪一个一个钉死在西楚。」
  「我也不是危言耸听。」古神君哑声笑道:「世上无论哪个高手都是靠打死前辈上位的。」
  燕苍生皱眉道:「你好像认为我会输掉吗?」
  「我只不过有感而发罢了,也并非说楚天王会有意外,但叶尘、神星雪、沐兰亭、过天狼他们确实挺难对付的,凭咱们这一盘散沙倒有点困难。」
  相比其他人,燕苍生似乎对古神君客气了很多:「那你还在太阳神庙阻止我杀叶尘和沐兰亭,放任他们和过天狼联合。」
  「这些年轻人似有不可思议的气运,何况宁无忌那小子居心叵测,归海荒劫只惦记皇帝宝座,真打起来肯定是乱战浪费气力。」古神君甚有城府的分析道:「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喝,何不多等几天,由鬼王和那俩外族家伙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才有希望拿到楚火罗国的《太阳剑谱》。」
  燕苍生点点头,邪魅笑道:「中原覆灭在即,宁无忌居然会蠢到要和南疆联手,对付华太仙,我又怎会和别人联手,拿到《太阳剑谱》后就吸干宁无忌和归海荒劫,炸了狗屁神之国的水源,再用浑光仪把这里财富一扫而空。」
  「自然。」古神君答应一句便安静下来,仿佛灵魂出窍,他的面具后似有无穷的秘密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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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寂寞入骨的赫连暖玉不同,华茵从不会因为肉欲而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也没有钟情的男子,但眼下看起来,二伯要强行给她找一个老公安家了。
  过天狼长得像只鬼,平时的生活中更像鬼,经常不发一言的坐在角落阴影中,一坐就是整天整夜,华茵问他十句话,他通常也只会「哦」上两三声,不做任何解释,但华茵知道,父亲对他极是信任尊敬,两人武艺未大成时便一起出生入死,关系非同小可,所以对于他的意见,父亲说不好还真会应允……
  「二伯,你有所不知,叶尘这个家伙的情妇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他就是一个极度好色,为了女人伪装成讲义气的魔教总管,您可千万不能上当把华茵给嫁了,否则我会恶心死的。」
  过天狼道:「他和老四很像。」
  「什么?」华茵差点晕死过去,但庆幸二伯总算多说几个字了,「我爹生平可就只喜欢我娘一个。」
  过天狼好像有气无力的道:「先天太极门和魔教结盟联手对付老四这种事,骗小孩子还行,燕苍生怎会丢得起这个人?他如果这么废物,又怎能魔功大成……所以他的目标多半是归海氏的《太阳剑谱》。」
  「原来是这样。」华茵终于看见了核心,沉吟道:「您早有打算出手抢到剑谱?我父亲也知道吗?」
  「他若想抢,去年和老七、红蝶来这里时就抢了,嗯,你爹和我不一样,从不会抢人家东西。」黑暗中僵尸魔鬼一般的过天狼道:「我就替他杀光这些障碍,拿到剑谱给他。」
  华茵奇道:「那您又把我嫁给叶尘是怎么说的?」
  「他和神星雪都是一流好手,一齐出手,场面乱起来的话,抢剑谱的把握要大一些。」过天狼见华茵还是满头雾水,便又多说了几句:「和真正的最后一战比起来,神庙比武算不上什么,众多孩子中你是比较老实的一个,容易吃亏,借机给你选个甘为女人拼命的老公,免得我们七兄弟出意外的话,你无人照应。」
  华茵哭笑不得,觉得二伯杞人忧天,还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但他老人家显然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思维方式,很难去反驳,只能先图剑谱,待回归中原,再求母亲来推这场滑稽的订婚。
  区区五日,转瞬即逝。
  恢弘的太阳神庙前一片肃杀冷峻,完全没有祭祀先贤该有的庄严气氛,也不像往年那样有山呼海啸的神国百姓前来此地围观。
  包括国家重臣和三大贵族,在场所有人都是神情紧张,内心恐惧,准备迎接神国巨大的变革,所幸有归海轮回巨大的持剑金身神像近在眼前,巍峨深沉的武圣魄力,好像可以镇压所有,护佑楚火罗帝国万古不灭。
  广场微哗,军队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大道。
  归海荒劫缓步走向祖先归海轮回的巨像,而楚火罗国皇帝,纳兰极凤,皇后千代陌,居然好像卑微的仆人婢女一般,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已有贵族低声交谈:「归海大神官大势已成,我们待会儿可要第一时间表衷心,莫要沦为他立国祭祀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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