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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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宫斗 诸天印的神髓是观想模拟创世后退海还陆,地壳变迁,千仞山岳倾塌的浩瀚威力,以天地之怒碾压对手,圆转广被,雄劲无穷,叶尘自得淳于清以远古先驱尸体传功后才贯通此印,今天也是首次用来对敌,誓要毙了奸诈之徒,他根本不觉得所谓皇室可以奈何自己及神星雪,干脆就来个百无禁忌,无视摩诃静那座四象法轮,将体内混沌之力直接提升到了八成。 如今的叶尘,处事比稚弱少年时期更加优雅冷静,对这个世界看得更加清楚,同时,对敌也更加的狠辣果决。 强大的瞬间爆发力,甚至给人一种他连穹皇巨塔都能拍碎的幻觉。 嗡嗡! 黄金法轮上的符文咒语愈发光华夺目,照耀夜空,他这手隔空显化法相,功力之高,绝对可谓是炉火纯青,叶尘心道:这个摩诃静必然就是凝若所说的西楚三大高手之一了。 但目前天心境界以下的任何武功,在他混沌阴阳道面前,再高也没什么作用。 咔嚓! 叶尘杀心已起,古拙巨印罡风狂卷,铺天盖地,深具压碎洪荒之势,将千代寻的头颅连同符文金轮一下碾得粉碎崩溃。 没有什么血液流出,只有一大股常人看不见的武道精气,好像狼烟一样冲天而起,叶尘双手抱圆运起擎天炉,嗖一下便全部摄入天灵,补益了自身修为。 赫连暖玉惊得后退几步,千代寻武道高深,功勋卓着,不单是千代氏的核心巨头之一,也是楚火罗的国家英雄,星雪公主和他的属下竟说杀就给杀了,连摩诃总议长都拦截不住……假如一会能再化解二后的问罪,那么她就绝对是女王天后之资,再无任何疑问。 「妖女饲养如此多的邪派高手,公然残杀国家军人,叛逆之心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前呼后拥下塔来的老妪得有七十往上,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另一个妇人大概三十七八的年岁,但已满头银丝,却并非枯白,而是近乎海蓝的亮银,异常夺目耀眼,两人同样服饰华贵,所戴王冠都由金丝银缕编就,中间镶嵌一颗硕大红色宝石,不问可知,必然是纳兰皇族的太后和皇后了。 另有一个面目英俊的高瘦青年,同样一头蓝银发色,高贵中透着几分和千代寻如出一辙的嚣张狠戾。 可这三位加一起,也不及最后一位儒雅学者引人注目。 镶金花纹的雪白法袍纤尘不染,二十多岁的面貌,却仿佛有着八十几岁的深厚功力,脸上戴了一副和华茵差不多样式的水晶眼镜,更衬其气度温润如玉,适才他没能保护千代寻,输了一招,居然丝毫不见心浮气躁,叶尘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个摩诃静非常棘手。 虽然武功未必有江山七杰那么高,但心智坚定冷静,这种人往往会有比本身修为境界更强的战力,和唐雷九、毕昆罗的超级肉身相比,算是另一个极端的天赋。 神星雪若无其事地向二后鞠躬行礼,却不开口说话。 叶尘正在利用擎天炉推算消化着千代寻深厚的武道精气,更是看都不看近在咫尺的神国三大权力者。 太后沉声道:「先生是何人?与纳兰星雪有什么渊源吗?还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与我神国为敌,现在退下的话,老身便可以当千代寻福薄命短,不再计较。」 「母后真是慈悲。」皇后狠狠瞥了叶尘一眼,冷笑道:「妖女向来谨小慎微,讲究步步为营,今日如此嚣张,想必是靠姿色寻到了你这个厉害的年轻人。」 神星雪道:「皇后还请小心说话,叶先生神功盖世,霸绝中原,千代寻再三冒犯他的威严,实在算死有余辜,您可千万莫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树立强敌,平白给我神国带来无穷灾劫。」 「你还敢说话!」皇后厉声道:「神国疆域,魔荒婆子民,怎能由中原奴隶撒野!」 「暗中联络了总议长,再借千代寻拙劣的挑衅,想神不知鬼不觉废了我。」神星雪斜睨皇后道:「千代陌,你倒是和十五年前一样呢,依旧那么狡猾下作。」 「你……」皇后握紧袖中拳头,恨不得立刻下令剁碎了神星雪。 她身后那个银发青年总算得空开口,自信笑道:「咱们哪怕争辩得再热闹,也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过不久北瑶婵伽和她妹妹很可能会结盟到诡丽黑旗门兵马回国,归海荒劫那只大老虎也随时会暴起吃人,我提议星雪公主不如嫁给我,咱们联姻……」 神星雪截断他道:「快闭嘴吧,中原有句话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嫁人,排一万个也轮不到你千代恒。」 千代恒俊脸通红,不知所措,似乎是生平首次被女人轻视。 哦?叶尘听罢倒是一怔,心里琢磨道:这小子排第一万个,不知我能排第几。 神星雪又道:「今夜召见我,到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太后和皇后的意思?」 太后冷冷说道:「你贪得无厌,野心越来越大,本来若肯自废武功,答应嫁给恒儿,倒也可以容你掌一部分帝国权力,如今嘛,看来是没机会了。」 「朝局势力你们已不如我,暗杀也是痴人说梦,怎么?现在想改明战了?」 「谁和你明战!」皇后不屑道:「我族人世代高贵,如今只算是教教你这野丫头皇室规矩。」 「笑话。」神星雪忽然胆大包天地用手指着皇后,森然道:「皇帝正妻敢在穹皇巨塔勾结议会总议长,秽乱皇族,待会儿必予你一个教训。」 太后抬手拦住了暴怒的皇后,淡淡地道:「总议长,暖玉,你二位都参与过帝国本届新律法的拟定,还请定夺一下眼下的闹剧吧。」 老姜开口,随便一句借力打力,明显就比直接发火问罪的皇后要高明太多。 「这……」赫连暖玉没料到双方言辞激烈到这种地步,一点儿面子话或台阶都没有,短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是否该彻底决裂纳兰皇族,誓死支持神星雪。 「公主皇族血统纯正,毋庸置疑,但不知您的生母是哪一位?」摩诃静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淡然儒雅,但一开口便好像直接戳中了神星雪的要害。 「明知故问,若是对我的身份有异议,你们可以向皇帝问责,也可以联合三大神官弹劾我,何必玩夜审动武的老把戏呢?」神星雪似乎很淡定的回应,但语气竟已有了明显的激动。 摩诃静道:「本来似您这种庶出公主,没有几十个,十几位却是有的,能入主皇族,觊觎王座的,古往今来就只有您一个,在下不得不调查清楚,当年的边城金楼大兴进贡外籍美女……」 「够了,懒得听你这伪君子乱嚼舌头根。」 叶尘终于说话,尽管只有三言两语,但他已经听明白了大概,无非就是神星雪乃楚火罗皇帝和某个没势力的进贡妃子、和亲公主、甚至是奴隶宫女所生,乍看上去倒也能挂上一个公主头衔,可论真实地位,比人家皇后或得宠贵妃的女儿差出不知多少倍,少女不堪后宫迫害,流落中原,得奇遇学到绝顶武功,回来后好像凤凰涅盘,一路逆袭上位,洗刷当年所受的苦楚委屈…… 哪朝哪代都会发生这样的老掉牙故事,叶尘没兴趣再继续听几人唠叨陈年往事,直接道:「说真的,我这个人很忙,接下来还要应付归海荒劫和南疆魔王的联手,你们三个快些承认神……快承认纳兰星雪的身份王位,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皇后气得笑出声:「呵呵呵,野蛮贱奴就是野蛮贱奴,当这里是你们中原的土朝廷了?谁不服就打谁?说杀人就杀人?晓得什么叫文明法治帝国吗?莫仗着武功高就可以……啊!」 灿烂的明辉自叶尘后背冲天而起,飓风压迫得皇后花容失色,满头华丽的头饰被吹得东倒西歪,威严尽失。 「真是丧心病狂。」摩诃静没想到叶尘比自己估计得还要「野蛮」,完完全全视帝国律法如无物,吃惊仅一个刹那,他手印极速变幻,参六合,演七星,化四象,双手再次推出了潜心苦修的西方神技,曼陀罗金轮。 神星雪讥笑,猛然甩动锦袍,玉指震荡出了浩瀚的彼岸之桥。 玄黄毫光四射,金色法轮瞬间暗淡下去,归于虚无。 此刻,皇后纤细的脖子不知怎的已落在了叶尘魔掌之中,他冷笑道:「我见过比楚火罗更加文明数十倍的天外天世界,但他们骨子里依旧还是欺软怕硬,为了权力和利益,好像狗抢骨头一样争相竞逐,文明……呵呵,这词儿听你们说起来,只会让我感觉恶心想吐。」 「你……你……」千代恒惊惧交加,他头次看见如叶尘这样完全无视国家规则的凶徒。 摩诃静心志如冰,第一时间出手救驾。 他顾忌神星雪妙用无穷的守御绝技,所以不再显化神功法相,而是闪身冲到了叶尘身前,五指犹如钢钩,呈雄鹰扑食之势击杀下来。 似他俩这种绝顶高手的近身肉搏,可谓凶险无比,叶尘原地不动,右手扼紧皇后的脖子,只用左手连环变招,抵挡摩诃静凌厉的鹰爪攻击。 目前他这种蔑视「规则」的狂态,就和当初在古兰城压制对北瑶凝若的色欲一样,也是突破向天心神境的必经之路。 天心感悟虚空,背后代表着异常深邃玄妙的心境道理,只有不断洞彻锤炼这重境界,才能将武功再度突破,若说弹指惊雷是武术的顶峰,一念万法则是升级到了武道修炼,三心入圣开始,掌心运转玄机直到道心法相,全都是关乎自身最精奥入微的控制,唯独所谓的天心,则已经进入了精神和灵魂方面的突破,妙渗虚空,感悟造化,大成之后,自为当世霸主,武中帝王。 神星雪欣慰叶尘的神功更加深不可测,同时也略微感叹:多亏摩诃静平日政务繁重,同时也是贵族艺术学院的乐曲老师,此人若是全心全意练武的话,不知修为要高到什么地步。 拳掌交替,空爆炸响,两人在肉搏招式的打法选择方面,完全到顶,算是不相伯仲,但境界造诣上叶尘终归更胜一筹,他将太阳天火封入左臂,每出一拳便好像烈火红岩轰击,摩诃静的袖子已经烧得稀烂,就连肌肤亦泛出焦黑。 皇后此刻软瘫了下去,生死不知。 太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眼前发生的恶劣大罪,她连听都没听说过,遂尖声喝道:「来人!召集战争大臣和东陵长老率大军入城,剿灭叛国妖孽!」 阴阳双环以叶尘为中心扩散开来,混沌罡劲形成无形障壁,使得任何人都离不开穹皇巨塔范围。 赫连暖玉忙对神星雪道:「公主闹得这么大,我们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神星雪假意苦笑道:「我刚才说过了,这位叶先生真不是我的属下,而是威震中原和天南的无上高手,千万不可冒犯其威严,没想到皇后充耳不闻,一再辱骂,果然给皇室带来了灭顶之灾。」 此话一说,不单千代恒愤愤的盯着瘫倒在地的皇后,就连太后都是大恨:习惯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子不懂城府为何物,胡乱张嘴招灾闯祸。 好像只有摩诃静本心如一,大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依然耐心和叶尘拆招对决,架势丝毫不见差错。 轰鸣炸响,破天雷撕裂夜空! 叶尘神拳上浩瀚雄浑的功力疾吐,一道创世雷电终于打退了纠缠不休的摩诃静。 「万千国法、诸多阴谋也不如拳头大好用。」叶尘收拳下沉,立即平复了沸腾真气,笑道:「你们刚才嘴里左一句文明,右一句文明,却不干半点文明事,如今还有何话说。」 太后丝毫不怕叶尘的威压,冷笑道:「神国是四大先祖共创的万世不拔基业,绝不会屈服野蛮的武力。」 叶尘缓步走到太后面前,沉声道:「我也懒得和你们妇人辩论什么国家道德,听着,星雪公主很快就会成为楚火罗女帝,你们那些不成大事的夜审迫害还是留给后宫争风吃醋去用吧,姐姐,我们走。」 「我还当是谁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叶兄啊。」 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手托黄金长剑的清秀少年,白衣飘飘,神色狂狷,正是冤家路窄的宁无忌。 叶尘也好像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亲切笑道:「我这次万里迢迢远来西楚,就是想和宁兄叙叙旧呢。」 「呵呵,看来你我真是心有灵犀,缘分不浅。」宁无忌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转而对神星雪道:「但我来西楚却不是为了叶兄,而是为了星雪小姐你来的。」 神星雪冷笑不语。 「不过是当年一个侥幸生还的傀儡,摆什么臭架子。」宁无忌瞳孔收缩,有些残酷地道:「少装蒜,你应该清楚,你的命就应该是为我存在的。」 太后不明白这白衣少年从哪冒出来的,但他一出现,似乎就压过了叶尘及神星雪的气焰,自然乐得其成,摩诃静则心头狂跳,他能感觉到此人内蕴的恐怖气息,法相庄严,澎湃如潮,比叶尘只高不低。 神星雪咬牙恨道:「就凭你个狼狈求饶的废柴?」 「今非昔比。」宁无忌故作姿态,大笑道:「掌门师尊已经施展先天灌顶秘术,又赐我天帝太乾,收拾你俩,就和碾死蚂蚁一样。」 「今天你敢自己来,倒是比北燕时长了点出息。」叶尘摊手,继续刺激他道:「说来凑巧,咱们每一次见面,我都会坏了宁兄好事,你次次在我面前失败,恨我也是理所当然。」 「我恨你?」宁无忌强忍立刻活剥叶尘的冲动,借大笑掩饰道:「哈哈,你个只会靠女人和运气的土鳖也配?」 刚才燕苍生现身归海氏宅院,展现出了狂傲无比的霸主之姿,除了对华太仙的话题还重视三分,其余敌人根本不在他眼内,甚至不住冷嘲热讽,归海荒劫乃窃国枭雄,城府更是深不可测,他宁无忌得传武圣神功,正要昭告天下自己的王者逆袭,心理上完全受不得丝毫重话…… 几人才刚刚结盟不久而已,眼下竟然就有了分崩离析的架势,好像比薄纸脆冰都不如。 宁无忌勉强压制火气,没说太多便告辞离去,心里打定主意:只有吸收到神星雪深厚的玄黄真气,我才能稳固住体内无敌的超级修为,暂忍一时之气,将来必要狠狠收拾这瞧不起我的死人妖。 此时虽夜黑风高,但楚火罗民风异常开放,夜市繁华,街上常有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聊天结伴游玩,使得他被轻视的邪火愈发抑制不住。 转头遥望高耸入云的穹皇高塔,忽然就想:何不潜入进去,找个公主、皇妃,甚至是最尊贵的皇后,效仿古仙,美美来上个春风一度,岂不快哉?反正神功还未大成时,就已经在中原皇宫试过好几次了。 风流快活没寻到,却是感应到了惊天动地的混沌罡劲,很熟悉—— 肯定是那个处处妨碍他的恶贼叶尘。 没想到他才刚被幽魂带来几个时辰,便固态复发,开始惹事闯祸,宁无忌联想北燕被活捉的耻辱,实在等不到什么祭祀大典,终于还是现身出来。 叶尘淡淡地道:「你若不恨我,怎会有胆子单独站在我面前?」 「哈哈,哈哈哈……」 宁无忌眼中蓦地火起,纵声狂笑,往日的斯文亲切全部消失殆尽,犹如狂魔厉鬼似的恐怖大笑,完全不再像一个正常人。 「别再假笑掩饰了。」叶尘走下台阶,叹息道:「倚仗背后有权势的师长作威作福,你骨子里只不过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二世祖而已,真以为自己握把好剑就能当高手了?离开司空黄泉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神星雪暗笑,叶尘毒辣的嘴巴专攻宁无忌软肋,这下可要气死这年轻人了…… 宁无忌收起笑声,却没有想象中的狰狞暴怒,反而平静了下来,肃然说道:「司空黄泉是司空黄泉,宁无忌是宁无忌,我一定会向天下人证明,宁无忌定会粉碎虚空,将所有所有的高手都踩在脚下!」 「呵呵……」叶尘口气淡淡:「在那之前我已经踩你在脚下好几次了,宁兄拿什么跟天下人证明呢?」 龙吟震天。 若非摩诃静和神星雪不约而同地张开了一道罡气护罩,太后和赫连暖玉等人都会被这一道惊天动地的龙吟震走半条性命。 一剑形成招未出手之前,神留于太乾出鞘之后,至刚至烈的剑气瞬间笼罩住了叶尘,无穷杀机中居然还蕴含着至尊雍容之威,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犹胜于剑圣的流光追月。 叶尘领悟道心境界以后,施展元始生死诀可以衍生断肢,修补元神,但宁无忌的金色长剑环绕一股足可令天地臣服的王者正气,完全可以绞灭神农光王身的护体,他不敢冒险以身试剑,只能暂且后退。 「哈哈!天帝太乾乃万兵之王,连虚数空间都能斩断,看你能挡我几剑!」宁无忌一剑就占到上风,可谓得意之极,继续挥剑的同时,浑身也若隐若现泛出了一层龙鳞似的纹理。 「当心,这是太乙玄黄经中的逆龙金甲,他已经不能近身!」神星雪忽然飘入场中,张开盘古法印替叶尘挡住了太乾一击。 「哦?又是护体气功之类的?」叶尘心底不太把宁无忌当作强敌,但看神星雪紧张的样子,终于心中一凛,意识到现在面对的几乎算是「青年司空黄泉」,绝不容轻慢小觑。 「并不单单是护体,更是一种最可怕的攻击绝招。」神星雪道:「从现在开始,所有攻向他的招式劲力都会被那层铠甲吸收,再叠加自己本身的功力施以逆转反弹……而且没有任何罩门,解无可解。」 不止叶尘,连摩诃静、赫连暖玉,包括略通武功的太后和侍卫们,全部凛然吃惊,这种立于不败之地的罡气铠甲,简直不是一句神功所能形容的了。 「早知道你们身手这样废物不堪,我也就不用联合那么多高手啦,哈哈哈……叶尘,你今天想死都不行,我还要当你面采集神星雪的元阴呢,哈哈……」宁无忌横过太乾,大笑不止,仿佛舒散了所有积郁之气,使得功力又有了提升。 叶尘冷笑道:「二世祖得到了地主爹妈的遗产,总是宁兄你这幅嘴脸,当心花太快,穷得光屁股。」 「你尽管逞口舌便宜。」宁无忌提剑迈步,故意走得很慢,显然试图给叶尘施加压力。 叶尘坚信一点,不管多么厉害的武功,也必定不会完美无缺,此乃冥冥天道中的一线生机,哪怕逆龙金甲真有所谓不败之威,那恐怕也需武圣仙佛似的功力才能彻底运转,宁无忌到底是得外部强行传授,一定会存在某种破绽,否则他绝不会联络燕苍生等人,早自己大杀四方了。 「先砍断你讨厌的狗爪子!」 金色巨龙腾空怒斩,彻底封锁住了虚空一切生路。 叶尘移形换位的「日月无光」都失去了作用,眼看就要被太乾斩断臂膀,所幸—— 当!刀随心动,星沉暴烈出鞘,银河似的刀光狠狠斩中了金龙脖颈,也就是太乾的剑脊平面,宁无忌应变奇速,随来势翻腕下压,调转锋刃又去砍叶尘的刀背,他不信世间有哪件兵器能和天帝太乾硬碰硬。 叶尘也没这个信心。 他极快地松开刀柄,直接泄掉了宁无忌一斩之力,随即换手握刀,寻得一丝间隙去挑其手背筋络。 将将触到铠甲鳞片的刹那,宁无忌猛地回手挽了三朵剑花光幕,脚踏八卦玄天步,飞快退后三步。 「看来你的逆龙金甲不能抵挡刀锋呢,只要稍微注意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叶尘竖过星沉护住中线,不忘讽刺了一句。 「是吗?」宁无忌狞厉一笑。 叶尘忽然虎口生疼,星沉随之落地。 一道锋锐无匹的刀劲已然割伤了他的筋脉。 玄黄巨龙所化的无敌铠甲,深具斗转星移之玄妙,连神兵宝刀都能反弹回去。 宁无忌骄傲笑道:「如果没记错,叶兄的武功同样也是因奇遇不劳而获吧,怎会理解我天外天神技的精髓……你……」 说着半截,天帝太乾居然也从他手中脱落,直插进了地面。 叶尘揉着右手笑道:「你的太乾长剑的确可以斩断虚数空间,完美封住日月无光的缩地跳跃,而且逆龙金甲能反任何攻击,但我稍微加了一些技巧,将剑气用日月无光尝试穿透你那层铠甲形真气,看来也有一些用。」 「我一定会让你收起那副让人作呕的嬉皮笑脸。」 方才看起来应算是《太阳剑谱》和《太乙玄黄经》平分秋色,但却大大刺伤了宁无忌敏感的自尊心,刚要凭新得绝招毁天灭地,结果瞬息之间便被叶尘魔头找到应对之法,不由得在他心底埋了一颗种子——叶尘会不会永远有克制自己的办法?莫非我永远也赢不了他? 太后此时忽然出人意料的喝道:「侍卫武士听令,联合那位先生,诛杀叛国妖女纳兰星雪和他属下魔头。」 叶尘杀机已动,早知刚才彻底闹翻脸,杀了所有人,如今强敌在前,可能一个分心就会万劫不复……神星雪绕到他的身后,暖声笑道:「你安心收拾宁无忌,其他人由姐姐替你挡着。」 「好的。」叶尘立刻心无旁骛,不再关心后背如何。 宁无忌昂首仰天长啸,猛从地面拔出太乾,振臂狂挥,牵动出道道惊虹似的先天正气,其中隐然有天神歌颂之声传出,每条金光都化作小型陨星,威力声势比刚才还要浩大,无数条剑气如同流星雨一样狂涌向叶尘。 这一剑,好像将周边空间都斩回了鸿蒙开辟太初之时,已经有了将虚幻凝结成真实的雄浑功力,至少也是一念万法中的道心之阶。 将惊天杀气蕴于金光流星,大有以杀入道、代天伐恶的绝对法则。 数十年以前,年轻的司空黄泉执太乾狂霸天下,快意恩仇,虽然生平行侠仗义,维护良善、主持正道公理,但杀孽极重,遇恶即斩,更曾在南疆魔国杀得是鬼哭神嚎、血流成河、遮天蔽日,素有「人间修罗」的凄厉外号,若非魔尊梵天情横空出世,直可一人灭国,随着年龄渐长,晋升到巅峰武圣之后,才没人敢再提起旧时不雅称谓,但在那个时期,他所用的武功剑法,公认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暴戾的杀人剑。 鸿蒙杀劫剑,本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的史诗之剑,今由宁无忌重现人间。 无法闪躲,也不能以星沉硬接,叶尘暗赞武林前辈的同时,效仿去年蓝衣人化解唐雷九神拳的封天环运用,双掌画圆,瞑晦光照,双环演绎混沌阴阳,柔不可言地兜住了所有剑光流星。 虽没有彼岸金桥那么神妙的完美卸力,但总算勉强守住了防线。 背后烈风呼啸,震荡不休,想必是神星雪和摩诃静另有一番剧烈争斗,可宁无忌丝毫不给他关心别人的余暇,双手持剑过头,冲天而起,背后虚空撕裂,青黄赤白黑五色毫光耀眼,显化出了一只昂首嘶鸣的巨型孔雀,开屏后的五彩雀尾更是遮云蔽月,恢弘磅礴。 鸿蒙杀劫中诞生的这只彩光孔雀,壮丽而又圣洁,太乾剑尖遥指叶尘,震天鸣叫,轰然扑下,单是铺天盖地的声势就已令人心惊胆碎。 进阶一念万法之后的孔雀明王拳,比冠军会时期强大了无数倍,已经习惯用日月无光做空间跳跃的叶尘大是头疼,只能再次大耗真元,竭力划出封天环接招。 冷静,只要冷静下来,慢慢压制消耗叶魔的功力就可以赢……宁无忌终于压下心浮气躁,逐渐发挥出了真正的实力。 叶尘只觉孔雀法相左侧劲力微瑕,他身经百战,立刻本能似的分出部分内力,震出开天剑斩了下去,但在同一刹那,心头也猛的凛然暗叫:糟糕! 逆龙金甲龙鳞的光芒一闪,剑气经过了玄黄真气千回百转的引流,瞬间反射了回来。 虽有神星雪心有灵犀,及时回身用玄黄真气卸掉了逆刺回来的开天剑,但因为分劲原因,浩瀚的五彩光孔雀则狠狠突破了封天环的柔劲,以雷霆万钧之势轰中了叶尘胸口大穴,直将他打得三昧真火冒出,喷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从铁血宝库出来后就这点水平啊?本少爷还没出全力呢。」宁无忌不急追击,潇洒地屈指弹剑,雍容龙吟之声响彻云霄,强忍得胜激动的轻笑道:「叶兄坚持住,千万别晕死过去,否则可欣赏不到星雪美女赤裸裸被我吸收内力的美景啦,哈哈呵呵哈哈……」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照耀虚空,振荡出了通达元始幽冥的神秘韵律,这一招并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接烧灼大脑神经的弥罗天极阕,哪怕逆龙金甲也没办法吸收反弹。 宁无忌突然间头颅剧痛,疼的他恨不得把自己脑浆都给挖出来。 「啊!叶魔……你……啊!」 得意才不过三句话的时候,宁无忌已痛苦得跪地双手抱头,身子差不多蜷曲成了一只大虾米。 叶尘被孔雀明王拳正面击中胸口,亦是没好到哪去,勉强起身强笑道:「唉……宁兄不用跟我鞠躬行大礼的。」 神星雪暗笑这时他还兀自讨嘴上便宜,忽把功力燃烧至到顶峰,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盛,浓稠的天地玄黄气将曼陀罗金轮一下裹了起来,自己则趁机冲到塔下,一掌拍向宁无忌天灵盖。 除掉这个搅风搅雨的罪魁祸首,可免无穷祸患。 然而宁无忌好像确有神秘气运护身,一团鬼魂似的幽影赫然替他挡住了神星雪必杀一击,天帝太乾亦受某种感应,自动跃起,横着悬到了主人头顶。 此刻摩诃静也终于运转出了真正全力,法轮狂转,肃清万物,眼看要酝酿出强悍杀招。 「不好!星雪姐姐快退!」叶尘以传音入密急唤神星雪,倒不是因为枯荣幽魂的出现,也不是因为宁无忌长剑神异,更不是害怕摩诃静再度提升功力,而是由远方逐渐逼近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真气——那是从没有对敌过的强大。 真正超脱凡境,领悟天心,触摸宇宙精华之秘的绝世强者。 这种人,已经处在了众生最顶端,数量应该比粉碎虚空的武圣也多不了几个。 神星雪再非闺中人妻,同样敏锐感应到了那道涅盘轮回的寂灭之力,仿佛在小鱼塘中忽然游进来了一条大白鲨——八成是魔国楚天王燕苍生察觉到了此地的打斗。 所幸速度不疾不徐,并非极快。 叶尘鼓足残力拉着神星雪冲出巨塔围墙,说道:「待我伤愈,再等少帅闻心赶来后才能有一战之力。」 「混蛋!想逃跑?!」宁无忌总算勉强压制住了撕裂魂魄的剧烈头疼,刚要提剑追杀,半空中的神星雪忽然扭过盈握纤腰,扬手一挥,可定四极,镇天阕的轩辕皇剑劈空而下。 可惜脑部神经已严重受损,逆龙金甲暂时不得运转,宁无忌只能斩击太乾,凭着至尊锋锐荡开了和自己同出一源的轩辕皇剑,但也因此走脱了叶尘和神星雪,气得他是差点咬碎牙齿。 「好像我是有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宁无忌,害姐姐你也身处险境。」叶尘脚下不停,自嘲一笑。 神星雪道:「司空黄泉苟延残喘,但到底坐过几十年天下无敌的宝座,你能抗衡他的传人……不,你能抗衡他的分身,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尘沉默,他本来还猜测神星雪其实是司空黄泉的秘密传人,甚至是私生女、私生孙女之类,可听她语气,外加宁无忌的态度,又实在不像那种关系…… 孔雀明王劲不停撕扯体内杂乱的真气,行不片刻已经需要神星雪搀扶。 「敌人势强,哪怕等少帅和冷虎禅联手也未必能扳回一城,我们还需要强援。」神星雪扶着叶尘走进一栋漆黑的大宅。 「呃?原来姐姐还有后手。」 叶尘不由松了一口气,胡乱猜道:如果有人能抵敌燕苍生就轻松了,该不会是星雪姐姐面子大,把华太仙从炎黄峰请来了吧? 第67章:井底 夜已幽深,巷子也很深。 「我早就算到今后也许会面临这样的危机。」神星雪推开宅邸大门,带叶尘快步走到后院,续道:「但没想到是和你这小叶弟弟一起呢。」 五间充满西楚风情的圆顶砖房,也不知有没有人住,后院则只有一口水井,及一个半露天的厨房。 叶尘四周看了看问道:「老太后和千代氏大概会全城搜捕我们,而燕苍生和古神君成名多年,必然也会有一套类似传音搜魂的找人方法,我们躲在这种民宅恐怕很不安全。」 神星雪走到那口水井,弯腰按动了靠底部的一块石砖,便听有「哗哗」水声响起,叶尘近瞧,原来是井水大幅下降了五尺左右。 「这是我的临时避难之处,不敢说绝对安全,但个把月内绝不会有人找到这里,跟着我。」神星雪翻身入井,她轻功高绝,接近水面时裙摆飞扬,秀足卡住井壁,双腿柔韧地开成近乎一字形,随即再次按动手边机关,井壁立刻下陷,缓缓开启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叶尘不想让自己显得娇气,默默提起神农药气,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狂暴的孔雀拳劲,遂也翻身入井。 洞口里有双层铁闸隔水,推开后仅容一人通过,神星雪扭身当先缓缓爬行,叶尘从后看去,只见两瓣肥美厚嫩的圆臀高高翘起,将裙裤绷得紧紧的,两条大腿交错前进,聘聘晃摇,似乎更显臀肉娇脂膏腻,弹性十足。 但可惜美景短暂,才爬了二十几步,绕个弯便豁然开朗,出得洞口竟是一间雅致房室,软床、衣柜、桌椅、油灯,一应俱全,角落筐中则备有果脯、干馕、风鸡、火腿之类易于保存的食物和淡水,头顶有很多细小孔穴,凉飕飕的,应是用来通风之用,神星雪又回身扳动了墙上一个木棍扳手,水流声再起,应是使井水再次上升,彻底掩盖了本就很隐蔽的入口,随后解释道:「这里是我暗中找黑市修建的,俩月前就让冷虎禅秘密清扫干净,分批运送食水,以备不时之需。」 「哪怕神仙也搜不到这儿。」叶尘安心盘膝坐在了地毯上,一边全力运转元始生死诀疗伤,一边疑惑道:「神不知鬼不觉在井下深处修建这样一个地方,姐姐果然是思虑周到,但动工时真能瞒过太后或归海家族的耳目吗?」 「倒并不是我亲自差人修的,西楚下城区有很多那种拿钱办事,不打听来龙去脉的黑帮掮客,只要稍微多花点钱,秘密中转个两次三次,哪怕再大势力也查不到源头的。」神星雪并不在叶尘面前矜持,慵懒斜倚在了床沿,淡淡地道:「人在江湖也好,在皇宫也好,无论再怎么顺遂,也总要给自己留上一条退路,相信皇室成员和其他贵族在城中也有不少类似这里的避难密室。」 「我就没有姐姐如此缜密的准备,只懂得正面出击,哈哈,简直是匹夫之勇。」叶尘借说话吐出胸腔浊气,但离奇的是伤势并无好转,仿佛神农光王身也对宁无忌的孔雀明王拳束手无策。 「若真是匹夫,怎会有不远万里救援友人的义气,怎会有不探听姐姐过去的胸襟?」神星雪每逢笑起来时,雪腻玉润的脸颊上都会浮现两颗梨涡,更显她瑰姿艳逸,娇媚可人。 「没有那么荡气回肠……」叶尘想了想才道:「第一,我生平最怕有美女受伤害,辣手摧花这种事,总会让人心里头郁闷不喜,第二啊,我很懒,既懒得主动听人家忆苦思甜,又懒得开动脑筋,所以还是不听为妙。」 神星雪微笑道:「你真不想听呀?」 「不太想……」叶尘以前准备吃豆腐时,经常会在女人面前装得弱一些,如今果真受了重伤,反倒激发傲气,不愿显出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这里闲得发慌,姐姐若愿意聊,我也无所谓的,免得咱俩人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互相尴尬。」 「你讲话总喜欢那么直接。」神星雪露出温暖的神情,起身坐到了叶尘对面道:「好了,别硬撑了,孔雀明王拳乃先天太极门的看家绝艺之一,极为狂烈凶暴,我来用太乙玄黄经助你疏导。」 玄黄真气雄如皇天后土,立刻就镇住了在叶尘体内狂窜不休的孔雀罡劲。 「还好,多亏宁无忌目前不懂金翅鹏王拳,否则像皇甫正道那样二气归一,凝练出先天太极阵,小叶你可就死定了。」神星雪舒了一口气道:「试着将姐姐的内力引入气海,孔雀明王拳和太乙玄黄经同出一源,应该可以中和掉它的。」 「呃……好的……」叶尘近距离看着神星雪风致绝伦的容颜,又听着她和煦轻柔的声调,居然破天荒的脸红结巴了一下,只得顺着问道:「也不知皇甫正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武功有多高,只听说他曾分别输给过华太仙和燕苍生?应该算是领悟天心的霸主里面最弱的一个吧?」 「司空黄泉年老,宁无忌年幼,所以他才是先天太极门真正的领袖,这种人,远远比表面看起来可怕得多。」神星雪顿了会儿,忽然突兀笑道:「其实我的武功也有一部分是皇甫正道教的,呵呵,想不到吧。」 「这个……」叶尘一怔,「我还真是没想到。」 他一直非常尊重神星雪的过往,所以从没张嘴问过。 神星雪是自己说出来的。 她的成长经历其实和叶尘推测的倒也八九不离十,母亲本是个周边小国的公主,国家被楚火罗打败吞并后,进贡过来作为「赔偿」的,虽然不过是一件战利品,地位比宫女高不了多少,但能歌善舞,美艳妩媚,极得年过古稀的老皇帝宠爱,后来也不知少女施展了何等媚术,竟能使老树开花,晚年喜得一女,老皇爷高兴之下,更是冒天下之大不违,册封了神星雪母亲为大贵妃,和皇后一同总领后宫女眷。 可惜神星雪的母亲终归只是一个不精权谋的年轻美女而已,得势后恃宠称骄,开罪了很多娘家靠山强大的妃子,老皇帝刚一驾崩,千代氏便联合北瑶氏权贵列出了七条罪状,递交大议会堂,将贵妃剃发贬入了娼寮贱籍,也就是所谓妓女,一天到晚要接十多个男人,结果二十四岁便染病死了,尸体随随便便扔进沙漠,早被豺狼吃个干净,连衣衫骨头都寻找不到。 对于自己童年的经历,神星雪只说了一句「比较艰难」,并没有诉苦多谈,但叶尘也能想到,她这种公主,能活着长大都算奇迹了。 「当年我母亲已经死了,我活着挨些欺负,可能会让很多人心里舒服。」神星雪似乎看穿了叶尘的心思,淡然一笑。 楚火罗国有句俗语,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后宫娘娘们各有各忙,新一轮的争宠、宫斗、算计等事务层出不穷,渐渐也没人再有闲心去折磨一个垃圾似的小女孩。 但是宫人们倒乐得有个比自己还不如的公主,每天不咸不淡冷嘲热讽一番,似乎对自己压抑心理方面,有极其舒服的按摩作用,对此,神星雪已经麻木习惯,似乎只能怨命不好。 转机出现在她十二岁那一年。 恰逢太后寿诞,举国欢庆,神星雪被老嬷嬷们指派去采买酒肉水果。 同行宫女们兴奋的不得了——能指挥星雪公主做劳力,这可代表着自己受老嬷嬷宠爱,才能享受这等的美妙时刻,因此加倍对神星雪嘲讽使唤。 让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当街抱着两大罐葡萄酒,外加脖子上挂几串羊腿,一步三晃,直把后面指挥的宫女们笑得花枝乱颤。 也不知是忍耐到了极限,或是羞耻到了崩溃,神星雪终于不计后果爆发情绪。 此举似乎唤醒了宫女们自己也是奴隶的记忆,让她们变得异常狠戾恐怖,同样血撞脑门,竟要当街弄死这个垃圾不如的臭公主。 幸亏迎面走来一老一少两个人,阻止了女人们疯狂的撕扯,上年纪的那位好像五十来岁,黑须油亮,面容清古,眼睛不仅明亮得赛过宇宙寒星,细看下,他瞳孔内似乎还有一股洪流波涛翻滚不休,好像仙佛神圣降临凡尘,他身后那位年轻人大概二十六七的年岁,额锐角方,双眸黑白分明,看起来非常安静沉凝,正气儒雅。 老者只看了神星雪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年轻人道:「正道,带上这个女孩子。」 那个正道当时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点点头,将对生存绝望的神星雪带离了地狱似的神之国度…… 好像是冥冥中的天意。 叶尘忍不住插句嘴,问道:「就这样啊?」 他本以为会发生更加离奇诡谲,更加波澜壮阔的传奇邂逅。 「就只是这样。」神星雪笑了笑,「你肯定也猜到了,黑须老人就是天下无敌的先天太极门掌门至尊,司空黄泉,那年轻人则是一百零八殿总殿主,皇甫正道,在我感觉要死在大街上的时候,只希望走来的这两个人能伸一把手……我没想过学武夺权,我只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活下去,好像非常简单,可在神星雪口中说来,只有凝重。 听着和很多传奇人物差不多,偶遇高人宗师,得授绝世武功,回头再逆袭扬眉吐气,但叶尘知道神星雪在那个时段,必然又有其他变故。 起初两年里没什么特别,来到中原后,皇甫正道对待神星雪既不亲近,也不冷漠,更没有让她拜师进入先天太极门,就只是规规矩矩,由浅到深地教授文化和武功。 神星雪当时也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直到十五岁那年的秋天,司空黄泉再次现身,忽然开始传授给她伟大的《太乙玄黄经》。 听到这里的叶尘心中一凛,发觉到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古怪,绝不像什么西域孤女遇到中土高人,因为自身根骨绝佳、天资聪颖,蒙垂青传授绝世武功的无聊戏码……虽然乍看之下,倒的确说不出什么不是,可总之就是有一股诡异的氛围萦绕。 得粉碎虚空的武圣口传心授,神星雪成长的极为快速,先天玄黄真气滋养七经八脉,几乎每天每刻都能领悟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武道真髓。 时光飞逝,十八岁的绝色少女已亭亭玉立,美艳不可方物,并且在司空黄泉悉心调教下,顺利进入一念万法的卓越境界,荣登天下绝顶半圣,速度之快,放眼历史上都算是凤毛麟角,期间皇甫正道又给她兴建府邸,找了不少佣妇伺候生活,俨然养个千金大小姐似的。 如此再造之恩,神星雪当然是铭感五内,只觉粉身难报。 「老师待星雪恩重如山,我愿意入得门中,助先天太极一脉雄霸天下,传播您的盖世威名。」 「威名?」司空黄泉听罢只是微笑道:「我十五岁时就在冠军会上横扫九大高手夺魁,刚满十八岁便执掌先天一百零八殿,几乎已威名盖世一百年啦,俗世间那些蝼蚁的赞美传颂,对老夫来说连一文钱都不值。」 见司空黄泉依旧不答应正式收徒入门之事,神星雪有些沮丧,但还是难掩好奇的问道:「那什么对您才是重要的东西?」 「我所求者,原乃惊天动地之事,从不屑拿出来和他人聊天讨论。」司空黄泉面上霸悍锋芒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古雅的常态,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老夫已经是风烛残年,和梵天情于苍山一战后,更加速了生命流逝,本不该再去执着外物,哎……但天地有数,人道无常,若真的学那些佛祖菩萨,放下一切,释怀坐化圆寂,人生岂非淡出个贼鸟?」 神星雪见司空黄泉最多也就六十岁左右的样貌,若剃掉胡子,说他四十出头也没任何问题,怎么看都跟风烛残年不挨边。 「不应该是人有纲常,天道莫测吗?做人只要问心无愧,死也不见得有多么可怕。」 「远古先驱从灭世洪灾中拯救人类,功德无边,可惜如此大慈悲、大恒心的武圣,一入权力大门后也是无法自拔,完全背离了自己的初衷,老夫既然大限将至,当然是想在临死前触摸一次至高王座,这就是我最看重的东西。」 神星雪吃惊难言,心中只在感叹——老圣雄心壮志,仍可挥剑! 而司空黄泉也并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叶尘摇头苦笑,原来司空黄泉也是淳于清说的那种人,权力使人疯狂,但逍遥自在的理想又哪比得上宏图霸业来得诱人?假如……假如自己将来也更进一步,修炼到皇甫正道,甚至司空黄泉的境界高度,会不会也忘记初衷本心,屈服于千秋万载、奴役众生的莫大权力? 当天,司空黄泉为神星雪找到了一个测试武功的对手。 元始天魔门使者,荆天狂。 少女胜得简直是无惊无险,没有偷袭,没有作弊,也没有司空黄泉或皇甫正道出手帮助,盘古法轻松印定住了荆天狂一种极度凄厉邪恶的魔功——哀艳魔花。 连十招都不到,神星雪就已经击伤了那个神秘无比的天魔门使者。 少女自然是意气风发,自信骄傲,但她在很多年之后,以及眼下的叶尘都明白,当时有司空黄泉站在身后,哪怕什么都没干,也会给对手造成无与伦比的精神压迫力,荆天狂十成武功能发挥出三、四成都困难,神星雪当时得胜也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没多久,神星雪这个名字在天下会上,由司空黄泉亲口组成「江山七杰」时达到了巅峰,不仅每战必胜,打赢荆天狂的战绩也是在这之后曝了出来,当仁不让,同剑圣姬流光、少帅闻心一起,成了武林中最耀眼夺目的天才新星。 但少女在成名后却不喜欢这种虚幻的名声,更没有统领天下、追求巅峰的野心,她自幼孤独无靠,只想有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想有个家,想成为人妻,成为母亲,仅此而已。 所以你才退出江湖争斗,找了一个相对普通的顾烛影嫁了……叶尘话到嘴边,却不方便说出口,转念又想,莫说司空黄泉,以皇甫正道的能力和势力而言,十年来怎会找不到背叛他们的人?反让星雪姐姐在夜雨水榭做媳妇? 神星雪讥诮道:「我不是厌倦江湖争斗,而是忽然有人告诉我,司空黄泉只是在利用我做试验而已。」 「试验?试验什么?」 「太乙玄黄经博大浩瀚,道理环环相扣,悟错一点儿都会万劫不复,所以连皇甫正道都没有修炼,司空黄泉用我当一个试作体,揠苗助长,快速提升修为……实际就是为了给宁无忌铺路,再简单来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宁无忌。」 神星雪因此当面质问皇甫正道,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被揭穿真相,皇甫正道没有丝毫的窘迫,更没有隐瞒掩饰,一如既往非常沉静地道:「也没有为什么,并非因为星雪有何特别,只是因为当年你和那些女孩子起了冲突,在街上比较引人注意,掌门又凑巧心血来潮而已,我们在之前已经选过九个人,可惜都走火入魔死掉了,不过利用他们遗留的样本,总算让你安全练成了神功。」 「那……那然后呢?我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长久以来我就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联想到二人过去对自己古怪的态度,神星雪如堕冰窖。 「这个很重要吗?」皇甫正道哑然失笑道:「和以前一样,星雪你死也罢,活也罢,我们也不会对你怜悯、亲近、宠爱或厌恶的,另外虽然不好意思对你隐瞒了真相,有些不够正派,但同样也帮助你脱离了苦海,学得神功,怎么看也算是恩大于害吧。」 神星雪冷冷的说道:「那如果我不再当你们的木偶,要离开呢?皇甫老师会不会杀我?」 「先天太极门可是赏善罚恶的名门正派,我身为总殿主,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十数万弟子的侠义准则,岂能动不动就随意杀人。」皇甫正道微一停顿才接着道:「尽管略有瑕疵,但数据已经收集齐全,足够可以使用,大家各取所需,权当无恩无恨,我以前对星雪那种客气疏离的态度,其实也算是为了分别时能好受一点。」 认知粉碎,落差过于巨大,神星雪茫然失措,她确实毫无憎恨司空黄泉和皇甫正道的理由,但久违的寂寞孤独卷土重来,且更加入骨。 叶尘忍不住再次插嘴道:「我还是没想通,姐姐的武学资质和实际修为都远胜宁无忌,皇甫正道惊才绝艳,居然干出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宁无忌是他亲儿子,需要竭力培养,可也完全没必要放弃姐姐这么一大战力。」 神星雪手掌传来的玄黄真力软如棉絮,厚如钢铁,狂暴的孔雀终于被其逐渐平复,叶尘借机再次运转元始之气,缓慢治愈着受损的脏腑经络。 「关于司空黄泉的力量,如今的人们还是太缺乏了解了,在他全盛时期,哪怕集结江山七杰所有人,外加你、华太仙、燕苍生,或其他所谓高手一同联手进攻,也绝对绝对不可能赢的,所以我和洪经藏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并非不重要或瞧不起,但他也绝不会去主动收归招揽什么高战力低战力。」 一个无敌百年,蔑视苍生的武圣,除了他自己以外,一切都是可有可无。 「可惜,无论再如何厉害,他也要老死了。」叶尘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事,梵天情当初能加速司空黄泉的生命流逝,武功之高,自然也是半斤八两,一年后他若是入侵中原,还有谁可以抵挡?司空黄泉如此费劲培养宁无忌,又是为了什么?就靠他来雄霸天下? 忽然间,叶尘反应过来了一个特别的问题…… 「告诉姐姐真相的那个人是谁?」 神星雪摇摇头道:「只晓得他叫王青,是先天太极门一个管事,当年听他说时我还不信,这才去问的皇甫正道。」 「王青……名字有点耳熟,想不起在哪听过了……」叶尘只觉得这个人居心叵测,神神秘秘,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时隔这么久,先天太极门到底还是来找姐姐了。」 从神星雪离开司空黄泉,到遇见叶尘这十年时间里,她究竟是渴望家庭,相夫教女,或是遇到荆天狂寻仇,隐居避祸,还是其他什么经历变故,叶尘完全没有兴趣再打听,而神星雪同样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井内本无自然光源,全靠油灯和一面类似遗迹电灯的光镜照明,朦胧中的仙女姐姐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皎洁无瑕的脸上没了那股霸气威严,只剩淡淡的孤独文秀。 神星雪指尖轻点叶尘的鼻梁,温柔笑道:「傻看什么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休息,恢复精神,应付燕苍生的方法明天再说,快闭眼睡觉吧。」 「我明白,咱们还要再出去教训宁无忌那小子呢,废了他,让司空老头看看自己选的好人才。」 话虽如此,但叶尘心底着实感叹敌人强悍势大,犹胜北燕冰原上的太极门远征军,而且自己也没办法再召来无法老禅师、曾恨水师伯、唐芊那样的强援,单靠一个不知能否赶到的闻心,只怕……一想到强援,他才忽然想起神星雪之前说过的话,「哦对了,不知姐姐进门前说的强援是哪位?」 在他琢磨即将到来的决战时,神星雪已经躺床上睡下了。 「这么快就能睡着……」 玉体横陈,侧卧绣塌,仿佛一个娇憨的小妹妹。 看着神星雪曼柔的曲线,贪色的叶尘不由咽了口唾沫,相比沐灵妃的成熟诱惑,星雪姐姐似乎还要多了几分风韵,尤其是丰腴饱满的乳峰,腴厚得简直让人一手难握,不知触感该如何绵软娇腻,可惜,恁地就便宜了顾烛影,莫非那个贪生怕死的小子在少年时有何特别手段不成? 在他胡思乱想时,神星雪浓息一滞,向内翻了个身子,适才在密室通道中没瞧够的圆肥雪臀又再尽收眼底,虽然脑中一直有个声音高呼:人家对你就像对一个疼爱的弟弟,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男女情欲,而且不避嫌疑,寝则同室,信任得无以复加,你叶尘怎能再淫荡偷窥,无耻意淫。 但眼睛还是半点儿也挪不开。 不知是否感受到了炽烈的目光,还是单纯因为井中阴冷,神星雪回手扯过被子盖上了那具诱人口干舌燥的胴体。 「我已倦乏了,你也要保重身子,若孔雀明王劲复发就快唤姐姐起来。」 听着娇慵朦胧的关切叮嘱,叶尘顿时又是惭愧无地,又是肃然起敬,神星雪从始至终也和欲求不满的季雨仙、禁欲克制的沐灵妃不同,好像并没有那种不可告人的隐秘需要,完全是一位高华优雅,斯文守礼的女人。 重伤未愈,叶尘此刻亦是难掩困倦,随意揭过一块毯子便就地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头顶上方隐隐传来了杂乱脚步声,神星雪瞬间警醒,所幸井中密室异常隐蔽,几乎不可能被搜索到,脚步很快就渐行渐远。 她起身略微整理下仪容,见叶尘倚靠着大毛软垫,睡的像一个孩子,不禁又浮现出迷人暖心的微笑。 神星雪自幼孤苦艰窘,实际除了对女儿和叶尘外,很少会显露笑容,在夜雨水榭时她经常独坐小亭,凝视湖水,不单门人弟子,连顾烛影也是敬怕居多,不敢轻易打扰这位不属于凡尘的仙女夫人。 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很喜欢叶尘,那是一种很纯洁干净的喜欢,好像古籍经卷中描述的异性仙友,明月清风,论道谈诗,那是何等高洁淡雅。 叶尘在女子眼中,又何尝不是一个温暖亲切、潇洒如意的男人。 由于此刻身处地下深井,又是沙漠中的至寒夜晚,密室内愈发阴冷,若神元气足的话,自然毫无妨碍,可叶尘哪怕武功再高十倍,也绝不可能一晚上就完全化解凶暴的孔雀明王拳,此时他已被冻得脸色发青,死死抱着小薄绒毯。 神星雪先是捻灭了明晃晃的油灯,再俯身抱起叶尘,撂到床上,除去鞋袜,并拉过自己的被子给他盖好,低声笑了笑道:「别人家都是男子汉哥哥抱妹妹回床睡觉,咱俩倒是正好反过一个。」 被子香喷喷的,应该是神星雪身子上的香味儿,叶尘迷迷糊糊闻着枕边的女儿甜美香气,自然引出心猿意马,胯下阳根如腾蛇苏醒,竟直挺挺地勃立起来! 「这……」神星雪羞的脸蛋儿嫣红火烫,当然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小声啐道:「臭小子脑袋里乱想什么呢。」 刚要起身,叶尘也不知是重伤迷糊,还是犯了梦游症,赫然双手抱住了神星雪的纤腰,轻声呢喃道:「姐姐,别走。」 神星雪心中闺怒,正要挣脱,可一听见「姐姐」二字,顿觉不忍,更由此想到了中原的女儿…… 只得伸手拍了拍叶尘后背道:「大敌当前,莫要瞎胡闹。」 油灯已灭,仅余光镜极微弱的照明,密室昏暗,更给人带来旖旎暇思,叶尘已经微微睁眼,觑着娇丽无俦的仙女姐姐,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两人僵持了半晌,最终还是神星雪持重,先开口道:「委实不成样子,快放手,否则可别怪姐姐赏你个大耳光。」 「呃……」然而狡猾的叶尘向来色胆包天,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贪恋臂弯里绵软的细腰,竟催动起混沌阴阳道中的怒天震,用来反噬自身脏腑,当然,他控制精妙,并不会真的震伤自己,只为似是而非模拟出孔雀明王拳发作的症状。 「糟了,怎么又反复起来了?连玄黄真气都中和不掉……」神星雪果然心地善良,非但不再挣脱,反而扭过半个身子,双掌贴住了叶尘的前胸后背,边运劲边道:「意守玄关,集中精神,我来给你顺气归源。」 叶尘模糊呻吟道:「姐姐……我要不成了……肾精沸腾……要爆炸掉了……」 神星雪顾不得害羞,忙掀起被子,只见他胯下怒龙矗立,几乎要破衣而出,才知道叶尘并非有意狂悖下流,而是内伤再度发作,但孔雀明王拳的拳意向来是壮丽清隽,气象雄伟,暗劲则暴烈狠辣,着实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危害,想必是宁无忌自己创制的龌龊内功。 「姐姐快转过身……我自己弄出来……泄掉这股……」叶尘表情痛苦,肌肉抽搐,额头流出豆大的汗珠子,很明显疼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神星雪收手不再继续收束他乱窜沸腾的真气,声音轻颤道:「你……把眼睛闭上……不准说话。」 叶尘兴奋的紧闭双目,装傻充愣问:「姐……你……不用对我那么好……」 下体忽然一凉,裤子已被解开,紧跟着勃怒阳根上被一只柔腻掌心包裹住,软嫩指腹纤致起伏,触感令他舒服无比,酸酥之意上涌心尖,恨不得立时扑倒了这雪白娇腴的姐姐,可叶尘尽管淫荡无耻,底线也还是有一点的。 温腻小手紧张得有些潮湿,借着马眼分泌出的透明液体,大幅快速上下撸弄,但好一会儿过去,肉棒是越撸越粗,丝毫也没有出精的迹象。 「你……你快些射出来啊……」神星雪惊于自己如何会近乎娇吟的说话,立刻闭嘴。 叶尘怕被拆穿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冒险再度加了半分力道。 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居然体外可闻,可想体内禁受了何等「折磨」,神星雪银牙一咬,心道:叶尘弟弟曾在荒郊力敌冷虎禅,保我性命和清白,如今又不远万里前来援助,要是没有他,今晚挨宁无忌一拳的肯定就是我了,再矫情犹豫下去,他多半难活…… 遂大胆俯身,先是双手并用,一边轻揉阴囊,一边时快时慢,有节奏的套弄,随即低头用柔唇嘬住了圆钝的大龟头,细小软濡的舌尖轻轻撩拨着马眼周边的敏感位置。 湿润温暖的包裹,上下的捋套,滑腻的揉搓,三种不同的刺激,超卓快感汹涌而来,差点真的让他体内已被压制的孔雀明王拳复发。 贝齿若即若离地刮擦茎身,让叶尘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姐姐你弄的好舒服……」 神星雪羞得恨不得拿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她吐出肉棒,蚊呐似的喘道:「姐姐我不行了……弄不出……弄不出来……」 叶尘手掌微抬,一下按在了她耸翘的巨峰上,绵软柔弹,满手膏腻乳脂,即便隔着丝滑的衣裳,也能感受到乳形饱胀丰腴,犹如熟透桃实,又像竹笋坚挺尖翘,毫不垂塌,不知乳肌里面灌注了多少浓甜的奶浆,指掌之享受,可谓无逾于此了。 神星雪一来怕他再不出精会出现危险,二来也是成熟的身体太久太久没有得到滋润,这一有黑暗掩饰的旖旎淫行,似乎也点燃了她一股莫名火焰,胸脯仅是被轻轻一搓,立刻就快美异常,腿心花唇都明显湿腻起来。 「很舒服……姐快着一些……好像就快出来了……」叶尘不敢大力揉搓,更不敢把手伸进姐姐衣襟里面,以防露馅儿。 神星雪忍住酥软和羞耻,有一瞬间甚至忘了现在是救好弟弟的性命,嘴巴二度吮住了半截粗壮的肉棒,双手呈兰花状,则箍住了下半截,用比适才快得多的速度运动起来,卖力至极。 叶尘腰腹瞬间一麻,无穷酸美的快感倏然涌起,再也顾不得伪装乏力,立刻弓身搂住了神星雪的后脑,指尖使劲插入她秀发中,朝自己肉棒回抱按压,同时,大股温热浓稠的精液迸射而出,一股脑儿全涌了仙女姐姐的口腔喉管。 「唔……唔……嗯……」神星雪本想后撤,可又不愿立刻撒开这根大家伙,就那么犹豫了一眨眼的工夫,浓精已射入檀口。 绝顶高手早已伐毛洗髓,脱去污浊,哪怕精液也没有任何腥臭异味,反而自带兰麝清香,但神星雪愧疚自己到底是人妻人母,怎能如此淫秽可耻……可偏又……偏又…… 那簇火焰说不准已经有了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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