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哒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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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升空 对于元神夺舍这种事,先天太极门诸人倒都在闲书野史中看到过,但修炼武功后,便已知晓身如神殿,天灵统领百窍,魂魄元神一散,自然归于尘土,万事皆休,哪有什么转移附身的道理? 唯独宁无忌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可令意识数字化的神器,可他仅仅是天外天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而已,对于那种由星际之主、世界领袖、顶级学者等大人物所掌控的最高科技,也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罢了。 归海皓烟放声长吟,小九脚踝上的金链放出万道火光,轰然裹住了她们两人,滚滚高热辐射整个遗迹,形成了可怕的真空领域。 高千离释放寒冰真气,凝结出一面坚硬冰盾,牢牢护住了自己和太子不受侵害,以他的武功,能做到如此已然是极限,宁无忌勉强以玄黄真气保命,心中大是恐惧:早知道恳请皇甫老师一同下来了,可他隐藏来此的目的是对付华太仙和叶尘,另外谁又能猜到归海老太婆居然能在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活到今天! 「看掌!」 白鹤堂双掌齐发,猛击中央火球,所使用的正是洪武门登峰造极的刚猛掌力——穆浩惊神掌,澎湃汹涌的罡劲震出条条透明波纹,登时就冲散吹熄了所有火焰,恢复空气流转,诸人心中钦佩,推测他若在海上全力发掌,甚至很可能推出一面鲸吞巨浪。 此人昔年能被唐雷九称赞武功绝顶,与春秋书院的剑豪楚千州并称于世,雄霸一时,确有深不可测之能。 归海皓烟面色惨白,双目黯淡灰败,显然生机彻底断绝。 太子疑惑皱眉,和宁无忌对视了一眼,两人均难以相信——一代武圣就这样被白鹤堂一掌打死了? 「本来决心传承过后便安静死亡,没想到一见外人后竟再起嗔念……」小九依然是那个绝美的孩子,但表情冷漠,好像神明像一样的威严庄重,明显已被归海皓烟用某种方法占据了身体,她淡声冷笑道:「也可能是你们这些小爬虫劫数到了吧。」 「岂有此理,老妖婆已死,小丫头你还敢装神弄鬼愚弄我等!」 一位体魄雄壮的高手勃然大怒,蓦地施展出「云纵鹰爪力」的高超武功,身挂罡风,飞冲而上。 占据小九身体的归海皓烟轻轻叹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仅抬手一指,那位鹰爪高手便如充气充爆的皮球,砰地一声炸将开来,血肉骨骼碎成尘埃,只剩衣服和一张人皮飘荡空中,场景诡异得无以复加。 诸人毛骨悚然,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武功。 太子当机立断,疾速后退。 高千离将毕生功力推至极限巅峰,顿时,整个海神陵墓都被刺骨寒风所笼罩,肉眼可见的冰晶颗粒遍布半空,劈劈啪啪一阵爆鸣后,一面巨型冰壁横亘在了归海皓烟面前,恐怖的冻气依旧不停提升,修为低的人已经开始五脏麻痹,几近无法呼吸,仿佛连时间都要被他冻结冰封。 「幼小了点,可确实是一具年轻绝佳的肉体。」归海皓烟不去理会寒冰城墙,只是自顾自欣赏着自己新的手脚,显然对于这种附身奇术也异常新鲜,「哎,都怪我被虚洪荒气昏了头,早知道刚才就狠心杀了小九,利用她去报仇了。」 思索间,白鹤堂已无声无息到她身前,穆浩惊神掌猛然吐出凌厉雄劲,直拍她的面门。 「嗯,掌法不差,是洪武门的嫡传功夫。」归海皓烟悠悠笑道:「可惜于我而言,如同一阵微风罢了。」 太阳之心光芒闪烁,纤细白嫩的小手凌空扭动,白鹤堂只觉一股无穷无量的炽热罡劲,铺天盖地的压在身上,瞬间破掉了自己掌法,莽莽神威,根本无从抵抗,他惊天惨叫一声,跌落地面,生死不知,归海皓烟负手凌空渡虚,轰隆一声,冰墙粉碎融化,附近有一男一女不甘心束手待毙,双双催劲拔剑,做那背水一战,归海皓烟轻描淡写,左弹指,右弹指,两道透明剑气分别刺穿二人咽喉,又有一高大老者冲近,钢鞭狂舞,气劲雄霸,功力等同一念万法,竟是先天易脉法的绝顶神技。 「哎……年头可真是改了,什么蝼蚁垃圾都敢和我动手。」归海皓烟无奈叹息,捞起适才被她弹杀那女人的长剑,一剑削断老者钢鞭,再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紧跟着又挥剑把被吓傻的四个先天太极门弟子给杀了。 恢复功力的武圣,非但没有狂暴辉煌的神通法相,连火焰虚影都没再发出,优雅挥剑,如羚羊挂角,无招无式,不着痕迹,瞬间又收割了三条人命。 高千离修为比白鹤堂都有很大差距,面对归海皓烟更是如纸糊一般,武林中通天彻底的一念万法之境都没有半点用处,但他深通奇门遁甲,五行术数,只见绝美女童脚踝上的金链光芒异常,推算其乃是附身妖术的阵眼核心,遂连忙抛洒冰箭击之。 然而归海皓烟可是参悟无极天道的圣人至尊,冷笑一声,长剑如水,流动自然,当空就绞碎了冰箭。 「不成功便成仁,愿高氏先祖助我逃出生天!」高千离双臂一上一下,结成一根菱形冰柱,乃是《冰晶大寒气》中的奥义绝技,十万极光,下一刹那碎掉此冰,便会将等同寒冰城墙的冻气凝炼成一道光华,彻底冰封目标……虽多半封不住恐怖的归海皓烟,但只要能坚持一小会儿,就足够自己和太子逃走,口中狂吼:「好妖女看招!」 任凭远古寒气滚滚刷来,归海皓烟全当不觉,脚踩虚空,挺剑一刺,如风似电,一下就抹断了高千离咽喉。 随着血花绽放,漫天极光寒气轰然崩溃消散。 堂堂半圣高手,也是一剑即死,和刚才死掉的寻常弟子也无甚区别。 归海皓烟将长剑往天一抛,伴着脚链金光的明灭,剑化神龙,天矫惊天,又将其余先天太极门弟子全部斩杀,简直堪比汤浇蝼蚁穴、天劫洗人间,全无丝毫偏差,唯独宁无忌身负《太乙玄黄经》,彼岸金桥奥妙无穷,挡得一剑,助他死里逃生。 「的确是个天才,有伤之下还能卸我一剑。」归海皓烟没再出第二招,而是将剑插到了陵墓出口处,挡住了惊骇欲绝的太子,「我要出海去找人,宁无忌你就做我的奴隶好了,呵呵,莫嫌奴隶不好听,百年以前不知多少绝世高手求着想做我的奴隶呢。」 宁无忌连忙下跪,屁股朝天,撅得甭提有多高,毕恭毕敬道:「多谢主上饶我性命!无忌必效犬马之劳!」心中却自我安慰着:中南两地还有两位正牌武圣在呢,收拾你个三五成功力的武圣还不容易?少爷我只不过是先利用你治好内伤而已,权宜妙计可不能算卑躬屈膝…… 「其余的垃圾却是不用留着了。」归海皓烟目光回到了太子身上,冷笑道:「你是自我了断留个体面,还是我来动手?」 太子乃位尊极品的天下储君,荣华富贵、锦绣山河如何能轻易抛下,如今命在旦夕,不禁心寒胆裂,只能口不择言:「我可是当朝太子殿下,今天你只要放了我……我……我便既往不咎,不再找你麻烦……」 归海皓烟噗一下笑出了声:「中原皇家人总是那么没出息,平常端着真龙天子架子,对平民百姓颐指气使,一旦自己被困遭擒,便脓包到连癞皮狗都不如。」 地上长剑宛若烙铁,越来越热,进而好像火炉、火罩、火山一样困住了太子。 死亡缓慢降临,乃人世间最大的恐怖,太子一生威严深沉,霸道纵横,面对死亡时居然没有拼死求生,反倒吓得放声大哭出来,伤心悲切,凄楚肠断,真把眼下陵墓哭成了孝堂。 归海皓烟听得讨厌,左手剑诀崩开,直接引爆了万古洪炉,对于她来说,杀一个太子和碾死一只蚊子没有丝毫区别。 砰! 忽然间长剑爆裂,熊熊太阳真火被一股猛烈罡风吹得倒卷上天。 白鹤堂冲入洪炉核心,挡在了太子身前,虽然依旧还是那副土掉渣的面孔打扮,但身体挺拔如撑天神枪,气势恢弘壮阔,俨然是一位雄霸八荒六合的无敌高手。 归海皓烟笑道:「凭你这么深厚的武功修为,相信六大圣地掌门也及不上,何必贱骨头做个衷心鹰犬呢。」 「报恩和承诺对有的人来说和放屁一样,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命。」白鹤堂手按刀柄,平淡说道:「这种道义,你们妇人如何能懂。」 归海皓烟笑容消失,宁无忌内心佩服:他们大罗天后裔的骨头倒真够硬,但人家武圣可没闲心和你惺惺相惜,继过天狼之后,栾家今天也要绝户了。 白鹤堂拔刀,冷光如雪。 但劈斩动作甚是轻柔,就好像是要小心拨去花瓣露珠、掸飞瓷器萤虫一般,没有半分烟火气,更遑论分毫杀气。 归海皓烟却是目光一寒,快速侧闪。 就在宁无忌和太子莫名其妙的时候,归海皓烟身后的神殿轰然崩塌,竟被那阴柔的无形刀罡一分为二,归海皓烟大怒,她没想到当代武学进展神速,昔年顾流引的爱徒栾凤天可没有如此凌厉玄妙的刀法。 虚空震荡,燃起泼天大火,归海皓烟单掌拍出,遂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巨大火龙,自天下扑,噬向了白鹤堂和太子。 浩瀚刀意,滚滚威仪,仿佛蕴含着来自远古的深邃苍茫,哪怕恐怖的天火之龙也无法侵入。 白鹤堂终于拿出了全力,刀君昔年扫荡南疆,群魔束手,修为境界已臻至天心绝顶,面对武圣也能有手段抗衡一二,这招和阴柔自然的流年之道正相反,乃是激烈豪迈的金戈无极刀。 一刚一柔,阴阳相济,有鬼神难测之玄机,生生看得宁无忌又反复起了改阵营的心思。 归海皓烟虽是八岁女童的形象,但身法气势只有更加暴烈,她一手卷起太阳火龙,好像舞动一条巨神长鞭,再次破开无上刀意,将白鹤堂远远震飞。 太子连惨叫求饶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被火龙焚尽,彻底抹杀存在,一粒灰尘都没剩下。 白鹤堂仰天悲愤怒吼。 归海皓烟冷漠笑道:「忤逆我的人,都要死,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 × × 叶尘焦急地思忖着应对之策,归海皓烟占据了小九的身体,根据遗迹数据来看,那太阳之心比太阳剑丸不知高级多少倍,乃是远古圣人最高科技结晶,和毁灭星球的万神印基本是同一级别,不仅储存着《太阳剑谱》原始母本,还包含着转移意识灵魂的逆天功能,但究竟有其极限,无法真正改写宇宙法则——只能维持不到十五年时间,而且缺少西楚归海轮回神像上的水晶之钥,不能彻底转移功力。 「这条小链子真够邪门的……」叶尘头疼不已,小九看似安全了,但一来是她的意识被禁锢,和坐监无异,二来归海皓烟性格火爆冲动,全盛时期都被虚洪荒算计得差点身死,如今功力七除八扣,又拖着小女孩的身体去报仇,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三来,白鹤堂武功绝顶,衰而不竭,耗到这么许久都扛得下来,归海皓烟还真未必就能完胜。 叶尘怎能让小九平白失去宝贵的十五年青春?他自知下去无论帮谁都是白搭,而且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所以只能继续用遗迹中枢来找寻破解太阳之心的办法。 离奇的是,眼前居然再次出现了五牙王舰的画面。 波涛汹涌,骇浪如山,风暴卷起的海柱弥盖天际,暴雨下的怒潮滚滚奔腾咆哮,船舰甲板上神星雪和一个形貌质朴的少年,每人拉住一根儿臂粗细的缆绳,维持着船帆稳定,海啸风暴之中,帆力何止千斤,虽然对江山七杰而言倒不算难事,但那少年不过才比小九长着两三岁,竟然身负不可思议的神功巨力。 惊骇欲绝的水手们被浪涛掀得东倒西歪,眼见几人就要跌进大海之时,一位青衫书生体迅飞凫,飘忽若神,轻易救下了他们性命,随后「走」到中央舵轮处,如山般把住了方向。 莫说海啸中如履平地深湛的武功,单是那份从容面对天劫的气度,已足可算当世罕见的绝顶人物。 沧海、风暴、豪雨,居然都不能乱他心神分毫。 叶尘明白,那需是面对过无数磨难险阻、无数烽火岁月才能养成的绝对自信,生平所识高手中,只有叶商或唐雷九等寥寥数人可以与其比肩,可青衫书生儒雅文静,清秀绝俗,完全没有那种英雄睥睨捭阖的霸道,不知是如何养成如斯威严。 「肯定不是华太仙……」叶尘喃喃说道,天下高手他已见得七七八八,青衣书生尽管年轻,可五官轮廓和华茵酷似,加上那股慑人的魅力神采,倒并不难猜其身份,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和神星雪搭船来此,更不明白为何这座遗迹两番给出这个画面,想了片刻后,突然横心——索性想办法让整座陵墓升上大海,依靠华太仙来解决一切问题! 如今的叶尘确实已无心无力去推理更深层次的窍要,北燕天吼峰遗迹储存着无穷能量和浩如烟海的知识,希望东淮海底这座不会出错。 × × × 海啸愈发猛烈,惊天壮阔的海龙卷随时有可能吞没船舰。 「太危险了,小暮炫,你下去底舱照顾商客,我和你掌门师祖自有办法应付。」神星雪纤纤玉手一翻,挥出柔和醇厚的玄黄真气,凌空摄过了暮炫手中缆绳,她修为本就深厚,西楚一战后又领会了「太上青灯」的玄妙法门,最近甚至已经开始参悟更高一级的「逆龙金甲」,武功之强,直追剑镇天南的魔后,今次适逢琅琊楼主,自然不甘示弱,秀丽双眸中反常的充满了狂热之色。 当世武者,有谁不梦想与华太仙一争雄长? 「有我太师父在,不会有危险的。」以萧暮炫的年岁不可能经历过这种怒潮风暴,但他依旧镇定,当然是深知华太仙超凡入圣的手段。 说话间,一股腾空恶龙般的海龙卷咆哮卷来,水手们都没想到今日的海啸会强到如此境地,不禁目眦欲裂,心胆俱碎。 「麻烦星雪小姐定住风帆,暮炫你来掌船,直线向前,莫要偏航。」华太仙声音淡定异常,嘱咐两句后竟缓步走向了船头,毁灭性的巨型风暴已经近在眼前,但这位有史以来最接近武圣的高手既没有狂傲,也没有紧张,只见他清癯的背影稳如天梁,衣袂飘扬,长发飞舞,宛若鸿蒙玄仙。 神星雪睁大眼睛,她预想的方法是以极限轩辕皇剑的掌力拍击海面,利用冲力带船冲出海龙卷的范围,不知华太仙要如何应对这股自然界最可怕的灾难。 轰! 龙卷风暴摧枯拉朽,好像打豆腐一样的击碎了船头精钢护甲。 华太仙毫无所动。 「可恶。」再运功已来不及,神星雪心中一凛:原来这人是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吗?他死不要紧,这一船人的性命可要遭殃了。 但萧暮炫却对掌门楼主的信任深刻入骨,小手把稳舵轮,无畏无惧。 终于,华太仙右手轻抬,伸进了近在咫尺的滔天大龙卷边缘。 一道剑光竖直闪耀。 灿烂豪光有纵劈苍穹太虚之势。 绞碎金钢,可令天地崩塌的浩瀚龙卷风暴居然被此道剑气一分为二。 华太仙手掌外翻,其势不停,斩断沧海的剑光化作一面绝大法相图画,山川河流,苍松灵兽,皆为长剑所描,细观之下,剑剑如龙,森严浩然,震撼宇宙大千。 二十年前他的武功就登峰造极,如今功参造化,已然不可度测。 太仙神剑图似乎不断折叠虚空,阻延着风暴继续肆虐,华太仙单掌一震,万剑猛然爆炸,将分成两道的通天海龙卷彻底震散,漫天海水转瞬融入暴雨,消失不见,神星雪目瞪口呆,不信有人能靠剑道逆转天道,昔日梵天情都没能给她如此的心灵震撼。 丰神俊逸的青年傲立船头,自始至终脚下都未动分毫,暴雨接近他周身三尺范围,便被滚滚沸腾的剑罡蒸发殆尽,死里逃生的水手们如在梦中,深感三生有幸,得遇剑仙神明降临。 南疆魔尊,哪怕武功再高十倍,也没有中原豪杰睥睨笑傲的浩然侠气。 五牙王舰乘风破浪,终于冲破海啸,暂时脱离了险境。 神星雪绑牢缆绳后上前苦笑道:「前辈武功之神,着实无法用言语赞叹,燕苍生和鬼王都多有不如,请问您是否已经打破屏障,粉碎虚空?」 「也许吧。」华太仙并没有谦虚,扭头微笑道:「和魔尊一战后,或许就清楚了。」 他走的道路前无古人,的确没有什么界限可以解释划分的清楚。 「东淮事关大罗天和太阳剑谱的奥秘,先天太极门和元始天魔门都会派人来寻宝,多亏有您同行。」神星雪道:「接应到令爱后,若能获得武圣神功,恐怕司空黄泉就要彻底让出王座了。」 华太仙又笑了,他的笑容和暖温润,直让人若饮醇醪,不觉自醉,实有美轮美奂之韵,神星雪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嫉妒,当然绝非说她犯花痴,看见英俊高手就爱上人家,而是忽然想到了纪翩翩,传闻中华夫人并不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也没有什么盖世武功或大智才华,但她却不知有何魔力,竟「征服」了中原最了不起的万人之英。 「王座对我来说不值一文。」华太仙笑道:「我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练武江湖人罢了,学到新奇招式后会兴奋得睡不着,看见侠客会忍不住结交,闻听恶徒行凶会恼恨,平日最喜欢和好朋友酗饮,醉酒回家一样会被妻子骂,这次东渡就是为了接女儿,仅此而已,什么武圣秘籍之类,我个人从来都不信看了它们就能独霸天下那一套,燃烧自身,勇攀极峰,才为英雄精进之道。」 「原来如此……」神星雪叹息道:「楚天王燕苍生放弃了自己的仙魔涅盘之道,在追求大罗九重天的过程中,已经被你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也是一位不世出的武学雄才了,论悟性和刻苦都要优胜于我,可惜被梵天情打碎了信念,满心寻找外界力量复仇,以至死无葬身之地。」 华太仙这话差不多等于承认了自己已经远超燕苍生。 这时忽然有水手高呼:「有海怪出海觅食了!还请神仙救救我们!」 神星雪没来得及有更多感叹,异变再起! 伴随着隆隆轰鸣,百丈开外的海面忽然呈半圆状拱起,巨浪波动远比海啸要缓慢,倒有点类似鲸鱼出海,但体积之巨,至少十倍于五牙王舰不止,果然很像是古籍传说中的深渊巨鲲游出海面。 配合暴雨洪潮和更远处的几股海龙卷,端可谓天地合并,一归乾坤,重回混沌,就连华太仙都恍惚感觉自己是穿越到了巨兽横行的远古洪荒时代。 轰隆隆! 雷声如炸,波涛汹涌,天际虽未撕裂,沧海已然分割,一座大不可量的钢铁古城赫然翻涌出海。 「这是……什么东西?」神星雪瞠目结舌,直觉上这座海底古城的出现,很可能和叶尘有关,毕竟那位义弟所过之处,经常是惊天动地,稀里哗啦的。 一个娇小的童女浮空,神灵一样升上雷云,长发飞舞,脑后似有一团太阳照耀天际线,另有一个黑衣人脚踏雷电,拳掌裹挟滚荡暴烈的罡劲,与那女童拆手搏杀,这二人便如两条雷龙,将低沉乌云震得扭曲变形,壮观得甚至让人忘记那座钢铁之城还悬浮在半空。 这等剧变都不能动摇华太仙自若的神色,他闭目以念头天心遥空探查,几息后才皱眉道:「白鹤堂竟然还活着,那女孩子又是何人,居然能靠掌法罡劲死死压制住他……」 「要过去看一下,叶尘和华茵可能就在这座天外天遗迹。」神星雪飞身而起,一座浩大桥梁随之横架虚空,她足踏彼岸金桥,仙女一样飞向古城。 华太仙眼中忽然出现了好像神星雪刚才那样的狂热之色,他八岁拜师商鸿,学艺七年便已青出于蓝,三年后自创《太仙神剑图》,历经劫难继任琅琊剑楼掌门后,他借此大势,精修近二十年,武功剑道已然走到了没有对手的尽头。 曾经难分伯仲的燕苍生、过天狼、慕容枫等绝世天才,不知不觉都被他落在身后。 司空黄泉精力已衰,十年前两人有一次隐秘交手,对方就已杀不得自己了,如今他年过百岁,自己则方当壮盛,还有至少四十几年巅峰,一退一进,更不可能再做自己对手。 普天之下,茫茫乾坤,似乎只有梵天情可以让他全力一战,感受久违的生死压力,否则这种极峰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实在是深刻无尽的寂寞,然而眼前那孩童竟然也是一个足够让人兴奋的强者。 「暮炫,你去海神寨接应你的师父,我迟半天会到。」 华太仙天心覆盖,宛如神圣触须,感知到女儿并没有在前面,但他被激起武者挑战巅峰的热血,毅然腾空踏海,借助无穷无量的的雄浑真力冲向战圈。 × × × 叶尘身负多种武圣神功,自能虚拟出昔年星际之主的控制权,成功将所谓第二世界的海神陵寝破海升空,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想改变必输的局面,只要华太仙或神星雪想办法夺去太阳之心,小九就极有可能复原。 至于归海皓烟死活,他是全不在乎,这个女武圣喜怒无常,独断专横,消失于世才再好不过。 待稳定住海神陵墓后,叶尘也已经聚集起了两成功力,他翻过中枢控制台,再施展鹰扬羽已经自如不少,下方建筑早被白鹤堂神刀击毁,废一番功夫才寻到一柄软剑,护手篆刻「轻绢」二字,屈直如水,刃口极利,端是一口上品宝剑,可惜它的主人已被归海皓烟刺透人中,死得面目全非。 他把剑绕在腰间,寻到了一个隐蔽处,默运起元始生死诀,连自己的生机气息都隐藏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可惜的是,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归海皓烟和白鹤堂的空战上面。 「叶魔头!怎么哪里都能冒出你来!你害的我好惨!」 原来宁无忌也躲了起来,而且就在离叶尘不远的地方,宿敌见面,分外眼红,想他堂堂先天太极门绝世天才、代执天帝太乾、远征军总帅、无限临近天心的绝顶高手……如今竟沦落到了被太子奚落、被小孩子收做奴隶、东躲西藏,这口憋屈怨毒,可容不得他冷静暗算。 「呵呵,真不知道咱俩人有什么孽缘,天上地下,水里火里,哪都能撞到一起,好像我见唐芊她们都不如见你多。」叶尘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怎么?想过来找打吗?」 宁无忌拼死忍住怒气,他自知身体状态和叶魔半斤八两,打起来可占不到什么便宜,遂犹豫一下道:「大家的目的都是《大罗九重天》,不如联盟起来,想办法算计归海老太婆,事成后再各凭手段,如何?」 「你不会点别的了?」叶尘讽刺笑道:「阴谋联合这个,阳谋联合那个,哪次事成了?你我实在话不投机,滚远点吧,别碍眼,否则我可要出手了。」 「可恨魔头!」宁无忌气得双眼血红,就要奋不顾身出手时,忽听天空爆出刺耳巨响。 二人抬头望去,原来隔绝海水的透明能量护罩居然已被击碎,刹时间,滚滚雷云涌进遗迹,一片黑暗苍茫,借助电蛇疾窜的刹那光芒,只见一位高挑丰满,肤光胜雪的年轻女郎跃至二人中央。 看到神星雪,宁无忌满腔战意顿时烟消云散,更无心欣赏对面珠圆玉润的娇艳美女,他又痛恨又恐惧,想逃跑却又不敢,唯有僵在那里,姿势和表情都颇为滑稽。 叶尘大喜道:「星雪姐姐来的好快。」 「还有脸和人家笑着打招呼。」神星雪丰盈的嘴唇略微嘟了起,嗔道:「在神殿里你把我们送走,自己和鬼王留下来,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英雄?」 「我也是年少愣充好汉子。」叶尘笑着岔开道:「这不,在遗迹中看到姐姐,我就直接让这大铁坨子飞出了海,虽然动静好像稍大了一点,哈哈。」 咔!! 两人没来得及说起更多的近况,滚滚雷云中炸出了比惊雷还要震撼的撞击声。 神星雪轻叹道:「是华太仙出手了。」 绝高的九天之上,一面浩大剑图宛如剑之世界一样凌空悬浮着,豪光穿越无穷距离,突破了乌云雷电的遮盖,浩瀚无垠的排列纵横,耀得人双目生疼,久看都忍不住骨缝发寒、心神惊恐,可想而知身处中央的人需承受何等压迫。 神星雪没想到上方空战比预想中还要震撼,蹙眉问道:「那个小女孩是什么来路?如何会有粉碎虚空的修为?」 叶尘苦笑:「我徒弟。」 「啊?」 「来不及解释清楚了。」叶尘道:「需要告诉华掌门,只要想办法打碎那孩子的脚链,她就会变成普通的孩子。」 宁无忌急忙道:「万万不可,那条链子隐藏着大罗九重天和太阳剑谱的秘密,怎可任由毁去!」 「她还真是个武圣……」神星雪亦是心智超群之人,不再废话多问细枝末节,但撇了宁无忌一眼后,忽然又道:「先杀了这讨嫌可恨的小畜生再说。」 宁无忌冷汗直流,双方大仇,可不是求饶或巧言斡旋就能说清的。 但他果然似有冥冥气运护佑,归海皓烟正在此时缓缓落下,全无稚气的绝艳小脸圣光莹莹,充满傲岸冷漠。 过不片刻,白鹤堂自高空坠落,咣一声摔进了废墟之中,而华太仙则完全不见了踪迹。 诸人心中惊凛:天道法规不可逆,强如华太仙也不是武圣的对手。 归海皓烟不理神星雪,只盯着叶尘冷笑道:「混沌阴阳道的气息,你是虚洪荒的传人吗?」 「对!这家伙就是虚洪荒的徒弟、知己、好朋友!请主人杀了这个恶贼。」宁无忌狂喜,飞快把无数屎盆子扣了上去,狂吼道:「不仅如此,他不久前还杀了西楚归海大神官全家,打碎太阳神像,窃取太阳剑丸,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魔头。」 每一句话都是杀人诛心,直戳归海皓烟的杀机。 「呵呵呵。」叶尘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居然还能笑得出声:「人得动脑,武圣智慧自会判断是非。」 「刚才那个强大的剑士已被我封入虚数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尽头,永远飘荡。」归海皓烟淡淡的问了句奇怪的话:「你觉得自己比的上他吗?」 「肯定比不……」 话说半句,叶尘突然出手,拳头紧随雷暴,劈向了归海皓烟的太阳之心。 「狗胆包天。」归海皓烟叹息弱者的无知无畏,刚才那把剑因为承受不住极热高温,已溶成钢水,她念头一动,宁无忌佩剑已跃到她的小手中,寒光颤抖,破天雷当空引爆。 神星雪双掌带动出犹胜穆浩惊神掌的烈风,形成一股扭曲的空气漩涡,第一时间崩断了刺向叶尘的长剑。 「和虚洪荒有关系的人都要死。」归海皓烟动了真怒,随手捏住一枚长剑碎片,弹指无限压缩万古洪炉,凝成一粒黄豆大小的光点,随即出手一指。 轰隆!! 比洪荒烈火还强的火浆把雨水都蒸发成了浓烈热汽,神星雪凝脂般娇嫩的脸蛋儿立刻被烧成焦炭,叶尘怒吼声刚出嘴唇,漫天火浆已经淹没了他,转瞬已被烧成灰烬。 「亵渎武圣,赐你们烧死,算是格外开恩了。」归海皓烟散去太阳剑气,连杀如此之多的高手,心情简直舒畅到了极点。 「主……主人……」宁无忌忽地颤声道:「您为何……为何要放走他俩?」 「嗯?你胡说什么?」归海皓烟怔住,不知道宁无忌为何来这么一句话。 原来刚才在宁无忌眼中的是——归海皓烟弹指击中神星雪,但太上青灯化作的微型黑洞将火焰吸收了大约九成,似乎并不足以致命,紧跟着叶尘眉心闪出层层透明波纹,便背着神星雪冲入了雷云深处。 再之后,归海皓烟得意微笑,丝毫没有再出手追击的意思。 「南疆魔拳,夜摩天血冥……元始生死诀……」归海皓烟喃喃说道:「怎可能呢,小鬼居然有机缘能同掌两门神功?」 边说边注视向宁无忌所指的方向,食指上再次凝结出了一粒恐怖火核。 雷云震颤,忽有嘹亮凤鸣穿破虚空。 一口清亮古雅的长剑从天而降,插入了她所指前方废墟。 其势好像凤凰展翅,狂舞九天。 「老朋友,久违了。」 有一线浅红光芒闪烁,赫然斩断次元,破开了虚数之门。 华太仙踏进现实世界,手拂爱剑,柔声笑语,完全未受任何损伤,离奇的是凤天舞竟也发出一声凤鸣似的震音,仿佛亦兴奋喜悦重回主人之手。 × × × 虽然叶尘背后顶着两团肥腴柔软的巨乳,手拖两条结实丰满的美腿,但心中毫无邪念,身影如电穿梭,只盼脱离威胁,找地方设法救治神星雪。 然而江山七杰威名显赫,均身负惊天绝艺,纵不如华太仙,亦绝不会一招就被打得半死不活,可是美妇并没有起身打算,她脸颊舒服靠着叶尘肩膀,嘴角偷偷憨笑,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第86章 引诱 高手对决,可以如华太仙与归海皓烟那样惊天动地,翻江倒海,也可以在方寸间争夺毫厘。 桑皇玉没有拔刀,而是长袖飞舞,犹如莺燕斜展,拳掌凌厉,攻势迅若狂飙,皇甫正道则身形飘忽,走坎宫,奔离位,脚踩八卦图形,拆解得不带半分烟火气,他俩在狭窄的船舱且斗且走,在外人看起来,倒有点像朋友之间的揉手切磋。 无论再如何狂傲,这世上也总有一些对手绝不能轻视,皇甫正道无疑就是其中最可怕的一个,但桑皇玉并不畏惧,她还有无极刀与猩邪毒血蓄劲在后,先以掌法试探消耗,比试耐心,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必杀,只要尽力减少失误躁进,她很有信心替四哥华太仙除去眼前的宿命之敌。 皇甫正道嘴角含笑——比耐性的话,他是绝不可能先沉不住气的,无论眼前是谁。 「贱妇等死吧。」 裴怀玉伤势飞速痊愈着,森然冷笑道,她如今一步登天,往日许多武学和剑法的境界障碍均一扫而清,不禁信心爆棚。 王星禅劲贯周天,他自知对于二皇的战斗无法插手,却有自信可以击毙刚刚晋级的裴怀玉。 嗤的一声尖啸划破长空。 凤天舞悍然出闸,宛如被凤凰附体,冲向了漫天乌云之中。 华太仙来了! 而且就在附近。 桑皇玉瞬间捕捉到皇甫正道深渊般心灵上的一丝震动。 诸人只见她素手回收,指尖轻轻触摸到了刀柄。 刹那间,仿佛时间静止,海啸风暴都停息了片刻,紧跟着便是惊鸿摧天一样的无边暴戾。 邪风狂飙,腥甜扑鼻,刀如万毒蛟龙,这恐怖一击不仅浇灭了裴怀玉偷袭的念头,连王星禅他们都看得毛骨悚然,自忖若和皇甫正道易地而处的话,莫说抵挡,就算被毒芒沾到星星点点,也定会溶皮腐骨,摧毁全身。 然而长刀骤然凝在半空,桑皇玉皓腕旋扭,竟从突刺势改为了绞卷势,这一虚招诈手好像是让毒龙张开了血盆大口狂噬,皇甫正道目光一凝,似乎也没想到她能在如此极限的距离彻底变招,这可比巨形法相或猛毒魔刀困难得多,虽然视觉上倒不算特别出奇。 忽然,好像又有一阵微风拂过船舱。 桑皇玉瞬间凛然,因为刀上没有了感觉。 既没有砍中人的感觉,也没有被格挡的阻力,甚至都没有落空的感觉,而是犹如镜中花,水中月,自己这一刀堕入了黑暗的虚无空间。 没有感觉的感觉……她想起了昔年碧水湖畔,华太仙与慕容枫生死之战的画面,圣灵三十三天剑堕入太极虚像,全然「死亡」。 太极劲的至高奥义——柔云承羽。 世间至柔之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空灵入微,似云御仙。 桑皇玉还是首次面对,而且看起来皇甫正道的御引、卸力、听劲、触觉,犹胜慕容枫,单是挥手一拂,便将无极刀导进虚空,虽然未必及得上彼岸金桥和太上青灯之玄奥,但全无自力,绝不会剧耗真元,某种意义上更能代表玄门武学最渊深的境界,她人随刀走,踏步猱上,左手捏住了刀尖,居然以一个违反常理的拉锯切割动作,继续了攻击。 「好刀法。」皇甫正道赞美了一句,眼下双手一刀,势在无法引进落空,他竟在刀刃与他喉咙油皮将将触碰的刹那,伸肉掌搭上了锋利刀身。 奇异的力量沿着刀柄攀至两只手腕,桑皇玉身不由己,居然回刀割向自己的咽喉。 由于双手似被剥夺了控制权,她只能拼力后仰,躲过险绝一击,虽然纤腰欲折,姿势好像优雅美妙的舞蹈,但败像难掩,皇甫正道没有追击,他的武功乍看下普普通通,没什么了不起,可在高手眼中——他肌肤听劲之敏锐、搭黏化劲之古奥,完全是太极武者梦寐以求的最完美境界。 深不可测。 单论武技招式,他就是无敌的,即使武圣也不行。 「毒血霸道,有伤天和,姑娘还是少用为妙。」皇甫正道皱眉叹息,抹去了自己鼻孔留出的一丝黑血。 原来刚才桑皇玉那个奇怪的攻击动作,不仅是为了破解柔云承羽,同时也暗中割伤了自己的指尖,使剧毒血液沾染了长刀,当皇甫正道触碰刀身卸劲转移的瞬间,就已经中了毒。 桑皇玉幽幽笑道:「人头蛇和枯魂蝎萃出的毒液,一滴能毒死三四头大象,再加上我自己血,足够让一座大城鸡犬不留,你修为再高也扛不住半个时辰。」 「唉,好可怕的毒物。」皇甫正道口气转冷:「姑娘果然是个危险的祸胎,将来若有人惹你不高兴,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生灵死在这毒血之下。」 桑皇玉微怔,随即冷笑道:「反正臆想他人罪过是你的强项,当年慕容枫欲强占我四嫂,你为何就没这么悲天悯人?后来琅琊剑楼算计暗害我四哥、宁无忌和洪经藏陷害叶尘、先天太极门远征天下,屠杀各大门派、后又鬼鬼祟祟联合南疆祸害楚火罗帝国,这中间又死了多少人?千万不要再提什么无辜生灵,皇甫正道,你越说我就越想吐。」 「幼稚,开万世之大义正道,必伴随着牺牲,千年以来,莫不如此。」皇甫正道顿了一下,忽然回头道:「你又是怎么看呢?」 他当然不会问那边的上官琅璇,华茵猛然回头,只见华太仙倒负凤天舞,不知何时站在了船舱门口。 「爹。」 「华掌门!」 「刚才那对手稍微有点强,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多亏宝剑有灵,带我找到这里。」华太仙面如冠玉,笑容温雅,浑身都带着慑人的魅力,他将凤天舞插回了华茵手中的剑鞘,越过众人目视皇甫正道,轻声道:「皇甫兄你错了,性命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谁生下来都不应该被他人轻贱,牺牲人命也只会滋养出强者的绝对权力,根本不会开出什么大义道路。」 「呵呵,这么多年,华兄一直都是那个可爱的理想主义者。」皇甫正道好像压根儿忘了自己身中剧毒,儒雅笑道:「但魔国天舟铺天盖地而来,大军压境的时候,总不能和他们聊珍贵的生命吧,我派远征肃清混乱堕落的各门派,就是为了抗衡即将亡族灭种的中土大劫。」 桑皇玉冷声讽刺道:「先天远征,如不降服,灭门绝户,居然还能粉饰成拯救,不知道你是夸夸其谈,还是犯失心疯真的那么想。」 「当年若非五大圣地和九大门派拖后腿,司空老师早就扫荡了魔国,哪会有今日之境地。」皇甫正道闭目叹息:「我东渡而来,对于什么武圣秘籍并不感兴趣,只想邀琅琊剑楼暂放往日恩怨,华兄也暂抛个人荣辱,与先天太极门共同来阻挡魔国入侵。」 华茵几人勃然变色。 皇甫正道这番话的内容非常浅显直白,却牢牢占据所谓民族大义,极难让人反驳拒绝,桑皇玉想说些什么,犹豫一下,终究没有开口,她深信华太仙有自己的判断。 「谬论。」华太仙神情很罕见的有了一分激动,可声调依旧和煦平稳:「抗衡魔国不是屠杀理由,这种事,我毕生难懂,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皇甫正道感慨道:「先天太极门如此做,只为了保护更多更多的人,也是求中原文明得以延续,华兄你若是我,你会怎么选择呢?未来惶惶求生的百姓又会怎么评论你?」 「我不是你。」华太仙掷地有声,冷静的道:「我绝不会高呼大义,却让别人过上噩梦人生,让孤儿寡母伤心哭嚎,自己则只贡献两首歪诗,几滴眼泪,华太仙一生问心无愧,忠于天地,不怕他人评说,也用不着他人评说。」 王星禅攥紧拳头,心头听得热血沸腾,道恒低吟佛号,他们深以能和这种剑客身处同一阵营而自豪。 尽管只有一个瞬间,但桑皇玉眼眸横波,融化了坚冰,泛出无尽的温柔。 「既然如此……」皇甫正道摊手笑道:「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相信皇玉的毒血也奈何不得皇甫兄,咱们话不投机,后会有期吧。」华太仙转身,同样没再辩论更多的废话,他们二人自少年时代便南北齐名,却少有交际,今番算是首次针锋相对,居然没有发生更大的冲突。 裴怀玉狞厉的看着华太仙背影,华茵则恍恍惚惚,满心惦记叶尘安危,只有上官琅璇感觉到了一丝违和——皇甫正道若真心结盟,怎会纵容裴怀玉那样折磨华茵?而且被拒绝后,他表现得也过于理所当然,恐怕是另有神秘目的。 华太仙倒并不在乎背后深层次的阴谋阳谋,关于归海皓烟、司空黄泉、叶商等人的秘密,他知道的也远比人们想象中要多。 另外在场诸人目前还不清楚,就在刚刚不久前,他傲立九天雷云之中,一剑压爆了万古洪炉的大圆满形态,迫使归海皓烟操控遗迹陵寝,连同宁无忌一起飞入了茫茫天空。 哪怕不是全盛时期,武圣依旧是粉碎虚空的宇宙巅峰,但实际上华太仙同样也没尽全力出剑,这种突破命数,过分离奇的强大,让他有种茫然若失的落寞,同时亦更加渴望见到梵天情,试一试解除束缚,倾尽全部功力挥剑的畅快。 只要他能胜过魔尊,魔国大劫自然迎刃而解,当然,这种话他没必要和皇甫正道啰嗦。 ××× 咔!轰隆! 天空中轰爆出一阵巨响,声势甚至盖过了惊雷海啸,叶尘回头向上望去,只见一座浩瀚恢弘的滔天洪炉,高悬于云层之上,千百火龙,张牙舞爪,围绕炉体蜿蜒盘旋,声声长吟突破了风雨雷电,撕裂苍穹,震撼得无以复加。 锵! 转瞬又有清越千里的嘹亮凤鸣响起,雪白剑光牵动汪洋风暴,震溃无数火龙,撞向了恐怖的太阳洪炉。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叶尘本觉得梵天情已等同神佛,超出其余人好几个层级,可天空上的那二位,修为绝高,真未必就输于魔尊,两股雄奇罡飙冲击海洋,竟改变了不远处龙卷风的方向,朝着这座遗迹嘶吼袭卷而来,壮阔的风暴摧枯拉朽,叶尘不及细想,猛地抄起神星雪的腿弯,打横抱起了她。 「啊?怎么了?」神星雪不知怎么,居然在如此恐怖的环境中走了神,但还是顺势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叶尘没时间解释,而是冲到平台边缘一跃而下。 龙卷风暴、巨浪、洪炉剑气、太仙神剑图互相纠缠挤压,将海神陵墓表面扫荡得满目疮痍。 叶尘于半空中便被扯进了龙卷风,无数碎石飞蝗般的冲击切割,周身剧痛无比,就在他想勉力以怒天震将自己二人弹飞出去的时候,云中忽然分出三道红光,一道裹住自己,一道护住了晕死的白鹤堂,最后一道则是给予了惊慌失措的宁无忌。 这道雄浑护罩隔绝了所有侵害,直如数个绝顶高手帮忙护法一般,叶尘知道是华太仙出手相助,可他已经身在半空,飙转星驰,怒哮滚滚,只能随风暴远去。 神星雪业已挣脱他的怀抱,口念真言,柔臂擎天,醇和的玄黄真气化作一口古朴长剑,带领二人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 「你把我们送走后,兰亭和闻心当时都要气炸了肺。」神星雪拧干湿透的衣裳,搭在了壁炉旁边,诉说着近况:「再次赶到楚火罗,北瑶婵伽已暂代摄政王,她们姊妹都要拥护我做女皇,但今时不同往日,纳兰、归海、千代三族冰消瓦解,我心结已除,霸业权力之类,再无意义,只想东渡来救你,但兰亭陪我到东海附近便没再跟来,应该是全心全意准备迎接与风闲荡的决战。」 「理所当然,兰亭她天生就是绝顶剑客。」叶尘皱眉道:「只不过风闲荡魔剑暴烈,修为深不可测,这一战恐怕非常凶险。」 神星雪无奈苦笑道:「你身体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满脑子担心别人呀。」 「瞎说,我身体从来都没这么精神过。」叶尘对沐兰亭、温雪、唐芊等红颜,总是有着说不尽的愧疚,所以岔开了话头说道:「运气真不错,能让咱们姊弟有个这么好的落脚地方。」 孤岛灯塔,高达近百米,外形古朴苍茫,七彩贝壳为顶,鎏金镜面为罩,鲸脂和巨妖乌贼墨汁混合的灯油,在豪雨风暴中依旧熊熊燃烧,借助反光作用,照亮范围可远及百里,专为勇敢的沧海行者指引方向。 顶层房间异常宽敞,由于中间有简易幔帐隔离,所以叶尘把衣服脱了个干净,将铁桶中的清水搭火烧熟,钻进去痛快的泡了一泡,然后又在柜子里翻出好几瓶清酒,火上略一熏蒸,顿时酒香四溢,再往鹿皮毯子上一靠,欣赏着幔帐上朦胧的丰媚倩影,一扫连日来力不从心的抑郁。 「这么大的灯塔,居然没人在上面工作吗?也不怕火灭了。」 「中原皇帝陵墓的长明灯,采用的就是东淮灯油,它们虽不至于真的永恒燃烧,但咱们头上这些,烧个一年半载肯定是没问题的。」神星雪见闻广博,解释道:「所以日常监视护理的工人极少,仅有的几个,现在大概都在中层睡觉呢。」 叶尘笑道:「哈哈,明早只怕能吓他们一大跳。」 「嗯,也许吧……」神星雪柔足蜷紧,脸颊绯红,她匆忙东渡而来,第一目的当然是保护叶尘,同时也隐瞒了第二个目的——不久前,一位名叫老猫的南疆汉子,自称奉唐芊之命,给她送来了一封密函。 内容记载了一门元始双修秘术和一套拳谱,并言明她的太乙玄黄经可以将白罗骷藏连同叶尘所有武功全部镇压,普天之下唯独南宫氏的《八部神王拳》有独门神罡,修炼后可无视魔功,留存自保战力,再寻《大罗九重天》来彻底治愈伤势。 没有恳求,没有命令,陈述清楚,不带分毫个人情绪,完全是唐芊的性格。 更简单的说就是神星雪只要献身行功,便可以强行镇压魔尊的禁制,虽连带将混沌阴阳道等神功也一并钳固,可唐芊不知道用何方法,另为叶尘寻到了千年世家神技——八部神王拳,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治愈,远比时刻禁受魔功噬魂要强太多。 神星雪与叶尘是冰清玉洁的朋友,生死之交,哪怕在井中密室有过一次荒诞的关系,依旧难以迈过最后的心槛。 她独自生活约两年,实际则已足有六七年没做过那种事,寂寥之时,年轻动人的身体自然也会本能渴望滋润,不过此刻若真让她去说明原委,献身与叶尘颠鸾倒凤,却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叶尘小声道:「星雪姐姐有心事?怎么不说话了?」 「没……我没事……」神星雪略显慌乱,随便说道:「华太仙一到,几乎相当于魔尊到西楚镇场,东淮之事勉强算告一段落了。」 「可惜我还是没想到归海皓烟活了下来,而且怨念冲天,害惨了小九。」叶尘苦笑道:「看来武功再高,女人还是女人。」 「是啊。」神星雪幽幽道:「女人到底还是女人的。」 叶尘挠头疑惑,总觉得神星雪今夜有点扭扭捏捏,完全没有往日的那股英姿芳华,他侧头再去看,只见虚影中玉女硕乳耸翘,坐姿魅惑,犹如谲雾看花,加倍诱人,再想起楚火罗那晚旖丽无匹的吹箫含蕉,不由浑身发燥,胯下怒龙勃起老高。 相对的,神星雪也看见幕帘上有一根粗长之物的影子抬头竖立,顿时大羞,几次低头不敢去看,却又几次忍不住偷偷去看。 「咦?有人上塔了,你把灯弄灭吧。」 叶尘当然也听到了有两个人上塔,但绝非练武之人,大约是工人巡查之类,他弹指熄灭油灯,拿起衣裤,心下盘算着是暂时击晕他们,还是耐心解释。 然而神星雪却说出一句堪比石破天惊的话:「你先到我这边躲一躲。」 以叶尘的性格,自是绝无拒绝可能。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神星雪忙双手捂脸道:「转过身去。」 叶尘哈哈一笑,依言转身,叵耐心跳不止,思忖道:这可不能算我猥琐夜袭,而且姐姐身上的布也没多我两件嘛。 虽是惊鸿一瞥,可依然清楚看到神星雪双眸若水,轻纱遮体,粉肩半露,腴乳藏在臂下,却挤出深邃的壑沟,白晕晕的玉腿丰润柔腻,正并拢而坐,饱满的腿心夹出一个深深的丫字……如此媚态,与她常日里端庄温柔的形象全然相异。 也或许这一瞬才是原本属于她的风韵。 三十年前神星雪的母亲思桐公主妖冶绝伦,艳冠西楚,她的女儿自也是天赋媚骨,只不过由于自幼孤苦,又有皇甫正道为塑造实验体,以及十年寡淡生活,大大压抑了天性,才导致一个倾城佳丽似乎不甚妩媚。 这时木门已开,一个青年男子探头进来,说道:「死婆娘,这种天气,海妖精怪都吓得不敢出来,哪来的鬼动静。」 那女子年纪和他差不多,模样颇为俏丽,此时颤声道:「阿威你看!桶里怎么会有热水?还冒着热汽呢!」 「阳三他们刚刚洗澡了吧,一惊一乍的……」阿威细品品也感觉不对味,亦是寒毛倒竖,才想查看下,忽然间脑子一晕,好像猛灌了一大口烈酒,但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他拍拍头,正感莫名其妙之际,那女子已扶住了他胳膊。 「阿威要不咱下去吧,我好怕。」 「呃……霞霞……我想要……」阿威脑子一激灵,忽然觉得眼前这情人面貌说不出的美丽诱人,胸脯说不出的丰满,紧跟着肉棒抬头,把闹鬼什么的直接抛到九霄云外,除了脱裤子狠狠捣一通之外,再无他想。 霞霞猛被抱住揉胸,身子一酥,刚想呵斥现在哪是时候亲热,但和阿威一样,脑子一麻,只觉得阿威说不出的英俊潇洒,花底湿润得异乎寻常,遂热情急迫的解开了衣裳纽扣…… 叶尘哭笑不得,心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二人不知道想啥呢,捉鬼竟捉到欲火焚身的程度,嘿嘿,和星雪姐姐欣赏色色的活春宫,似乎也挺不错,若能趁机燎起姐姐的寂寞的春心,我可就享受成活神仙了。 他心里也就是意淫瞎琢磨而已,实际也没指望端庄秀雅的神星雪真就像那霞霞一样,稀里糊涂,一点就着。 「他俩可真讨厌……」 神星雪的声音极低,近乎蚊呐,但丝丝入耳,听起来却又极媚。 叶尘盘膝背对着她,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心痒难搔之际,后背突然贴上一具冰冰凉凉,犹如凝乳雪脂般的柔躯,两团肥嫩腴乳巍巍磨着自己赤裸的肌肤,绵腻丰满的肉感直逼得人血液沸腾,很快的,便感觉神星雪的两颗硬蒂凸起,缓缓挤弄不休…… 「霞霞!你屁股翘高点,要不我操不舒服!」阿威粗喘如牛,扶着霞霞的肥臀纵抽驰骋,啪啪啪啪的撞击声都快压过塔外的飓风海啸。 「啊……啊……今晚……好奇怪……好舒服啊……阿威你好强……」霞霞上衣都不及脱,双手扶着墙壁,疯狂摆臀迎合着情人的插入。 叶尘比二位欲海男女强不到哪去,他紧紧抿着嘴唇,怕舒服得呻吟出声,尽管这会儿灯塔内春雾翻腾,大反常理,可以他的个性而论,绝无可能制止拒绝眼下的温柔极乐。 ××× 神星雪具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利用纳兰皇族血脉嫡传的慑服神力,操纵了阿威和霞霞的交媾,感觉如此景象或许多少可以刺激叶尘的性欲——让转身就转身,一点也不像江湖传闻中的风流种子,甚至要逼自己用这种羞人手段,难道我的身体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风暴暗夜和淫靡的撞击声,特殊情境和叶尘背对她略显冷淡的反应,让神星雪胆子骤大了许多。 她雪臂搂紧叶尘胸膛,并轻分玉腿,穿过他臂下腰肋,双足脚心在他腹前可爱的合拢起来,好像八爪鱼那样缠紧,小脸却羞得深藏了下去。 「我们……我们也像……他们那样吧……好不好?」 尽管东海波涛狂暴,飓风怒吼,但叶尘依然没敢出声回应,也没敢有其他动作,他绝非正人君子,对神星雪的容貌和性情亦爱慕至极,可是这一切来得过于突兀,犹如梦幻,他真心懵住,生怕动作大些便会打破美梦,所以才一反常态,活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 神星雪又羞涩又沮丧,丰润的樱唇贴紧他的耳朵,娇声道:「嫌弃星雪姐姐年纪大?还是长得丑陋?」 叶尘绷紧身子,连忙摇摇头。 「傻瓜。」见他这么笨拙害羞,神星雪紧张的情绪反倒平复了许多,低声调笑道:「看,我的脚儿白不白?好看不好看呀?」 玉足生得底平趾敛,胫跗丰满,皮肤白腻,秀美无俦,叶尘看得好像着魔,憨憨的道:「特别好看。」 神星雪心中气结不已:好看你可是动呀,非逼人家和个荡妇似的勾引,若非等下需要清醒配合运功,我早就控制你的思想了,何必麻烦成这个丑样子! 「阿威,你好厉害啊!那话儿好像大棒子一样……啊……把我的小骚洞洞都撑大了……捅到最里面……射到霞霞心尖子上……啊……」 霞霞双手扶墙,圆尻高翘,迎合着阿威狠抽,黑乎乎的胯下蜜液泥泞飞溅,口中浪叫不止。 摄魂淫行不知道刺激没刺激到叶尘,神星雪却有点作茧自缚的味道,玉肤浮起一层鸡皮疙瘩,腿心湿润不堪,整个人寸寸都酥了,跨住叶尘的柔足向下一绷,恰好搦住了肉茎,软嫩趾缝硌抵着冠沟,竟然妖柔淫冶地摩擦起来。 根根剥葱似的趾儿修长俏丽,甲盖粉红光洁,嫩肉轻轻柔柔,时紧时松,时曲时直,搔得叶尘魂飞天外,只本能似的耸动腰臀,去解难忍酥痒。 「唔……」神星雪脚儿都酸了,越想越气:害我如此淫荡,还在那傻愣着,我身材样貌和沐兰亭比,就差了那么多吗…… 「好舒服……」叶尘捂着神星雪玉足脚背,享受肉棒偎在嫩窝的快美,但他可不想被人撞破俩人裸体缠绵,低声道:「会被那两个人听见的,不如……」 话还没说完,阿威忽然抱起了霞霞,也不说话,噔噔噔奔下了塔,着实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过场唱大戏一样。 神星雪慑服平民易如反掌,但还是画蛇添足似的嗔了一句:「这俩年轻人可真够性急呢。」 叶尘已然没脑子琢磨这些古怪,火热的掌心沿着神星雪大腿内侧,缓慢向后探袭过去,所触肌肤,无不腴肥软腻,犹胜凝脂香玉,终点则是一片柔柔细茸,濡湿黏腻,手指微微用力,指肚即陷没入一痕肥美膏脂之中。 「嗯……」 娇吟如歌,酥媚动魄,神星雪香腮紧熨叶尘后背,脚趾抠紧玉茎,玉蛤随着他手指抽插,吐出了更多的黏润蜜液。 或许是裴怀玉所种妖咒尚未清除干净,也或许是满足感爆棚,终于将那不着边际的意淫化作了现实,叶尘低吼一声,气喘如牛,挣脱了神星雪钳箍,回身将脸颊埋进她丰腴肥美的硕乳之间,死死抱紧,绵硕的肉脂挤压变形,美丽得好不惊心动魄。 「轻些……」神星雪内心矛盾,欲望与羞愧交织纠缠,美眸滴下了晶莹泪珠。 叶尘张嘴衔住一枚罕见的粉红色乳蒂,细细啃舔,只觉满口香甜,适口无匹,随即粗鲁的分开了绝色美妇肥滑腴美的雪腿,指尖再分乌墨也似的耻毛,露出肿凸肉蒂,狠狠刷扫捅抽着那濡滥花瓤。 顿时,咕叽咕叽的淫秽水声不绝于耳。 「唔……唔……嗯……」春潮于嫩穴中汹涌翻滚,酥麻入骨,神星雪难挨得拼命扭身摇头,不知如何是好。 她完全忘记了什么元始生死诀,或什么太乙玄黄经,小手蓦地环住了那根勃挺怒立的肉茎,断断续续呜咽道:「莫再揉人家了……星雪姐姐挨不得了……快些插进来吧……」 「姐姐自己放进去。」叶尘两臂彻底顶开了神星雪肉感十足,却毫不粗赘的双腿,压向了她雪白、成熟、丰满的胴体。 「嗯……」神星雪忍羞,用柔荑向玉胯慢慢引导着…… 二人肉体有意无意的一阵绞缠,叶尘也是甜蜜回味着这激动的刹那征服,肉棒涂满了温润浆液,于手指、短茸和唇瓣儿间穿梭不休,但居然就是不能戳正目标,只把神星雪燎得欲仙欲死,急得再次抽噎流泪。 叶尘不忍,遂直起了身,自主扶正嗜血怒龙,腰杆一沉,总算将肿胀的棒首按进了鲜红腻脂堆之中。 「啊……」神星雪娇躯僵直,双腿紧紧夹着少年腰身,娇膣内充盈鼓胀的快感,以及人妻堕落的邪异,让她迷离的呢喃呓语:「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来到这个地步程度,即便拔出来也是掩耳盗铃吧?叶尘拼死强忍彻底插入的冲动,低声道:「姐姐你怎么了?」 「呜……呜……我不知道……」神星雪粉臂遮脸,哭泣得梨花带雨。 叶尘没再追问,倾身俯下,怜惜搂住了她的肩膀,下体非常温柔地蠕动前进,没入了蚀骨花房更深处,油润软滑的膏脂层层堆挤。仿佛要将肉棒融化,脊髓筋骨也顿时酥透。 「嗯……啊……啊……」神星雪天性文秀,只会轻吟娇喘,全不懂所谓助兴的淫词浪语,但体内到底有西楚第一妖姬的血脉,不经意间,纤腰肥臀极有韵律的随叶尘浮动,带给动情少年无比巨大的快感。 「星雪姐姐你简直太会动了……」叶尘钳紧她妖柔耸动的腰肢,边亲吻玉颈边道:「我忍不住了,想快着一些……」 「好的,星雪都给你……」神星雪的声音竟也略显急切,柔嫩双臂也反抱住了叶尘后脑,腴臀更主动、更快速的套弄着肉棒。 叶尘吮住了吐着香热气息的樱唇,开始了狂冲怒突,尽情占有着这个从第一眼见到便令他魂驰目眩,心动嫉妒的倾城玉女。 「啊……要插坏掉了……星雪要死了……」神星雪嘤咛乱啼,白嫩嫩的美脚在空中像小花一样乱晃,忽然,她双手抵住叶尘肩头,竟一把将他按到,自己飞快跨了上去,回手以兰花指扶好阳根,肉肉的雪股下坐,准确将其纳了进去,时旋转,时套捋,采取了全权主动。 一对惊人挺翘丰腴的肉乳抛甩出动人艳影,直将男人魂魄都勾出身体,神星雪或许是方便动作,很快又用双手捧托住了乳房,却没想到居然堆出了肉溢丰柔的雄伟丽色,中央深壑散发出一股诱人堕落欲海深渊的冶丽神秘。 「快!再快一点!我要射出来了!」 叶尘急急捉住神星雪丰臀两侧腴肉,下体暴雨似的耸起来。 「嗯……射进星雪姐姐里面……」神星雪忽地吻住叶尘,倾吐出柔舌胡乱搅动,肥润玉臀一下下坐实,奋力榨取阳精,用以灌溉孤独寂寞太多年的娇体。 叶尘闷哼声中双手一掐,肥臀雪酥嫩肉溢出手指缝隙,有力的精液滚滚向上怒射。 「呜……」神星雪狠吸他的唇舌,腰臀一阵抽搐,遂无声的趴在了叶尘胸膛,芳心又美又窘,而且差点又哭出来——光顾着肉欲享受,居然全忘了运使武功,帮助疼煞人的兄弟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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