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甚至记不清两人是怎么分开的了，再有一两章就结束了吧

第十七章 频密的脚步

晓离开后的第二天，玫把公寓仔细清理了一遍。

床单换了新的，沙发套也拆下来洗，连浴室里残留的水渍都擦得干干净净。她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必要的仪式。洗到最后，她站在淋浴头下，让热水冲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才关掉水龙头。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空。她拿起手机，看着和晓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他离开前发的「到了回我」。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傍晚，丈夫的电话来了。

“今天怎么样？吃饭了吗？”

语气比往常更细致。玫端着面条，一边应付，一边听他问她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准不准备加班、公寓附近新开的超市去过没有。这些问题本身普通，却让她隐隐不安。

挂断后，她坐在餐桌前，面条已经凉了。

第三天，丈夫再次打来，说这周末想过来，而且“最近项目松一点，以后争取多来几趟”。

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她回答得平稳，挂断后却久久没有动。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晓。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复： 
「他要常来？」

「他说争取。」

「那我们呢？」

玫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答。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回： 
「先各自忙吧。最近可能没以前方便。」

晓没有再发消息。

接下来的一周，联系明显少了。

玫不再像之前那样及时回复，有时甚至会把对话框晾上半天。晓发来的几条带着试探的内容，她也回得简短。一次视频请求被她直接拒绝，理由是「今天太累了」。

周五晚上，晓的电话打过来。

“我明天能过来吗？”他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玫站在阳台，看着楼下停车场的灯火，沉默了几秒。

“这周末他要来。”

“那就下周。”

“晓……最近真的不太方便。”她措辞很小心，“他问的东西比以前细，我有点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是想结束？”

“我没有这个意思。”玫立刻否认，声音却发软，“只是……得收着点。我怕出问题。”

晓没再逼她，只说了句「哦，那你注意安全」，就挂了。

玫拿着手机，在阳台站了很久。夜风有些凉，她却没有回去。


丈夫如约在周六中午到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进门后先抱了抱她，又四处看了看公寓，说“你收拾得挺干净”。玫顺着他的话应着，心里却一直紧绷。两人下午去附近逛了超市，晚上在家简单做了饭。饭后丈夫提出看电影，她陪着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臂自然地揽着她的肩。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夜里他们上了床。丈夫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和，玫闭着眼，身体有反应，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结束后，丈夫很快睡去，她却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发酸。

周日下午丈夫离开时，在门口叮嘱她：“最近我可能隔一周就来一次。你一个人在这边，注意安全。”

玫点头，送他到电梯口。

门合上后，她靠在墙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周一，晓的消息重新出现。

「这周末他走了？」

「走了。」

「我周三晚上有空。去你那边坐坐。」

玫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她回： 
「这周先别来了。我有点乱。」

晓直接打来电话。

“玫，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有不想见你。”她站在窗边，声音很低，“可他现在来得勤，我真的害怕。上次……已经够险了。”

“所以就躲着我？”

“不是躲。”她握紧手机，“是暂时收一收。等他没这么频繁了再说。”

电话里传来晓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那我呢？我就这么被搁着？”

玫没有回答。

挂断后，她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去，她却没有起身去开灯。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十天后。

那天是周四。晓没有提前说，傍晚突然出现在公寓楼下。玫下楼拿快递时看见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想见你。”晓的眼神有些疲惫，“就一会儿。不进去也行。”

玫犹豫了几秒，还是带着他上了楼。门一关上，晓就想靠近，被她轻轻挡住。

“先坐下说。”

两人坐在沙发两端，隔着一点距离。晓明显想拉近，玫却一直维持着那点空间。谈话间，他的手几次伸过来，都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就在气氛渐渐有些僵持的时候，玫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丈夫。

她接起来，声音尽量平稳。丈夫在电话里说，自己临时改了计划，一会儿就能到深圳，已经在高铁上了，大概半小时后到了。

玫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强撑着应完电话，挂断后立刻转向晓。

“他马上到。你得走。”

晓也变了脸色。两人迅速起身，玫帮他拿外套，动作有些乱。晓在门口停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低声道：“小心点。”

门关上后，玫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她强迫自己冷静，把晓坐过的位置重新整理，打开窗户通了通分，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多余的痕迹。

四十分钟后，丈夫出现在门口。

“临时决定过来，想给你个惊喜。”他笑着说。

玫迎上去，接过背包，笑容自然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那天晚上，丈夫在她身边睡得很沉。玫却睁着眼，听着他的呼吸，脑子里反复回放晓离开时的表情。

凌晨两点多，她悄悄拿起手机，给晓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刚才太险了。」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 
「我知道。  玫，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时，她侧过身，看着丈夫熟睡的侧脸，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慢慢失控。

而她，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个既能保全眼下、又不伤害任何人的位置了。

第十八章 最后的深吻
晓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下周有个项目对接，要在深圳待七天。时间相对自由。”
玫看着屏幕，拇指在对话框上方悬了很久。光标闪烁，像某种无声的催促。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起身去倒了杯水，又坐下，重新点开。
理智清晰地提醒她：应该拒绝。
这段关系已经在降温的轨道上滑行了不短的日子。丈夫来得比以前勤，她自己也有意把回复变得简短而克制。有些夜晚她会想起华侨城那间公寓里的荒唐与危险，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细密的后怕。继续下去，没有好结果。
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敲下了几个字。
「见一面吧。」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旁，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周三傍晚，华侨城洲际酒店。
玫站在房门前，犹豫了几秒才抬手敲门。门开得很快。晓站在里面，比几个月前似乎又瘦了一些，眼神却沉静得过分。两人对视片刻，都没有立刻说话。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华侨城的绿意与远处的城市轮廓。大床铺得整齐，空气里只有酒店统一的淡香。玫把包放在椅上，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靠近。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想清楚了？”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她诚实回答，“但还是来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很久，玫才转过身。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挣扎，有疲惫，也有某种已经决定的东西。她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把额头抵在他胸口。

那一夜，玫比任何一次都要主动。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抓住了晓的衣襟。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她踮起脚，用力吻上去，牙齿磕到他的唇瓣，带着一点疼。晓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扣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可玫却不满足于只是接吻。她的手已经急躁地去解他的皮带，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别问。”她在喘息的间隙低声说，声音发哑，“今晚别问我任何事。”
衣物很快散落一地。
当皮肤完全相贴时，玫主动抬起一条腿，缠上他的腰。她的下身已经湿得厉害，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晓的手掌刚覆上她的臀，她就自己握住他硬烫的肉棒，对准自己，腰往下一沉——
整根没入。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满足的喟叹，额头抵着他的肩，呼吸乱得厉害。内壁被完全撑开的饱胀感让她头皮发麻，可她没有停。她开始自己动，幅度不大，却又深又急，每一次都把那根东西吃到最底。水声很快响起来，黏腻而清晰。
晓被她这副样子刺激得眼睛发红。他托住她的臀，用力往上顶。玫却摇头，双手撑着他的肩，把自己从他身上分开少许，又重重坐回去。
“让我来……”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今晚让我来。”
她近乎疯狂地起伏着。
汗水从她的下颌滴落，落在他胸口。头发黏在脸颊两侧，眼神却亮得惊人。每一次下落，她都故意让龟头重重碾过自己最敏感的地方，逼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快感堆积得太快，她的腰开始发软，动作却没有减缓。当高潮突然砸下来时，她整个人剧烈颤抖，内壁疯狂绞紧，淫水喷溅出来，把两人的小腹弄得一片狼藉。
她没有给他缓的时间。
还在余韵里发抖，她就推着他倒向床上，自己跨坐上去，再次把那根还硬着的东西吞进去。这一次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她的动作又快又狠，乳房随着起伏剧烈晃动，乳尖一次次擦过他的胸口。
“顶我……再深一点……”她低头吻他，舌尖蛮横地探进去，声音断断续续，“用力……晓……把我填满……”
晓被她逼得呼吸粗重。他扣住她的腰，配合着往上凶狠地顶。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着她压抑不住的浪叫。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玫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近乎失声的哭腔，身体痉挛，大量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涌出，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
她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气，却依然不肯退出。
过了不到几分钟，她又开始小幅度地扭动腰肢，像是要把他重新催硬。晓低骂一声，翻身把她压在下面。这一次他没有再忍，直接抬起她的双腿，折向胸口，发了狠地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玫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她主动伸手抓住自己的膝弯，把腿分得更开，迎合着他的撞击。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不断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音节。
“就是那里……别停……求你……”
第三次高潮时，她真的潮喷了。
大量液体激射而出，把身下的床单瞬间浸湿。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手脚发软，却还是抬起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退开。
“射进来……”她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带着一点哑，“全部……射给我……”
晓低吼着加快速度，几十下之后，猛地顶到最深，把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去。射精的过程很长，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玫感受着那股热流冲击自己内壁，眼眶红了，却没有松开手臂。
他们本来已经足够疲惫。
可不知怎么，后半夜又缠到了一起。
这一次是玫先醒的。她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晓的睡颜，忽然俯下身，含住了他。口腔温热而湿软，舌尖细致地舔过每一寸。晓在半梦半醒间硬了起来。她没有给他完全清醒的时间，直接跨坐上去，自己对准，一点点坐到底。
她开始缓慢地动。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的疯狂，却依然主动。她双手撑在他小腹上，腰肢有节奏地起伏，每一次都把那根东西吃得极深。晓睁开眼，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的轮廓，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想碰她的脸，被她握住手腕，按在床单上。
“别说话。”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就这样。”
她把自己送上了第四次高潮。
内壁痉挛着绞紧，淫水再次涌出。她咬着下唇，把所有声音都压在喉咙里，身体却抖得厉害。等余韵过去，她才慢慢伏下去，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紊乱的心跳。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做了最后一次。
这一次谁也没有再保留。
玫平躺着，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脚跟用力点着他的后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晓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她就每一下都收缩着内壁去咬他。汗水、淫水、精液混在一起，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当最后的高潮同时爆发时，玫死死咬住他的肩，把一声近乎哭泣的呻吟全部堵了回去。
精液再次灌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
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玫躺在原处，盯着天花板，呼吸慢慢平复。过了很久，她才撑起身子，走进浴室。水声响了很久。等她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
这个吻很长。
不再有刚才的疯狂与急切，只是唇瓣严丝合缝地贴着，舌尖缓慢而认真地探入。像是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都封进了这个吻里。
结束时，她的睫毛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我走了。”
晓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懂。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情欲气息，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此后的联系，退得比预期更快。
最初还有几条简单的问候。
“到家了吗？”
“最近还好吗？”
渐渐地，连这些也少了。
偶尔隔很久才会有一条，内容无害而疏离：工作顺利，身体注意，节假日问候。没有人再提起那天晚上，也没有人问“什么时候再见”。像两个人约好了似的，把曾经的激烈与危险，都小心地封进了时间的夹层。
一年。
两年。
生活各自向前。
再见面，是在天环广场的咖啡厅。
下午三点的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桌面分成亮与暗两半。晓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比几年前胖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柔和了不少，眼神却还是那副沉静的样子。玫推门进来时，他几乎是立刻就认了出来——她瘦了些，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气质却比从前更沉稳。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点单、落座、打开话题，一切都自然得像两个普通的旧识。他们聊最近的工作，聊各自生活里琐碎却真实的部分。没有人提起从前，也没有人试图从对方的话语里寻找什么未曾熄灭的火星。
咖啡渐渐凉了。
分别时，站在商场的人流里，晓忽然说：“拥抱一下吧。”
玫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两人的身体轻轻靠在一起。手臂环过对方的背，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不远不近，不轻不重。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与呼吸，却没有再多生出任何多余的意味。
分开时，玫对他微笑了一下。
“再见。”
“再见。”
她转身融入人流。晓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被吞噬，最终消失在转角。
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把裤袋里的手机握紧了些，然后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也许很快。
也许，再也不会。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