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甜爸爸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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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风雪大包抄,定鼎奉天的奇兵 1. 密令:深夜的红粉督军 1905年2月中旬,新民府的冬夜比往年更加肃杀。 张作霖正缩在热炕头上,盘算着在这个乱世里如何多讨要些军粮。突然,家丁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裹着黑色貂皮斗篷、英气勃勃的女子——董家五小姐。 张作霖虽然现在是清廷的巡防营管带,手底下也有几百号人马,但在董家这个控制着辽西商路与情报网的巨头面前,他表现得极有分寸。他赶紧下炕,满脸堆笑:“哎呀,五小姐,大雪天的什么急事,劳您亲自跑一趟?” 董五小姐没心思寒暄,她解开斗篷,露出一副不容商量的利落劲儿,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使唤下属的威压:“张管带,后天京奉线列车在新民靠站,会下来三个贵客。你准备好接待,挑二十匹体力最好的快马,再带几个手脚干净、嘴巴严的好手。这事儿要是漏了一星半点,赵爷和杜三爷那儿,我也保不住你。” 张作霖心里打了个突,能让董家五小姐出面,且语带威胁的,绝非等闲。他拱了拱手:“五小姐放心,张某明白。” 2. 探路:铁岭与新民间的风雪残影 两天后,三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出现在新民。他们虽然穿着满洲百姓的羊皮大袄,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气,以及走路时整齐划一的节奏,张作霖一眼就看出这是日本人的精锐。 随后两昼夜,张作霖领着这三人,在风雪交加的辽西旷野上疯狂飞驰。他们从新民出发,一路向北直抵铁岭边缘。那领头的日本人不断拿出精密的地图和指北针,在风雪中频繁校对地形,甚至不顾严寒,跳下马去查看辽河河滩的冻土硬度。 张作霖累得满头大汗,心中暗惊:这帮人是在找大部队行军的通道!而且,是那种能绕过奉天正面、直插俄军脊梁骨的通道。 当人马精疲力竭地回到玉宝台赵家土围子时,张作霖惊愕地发现,本该在百里外守山的杜立三,竟然亲自带着人守在这里接应。 “三爷。”三个日本人见到杜立三,竟齐刷刷行了个礼。 杜立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张作霖的肩膀:“小疙瘩,这回你立了头功。” 3. 史诗:秋山骑兵的“克莱门特迂回” 不到一周后,人类战争史上最壮丽也最阴险的一次侧翼包抄正式拉开大幕。这就是在日后的日本史诗《坂上之云》中被神话化的**“奉天大包抄”**。 日军第三军大将乃木希典,在血洗旅顺二零三高地后,将那支早已化为修罗的残军北调。他们没有加入辽阳的拉锯战,而是配合秋山好古的骑兵旅团,做出了一次天才般的博弈。 日军先是从辽阳出发,向西斜插,到达了太子河与辽河的汇合点——也就是杜立三的老巢青麻坎。在那里,杜家早已准备好了向导和补给。 随即,秋山骑兵支队如同一柄雪亮的弯刀,沿着辽河冻结的河岸疾驰北上。新民,这个原本被认为是俄军侧翼的安全地带,瞬间成了日军的走廊。由于张作霖提前探明了路径,杜立三清理了沿线的俄军哨所,这支上万人的奇兵竟然在俄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路狂奔到了新民。 当乃木希典的大旗出现在新民府城头时,奉天的俄军统帅库罗帕特金彻底疯了。在他的侧后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本该在旅顺死掉的恶魔(乃木)和一支神出鬼没的骑兵。俄军为了防止被彻底合围在铁岭,开始了历史上最狼狈的“大溃败”。 4. 赠金:玉宝台的将军 几日后,玉宝台赵家土围子里。 一名长着坚毅面庞、胡须修整得极为整齐的日本将领,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院子。长得也能像后世的影星阿部宽,他用标准的军礼向杜立三和张作霖示意。 “我是秋山好古。”将军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胜者的豪气,“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特别是杜先生,没有你的河道向导和侧翼掩护,我的骑兵无法在大雪中保持这样的行军速度。还有张管带,你提供的铁岭探路报告,对大本营的决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秋山挥了挥手,手下送上了两箱沉甸甸的黄金和精制的日制步枪。 杜立三只是淡然一笑,将黄金分给弟兄。而张作霖则千恩万谢地收下。他心里最庆幸的是:日军是快速突击,俄军是惊慌逃窜,新民这个原本预想的火药桶,竟然因为俄国人的“怂”和日本人的“快”,没有发生像样的激战。赵家楼依然挺立,玉宝台也毫发无伤。
5. 辽阳侧翼的灰石灰——秋山好古的“路标论” 1905年初,辽阳郊外,日军第三旅团的临时指挥部内。 秋山好古正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边,看着部下少佐正满脸心疼地清点着准备移交给杜立三的辎重:整箱的村田式步枪、足以武装一个联队的子弹,还有那些在大日本皇军中都算稀缺货的机关炮。 “阁下,”少佐终于忍不住放下了账本,低声嘟囔道,“那杜立三不过是个辽西的土匪头子。他不过是带了几百个民夫,在那一人多高的青纱帐里撒了些白石灰,指了几条路而已。咱们给这么多军火,是不是太贵了?” 秋山好古没有立刻回话。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被密集的等高线和支流填满的辽西大地。 “少佐,不要小看那一百多里青纱帐里的土道。”秋山的生意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洞察世俗的苍凉,“杜桑为我们用白石灰指明了方向。这在战争中,意味着生与死的时差。”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盯着部下:“这世上从来不缺路,缺的是‘哪条路才是对的路’。你走上一里两里,就会碰到一个岔路口。在那遮天蔽日的庄稼地里,你并不知道哪条路是通向你的目标,哪条路是通向沼泽,而哪条路又会让你转个大圈子,绝望地绕回出发点。” 秋山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哲理性的感喟:“就像人生一样,我们知道脚下有路,也知道终点就在前方。可人生有太多的选择要做,太多的诱惑要避。每每你选错了路,等到走到尽头再折返,你到达目标的路程会多上十倍,甚至可能永远在圈子里打转,直到耗尽生命也到达不了目标。” “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在最迷茫、需要做生死选择的时候,有一个像杜桑这样的人,在路口为我们撒上一把白石灰。在这个青纱帐的大迷宫中,他指的路,让俄国人陷在泥潭里迷路,让我们的人能直捣他们的侧翼。这种功劳,你怎么能用几箱枪子来衡量?” 秋山好古的手重重地拍在地图上,声若洪钟:“能让俄国两个师团过不来,让我们的人马畅通无阻。杜桑一个人,在这片黑土地上,就顶得上我们大日本皇军两个整编师团!这些武器不过是‘指路费’。你说,这还贵吗?” 少佐肃然起敬,深深低下了头,感慨道:“是啊,人生有太多的岔路。能在迷雾中为人指路者,确实值得这万金之赏。”
6. 结尾:吴先生的算漏与老毛子的傻 战火远去,新民府的硝烟被春风吹散。 张作相一脸懊恼地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张作霖:“大哥,不对啊!当初吴禄贞吴先生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新民是战略要地,日俄两军必在此反复争夺、打成一片焦土吗?我听了他的信儿,怕房产全毁,把新民那几条街的好门脸儿都便宜卖了!现在瞅瞅,赵家楼连片瓦都没掉,我这亏大发了!” 张作霖正靠着门框,手里摆弄着秋山将军赠送的精美怀表,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作相啊,你这就是死读书了。”张作霖收起怀表,拍着大腿笑道,“吴先生是有大才,但他算天算地,就是没算出老毛子能这么傻!那可是十几万大军啊,见着日本骑兵的影子还没开火呢,就开始往后跑。吴先生那是把毛子当成兵,谁知道那是群只会跑路的兔子!哈哈,走,咱去赵家楼喝一盅,庆祝咱们宅子还在!” 在这狂放的笑声中,日俄战争的硝烟缓缓落幕,而属于这群满洲枭雄的新时代,才刚刚露出峥嵘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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