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中国人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自己——是拒绝被启蒙的愚昧,是拒绝被问责的权力,是拒绝说真话的制度,是拒绝改变的奴性,是把“稳定”凌驾于一切正义之上的独裁者。
作者:新高地
最近委内瑞拉的剧变,再次把一个古老而尖锐的问题推到台前:一个国家真正的敌人,究竟是外来的“帝国主义”,还是内部早已烂透的权力、腐败、愚昧与奴性?
2026年1月3日凌晨,美国特种部队突袭加拉加斯,马杜罗夫妇被直接从卧室拖走,押上军舰,送往纽约受审。这不是小说桥段,而是刚刚发生的事实。特朗普宣布美国将“暂时接管”委内瑞拉,石油巨头准备进场“修复基础设施”。而委内瑞拉人民呢?一部分人在街头欢呼,一部分人痛哭拥抱,还有更多人茫然不知明天该向谁效忠。
这场景,像极了极权政权被“外力”摘除“头部”后,底座瞬间坍塌的瞬间。
作者借用奥古斯丁的警句——“没有正义的国家,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匪帮”——再引克莱蒙梭“没有正义的祖国,就是一座监狱”,把问题指向了本质:当一个政权彻底丧失正义、沦为少数人分赃的工具,它就不再能代表“祖国”。热爱祖国,与热爱掌权者,是两回事。
而那些把任何外部干预都视为“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把带路党骂得比马杜罗还狠的人,被作者痛快地称为“精神委内瑞拉人”——他们继承的,是戈培尔那句“没有了国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个逻辑,其实早在1930年就已经被胡适狠狠戳破过。梁漱溟问:大家公认的第一大仇敌是帝国主义,其次是封建军阀,你为什么说是贫穷、疾病、愚昧、贪污、扰乱?
胡适答:如果什么都归咎于帝国主义,那么张献忠、洪秀全归咎于谁?满地罂粟是帝国主义逼我们种的吗?帝国主义扣关门,日本为什么能一跃而起?
九十多年过去,这个问题在中国仍然刺耳:我们最大的敌人,到底是谁?
是美国?是西方?是“亡我之心不死”的帝国主义?还是我们自己——我们制度里的系统性腐败、我们文化里的根深蒂固奴性、我们集体里的普遍性愚昧、我们不敢正视真相的懦弱?
委内瑞拉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们:当一个国家把全部问题都甩锅给外部敌人时,它内部的溃烂只会加速。石油储量世界第一,却让86%的人口陷入赤贫;福利曾经覆盖全民,如今医疗覆盖率跌到3.4%;通胀率曾经一年接近一万倍,连100万玻利瓦尔十年后买不到一包盐……这一切,不是美国制裁就能完全解释的,而是权力彻底失控、制度彻底寻租、精英彻底寄生的结果。
再把镜头转回我们自己。
今天的中国人里,也同样活跃着大量“精神委内瑞拉人”:
他们把一切问题归结于“美帝亡我之心不死”;
他们把任何内部批评都打成“带路党”“汉奸”;
他们坚信“没有了国家,你什么都不是”,却不愿问:这个“国家”是否早已被某些人绑架成他们的提款机?
真正的爱国,从来不是为掌权者唱赞歌,而是为人民、为文明、为正义、为更美好的未来而战。
所以,答案其实早就写在历史里,也写在委内瑞拉的街头:
中国人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美国,也不是日本,更不是什么遥远的“帝国主义”。
中国人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自己——是拒绝被启蒙的愚昧,是拒绝被问责的权力,是拒绝说真话的制度,是拒绝改变的奴性,是把“稳定”凌驾于一切正义之上的独裁者。
只有当我们敢于正视这面镜子,敢于把“底座”抽离那些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巨像”,我们才有可能真正站起来。否则,再强大的GDP,再庞大的军队,再炫目的航母,也可能在某一天,像委内瑞拉一样,轰然碎成一地齑粉。
而那一天到来时,那些还在痛骂“带路党”的人,往往都是最先跪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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