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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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八章 崔明涛把江烟送回家就出去应酬了。 时间是有的,很充足。可他心烦气躁,像陷入了雾里,找不到出口。 他需要出去透透气。 江烟回到家就给自己灌水喝。 喝了两大杯水都冲不散那些苦涩。她索性不喝了。 她太累了。逛一上午街再加上电影院那场性爱,她的体力早早透支。 她瘫在沙发上,只想睡觉。也不去纠结晚饭吃些什么。 崔明涛知道晚宴酒是躲不过的,他提前预约好代驾。 今晚的劝酒,他来者不拒。大家夥都夸他好酒量。 老总脸上跟着涨了不少光,笑说崔明涛没给他们帝都人丢脸。但后面看他是不要命的喝法,也怕了。 老总混到今时今日这地位,早成人精。哪敢让这么个大活人在自己地盘上喝出个三长两短。 他让崔明涛别喝了,回头明天给他签合同就是。心里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够拚的。 除去刚工作的那两年,崔明涛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 说他醉了,偏他的脑袋又清醒的很。 说他清醒,偏除了江烟外他脑袋里又一片空白。 崔明涛昏沉的头倚在车窗边。车外瞬移的景物晃花了他的眼。 他难受的闭上眼睛,睫毛微颤。 江烟…… 江烟…… 他默念着。 江烟是被崔明涛摔倒的声音吵醒的。 她扇了扇鼻子。还没见到人,那酒味就充斥了整间房子。 室内一片黑暗,唯有几抹月光闯进。 崔明涛看不清路,走得跌跌撞撞,被自己绊倒了。 他倒在地上,手在空中摸索。却摸索不到他想要的。 他声音沙哑:「江烟。江烟你在哪……你在哪……江烟。」 反反覆复只有这一句。 江烟寻着崔明涛声音跑去。 「我在这!崔明涛你看看我,我在这!」 她蹲下想把崔明涛扶起来。却不经意摸到他脸上的濡湿。 他哭了。 江烟感觉心脏要窒息。 崔明涛看到那模糊的人影,眼泪停了。 他乖乖的任由那人扶到床上躺着。 他水洗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全程一眨不眨的凝着那团模糊给他忙上忙下。 他说:「我知道你是江烟。」 那人附和他:「我是江烟。」 他嘻嘻的笑了:「我就说嘛,我不会错的。」 江烟帮他脱鞋子衣服,给他擦身体擦脸。又给他冲了杯蜂蜜水喝。 崔明涛说这水跟她一样甜。他喜欢喝。还想再来一杯。 江烟懒得搭理他。这人喝醉酒怎么跟个小屁孩似的。 忙活那么久出了一身汗。肚子饿也没心情弄吃的了。她只想洗澡睡觉。 江烟一躺上床,崔明涛就凑过去抱住她。像树袋熊。 他把脸埋进她的乳房:「你好软好香。」 「你不是睡了吗?」 「只是闭上眼等你。」 江烟以为崔明涛还在闹,也陪着他。 她轻轻问他:「等我干嘛啊?」 问完,她想起以往她这么问时,崔明涛的回答总是「干你」。想着,她就勾起了唇角。 崔明涛说:「等你一起睡觉。」 江烟语气怀疑:「真的睡觉?」 崔明涛肯定:「真的睡觉。」 江烟是悟了,小屁孩的思想里怎么会有「干你」的想法呢。 两人就静静的躺在床上。 崔明涛睡着了,江烟从他平缓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判断出来。 这会儿,是她眼睛亮晶晶。 大概是下午睡太久了。身体疲惫,精神却亢奋着。 江烟低下头看崔明涛。他的侧颜真的很精致。她作为女人都忍不住赞叹。 江烟把他一点一点描摹在心间那块画板上。 他们即将结束,她只能在梦里见他。 哦不,还有心里。 江烟入睡不久,崔明涛醒了,带着三分醉意。 他眼睛睁开一下,又闭上了。 崔明涛身体往上挪,把江烟纳入自己的胸膛。 江烟迷迷糊糊觉得前面暖乎乎的,攀了上去。 崔明涛知道是江烟。他当然知道。 他揽紧她,嘴里呢喃着什么。 「我爱你。」 「江烟我爱你……」 崔明涛的枕头上染开了水晕。 第一十九章 第二天起床。 崔明涛宿醉缓解了不少。但头还是有点晕。 他想着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经过客厅发现江烟坐在沙发上发呆。 桌面有杯水,是他的杯。那是江烟之前在超市买的情侣款。 他老嫌杯子的图案幼稚,可每次取放杯子比谁都小心。 江烟看他洗漱完出来,给他使了个眼色。她说:「喝杯水。」 崔明涛喝了口:「甜的,蜂蜜水?」 他习惯性问一句。 江烟调侃:「你不是爱喝吗?说这水和我一样甜。」 崔明涛挨着江烟坐下,腿贴着腿。 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也没细思。 他坏笑道:「哪有一样甜。明明你的水比这甜多了。」 江烟睨了他一眼,真骚话连篇。 崔明涛捏玩江烟耳垂:「今天那么早起床?平时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吗?」 江烟不服气,又睨他:「我想醒就醒。我乐意。」 崔明涛真是爱死了江烟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看一辈子都不够。 崔明涛头枕在江烟腿上,脸埋向她的肚子,声音好闷沉:「我明天要回去了。」 江烟摸向他头发的手一僵,放回原处。 她像往常一样回答:「好。」 他身体蜷缩起来。 他在酝酿。酝酿一场既定的风暴。 好一会儿。 崔明涛才说:「我要结婚了。」 江烟忽然不会呼吸,声音却毫无波澜:「好。」 崔明涛盯着她的脸,祈求她能有任何一丝表情波动。 可她好完美。她怎么能。 崔明涛失控的弹起,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摇晃,双眼赤红:「哪里好了?江烟你告诉我哪里好了?」 江烟被晃得一阵头晕。她挣扎着摆脱他的桎梏。 可她怎么抵抗得过崔明涛?不过几秒,她的手就无力的垂下。 她能说什么?她根本没有立场。 她是个小三。是她自己最痛恨的小三。 江烟无声地流着泪。 崔明涛察觉到江烟的异样,如梦初醒般放开她的肩膀,双手颤抖着为她擦拭眼泪。 他声音梗咽着:「对不起……对不起……江烟对不起……」 江烟吸了下鼻子:「我们好聚好散吧。」 崔明涛像没听到,继续给她抹眼泪。 她的眼泪他怎么就擦不干呢。 江烟重复:「崔明涛,我们好聚好散。」 崔明涛抱紧江烟,用揉进骨血的力气。 江烟抚上他的背,似是安慰:「我们说好的,不谈感情。」 崔明涛闭上了眼。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 江烟没哭了。她假装轻松:「你今天不是还要去签合同吗?赶紧收拾收拾,迟到可就不好了。」 崔明涛松开江烟,捏了捏鼻根,声音夹着疲惫:「对,差点给我整忘了。」 两人默契的缄口不提那事儿。 崔明涛出门时,江烟喊住他,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句:「我等你回来。」 崔明涛愣了一下,点点头:「办完事就回。」 老总亲自带着崔明涛参观生产车间,一套流程下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中午时分。老总邀请崔明涛一同在员工饭堂进餐。 公事放一边。他们谈股票、政治、经济政策,两人的见解一拍即合,可把老总高兴坏了。 老总:「要是我有女儿,我都想让你做我女婿了哈哈……」 崔明涛当然没把这话当真,只回了些谦虚的客套话。 老总:「也没问你结婚了没,你也到结婚的年龄了吧。」 崔明涛:「明年开春就结婚了。」 老总:「和女朋友谈多久恋爱了?」 崔明涛:「十年了。」 老总有点惊讶:「没想到啊,你还是个痴情种。」 崔明涛嘴角噙着笑,不作回应。 老总拍了拍他肩膀,「这年头,像你这样的男人少见了。」 崔明涛表面滴水不漏,但内里已经崩塌。 他惭愧,他内疚,他心有不安。 他不是个好男人。他对不起许千渺,也对不起江烟。 是他的错,他要弥补。但他只能二选一。 下午,两人签订了合同。算是功德圆满。 崔明涛拒绝了老总的晚饭邀约,说是今晚的飞机。老总才作罢。 路上。崔明涛手机进了个电话,是崔旭。 崔明涛开了车载蓝牙和他通话。 崔明涛:「哥,什么事?」 崔旭单刀直入:「你什么时候走?」 崔明涛:「明天中午飞机。」 崔旭:「嘟嘟嘟……」 崔明涛:「……」 而江烟,此时此刻,坐在吊篮藤椅上,等待着崔明涛。 等待着他的归来。 第二十章 江烟等到楼下的路虎,就去厨房做饭了。 下午她去了趟超市买菜,回来都把材料准备好。 崔明涛到家,不用多久就能吃到新鲜热辣的晚饭。 一切都会刚刚好。 崔明涛打开门,菜香扑鼻而来。 他一时恍惚,抬脚往厨房走去,从后面拥住江烟。 江烟明显被他吓了一跳,想骂他走路不带声,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别在这呆着啊,这里一股油烟味。」 崔明涛不在意:「就抱一会儿。」 换作平时,要有人干扰江烟做饭,她早就粗口成章。 今天就不了,江烟珍惜这样的一刻。 她想努力记住这种感觉,这样温情的时刻。 崔明涛果真只抱了一会儿,如果不是他的手被锅里溅出的油烫到,他想他可以一直抱下去。 他用冷水冲手,痛感没了,倒留下几个小包。 江烟落井下石:「活该。」 崔明涛冷哼一声,擦干手上的水去布置碗筷。 五菜一汤,两个人吃委实有点多。 可能是菜太多,两人吃得格外慢。实在撑不下了才作罢。 还是崔明涛洗碗,江烟则腆着肚子看书。 「在看什么?」崔明涛凑过来问。 江烟拨开他的手,「第九个寡妇。」 崔明涛:「严歌苓那本?」 江烟嗯了一声,「你知道?」 崔明涛摇头:「我哥收藏很多她的书,我眼熟而已。」 江烟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你哥还挺文艺。爱看这类书的男人不多。」 崔明涛微乎其微的皱上眉心,「你见过我哥?」 江烟准备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崔明涛看她一眼,拿过手提整理资料。 江烟当这话题算翻篇了。 两人倚靠在一起,各做各的,氛围极好。 江烟感觉自己消化得差不多了,拿上浴巾洗澡。 崔明涛没敲门想两人来场鸳鸯浴,她放宽了心,她现在做的事可不太愿意被他看到。 江烟今天洗澡的时间比平时长,最后一晚,崔明涛有点担心,去敲她门。 崔明涛:「江烟,你洗好了吗?」 江烟不耐烦:「别催我!」 崔明涛:「……」 她没事就成。 江烟出来,就催崔明涛去洗澡。 崔明涛还有心思调笑:「这么猴急怕我喂不饱你吗?」 江烟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可不客气:「走着瞧啊……」 说罢,湿发一撩,娉婷离开。 崔明涛眼睛舔着她的背影,半响才「啪」的关上浴室门洗澡。 江烟头发长又厚,吹头发总要费很长时间,不吹干吧第二天头疼能搞死她。 乌发还半湿着,崔明涛就从后面缠了上来。 他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我帮你。」 江烟递风筒给他,坐得懒散。心里吐槽他洗澡速度,是谁比谁猴急。 江烟的发质柔软丝滑,滑过指间惹得他心痒痒,只能扬起来吹。 江烟拚命的把吹到她脸上的发丝往后拨,奈何崔明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耐心耗尽:「给我!我自己吹。」 崔明涛转头看向她,笑了:「你是哪来的女鬼,把江烟还给我。」 江烟翻他一个白眼,「赶紧的!」 崔明涛晓得了自己手法不精,也就听她的,坐到一旁看她。 怎么连吹头发都这么性感,崔明涛感叹着。 又悲从心来。他揉了揉眼睛,上帝饶恕他吧,这是最后一次。 江烟摆动吹风机的动作牵扯松浴袍领口,春光乍泄而不自知。 里面是件黑色透明薄纱内衣,只能勉强称得上内衣。 崔明涛想象着里面是如何的风光,下面一套的话又该是什么模样。 他想得心痒难耐,下面隐隐有抬头之势。 江烟被他赤裸裸地视奸,她粉唇勾出妩媚的弧度,翘起了二郎腿,浴袍顺着滑下去,露出一双长腿。腿根处隐隐约约显黑纱。 崔明涛关掉吹风机,吻向江烟,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 他舌头长驱直入侵占城池,吻得江烟喘不过气。 一到床上,崔明涛急不可耐的撕扯开江烟的浴袍。 眼前的美景让他倒吸一口气。 黑色薄纱透明得根本掩不住胸前的蓓蕾。下面也是一套的黑薄纱内裤。 接下来才要命,江烟把腿摆弄成M字形。 崔明涛发现江烟那稀疏的阴毛没了,光洁的阴阜让他全身血液沸腾。 黑色薄纱的绑带内裤,围绕着阴户周围是一朵花的刺绣,中间则是镂空,能清晰地看到花穴一翕一合,让人忍不住狠狠蹂躏。 崔明涛:「江烟,你玩这么狠?」 江烟抬脚轻轻踩上他的滚烫:「不喜欢吗?」 ∞∞∞∞∞ 算是分手炮。 事前笑嘻嘻,事后哭唧唧。 现在多快乐,以后多痛苦。 第二十一章 崔明涛用行动诠释他的态度。 他掰开江烟的腿至最大,埋首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 他舌尖勾成卷,在她阴蒂上一圈又一圈。 江烟被舔的浑身发痒。 太刺激了,她何尝被人这样对待过。本能的缩着身子往上躲。 崔明涛压着她的腿,把她往回拽。 他的鼻尖正好撞上花核。 江烟哆嗦了一下,闷哼一声,「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崔明涛用鼻尖刮蹭着她的阴蒂,「这样?」 「还是这样?」他舌头「噗」地潜入花穴,快速搅乱一池春水。 「嗯啊……」江烟娇喘。 小穴处传来唧唧水声。黑纱内裤被浸湿,刺绣愈加栩栩如生。 略微粗糙的舌苔刮的嫩肉阵阵颤抖。 江烟被控得死死的,细腰拱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喘得急促:「不行了我……真的不行……啊嗯。」 江烟嘴上说着不行,双手却情不自禁按上崔明涛的头,把他压向自己。双腿绷得紧紧的。 崔明涛知道她快到了,更加卖力的舔插。 江烟G点浅。 崔明涛舌头捊直,舌尖一顶就能够到。他一直攻着那点儿。 江烟被他顶得脑袋一片混沌。全身颤抖着达到高潮。 泄出的淫水被崔明涛吸得精光。罢了,他还咂咂嘴,像吃了什么美味。 崔明涛:「真的比蜂蜜水甜。」 江烟想踹他,还有完没完了。可惜她软成烂泥,没力气。 花瓣向两边绽放,沾满了淫液,翻着亮白的光。花穴处嫩肉微微蠕动。 淫靡的让男人红了双眼。 江烟感受着崔明涛一寸寸填满自己。内心再无空虚。 只是他真的太长太粗了,每每进去都撑得她慌,贯穿身体也不过如此。 江烟:「太深了……别进去了……好撑……」 紧致的甬道夹得崔明涛爽的不行,也让他难以施展动作。 他拍了下江烟屁股,「放松点,太紧我动不了。」 「你滚啊……我不要了……」 崔明涛也不管她受不受得了,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退出,又深深撞进去,撞到底。 江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黑色薄纱晃出暧昧的节奏。 一黑一白,是极致的性感与诱惑。 崔明涛穿过薄纱一手握住她的酥胸,亵玩着硬挺的蓓蕾。 江烟高潮过的小穴本就足够敏感,他这样的大开大合,她怎么承受得起。 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胛骨,指甲快要嵌入背肉。 她低低叫着:「崔明涛……崔明涛……」 不叫还好,一叫崔明涛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在床上,江烟从来没喊过他的名字。 崔明涛彷佛打桩,挟裹着凶狠的力道,又快又猛凿凿顶进宫颈口。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江烟被操得七魂不见六魄,嗓子都叫哑了。 崔明涛退出小半,又全根没入,一下比一下足。 「江烟,喊我。」男人的声音性感诱人。 江烟上钩,鬼使神差:「涛哥……」 疯了。 崔明涛这下都插没影了,卧室里都是囊袋拍向臀部的「啪啪」回音。 暧昧又色情,让人疯狂沦陷。 崔明涛觉得自己要死在她身上。怎么插都那么紧。 江烟尖叫,「太……太快了。我不要了呜呜……」 「不行了……来了……要高潮了……」 崔明涛吻住她,深插了百来下,快射时脑海一闪而过江烟吃药的画面,最后抽出射在了她的大腿根。 而江烟被这汹涌的情潮淹没,痉挛着,说不出话。 崔明涛看她没了魂的模样,心下怜惜,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还有唇瓣。 江烟微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 崔明涛腰一沉,又进去了。 江烟无力,声音轻飘飘的:「你怎么又硬了……让我缓一会儿行不行……」 崔明涛缓缓抽动:「又不用你出力,你明明是躺着享受的那位。」 江烟:「……」 接下来的几次,崔明涛都很温柔,温柔的进,温柔的出。比以前都要温柔。 但还是把江烟操得死去活来。 江烟快陷入黑暗时,朦胧间听到崔明涛低低呢喃些什么。 「江烟,对不起……对不起……」是梦里的声音吧。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他又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 没有呀,没有。 第二十二章 崔明涛走了。 是江烟替他收拾的行李,给他做的早餐。 她从来没有对谁这么照顾过。包括她自己。 江烟她不是懒,她是有病,她的病治不好,她也不想治。 临走前,江烟给崔明涛系上领带,温莎结打得漂亮。 有暗流涌动,两人抱在一起。 不过几秒又放开了手。 他们自知不该再多情,只能假装无情。 江烟一身软骨头倚在家门口陪着崔明涛等电梯。 她看着他的背影,恍恍惚惚忆起初见时,也是她送着他离开。 她没想到,他们会有开始,虽说不堪,但她也愿意称之为开始。 可她知道有开始就会有结束。 江烟踏出的步子一步比一步凌乱,却也坚定。 临别前来个吻不过分吧。 说临别也不太对,永别才是他们的结局。 崔明涛一直没有回头看江烟,他看不得。他怕他疯狂克制的感情决堤而泄。 当江烟出现在他眼前,踮起脚,吻住他。 他本能的按上她的后脑杓,加深这个吻。 起初温柔的一个吻,变得缠绵。 「叮」电梯到了。 江烟退出来,提醒他:「时间到了。」 崔明涛深深看了她一眼,拉着行李箱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江烟朝他挥手,笑得明媚。 崔明涛也回以一笑,一口大白牙耀眼的很。 可不管他们怎么笑,眼神终归骗不了人。 电梯门关紧。 江烟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垂下头,鼻子呵出一口长气。转身进屋。 这一次,江烟抱着自己躺在床上,没有再看那辆路虎。 枕头被子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也快散了。 崔明涛手指攥得关节发白,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他才松拳。 他是个三十岁成熟的男人,事情的孰轻孰重他必须得拎清。 责任,他该担起来。 心思,他也该收了。 崔明涛先去找的他哥。 其实两个地方距离也挺近,不过10分钟车程。 他上楼把车钥匙还给崔旭,准备如往常搭地铁去机场。 毕竟在广州这人满为患的城市,从市区到城郊的确是地铁会更方便点。 崔旭留住他,换上鞋:「我载你过去吧。」 崔明涛挑眉,觉得他有事儿:「行。」 时间还算充裕,崔明涛本就提前了三个小时。 油表是满的,早上崔明涛经过加油站给加的。 就算是亲哥,他也不能干占便宜。 崔旭车速中规中矩,跟他的人一样。 「跟你说件事儿。」 崔明涛捏捏眉心,提起精神:「说吧。」 「我调职了。」 「调去哪儿?」 「广州。」 「……」 南海舰队,多少人的梦寐以求。谁愿意调职到广州? 崔明涛吃惊,看向崔旭:「不是,怎么回事儿?爸妈知道吗?」 崔旭云淡风轻:「我主动申请的。爸妈不知道。」 「这是为什么?」 「想退下来了。调到省公安厅工作,个把星期批准书就能下来了。」 说实话,崔明涛不理解。崔旭在南海舰队可谓是前途无量,怎么着都要比在公安厅工作好。 但他哥做的选择,想必有他的道理,他也不过问了。 崔旭目视前方,注意着侧入的车辆:「你呢?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 崔明涛声音透露着疲惫:「天天跑公司,累啊……」 崔旭:「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 北京。 办公室内。许千渺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样貌端正,瞧着倒像个老实安分的。 「我不是说过了,你别再到我公司找我了!这……」 男人食指按在许千渺的红唇上,打断她的话。 他摇摇头,似是怜惜:「这对你影响不好嘛,我知道,我都知道……」 男人话锋一转又堆满暧昧:「可我想你了嘛。就来见你了。」 男人边说边用手指摩擦着许千渺的唇瓣,暗示性十足。 他笑得温柔,许千渺却感觉瘮人得很。 许千渺后退一步,躲开男人的手:「你再这样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男人笑出声:「我想,你不愿意自己成为全公司的笑柄吧。」 又是这样,她跟本斗不过这个男人。这男人他妈就是个疯子,她当初是傻了才答应他见面。 现在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疯子三天两头不请自来,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施然离开。 扰得她心神不宁。 许千渺气得咬牙切齿。 男人见状,倒了杯水,递给她,「你可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有多美。」 许千渺懒得搭理他这些鬼话。 她也还真渴了,一口气闷完大半杯水。心中的烦躁下去不少。 「我要工作了,麻烦你离开好吗?」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男人眨眨眼,「好啊,这就走。」 许千渺眯着眼睛观察他,想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男人察觉到,神情无辜:「我知道你不想我来,那我以后都不来了,真的。」 男人语气认真,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许千渺定定的打量他,辨认他话语有多少能信度。 她呼了一口气:「雷添,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雷添往门口方向倒退,眼底暗藏疯狂:「我要你亲自找我。」 许千渺不懂他的意思。 她不会找他,也不会帮着他报复崔明涛。 说他是个疯子还真没错。 只是她的心总有些不安,是哪里不妥? 雷添转身,闭上眼,回想许千渺仰头饮水时,喉咙一滚一滚的样子,当真可爱极了。 他唇角勾起一个怪异的笑容。 她一定会来找他的。 雷添:没想到吧,是我,天打雷劈。 天空:轰隆隆。 第二十三章 五年前。 北京。 那时崔明涛还是个实习转正不到两年的普通员工,上头派人到广州各大高校搞市场调研。 不知怎的,崔明涛不隶属于市场部,却也被一同派往。 人微言轻,崔明涛没有话事权,只能遵循公司的决定。 广州大,高校也多。公司给他们订的酒店在市中心,一起南下的同事们早就把市中心附近的地方抢光。 一人负责一个区。轮到崔明涛时,也就仅剩偏远的花都区了。这个来回酒店三四个小时的地方。 职场的不公是一直存在的。他心态好,就当是历练了。 故崔明涛在未来的五年里能步步高升,不仅是因为他能力出众,更是他做常人不想做,做常人不敢做,偏还做得出色,做得漂亮。 一切的果皆有因。 江烟那时还是大一新生,还是个对大学生活充满憧憬的小姑娘。 她幻想着大学会有一场甜甜蜜蜜轰轰烈烈的爱情降临在糟糕的她身上。 这样的爱情或许能救赎她,填补她心脏所有破碎的窟窿。 这个人他会有一米八的个子,会有薄薄的却又蕴含着无限力量的肌肉。他会长得阳光也爱笑,会照顾人也成熟,他会爱她一辈子。 但一切的一切也只是少女的怀春。 怀春。又怎么能当真?又怎么会成真? 这一天,学校组织大一新生体检。 江烟被朋友拜托去市中心代家教课。 她有点紧张,她从未独自一人去远而陌生的地方。即使有导航,也未能让她放松一点。 有个人陪着她,她都能好受点,但没有。 江烟早早的去体检。她得确保提前到那地方儿。 检查到内科时。医生疑惑的瞄她一眼:「你很紧张吗?」 江烟愣了一下,道:「有点。」 医生收回听诊器:「你心跳很快。」 江烟但笑不语。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是快了,快得不正常。 像预兆着什么。但又能有什么呢?大不了就是途中出些意外不死即半残。 当然,那只是她一瞬间的想法,她可不敢死。 江烟是最早做完体检的那一批人。 她回到宿舍画了个淡妆。 抽完血导致她脸色苍白许多,这样遮遮,气色好了不少。 换好鞋子准备出发,那个朋友却给江烟发信息说那边改了课,她不用去了。甚是紧张的问江烟出发没。 江烟说没有。朋友才松了一口气。 那时,江烟和舍友们关系还不错。 抽血要求空腹,大家都没吃东西。 她想着也没啥事,就下去等舍友们体检完,一起吃早餐。 她们剩一项,还在排队。 江烟走到那栋供大家体检的建筑楼,到处都是人,让她甭不自在。 她张望着哪个角落人比较少。 不张望也还好,这一望,望到了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手机上打着字,时不时抬头看几眼周围。 他高大英俊,气质独特。打扮年轻又朝气。 一身价值不菲,和这里的学生格格不入。不打眼都不行。 江烟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这样的人不会是她们学校的学生,看他在找什么,大概是找女朋友吧。 也是,这么优质的男人怎么会缺女人。她哂笑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江烟觉着自己收回眼神时,那人分明看了她一眼。 江烟走到树下,想着这还算茂盛的树叶多少也能给她挡点儿太阳。 她玩着微信小游戏,百无聊赖。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学校的饭堂怎么走?」 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点儿北方调调的声音传来。 稀奇。 江烟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那个男人。 「从这里出去,穿过篮球场,再绕过去,穿过那条小道,两边都是饭堂。」江烟打着手势,但打得混乱,「你听懂了吗?」 男人听得认真,可她的手势把他绕晕了。 他老实道:「没听懂。」 江烟带他走到出口,指着那个篮球场,想给他再指一遍,但话说出口又变了。 「算了,我带你走一趟吧。离着不远。」 男人连忙道谢,跟上江烟的脚步。 男人很高,保守估计有一米八三,江烟也只堪堪到他肩膀而已。 两人并排走着,倒也挺和谐。 江烟:「你是北方人?」 崔明涛:「对,我北京来的。」 江烟笑:「怪不得,听你说话有股北方调。」 崔明涛也笑:「是有点北京腔呵呵。」 江烟:「你在这边读书?」 崔明涛:「不是。我都毕业了,来这边工作而已。今天就是来你们学校调查一下饭堂的刷卡机使用状况。多的话,我们公司给免费换。」 江烟:「免费换?不会亏钱吗?」 崔明涛可能觉得这个问题很傻逼,又笑了:「打开市场,是要投点钱的。」 江烟被他的笑晃了眼。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不正常了。 ********* 其实真的很近,出口直走穿过篮球场就能到。 可江烟不想,她想跟他多点接触。 她为自己大胆的行为而感到心惊肉跳。 那时她还不知道,她不久还会做出更大胆更违背道德的事情来。 江烟指了指前方:「到了,就是那里。那两边都是饭堂。」 「哦,这里吗?」崔明涛又接着给她道谢。 他穿过小道,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烟还站在原地。 崔明涛又说:「那我进去了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江烟摇摇头说不客气,广东人都这么热情。 两人隔着一条小道,不远,却又好远。 他们之间彷佛有种无声的,来自灵魂的牵引。 江烟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最后她挥挥手,跟他说再见,她的舍友还在等着她呢。 崔明涛点头,叫她去吧。 两人同时转身,默契的像练过千百次。 江烟走到半路,脚步却顿了下来。 她心里有句声音。 他们不该这样结束。 江烟:我就是故意乱打手势的怎么着? 崔明涛:其实我听懂了。 江烟…… 第二十四章 上午十点半。 早餐收档不久,饭堂阿姨在清洁卫生。 进食高峰期一过,来往穿梭仅两三人,饭堂显得愈发空旷。 人不多,江烟一眼就找到他。 江烟直觉,就算是在人堆中,她也能一眼把他揪出来。 崔明涛站在角落的饭堂负责人张贴表前,记录下信息和联系电话。 认真工作的男人很迷人,也迷江烟。 崔明涛转身,看见江烟,表情诧异了一瞬,又换上笑脸。 「你怎么回来了?」 「买了杯豆浆喝,你要吗?」 「不用了呵呵,我没饿。」 江烟忐忑地和他对视,终于开口:「我想起来我们学校还有个饭堂,在山顶。离这有点远儿,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待会可以带你上去。」 崔明涛不假思索:「还有一个?成啊,那就拜托你了啊。」 江烟咬着吸管,眼睛嘀溜了一圈。 「你还要查些什么呢?」 崔明涛环顾四周,「嗯……先统计一下卡机的数量吧。然后再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饭堂经理。你先坐着等我吧。」 说罢,他举起手指两两计算起来。 江烟听话坐下,瞥到上菜的窗口内有阿姨搞卫生,又提脚往那儿走。 她弯腰,头都快塞进半弧窗口了。 「阿姨,你好。请问一下你们饭堂的经理在吗?」 饭堂阿姨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你找经理干嘛?」 「啊,我们要跟他谈一下饭卡机升级的事。有公司给免费换的。」 「什么东西?」阿姨嗓门高了几个调。 江烟又温声细语重复了一遍。 「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懂,经理他今天休息了没上班。」 江烟声音有点失落,「那好吧,谢谢你阿姨。」 崔明涛数了一圈回来,道:「这个饭堂卡机数量还挺可观,还要再看看另一个饭堂情况怎么样。」 江烟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嗯,可饭堂阿姨说经理今天休息。怎么办呐?」 这妞儿怎么比他还着急呢,又觉得有点儿可爱的傻气。出社会之后,他都好久没见着这种青涩了。 崔明涛唇角微扬,略带安慰的语气:「没事儿,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谈。我已经把经理的号码给记上了。」 「哦,那你打了吗?」 「打了,没接。下午得空再打一次吧,不急。」 第二饭堂,负责人也是同一个。 崔明涛数了一下卡机数量,登记完事。 在去山顶饭堂的路上。 两人像多年不见的好友,谈天说地聊得热火朝天。 江烟紧张的不行。 她悄悄打开她的微信二维码,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就是不敢问他加个微信。 江烟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我日我日的没停过。 篮球场是抬高地基建的。上面经过一行人,不是她舍友是谁。 江烟在宿舍群里跟她们说了给个帅哥带路,就不跟她们一起吃早餐兼午饭了。 一行人看见底下经过的江烟,都装作不认识。 偏有个舍友不长眼,看到江烟就连忙招手,用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喊:「江烟,你还跟我们吃饭吗?」 虽隔着段距离,但那可以媲美河东狮吼的声音不容小觑。 日他妈的。这他妈存心给她挖坑呢。 江烟瞪大眼睛,轻微扭摆着头,示意她们赶紧走。 那个舍友也不识趣,还在喊。直到被跟江烟关系最好的胡桃捂住她嘴巴,在傍边说了她几句,那舍友才住嘴离开。 江烟冒了一身冷汗,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尽数落在了崔明涛眼里。 他眼里有笑意。也不打算拆穿。 山顶饭堂。 江烟给他介绍了这边的情况。 崔明涛做好记录,到隔壁小卖铺拿了瓶柠檬茶,问江烟喝什么。 江烟拿了同牌子的菊花茶。 「哎,这牌子还有菊花茶?」崔明涛感到新鲜。 「对啊,北方没有吗?」江烟也新鲜。 崔明涛摇摇头:「没有,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对视一眼,呵呵的笑起来。 崔明涛去前台付款,跟老板说算两瓶。 江烟听到,默默的把准备扫二维码AA的手放下。 崔明涛拧开瓶盖,灌了几口。问江烟:「你饿了吗?」 江烟盯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挪不开眼,听到他这样问,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啊,那你饿了吗?」 「我还没饿。要是你饿了,就请你吃个饭,你帮了我这么多。」崔明涛笑着说。 其实都是些客套话,江烟冷静点都能明白,可她就是被搅糊了脑子,就想着要跟他多呆一会儿。 没脑子的下场就是:「饿了。可我有饭卡啊,我可以请你吃饭。」 说完,还抽出裤袋里的饭卡,在他面前招了招。 崔明涛是真被逗笑了:「哪能让你吃饭堂呢。走吧,我们去外面吃。」 江烟怔怔地看向他,小碎步到他身旁。 北方的男人果然豪迈霸气啊。 跟南方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第二十五章 去吃饭前,崔明涛说还要找一趟财务室。询问一下学校的合作意向。 江烟带他去。好巧不巧,财务室也放假了。 两人下楼后,崔明涛说要打个电话给同事。 江烟应了,自觉走开几步,留他空间。 崔明涛看她走远了几步,刚好合适的距离。 觉得这妞挺上道。即使他无所谓她会不会听到。 想着,又瞄了她几眼。 崔明涛挂了电话就大大方方的坐在台阶上,对江烟说:「坐一下先,我查点东西。」 江烟挨着他旁边坐下。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看着手机里的二维码页面,无声叹息,按了退出。 「在查什么?」江烟好奇。 「查一下路线,待会要接着去下一个学校了。」 江烟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话题,去山顶的路上两人谈过。 崔明涛给自己规定一天要跑六到七间学校。江烟这间是今天的第二间。 江烟眉眼里多了哀愁。是啊,他是有事情要做的,他还是要走的。 可她舍不得他走…… 男人哪里知道小女生心里那些弯弯道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天。 崔明涛在手机上定好路线,整理好资料。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加你个微信吧。」 江烟意外的看向他,不可置信。声音反应的更快:「可以啊。」 后者则理所当然,坦坦荡荡。 是崔明涛扫的码。 网络慢,两人走到学校大门江烟才收到好友申请。 男人的头像是他的全身照,身材比例完美的像个模特。 昵称更是直接,三个字,崔明涛。 「你姓崔?」江烟一刹那脑海里浮现出些邪恶的东西。 崔明涛低下头看她,小小的一团。笑说:「是啊,很奇怪吗?」 江烟立即摇摇头,怕他看出不对劲来:「没有没有!」 其实她更想说,他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崔姓男子,很特别。 两人过了没有红绿灯的马路,成吧,是条没有斑马线的马路。 本来花都区就挺偏远的,这学校更是偏远中的霸王级。 因为学校正门离宿舍区还挺远,大家都倾向于到后门小吃街觅食。 江烟也自然不晓得前门哪里有吃的了。 两人走了一路,愣是一间都没碰着。 江烟心都凉了半截。她慌呀:「要不,算了吧……」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瞄崔明涛。 崔明涛神色倒没变,说出的话也让江烟满意:「再往下走走,会有的。」 女人就这德行,她是说算了,但要是真算了,伤心的还是她。 再熟一点,不止伤心,还要跟那男人没完。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家饭馆刚开店,是石锅鱼。 江烟慢慢吞吞的进去,她本来就是厚着脸皮让崔明涛请吃饭,可她也只是想吃点便宜的就够了。 现下这间,看着就挺贵的。崔明涛还让她点菜。 她真的很不好意思:「要不还是你点菜吧……」 崔明涛把菜单推回去:「你点,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没忌口的?」 「没有。」 江烟真真有点坐立不安,看菜单正面都是上百的,又翻过背面仔细瞧。 好在还有个小菜栏,也就二三十块一份,还挺合理。 江烟指给崔明涛看:「那点一份凉拌牛肉和手撕包菜?」 崔明涛倒是无所谓:「可以啊,没问题。爱吃什么点就是了。」 江烟点点头嗯了一声,耳朵渐渐染了一层薄红。 下了单,崔明涛说出去吸口烟。 他走至门口又返回来问江烟:「忘了问你,你吸烟吗?」 江烟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我不吸烟的。」 她不喜欢烟味,崔明涛说他要去抽烟时,她内心也是抗拒的。 但她转念又想,他抽烟定是压力很大吧。 可他问她抽不抽烟,莫非是他有身边的女性在抽烟?会是谁呢? 江烟又陷入了一番沉思。 这边崔明涛想法倒不同。 他只觉得逗逗这女孩儿还挺有趣。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 果然还是没出社会的孩子啊。天真又烂漫。 抽完一支烟,也翻完了江烟的朋友圈。 崔明涛拉开椅子坐下,菜也跟着上了。 菜碟小,份量却十足。 江烟趁崔明涛抽烟的那会儿,拿热水洗过了两人的碗筷。 这下两人是直接开吃了。 很难想象,初遇时,两人边吃饭边聊天。 崔明涛问江烟:「在大学有谈恋爱吗?」 江烟急忙咽下饭:「没有。」 她心脏砰砰跳。 第二十六章 「没有。」江烟俨然一副正经的模样。 崔明涛咀嚼食物的速度慢下来:「大学不都谈恋爱的吗?」 江烟摇摇头,微笑:「我没谈呵呵……」 似乎一谈到大学校园,是个人都会问你恋爱了吗?江烟就很不喜欢被人问这种固性思维的问题。仿佛大学不谈恋爱就是个很奇葩的存在。 至今江烟才知道,只是问的人不同罢了。如若是有好感的人,她巴不得对方赶紧问。 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单身,可以追的。 「那你大学有谈恋爱吗?」 江烟声音很轻。她没敢问现在,折中了一下,问了个傻逼问题。 崔明涛当年也算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呢? 江烟一出口,肠子都悔青了,她真傻逼。 崔明涛没听清:「你是说大学吗?」 「对啊。」 「有啊,我有谈。」崔明涛有点不自然,摸了摸后脖。 江烟有点酸:「那也是,毕竟你长得那么帅。」 没人不喜欢被夸好看的,包括崔明涛。 他锋利的单眼皮眯了起来,整张脸柔和了不少:「他们都说我长得像一个明星,叫什么来着……」 他拖长了尾音,不断回忆。 因着他平时也不关注明星娱乐这一块儿,全靠朋友拿着男明星照片调侃他,他瞄过的那一两眼也没多印象深刻。 这下,硬是想不起来叫啥名。邓什么来着…… 「是邓伦吗!」 江烟的话点醒了他:「对,就是那个邓什么伦的邓伦。」 江烟听他这么说,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觉得好像哈哈……」 崔明涛看她笑得那么欢,也被感染了:「是有点像呵呵。」 后面不知道聊到什么,崔明涛对江烟说:「你还是我在这边遇到的第一个这么热情的人。」 可崔明涛不知道,江烟平时是有多清冷的一个人。 江烟高兴呀,她能是第一个。 她也的确热情,只是这热情里掺了多少想法也只有江烟自己知道了。 ********* 两人吃过饭,便往回走。 大概是吃饱把身子暖和了,抑或是聊天笑得身子发热了。崔明涛把卫衣衣袖往上抽了点,露出一截精瘦奶白的手臂。 角度问题。 江烟扫了一眼,看到他手臂内侧有纹身。 好奇,又悄悄瞄了几眼。像是莲花的图腾。中等大小。 简洁的花纹流线,在崔明涛身上没有半分娘气。相反,性感的很。 江烟想问,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这轮不得她问。 江烟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块图腾,是许千渺喜欢的莲花,她怕疼,就到了崔明涛身上。 又是那段马路。 江烟在倒计时,失魂落魄的。有货车在面前经过也没瞧着,还是崔明涛一把拉回来的。 「小心,这里多车。」 江烟也是心有余悸:「嗯。」 她转眼视线投向了她的衣袖。刚刚他是握住了她的手臂吗? 到了学校大门,崔明涛说他就不进去了直接去搭车。 江烟面上云淡风轻:「好。那你注意安全。」 崔明涛这下把北方人的豪爽都说出来了:「我下次来,还请你吃饭!」 是了,他说过这生意能做的话,明天还来一趟。 江烟又满怀希望:「好,一言为定啊!」 两人笑了,又相互挥手告别。同时转身离开。 江烟作势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崔明涛没有回头,不知道江烟在看着他越走越远。 *********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一夜之间,冷了不少。早上也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烟拢了拢外套,心如这天阴沉。 她刚才给崔明涛发了信息,问他出门有没带雨伞。崔明涛带了,正在外面跑学校。 江烟自嘲。果然他说的都是客套话,怎会有下一次。 这一天下来,江烟没什么心思上课。 老是侥幸幻想着下一秒崔明涛出现在班门。 她真是魔怔了。 直到吃完晚饭,江烟也没收到崔明涛一条信息。 果真如此了吧。说到底,他们顶多算是陌生人中的有缘人罢了。 她也该知足了。 毕竟不是所有天南地北的人都能相遇相识。 江烟也没有再联系他。 直到有一晚,她收到他的信息。 崔明涛:「我刚好经过你学校。你吃晚饭了吗?」 江烟的作息时间早的惊人。她平时四点就吃晚饭了,七点多都洗完澡躺床上耍懒了。 这个点儿,她也在床上躺了有一会了。 「没有,我还没吃。」是善意的谎言。 内心澎湃也无法言喻她。 崔明涛:「那你准备一下,我快到你学校了。」 第二十七章 崔明涛:「那你准备一下,我快到你学校了。」 江烟急急忙忙换上一套休闲服就出去了。 舍友们目瞪口呆于她的速度,问她去哪儿,也没有回音。 ********* 烟在他的指间燃烧,烟雾嫋嫋上升,他的脸映衬出一片扑朔迷离。 崔明涛给她发信息时,就已经到了。 明天启程回北京,他大可不来这一趟的。何况下午大家都做好结束工作,说好晚上要一起聚餐。 可他总是惦记着江烟那一顿饭,明明只是客套话,他却直觉她当了真。 酒过三巡,他还是不忍小姑娘落了空,便来了这一趟。 崔明涛视力极好,远远的看见江烟一路小跑过来。 相比较于北方女人的高挑,江烟这种南方女人的确算是娇小玲珑了。总容易燃起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保护的欲望。 莫不是酒精上脑了,有这种荒谬的想法。他明明也没喝多少酒。 崔明涛猛吸一口烟,吞云吐雾。接着把烟蒂扔地上,踩灭猩红。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江烟平时不运动,这么一跑,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儿,我也刚到。你上回不是说你学校后门有条食街吗,咱们去那吃点?」崔明涛看着江烟那一身单薄,眉心微皱,她不冷吗? 江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话语活泼:「我们走吧!」 ********* 这一到晚上,白天冷清的街道铺满了桌椅。热热闹闹的。是人间的烟火气息。 开在这里的店铺做的都是学生生意,价格自然是实惠的。 两人挑了间烧烤店。 江烟拉开椅子刚准备坐下,崔明涛又说坐室内,里面暖和。 一阵凉风袭来,江烟搓了搓手臂,是有点冷。也就随他去了。 说是吃晚饭,其实两个人都是在吃宵夜。 吃烧烤怎么能不喝啤酒呢。 烧烤一上,崔明涛就问江烟喝不喝啤酒,江烟说喝,他就点了两瓶,一人一瓶。 喝点啤酒无伤大雅。崔明涛好歹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的,喝啤酒就跟喝水似的,小酌怡情嘛。 江烟就不同了,虽然在家里父母也会让她学着喝酒,但她喝得不多。半瓶啤酒还行,一瓶说实话后劲上来她够呛的。 江烟是知道自己酒量的,就着烧烤喝,不小心就见了底,空瓶了。 崔明涛见她摇了摇空罐,以为她酒量好,便问她:「还要来一瓶吗?」 江烟摆了摆手:「不用了,换成王老吉吧,下火。」 她可不能再喝下去了。 崔明涛唤服务员拿过王老吉后,挪揄江烟:「你们广东人真这么养生的吗?」 这个倒无可否认,广东人注重饮食养生全中国都知道。 江烟:「对啊,广东人都这么养生。」 连吃个烧烤都要挣扎着喝一瓶凉茶,能不养生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面上,对视笑了。 ********* 夜晚10:30。 两人吃得尽兴,都忽略了个问题。 九点半的公交末班车早已过了。就算崔明涛打车到地铁站,也是赶不上地铁末班了。 对此,崔明涛也不着急,表示在附近找个酒店过夜不就好了。 可他高估了这边的繁华程度。 江烟把崔明涛带到旅馆门口。很明确的告诉他,酒店别想了,没有。旅馆倒是一箩筐,任君选择。 崔明涛说服自己将就一晚。没办法了,还能怎样。 他登记完身份证,付了款。 前台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两上楼:「又来一对。现在的大学生真放得开啊……」 崔明涛本来想着把房开了,就送江烟回学校。夜色太黑,让她一个人回学校太过危险,他也做不到。江烟说她喝太多东西了,膀胱憋得慌,先在这上个厕所。 上楼的楼梯狭窄,江烟一阵头晕。她心里一阵懊恼,完了,酒劲上来了。 崔明涛一开房门,江烟就冲进了厕所。 他看她那猴急的样子,无奈的笑出声。 四处观察房间,装潢简单也胜在干净整洁,还过得去。 江烟方便完,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海里满满都是崔明涛说的话,他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一些想法涌入。还是不清醒,江烟又拍了拍脸。 「啊……嗯……好舒服啊……大力点肏我……」 「啊……宝贝你的腰扭得真棒……再扭快点……」 崔明涛…… 江烟…… 崔明涛把刚才的想法收回,他就知道,住旅馆准没好事,这隔音他妈的墙是用纸糊的吧。 他气得不行,想着今晚都不用睡了。 厕所传来动静,才想起来江烟也在,她应该也听到了吧。 江烟闭上眼,内心翻涌的厉害。 再睁开眼时,双眸熠熠生辉,她势在必得。 崔明涛不想听,那浪叫娇喘偏是往耳蜗里钻。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给听硬了。 江烟出来后定定的看着他。 说不尴尬是假的,崔明涛掩饰般挡了挡胯下:「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说完,他便往外走。 江烟更靠近门口,她挡在门前,手在身后「哢哒」上了锁。 那声音还源源不断挑战着崔明涛的神经,他压抑着:「怎么了?」 他半哑的声音,昏黄的灯光,隔壁房的叫床声,环环相扣。 暧昧,太暧昧了。 江烟缓缓逼近他,边走边脱衣服。 第二十八章 江烟缓缓逼近他,边走边脱衣服。 许是酒精壮了胆,她动作不带丝毫泥水,脱得一丝不挂。 皮肤冷不丁与空气接触,引得她身体轻微颤抖。 一步一步,踏着尊严,迈向未名的深渊。 昏黄灯光打在她身上,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是少女专属的细腻光滑。 崔明涛背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声音低沉了几个度:「你喝醉了。」 江烟从后面抱住他:「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崔明涛僵了几秒,解开她环着他腰的手:「我有女朋友。」 他绕过江烟,一手抓起地上随意散落的衣服,递给她,也没有看她。 他勒令她:「穿上吧,别着凉了,我送你回学校。」 他有女朋友。 江烟眼就起雾了,她脑袋胀得很,怎么就忘了这茬呢?瞧瞧她都在干些什么。 理智让她及时止损,感情却让她不要结果赌一把。 江烟捂着脑袋难受的蹲了下来,无声的哭,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崔明涛手都举累了,她还是没接过去:「江烟?」 回复他的是低到没有的呜咽声,比隔壁房的叫床声小太多了,可他还是听到了。 崔明涛把衣服扔床上,掀起被子把江烟包紧,抱起来放床上。 看她满脸泪痕,他心揪了一下:「哭什么,别哭了。」 指尖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哭你有女朋友。」 换平时伤心这会儿,江烟死都不会蹦出一句话,估摸也是喝了酒迷糊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崔明涛这下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可奈何:「你会有好男孩喜欢的。」 「我又没说我喜欢你。」 「……」 江烟停住了,水洗过的眼睛清澈透亮,却一瞬间变得妩媚妖娆。 她盯着崔明涛的薄唇,像盯住了猎物。 「我们做爱好不好。」 脱衣服,说做爱。 崔明涛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儿,脸色阴得滴水。 她真的是他印象中天真烂漫的样子?怕不是一切都别有目的吧。 软下的心又硬起来:「穿上衣服,滚。」 他声音蕴含着怒气。 江烟被他这样的语气吓到,被子下的裸体打了个颤。 她怕,也是她该受的,可她真的醉了,丢了理智。 江烟把被子掀开,崔明涛以为她是想清楚了,把脸别开。 直到一双冰冷的柔荑摸上他的脸。 在崔明涛能杀死人的目光下,江烟毅然吻上他的唇,吮吸他的唇瓣。 崔明涛猛地推开她:「你为了钱能做到这份上?」 江烟跌落回床木纳的摇摇头:「我不为钱。」 「那你为什么?」 「想跟你做爱。」 崔明涛不懂,不喜欢他也不为钱,然后想跟他做爱,这算个什么事儿? 如果那天来的是他同事不是他,那她是不是也会对别的人这样? 想着又来气,气得咬牙切齿:「好啊,我跟你做。」 崔明涛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情绪失控成这样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柳下惠,跟许千渺在一起前,他也换过几任女友,也都跟她们做过。 他以为自己也算是浪子回头,谁知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破了禁。 既然她想,那他就如她所愿。 白嫖,呵,他可不亏。 男人的劣根性,他也有。 江烟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怕他反悔,立即缠了上去对他上下其手。 其实她也不懂,但她多多少少看过一点小黄片,知道怎么才能让男人有欲望。 她毫无章法的抚摸,让崔明涛欲火缠身。 他硬了好久,连她哭的时候,他也在硬。 男人这种下半身动物,哪里能扛住女人的热情,只看他愿不愿沦陷罢了。 崔明涛知道,他们在挑战道德底线,是她拉着他,也是他扯着她。 崔明涛不满足,他化被动为主动,压下江烟。 像猛兽撕咬猎物,在江烟雪白的肌肤留下大片暧昧的痕迹。 到底没经历过情事,江烟又羞又怕,咬住手指不吭一点儿声。 被他抠弄到下面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开始小声嘤咛。 「这么湿……你是有多缺男人?嗯?」 江烟只是摇头,她好难受,全身火烧似的。 崔明涛进入了半个头就卡住了。明明都这么多水了,还是进不去。 是她太紧。 他一边撩拨着她的花核,一边挺腰把棒头往里面戳。 人本就敏感,这么一弄,水更多了,流成小溪。 江烟这会儿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吊着,又痒又痛。 想让他操进来,又不想让他继续了。 陌生的让人惧怕又上瘾的感觉。 沉腰一挺,崔明涛全进去了。 「啊痛……」 江烟尖叫一声,咬住男人的肩膀,呜咽起来。 好痛,她痛死了,身体仿佛被利刃劈成两半。 她不想动了,他最好也别动,得痛死她。 崔明涛意外,他以为她那么主动,早就不是处了。 大抵男人都有些处女情结。 他破开膜的那一瞬间,对她产生的不止一点怜惜。 第二十九章 崔明涛就停在那儿,不动,薄唇吻上了江烟的眼角,一嘬一嘬吸泪花。 江烟没哭,一开始是刺激的,后面是疼的。 她才不会哭,处女膜迟早都得没,给他她不后悔。 即使他们也没认识几天,即使他有女朋友,即使他们是一夜情。 对江烟来说,一夜情也是情。她可以记他一辈子。她的第一个男人。 当时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一辈子,这样幼稚的想法。 崔明涛上过处女,清楚怎么做能让她适应,最大程度减轻痛楚。 他真的很会。 没多久,江烟身体某一处就酥痒难耐起来,想被操。 她双眼迷离:「动一动……」 崔明涛缓缓律动起来,江烟啊了一声。 他又停下不敢动,声音轻轻:「还在疼?」 江烟伸手攀住他的肩背:「没有,是我在叫床。」 言语淫靡之极,如果不是他刚刚给她破了,他都要以为她是不是个中老手了。 毕竟很少女人能在床上放得开,尤其还是处女。 她真是给他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不疼的话,崔明涛也没顾忌了,动作大开大合。江烟个处女哪受得了这孟浪,满室都是她沙哑的呻吟,竟是把隔壁房的给压了下去。 江烟眼又湿了,是爽的。但也累了。 「你怎么还不射……」 崔明涛当她在夸他:「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江烟那处没被开发过,自然是紧的,紧的他一进去就快被绞射了。 他好不容易把守住精关,还不得多操几下。 江烟被他送上天又落下地的。 也是她敏感的很,这会儿功夫就高潮了几次。 她缩紧小穴,想让他射。 谁知体内那根又粗硬了几分。烙得慌人。 崔明涛本就竭力克制着。江烟这么一绞,棒身被软热的嫩肉箍得死紧,在里头跳动了几下,射了。 崔明涛爽到了,江烟也是松了口气。 不是数据统计中国男人战斗时间普遍较低嘛,他一次弄了那么久,应该也不行了。 她翻了个身,想着到卫生间清洁一下身子。 崔明涛换下盛满沉甸甸的避孕套,转过身,看见江烟饱满的臀部对着他,似是翘臀以待,便一把把江烟捞回来。 崔明涛:「想后入?」 江烟:「……」 另一边早收锣罢鼓了,这会儿安静得不得了。不知是谁的呼吸急促起来。 崔明涛见她不回,那根东西便刮蹭着她的阴蒂,偶尔戳戳穴口。 每每一到那小口,里面的嫩肉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往里面迎。 真是可爱的反应。 江烟:「你怎么又硬了……」 崔明涛轻笑:「不硬怎么让你爽。」 江烟身体往前挪:「我爽够了。」 崔明涛也跟着向前移,一个对准,就着淫水进去了:「我可没有。」 江烟: 「嗯啊……」 她就知道。 什么叫让她爽,明明是他自己想爽。 好吧,她的确也被爽到了。 后入,入得极深,角度也不同。 江烟被操得娇喘不停:「真的太深了……要操到子宫了……啊……」 崔明涛听了,全身气血都涌向那处,掐紧了她的腰,加速撞击,恨不得把她操翻了。 ********* 隔壁房。 烟火是美丽的,但只有一刹那。一刹那过后,便是无休的落寞与空虚。 女人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瞪他不争气没鬼用。搞了一次,时间短,还勃不起了。做一场爱,全靠她演技好来撑。 男人也听到隔壁房的动静,那么大,听不见都难。 他显然也看见了女人不虞的脸色,心不服气:「多半是装的。」 说到后面,还死撑着:「我不也让你爽了,你刚刚不是叫得挺浪的吗。」 是不是装的她能听不出来? 女人背过身,懒得理他,只是羡慕嫉妒着隔壁房的那女人。那男人得多活好器粗才把人操成这样啊。 ********* 江烟真的体力殆尽了,崔明涛每撞一下,她身子都控制不住往前跌,还是崔明涛给捞着搂着才不至于累趴下。 「我真的不行了……啊……」崔明涛把江烟上半身捞起。 结实的胸膛与她的蝴蝶骨相碰,一手箍住她的细腰,一手亵玩着她胸前艳红的蓓蕾,下半身还在不断的撞击她。 崔明涛舔向她的后脖,一路顺延上耳后:「爽不爽?」 他炙热的鼻息打在耳廓,江烟要死了:「爽……爽死了呜呜……你快射吧……我真的不行了……」 这番话崔明涛听了,还挺愉悦。他也知道她刚破处,不能操太过了。 崔明涛全力冲刺,快感席卷了他全身,最后一下都快把囊袋给操进去了。 「啊……」两人皆发出道满足的声音。 江烟是躺屍不想动了,任着崔明涛抱起她去浴室洗澡清洁。 崔明涛安安份份给她洗,看到她身上的浅色淤青,力道放得更轻更柔了。 两人躺回床上时,江烟闭眼就睡,唇角勾起一点,还真是一炮泯恩仇啊…… 崔明涛看着江烟入睡,他却迟迟睡不着了。 第三十章 崔明涛看着江烟入睡,他却迟迟睡不着了。 他心里百味杂陈。 明知这样做是错,他还是做了。是他守不住欲望,也是他失了理智。 不说崔明涛的无量前途,单他那张俊俏的脸就足以让女人趋之若鹜。即使知道他恋情稳定,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可从没少过。 到底是商场上混的,女人靠近他抱的什么目的,求的什么利益,他心里明镜似的亮堂。 崔明涛没有让谁得逞过。 直到这些天,一遇江烟雾绕镜。 ********* 翌日清晨。 崔明涛醒来,没瞧着江烟,就给她发了条微信:「回学校了?」 他还是担心她的。听她说起过这边不太平,什么碎屍案、团夥杀人,他个成年男人听得也是心惊胆颤。偏她一副根本不在乎自己死不死的模样,对生存的态度出奇地淡漠。 江烟凌晨五点就醒了,睡不回去。 她便就着已暗黄的光晕,描摹崔明涛的脸庞。 她突然感觉很幸福。 即使这幸福如浮光掠影般短暂。 临近六点时,江烟恍然想起她没跟舍友们说她干嘛去了,打开微信,宿舍群都在问。 她当然不会告诉她们,现在偷溜回去,她们也还没起床,至少营造出她没在外面过夜的假象,少一事是一事。 即使相处的好,也不敢说有些人的心是软的还是黑的。 ********* 江烟拖着发软的双腿回到宿舍,倒床就睡。做爱爽是爽,累也是真的。 再醒时,已是中午。 也没饿,江烟就赖在被窝里不想下床,掀开床帘看一下宿舍还有没有人。 舍友胡桃余光瞥见江烟露了个头出来,被吓一跳。她左右看了一下,把宿舍门锁了回来。 她仰头瞪着江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回我信息?」 胡桃当然可以信,她和江烟是革命式友谊,高中就是闺蜜,高考同分进了同一间学校,同一个专业和同一个宿舍,可惜不同班。 江烟打了个哈欠:「六点多吧。」 胡桃质问她:「老实交代你昨晚干嘛去了?一声不吭就跑的,信息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 「你跟她们怎么说?」 江烟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也就胡桃懂她:「我跟她们说,你堂哥来这边玩儿,把你叫出去聚会,车都到楼下了。」 「那她们信了吗?」 「由不得她们不信,话都说这份上了,幸好我脑子转得够快。」 江烟嗤笑一声,「我谢谢您啊。」 两人早已习惯这种打趣的聊天方式,胡桃快手快脚爬上江烟的床,跟她挤一窝,凑近她耳朵轻声问:「你昨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江烟挑眉:「你怎么知道?脑子的确是好了那么点啊。」 胡桃翻了个大白眼后,手指直直戳向江烟脖子那片白皙的肌肤,几个红印明晃晃:「这草莓印子都跑脖子上了,瞎子才看不出来。反正她们两没男朋友,你跟她们说是蚊子咬的,看她们信不信。」 说完,胡桃就嘻嘻假笑起来。 江烟有点恼羞成怒:「憋说话!」 当然也不是真生气。 胡桃不闭嘴,只是神色正经了许多:「有戴套吗?」 江烟有点扭捏:「戴了。」 看她那矫情劲儿,胡桃笑她:「今晚一起出去吃个饭?」 「干嘛?」 「庆祝你喜提一血。」 「滚。」 ********* 崔明涛那条信息,江烟洗漱完才看到。她回两字,回了。 那边秒回,「好。」 江烟盯着那字儿,走神。 崔明涛登机才收到江烟回覆,得知她不是出什么意外,也就搁下心,在广播的再次提醒下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他俯瞰整个城市,要说再见了。 *********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两人相遇仿佛是一场梦,但它的的确确发生过。 他们没有再找过彼此。微信上。一如静悄悄躺在好友列表的不熟人。 崔明涛做了混事,他愧疚,回去之后对许千渺愈发的温柔,温柔地补偿。 江烟过得不好,非常不好。是痛不欲生。 她和崔明涛进旅馆被有心人偷拍,这么张暧昧的照片在学校里流传了好几轮。 江烟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这是真的,江烟没为自己辩解,从始至终保持沉默。她只是想不通,有谁要这么搞她,她从来都是跟人保持恰当的距离,断不会主动得罪人。 胡桃急眼了,出来给大家解释是江烟带他堂哥在这边租房住一晚,江烟当晚就回宿舍了。可没人信,个个都说江烟跟一个陌生男人约炮,说得有鼻有眼有嘴巴。 没人能够心大到成为众矢之的还能保持平静。江烟更加不能,她内心强大也脆弱。 她自幼承受的痛苦,让她心脏强大能容万难,但每一小难都是她雪崩前的那一片小小雪花。 江烟透彻自己的心病,她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可那些恶毒的语言,总是无孔不入。 愈演愈烈,甚至传出江烟是小三。 江烟内心清楚,和别人揭露是两码事。她自那天后,心里的愧疚不比崔明涛少。 她没法儿说,没法儿辩解,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她错了,都是她的错。 江烟快崩时,崔明涛来了。 时隔三个月。 第三十一章 江烟快崩时,崔明涛来了。 时隔三个月。 江烟学校的生意没做成,别的倒成了不少。 崔明涛这次来,就是做最后的跟进工作。 这竞争场也是风云莫测。那边北方公司南下开源,这边南方地头蛇就按耐不住要扞卫。 国内这行的两个龙头企业抢蛋糕抢得热火朝天。公司分部自然是席不暇暖,总部派人下来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崔明涛成绩不错,顺理成章被派往广州。 怎么说,他自上回回北京后,真心虚的不行,大抵是男人出轨后的通病,会出于愧疚的心对女方好得不行。 温柔体贴浪漫惊喜,情侣之间被繁忙工作所消殆的热情,他随手拈来。 像是给他们的爱情保鲜。 那三个月,他也偶尔会想起那个女孩儿。一瞬间而已,他不会刻意抓住。 公司通知邮给他时,他也暗自醒神不会再犯。可一下飞机就不行了,扑过来的空气都是江烟呼吸过的。 江烟,成了崔明涛潜意识里广州的代名词。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崔明涛点燃一支烟,吸着,嘲讽自己。 男人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儿,他们男人都知道同类是什么货色,偏还觉得自己是鹤立鸡群,其实压根没什么两样。 他嘴角划过自嘲的弧度。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地址。」 简洁的两个字。 崔明涛手指飞快跳动,编辑好地址,发了过去。 ********* 江烟以为他们只能到此为止了,可上天总是爱开她玩笑。 或许也不能说是玩笑,上天给她打了一巴掌让她受着校园冷暴力,这下又给她把照片男主给送来了,宇宙的能量总是守恒。 按中国话来说,那便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收到崔明涛的「邀约」信息时,江烟还是挺诧异的,她以为上次已经把他给得罪透了。 虽然说这档事儿大家你情我愿,但怎么说也是她引诱的人,多少都欠那么些理儿。 而江烟只想逃离学校,去哪儿都行,她快憋不住了。 一路过去,夜风打在脸上,一团糊的脑袋清晰了点。 直到今日,她也能猜到是谁干的,这般处心积虑的要把她埋在泥里,让她翻不了身。 凌可,那个在篮球场喊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的舍友。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江烟本就长得冷艳,化起妆来更是美多几分。而凌可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当着面儿就笑侃像她那样素颜不好吗,自然美。 江烟那会儿听着是难受,可也没多想,只当她不会讲话罢了。 没过多久,凌可跟着江烟买化妆品化妆。 后面也是越来越勤了,江烟做什么,她知道了都得有她一份儿。凌可就是在不断的复制粘贴江烟。 当然还有很多细节,比如卖江烟求荣,贪江烟之功,把江烟的隐私当谈资讨好别人…… 想起胡桃说了那天她跑出宿舍后,凌可没几分钟就也出门了说是买卫生巾,可疑度只增不减,毕竟这个女人撒谎成性。 江烟揉了揉太阳穴。她原以为一个宿舍的,至少能值得信任,看来是她心盲了。当然,如果不是她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 所有人都讨厌她,觉得她贱她骚,她的确呀,她的确。 江烟随手抹了抹眼角,按下希尔顿酒店其中一间房的门铃。 门「啪嗒」开了,顺着视线往上,男人松垮的浴袍露出精瘦的胸膛。 江烟知道,那里充满力量。 崔明涛对上她的眸子,就觉得她有事:「哭了?」 江烟径直到沙发上坐着:「没有。」 室内一股浓浓的香烟味,她鼻子痒儿,打了几个喷嚏。 崔明涛看在眼里。 他开了抽风机,把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倒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就坐在江烟对面凝视着她,皱着眉头。不,说审视更合适,像是大人一眼能看穿自家孩子的不对劲儿。 这三个月,她发生了什么。 眼里都死了。 崔明涛正想端着比她年长,打算开导她一番。 不料她却开口:「我们做爱吧,现在。」 「……」崔明涛饶是经验丰富,这样的直白也让他惊三惊,但这算什么呢,男人都爱听。 他叫她来,无非也是这打算。 可他就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做爱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江烟心里有事儿,他做不下去。 于是他坐到她身旁,把她的头掰正对着他。 「你怎么了?」 「我不在的这三个月,你怎么了?」 江烟愣愣地看着他,眼就湿了。 她怎么了?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傻了,疯了,抑郁了,想死了。 可她怎么能说?她说不出口。 崔明涛抱紧她,轻轻拍打她的肩背,用哄孩子的语气:「哭吧,都哭出来。」 江烟听不得这些安慰,一听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把崔明涛胸前的浴袍哭湿一块。 白天在学校,她很正常,正常到大家都以为没这回事发生过。 她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无声地悄悄哭。 可她哭不长,眼泪几滴就流不出了。 直到今天,在这个男人怀里,她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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