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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級別:新手上路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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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星期六。
  我憋屈了一个星期,又在昨天和张亮平翻脸,好不容易等来周末,急忙发短信给女朋友,约她在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奶茶店。我们约会没多久,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这个星期的矛盾,让我开始珍惜人际关系。所以我主动邀请女朋友出来。
  我是借补习班的名义来见女友,多少心虚。虽然我已经没那么惧怕刘璐了,但现在家庭剧变,我不想惹她更糟心。
  奶茶店外,雨水滴滴答答。老天在和我作对,偏偏雨又下在星期六。我看着窗外打伞的行人,心情低落。
  手机在震。我打开看,是女朋友的短信。
  「张平,我们分手吧。」
  这行字像惊雷。我站起身,没有意义地左右巴望,店员茫然地看我。
  我看着女朋友的短信:「我本来该在学校和你说清楚的,但没什么勇气,好不容易在星期五下决心,但你昨天走得急。」
  为什么分手?我往下划,但早已划到底,短信只剩下一句话:「你做的事,李猛都和我说了。」
  李猛,这个名字差点让我背过气去。他说什么了?我做什么了?我气血上涌,不停地在手机上打字,质问她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短信石沉大海。我打她电话,才晓得自己被拉黑了。
  我傻了,刚坐下,又从座位上站起来,反反复复,像个二愣子。
  「小哥,你要点啥?」
  店员一直看我,我挥手打发他,又坐下了。
  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那公子哥对我女朋友撒了什么谎,以至于她要分手?但这阴雨的周末,我能做什么呢?女朋友家不近,我没闲钱打车。
  想到钱,我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傻笑起来。
  我才晓得我身无分文,上星期约会花光了钱。幸好女朋友分手了没来。我傻乎乎地笑,搞得店员一直看我,一脸狐疑。
  我没辙了,傻坐在奶茶店里。这个星期很糟糕,学校里我因为老爸嫖娼被人嘲笑,张亮平在家门口和我撕破了脸,女朋友提分手,还是被那个纨绔子弟骗走的。
  时间一点点走着。我坐在窗边,漫无目的,不晓得今后的打算,心里想着,星期日晚自习,我得找李猛对峙……
  咚咚两声,有人在店外敲窗户。
  小妇人站在窗外,短衬衣,黑热裤,脚踩跑步鞋。她手撑伞,修长的眼睫毛眨巴着,面无表情地看我。妈妈。我回过神来。坏了。如果是以前,我会怕自己约会的事没瞒住,但现在我的心情复杂,这露馅露得晚了。
  刘璐走进店里。我都没力气编一个翘掉补习班的借口。
  「不去上课,跑来这儿玩,见到我还这么淡定啊?」妈妈手里提着伞,站在桌旁,没有坐下来。
  反正你早发现了。我想起上星期在窗边的笑脸,「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又」,小妇人也不意外,就像晓得我晓得一样。
  刘璐盘着头发,一身出门跑步的装束。她没发现又是雨天吗?我低头,看她的裤脚都湿了,水珠往下滚,沿着她的大白腿,流到脚踝,小腿光洁,像反光的玉面。
  「没钱吧?」她在口袋掏着,掏出几张纸钞给我。「没钱怎么给女孩子买奶茶?」调笑的语气。但她老样子面瘫,声音寡淡。
  「你,」我硬着头皮笑回去,「你不管儿子早恋是吧?」
  「恋就恋,啥早不早的,」刘璐鼻子哼气,「我又不是你爸。」
  早说啊,我有点乐。小妇人不想久呆,我看她跑鞋湿透了,像是在水里浸过,踩起来咯吱咯吱的。
  「下午早点回去,」她转身要走,「你成绩好没用,别误了人家。」
  「没关系了,她不会来的。」
  我低下头,不想多说。刘璐站住了,安静地看我,走到我对面,把伞扔地上,背靠窗坐下。
  她哪儿是出来跑步的,我才发现她发髻松散。其实想给我零用钱,刘璐大可以直接说,奈何她总是这么不直接的人,非要摆个架子,别扭地表示好意。我一直觉着我妈的少女时代多少沾点傲娇,嘴里常挂着什么「我这么做才不是喜欢你呢」。但我一想到是那个老十岁的爸爸骑在她身上,就一阵恶心。
  母子俩都很安静。刘璐欲言又止,好像也晓得自己不说点话不行。我偷看她,想到这冰山小姐不得不开金口安慰儿子两句,竟有点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怎么了?」刘璐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没,」我不想多说,「劈腿了呗。」
  这是句气话,毕竟人家只是提个分手。但这背后是李猛在搞怪,我想到那个痞里痞气的阔少,心里就一肚子火。无论他造谣了我什么,女朋友竟然信他的鬼话,在我看来,就跟扣绿帽子一样恶心。
  但话出口我又后悔了。我看了一眼刘璐手上的戒指,怕戳了她痛处。
  她哦了一声,也没想再安慰我两句。
  母子俩又不说话了,陷入各自的伤心事。其实吧,没有伤心事也一样,从小到大,只要是小妇人带我,最后都不说话。我还是小鬼头时有一张照片,是刘璐拿拨浪鼓逗我。照片里她面无表情,机械地晃着玩具,看场面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拿枪指她,说你不逗小孩就杀掉你。
  桌下那只透湿的跑鞋,踢了我一下。
  「别想了,」刘璐朝收银台努了努嘴,「去点杯喝的。」
  「啊?」我想起冰山小姐的呵斥。她以前看我偷喝爸爸冰箱里的可乐,硬是把我赶出家门,逼我跑了一个小时的步。
  「给我也带一杯。」
  「你不是不喝甜的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告诉你的?」她又踢了我一下。
  我灰溜溜跑去点单,总觉着背后的眼光冷冰冰的,再不去就要教训我了。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被这小妇人逼着买甜品。
  她看起来不喜欢一件事,又可以变得喜欢这件事。那张少有表情的脸像是是她的一张面具,背后可能是不情愿,也可能是很过瘾。我不知多少次心想自己幸好是她儿子,不是什么朋友,也不是她的男人。因为我真搞不懂她。
  买单的时候,店员一脸淫贱,「换了?」
  「那是我妈!」我盯他。
  这店员尴尬地跑去做奶茶了,时不时还偷看那小妇人,像是不确信,又像是在欣赏。
  刘璐一米五的个子,小小一只,缩在窗边。她斜斜并着腿,小腿纤细,白如羊脂。她脸本就显幼,容易被人误会年纪,现在一缕刘海落下来,整个人文文静静的,远远看去,像是雪雕出来的少女,忧郁地看雨。
  但你坐近了看,这「少女感」就要露馅。你会发现你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成熟女人。她很寡言,不让你听见熟妇的声韵,但半老徐娘的眼睛是能洞穿你的。
  我坐在她对面,看她喝热饮的时候抽了抽鼻子。刘璐双手捧着纸杯,喝她常言不健康的饮料。奶茶店里空调太冷,她鼻尖发红。妈妈就这样,皮肤雪白,身体什么地方充血,会很显眼。她在书房盘着腿,一冷,我就能看见她脚掌泛红。
  她头顶上有根银色的头发。你也会老吗?我心问着理所当然的问题,手朝她伸去,捏住那根白头发。刘璐由着我,我手腕一抖,抽了那根头发,随手扔了。小妇人疼得皱眉,但没有躲开我的手,低头嗦着吸管。
  我没说话,怕衰老的事让她沮丧。这段时间她够糟心了。刘璐当然晓得我拔了什么,但她一样不说话,放下纸杯,转头看窗外。
  雨缓和了,小妇人张开嘴,朝玻璃上呵气,画了一个我熟悉的笑脸。
  雾蒙蒙的。她又把手按上去,按出一个手掌印。
  「快点,趁雾还在。」刘璐说。
  我晓得她要我做啥,起身,在她手印旁按了一个我自己的。玻璃窗上有两个淡淡的掌印,一大一小,很快消失了。
  如果没有对照,你可能会觉着我妈妈的手指修长。但她手整体比我小了一圈,像小人国里出逃的老公主。
  「你也长这么大了啊。」刘璐说这话时,不晓得是感慨还是忧伤。我暗想那根白发,她果然是在乎的吧?
  等雨小了,母子俩离开了奶茶店。
  刘璐小小一只,走在我身边,我不太习惯。我才意识到母子俩太久没有肩并肩闲逛了。我不算高个儿,但看她都要低头。
  伞罩着我俩,路人能看见她的玉腿,骨肉均匀。有个路过的男的羡慕地看我们,可能是误会了关系。
  我余光看了一眼妈妈。她发髻漏出的头发,潮湿地贴在脖上。「少女」正低着头,看自己迈着的脚尖,不晓得在想啥。我见过许多母亲,有的会挽小孩的手臂,有的会手牵手,但刘璐没做过这样的事。她就是只猫,只在你没有料到的时候蹭蹭你,寻常保持着距离,哪怕是和儿子。
  但刘璐站得太远了,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我没多想,想搂她的肩膀,让她靠过来点。
  我就要搭上她时,停住了。我又想起刚刚男的羡慕的眼光,心里动了动。像是后知后觉,我才体会到刘璐身上的温度。
  我怎么了?我把手收了回去,心中恍惚。
  小妇人冷不丁踮起脚,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你未来会碰见合适的女孩的。」
  刘璐温柔地说。我奇怪地看她,但她不看我,像是刚刚敲我脑袋的人跟她没关系。
  「不要去惦记错误的人。」
  如果她指的是我失恋的事,那她安慰人确实笨拙。
  「人家要分手,我干嘛还惦记她?」我嚼她的话。「但我明天回学校,这事不算完。」
  刘璐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晓得她在嗯啥。但我又立刻晓得了。我害怕了,害怕是自己搞错了,又害怕没有搞错。
  「不要让明天的自己更伤心。」妈妈又说了,这回寡淡起来,她朝我伸小指,「答应我?」
  小孩还从没在母亲这儿玩过拉钩上吊,所以看她这么做,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彼此彼此吧。我看了眼她手指上的戒指,和她勾了勾。
  事到如今,刘璐还带着她的结婚戒指。我看在眼里。
  作为儿子,我可以支持妈妈离婚,也可以把爸爸从家门口踢出去。但是,对于刘璐怎么处理过去的情感,对于爸妈之间可能也存在过的爱情,我确实没有说话的份。
  张亮平离开后,家里经济少了一截。刘璐准备做全职舞蹈老师,高考结束后,我也得开始考虑打工的事。但让我意外的是,爸爸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他爬起来以前,家里基本是妈妈的积蓄,以至于他走了,也带不走太多东西。
  就这样好了。我感受着小妇人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母子相依为命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很压抑。我想起她在窗前呵出的白雾,她按下的掌印,心情好了点。
  但想象只是想象。
  想象的未来还没开始,往往就已经结束了。
  
  (8)
  你们一定有人好奇吧?张亮平在大饭店那晚,场面猥琐淫秽,作为母亲,刘璐不可能对我描述太详细,尤其是那个男经理揩她的油,这种细节怎么跟儿子讲?
  因为后来对我讲故事的人,是李猛。
  女友提分手的周末,我坐立难安,巴不得马上找她问明白,李猛究竟和她说了什么?这肯定是有关我的谣言,但她凭啥听信了?结果在星期日晚自习,我都不用去找女朋友,刚跨进教室的门,我就了解了一切。
  有个男生问我嫖的体验怎样?还有人讥笑,问你和你爸一起玩女人,爽不爽?这帮男同学也没太多恶意,无非是戏弄我。有些女生听见了,明显也了解什么,我看她们,她们就厌恶地转过脸。
  我什么都懂了。这就是一粒鼻屎,它微不足道,但恶心至极,粘上你,就很难甩掉,还不易发现。到最后,每个人都笑你,你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张亮平在大饭店里嫖娼的事传开了。这是次要的。同学能关注,是因为这则谣言里,张亮平有个同行,就是他儿子,我。
  父子俩在大饭店一起嫖娼。没人晓得是谁起的谣言,也没人晓得真假。但鼻屎就是这样,就算它不是你的,路人很少在乎谁粘的,屎粘在你身上,丑的是你。
  还有个男生对我坏笑,问你妈妈会不会也一起玩啊?
  我二话不说离开教室,气势汹汹跑向楼下。楼下都是差生的班。
  今天社会不许学校明划优劣,但小县城哪跟上文明,别说考试排名,老师敢在公开讲话上,说楼下的都不学无术。
  李猛。我晓得是这小人散布的谣言。我有证据吗?没有。但你要说我搞错了,是误会,你信吗?
  我刚冲下楼,就看见一对狗男女站在教室外。一个是我女朋友,她身前的男生高高大大,皮肤黝黑,正是李猛。
  女友正对他说谢谢。李猛大大方方地笑着,说没关系,怕她受伤害。女友坏笑问干嘛,她耳根有些红,李猛扭捏作态,说他在乎她很久了。我就没见过这公子哥装这么恶心的表情。
  我冲到李猛跟前,一记正拳正中他的脸!女朋友大声惊叫,我已经将李猛放倒,这大高个儿根本没机会反击。
  我骑在李猛上身,一拳又一拳打他的脸!他只有抱头躲的份。
  「傻逼玩意儿,现在,钱救不了你!」我拳头打破了皮。
  李猛双手护头,手臂遮住眼睛,但漏出了嘴巴。
  他勾起嘴,牙齿上满是血,「你看错我了。」
  我看错你了?我停下拳头。我没听懂他的话,我以为他在说我误会他了。我以为他还在演戏,装无辜,把我搞成一个暴力的坏人。
  坏人就坏人,这又有什么所谓呢?我摘了自己的手表。我打红了眼,只想打得再狠点。
  「钱不是万能的,穷鬼,当你的靶子倒是好使。」
  李猛借空档喘息着,竟然还笑,「救我的,从来不是钱……」
  没等他说完,我把手表插他嘴里!我不想听他当谜语人,不想听他再说一个字,我要接着搞他,我要让他痛!
  我拇指按住李猛的上排牙,食指扣住手表,像在翘瓶盖。
  这公子哥牙齿真大,又白又亮又结实。我双眼通红,想着要翘掉其中一颗。李猛嘴里支吾,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挣扎。
  咔。我手肘一抬,拧碎了什么。
  李猛在走廊里发出惊天痛叫!他的大门牙,还有一个犬齿,被我捣烂了。我不是牙医,不会连根拔起,所捣之处一片狼藉。李猛口里全是血浆。
  我抽出手,手表当拳套使,接着往下挥拳,砸他的脸!李猛痛叫。可惜,我被人拽住了。
  女朋友,不,我的前女友跑上来,拽我的后衣领,我差点被她拽倒。
  「你住手张平!」前女友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恐惧。「你是什么人啊?」
  旁边班级窗帘拉开了,学生们围观看戏。楼道里喧哗,惊动了其他班。
  这一切其实都发生在一分钟内,吃了李猛好处的狗腿儿们,还不晓得咋回事。至于他堂弟,那帮混混从不上晚自习,现在没人救得了他。
  「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我对前女友破口大骂,「别人说啥你都信是吧?信谁不好信这个傻逼?我跟你骂过他多少次你没听进去,他说我嫖娼你就点头哈腰谢谢他?」
  楼道里哄笑。人一看戏就爱缺根筋,你不管说啥理,他们就像听不懂人话,不站你也不站她,但你要说什么「嫖娼」,他们就可乐了,哈哈哈哈笑起来。
  一把锋利的东西从我身下窜上!银光在我的左眼掠过,一片血红。
  前女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李猛趁机掏出一支自动铅笔,在我脸前划过!刹那间,我的左眼就睁不开了。
  我哀叫,几乎是从地上弹射起步。我捂着眼睛,血溢出指缝,顺着手臂,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楼道里也一阵呼声,我后退,满腔愤怒减半。我可以受伤,但没想过受伤的是眼睛。我会瞎掉吗?
  「可以啊张平!打人只往死里打?」
  李猛张着血盆大口,挥舞手里的自动铅笔,疯了样大笑,「大修都得叫你爷!表面模范生,街头混过的吧?」
  老师们怒斥,学生们归位,楼道逐渐走向秩序。可能是有人告状,老师们已经闻讯赶来。前女友跑到老师跟前,状告是张平先动手打人的。她倒也没说错,但我现在也想捣烂她的嘴。
  我左脸滚烫,右眼看着面前的公子哥。李猛对我又笑又摇头。
  一个老师跑过来,搀扶着李猛,对他说了什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在训他吗?我不晓得。又有老师跑到我这儿来,就像看不见我脸上的血,也对我说了什么。他在训我吗?我也不晓得。我耳外乱哄哄的。
  「叫家长」三个字我听见了。年级主任也赶来了,楼道恢复了晚自习该有的样子。老师们还在和李猛交谈,我也听不清,干站在一旁,只觉着窸窸窣窣的。
  我喊老师,说自己可能得去趟医院。
  「等你家长来!」年级主任斥我,「打架斗殴,最后时刻还扰乱秩序,你是不是还觉着自己委屈啊?是不是觉着自己成绩很好啊张平?这么好怎么不保送个清北再张扬?你晓不晓得这一晚上因为你分神的同学,未来就可能是被你害的……」
  我听不下去了,可能李猛的铅笔也捅坏我耳朵。我紧闭的左眼好像在被火烤。
  过后,走廊的尽头,一个小妇人快步走来,脚步急的很。
  刘璐无视了说话的老师,四处张望,直到看见我。她可能是不想相信满脸血的人是她小孩,呆呆看我,朝我走来。
  她小心摸我的脸,手指想往我左眼上蹭,又怕真碰到了。她的手很冰很冰。但我心口涌上一股暖流,可能她是在场的人里,唯一支持我的。
  我一声没出,刘璐也一样。但她双眼红了,表情少见的紧张。老师们逼在她身后说了啥,我听不见,也可能是我耳朵不想听。
  李猛也看着这个小妇人,看她半截裤勒紧的臀,眼睛直勾勾的。
  「疼吗?」刘璐问,我从没想过她说话这么温柔。不等我回答,她又看其余老师,「你们干嘛不先把孩子送去医院?」
  她沙哑的嗓门很响亮,我也没想过小妇人说话能饱含恨意,像是马上她就要杀人。
  年纪主任嚷着什么「小孩子」,「互殴」云云。我以为只有自己听不进去,其实妈妈也没听进去。老师们堵在她面前,黑压压的,最高大的人影站在圈外,觊觎她的下半身。
  她一身白衬衣,下身是褐色的半截裤,裤脚遮到膝盖,脚踩一双运动鞋,但没穿袜子,脚踝精细像玉。
  突然,刘璐冲进老师群中,突破了包围!她一只手抓住李猛的衣领,手里的提包甩在他脸上!
  她的行为出人预料。老师们赶忙上前拽她。刘璐挣脱,反手又是一掌,结结实实抽在李猛的嘴上!
  这一掌可谓功力十足,绝不是生个气动动手腕。刘璐以脚为点,带动了整个身子,一巴掌抡下去,即使她个子矮小,李猛也被抡倒在地!
  公子哥心思在她身体,所以被打了还正懵。他跌坐在我妈妈身下,仰头看这个暴怒的妇人。
  「什么互殴?没有互殴!」刘璐怒睁双眼,朝老师晃了晃手里的包,「看见没?我也打了!你们把他大人也叫过来!」
  「您这是!」主任脸色铁青,从没见过这样发难的家长。
  我也没见过妈妈这样。她永远文文静静的样子,坐在书房,好像与世无争。我还是爸爸有火气,她就负责浇灭我们的火。我当然晓得老母猫也会闹气,但我以为她心里有一根理智的线,那根线连张亮平都没动摇过,好像就不会断。
  「你们这帮为人师表的畜生!他家里什么人物啊?用得着你们这么替这小鬼头担事儿?光叫我来?」
  刘璐的话不好听,骂得主任脸一红一白。李猛在地上坐不住了,爬起来,手朝她胸口抓去!他有样学样,也抓住了小妇人的衣领。
  妈妈的胸口被揭开,整个上身被李猛拽到跟前,一大抹雪白袒露给他。
  我刚要阻止李猛,见刘璐一只手揪他头发,另一只手半握拳,狠狠打他喉咙!不等我上前,李猛已经松手了,好像喘不上气,晃悠后退。
  一个老师从我身后拉住我,防止冲突升级。年纪主任也从妈妈身后抱住她,把她往后拽。
  「你放开她!」
  我飞一脚踢这糟老头子,主任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学生踢屁股,但他没敢松手。
  刘璐被主任抱着往后退,她那只手抓着李猛的头发不放。
  「怎么,你还想打我是吧?」刘璐看着李猛,「家里有点关系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我从没和妈妈提过李猛,她被叫来这里,也没哪个老师概述过事件。但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她都看得明白。
  「你放手!」李猛吃疼,抓她的手腕。两个老师在掰妈妈的手,但反而扯到他头发了。
  「你以为现在什么年代了?真以为有点关系能通天了?」刘璐不依不饶,「以为什么人都好欺负,你是要吃亏的!」
  场面混乱。小妇人扯着公子哥头发,俩老师夹中间,主任在她身后抱住她。楼道上的班级,已经没啥学生学习了,都在窗口偷看。
  我发现自己没被老师盯梢,马上跑到李猛身边,用力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把人踢狠了,李猛跪地干呕。刘璐这时也松了手,可能是见了我,理智恢复。她低声叫名字,示意我别再动手。
  老师们见小妇人不再发难,松开她。这位母亲衣衫褴褛,一抹酥胸袒露在外,乳沟显眼。
  刘璐狼狈地整了整衣领,一头发髻松散开了,她低头扎好。老师们蹲在李猛身旁,被他当苍蝇一样挥开。李猛满嘴的血,看着我奸笑,我不晓得他笑什么,也不想晓得。
  打破僵局的是一个男人。
  张亮平,我的混账爸爸,被班主任领着,匆匆赶过来。我左眼刺痛。比起李猛,我更不想看见他。妈妈也眼光诧异,但一句话没说。她明显也不想见他,但现在,儿子的事优先。
  她的不爽我看在眼里。叫张亮平来的不是刘璐,而是班主任。毕竟家里的矛盾外人不了解。
  后来,爸妈都去了教导处。刘璐和主任据理力争,张亮平在一旁陪笑。我果然是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因为他也对李猛陪笑。妈妈指着李猛的鼻子骂起来,张亮平才又缩起脑袋。
  李猛是最狼狈的,右脸红肿,左脸有抓痕,头发凌乱,嘴角血迹,还缺了两颗牙。
  但他又是最神情自若的,无论我妈妈怎么骂他,他一点没放在心上,事不关己地耸肩。直到现在,他家大人都没来,而我家长全被叫来了。妈妈正在骂这个,主任不敢回应,而爸爸陪笑拉她,又被她甩开手。
  很快,老师们让李猛先走了。他出来时看见我,就跑到我身边说,「你老妈挺能的,细胳膊细腿,我以为弱不经风嘞。」
  他不依不饶,「我想肏你妈。」
  我当他是在骂我。但这人淫贱地笑着,不像是骂人的态度。
  「你爸妈是死了吧,」我回怼,「你屎都被打出来了,都不管你?」
  「我干脆和你说了吧,」李猛一脸小人得志,「你也别太怪你那小女友,人又不是傻逼,我口胡两句她能信吗?」
  他舔了舔门牙的缝,「我是给『证据』的。」他看了眼教导处里的张亮平,「我给你这废物老爹,打了通电话,问他在大饭店肏逼的时候,儿子是不是参与了?他亲口承认的。」
  你放屁!这话我没来得及骂,李猛笑着跑开了。我刚想追上去,教导处的门开了。张亮平走出来看我一眼,也没和刘璐说话,径直走向校门口。
  刘璐凑到我跟前,脸上写满了心疼。我想都没想过,冰山小姐也能露出这种表情。她说不能再耽搁,要我跟着爸爸去医院,他是开车来的。
  「你没必要觉着欠了他,这本来就是那人的义务。」妈妈把证件啥的都塞给我,「你要是不想跟他说话,就不说,挂了号,就没他事了。」
  她晓得我受不了张亮平。但她没法陪我去医院,她得留在学校里。妈妈说学校这么欺负人,她是不会罢休的。「完事我去医院接你。」
  「李猛家里,」我告诉她,「好像是有关系的。」
  「那又怎样,真当你爸点头哈腰的有出息?我留下来报那事儿。」刘璐很严肃,「我不信学校不怕闹,到时李家人还能不来?」
  她不善罢甘休。我想起面对张亮平的那天,她躲在我背后抓我衣摆的手。原来她也能霸道的,原来她也有寸步不让的底线。那就是我。
  临走前,我又看了妈妈一眼。这个严厉的小妇人,连我打个游戏都要揪我头发。「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打架了。」我晓得她不怪罪,但就是问了。
  「就这?」她吐了吐舌头,「我也打了。」她催我赶紧走。
  我三步一回头,那俏皮的表情是冰山小姐能做出来的?
  闹离婚后,刘璐对儿子敞开了心扉,也让我怀疑,母子一场,我真没有想当然的那么了解她。我想起她对外公的孝顺,叫「爹爹」时像个小孩。可能,冷清只是她做母亲的定位吧?
  我也没有很了解张亮平。爸爸在我面前扮演忍辱负重的形象。直到他下贱的事迹,浪荡的照片,还有被赶出家门时小人的嘴脸全部公开。这个男人又有多少秘密是我不晓得的?
  
  (9)
  校门口,张亮平在车里等我。我上了车。
  我不想坐副驾驶,特意选了后座。后座上堆满了蓝色纸盒,估计是他研究所的样品。我把蓝盒子扫到脚下,腾出一个座位来。
  「轻点!」张亮平斥我,「这么大人怎么还是没规矩呢?」
  我一屁股坐上座位,冷冷地看司机。他现在的屁话我是一点不在乎,这混账还自视老子。他怎么会觉着自己还有资格教训我?
  男人也不废话,一脚油门走了。
  路上父子没有交谈。我不想这个人接送。我才想起兜里有钱,我该叫个的士送我,再不济就徒步,医院能走几步?但可能是不想妈妈担心,也可能是今晚让我心累,我妥协了。
  「我学校那个李猛,你认识吗?」快到医院的时候,我问了。
  李猛的话让我忘不掉。张亮平作证我也在大饭店里嫖娼……我?他儿子?
  父子有矛盾,但到底是家庭矛盾。什么人要抵毁自己儿子出气?这倒不是说我多相信张亮平为人,但哪怕是高中生也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真假的?
  我觉着李猛是在骗我,他和爸爸认不认识都是个问题。
  「你们娘俩做事不考虑后果,都一个吊样!」张亮平不回答我。一有机会,他就要唧歪,他越这样,我越觉着他可笑。
  「你以为你很了解你妈?她就个丫头片子,一样没长大!」
  爸爸嘴里唧歪,我发现他好像没在对我说话,他只是在抱怨,像所有无能的中年男人,但更神经病。「我拼死拼活养她,拼死拼活!她怎么对我的啊?不就是在外面玩女人吗?至于鱼死网破吗!」
  我听笑了,但我不说话,因为伤疼。要是克制不住,我不晓得会做出啥事来。
  「我做她导师,给她擦了多少次屁股?」这败类开始扯他十七年前的往事,全然忘了后来究竟是谁养谁。「那个忘恩负义的婊子!」张亮平嘴巴越来越脏,「不就是想占男人的屌吗?我给她!好了吧?还给她找更多!让她吃都吃不……」
  我一个药盒子扔到前座,砸在方向盘上!爸爸吓了一跳,车速慢下来。
  「你开车少动嘴,」我恶心想吐,「不想开就让我下去,我有腿。」
  医院不远了。「你越来越像她了。」张亮平老实了,又恢复了车速。
  如果张亮平真叫我滚下车,我还当他有点正常骨头。但他永远只晓得抱怨,像个冤种,缩着脑袋,阴森抱怨。
  「我不管,现在轮到她来擦屁股……」男人不晓得消停,像喝醉了,「她得给我擦屁股了……」
  到医院,爸爸开了车门锁,没看我。我马上打开门,朝急诊走去,头也不回。按妈妈的说法,他还要来挂号,但他没有下车的意思。我心里叫好,不想跟这男人多呆。
  急诊人不多,医生很快给我看了。李猛那一刮,刮伤了我的眼皮,没伤到里面,是万幸。其实早在车上我就发现了,我当时怒视张亮平,才发现自己能睁开眼睛。
  得亏妈妈周末给了些钱。护士为我处理了伤口,纱布盖住眼睛。那护士说没有大碍,两个星期就好了,但可能会留疤。
  「皮外伤,视力不影响。我在急诊门口等你。」我给刘璐发了短信,叫她过来的路上不着急。
  留疤也好。我想怎么安慰发现儿子破相的小妇人。这更有男子气概。我坐在冷清的门口笑,等她回复。
  我没等来妈妈的短信,但等来了一条群聊私信。
  「肏你妈。」
  简单三个字,来自一个小号。这句国粹,我今晚不是第一次听了。
  我想起李猛。我觉着这就是李猛骂我。如果真是他,那也太没骨气了。架也打了,现在软趴趴骂一句,还想我生气吗?我不想计较,闭目休息。
  此刻秋高气爽,我像置身炎夏:蚊虫密布,我好不容易坐在一间凉爽的空调房里,可惜,一只苍蝇漏了进来,它绕着你,嗡嗡飞舞。
  那条消息就像这只苍蝇。
  我晓得哪儿不对。这是我的小号,以前看群聊里意淫用的。除了李猛,每个人都是小号。我不发言,也不在其它小号的空间里评论,没人能认出我才对啊。
  我还是打开手机。这个群聊是我的污点,我问心有愧。我为了克服心病,故意不想它,现在想借着机会,把这个号注销。
  群聊消息九十九加。我晓得这帮人在讨论什么,而我肯定是事件的主人公。好奇心使然,我点进去看。
  果然,我和李猛的冲突,是群聊的主题。许多同学偷拍了照片,但热度最高的那张,主人公不是我。
  照片里是一个小妇人,她的白衬衣大开领口,春光乍泄,褐色半截裤下,两只小腿均匀像玉。有人抓拍了刘璐和李猛当晚的对峙,但李猛的脸被打了码,显然,这帮家伙只对女人感兴趣。
  「这不就是你们先前开冲的家长吗,原来是张平老妈。」
  「那没事了,好学生肯定不混这里。」
  「在又怎样?说不定看立了。」
  一张照片紧随其后:妈妈正抓着李猛的头不放,由于李猛在后退,她上身前倾,屁股往后翘。这是一张恶意截图,男学生们放大了她的臀部。刘璐屁股显得丰盈,裤子勒出了一条沟壑。
  「这炮台子,不能轮流打桩太浪费了。」
  「大家畅所欲言,分扣我们山西的。」
  妈妈的暴怒没有被谁当一回事,对这帮雄性动物,她的价值只在肉体。我想关了,才发现群聊还有后续。有的同学太八卦,溜到了教导处。
  刘璐正破口大骂,紧握手机,老师们一脸难色。她报过这事儿了吗?我不晓得。
  原来我到医院后,张亮平又回了学校。爸爸走进去陪笑,他又在陪笑,他永远在陪笑。张亮平抓刘璐的手腕,想拉她走,被她甩开手。连续几张照片,两人都在争执。我往下翻。
  「羡慕猛哥,我也想和这婊子妈干一场。」
  「什么母系本子情节。」
  「细说干一场。」
  自从发现我爸爸就是那个嫖娼男,群聊羞辱我妈妈的话更淫秽了。我无视那些话,只想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妈妈作罢,跟爸爸离开了。
  两人一路上都在吵,刘璐指着张亮平鼻子骂,张亮平指着车大叫。这还是夫妻闹离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吵架。最后刘璐上了车。
  跟儿子一样,冰山小姐在车外冷着脸,选了后座。
  车子驶向医院方向。
  照片见底,剩下的群聊全是污言秽语,有同学说他们是去开房,还有人说车子要被震坏了……我不再看了。
  他们正朝医院来,但我希望来的只有那个小妇人。我不想再看见张亮平那张恶心的脸。我在急诊门口等,吹着风,楼外下起了雨。
  半个小时过去,他们还没有消息。
  雨噼里啪啦,我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她没回。我觉着不对劲,连打几个电话,对面都无人接听。
  我万般不想,但还是拨了张亮平的手机,一样的结果。我不想再试一次。
  怎么回事?堵车了?但堵车怎么不回短信?无论啥场合,刘璐都有检查手机的习惯,更别说不接儿子电话。
  就在我想再打她电话,手机震了一下。
  来自小号的私聊消息。
  又是他,是那个先前骂我的小号。一点诡异像是植物根茎,在我心里一满满生长。我点开了消息。
  一段录像。录像时间是今晚。
  这段录像,就是一切毁灭的开始,但我想没人会提前晓得的。如果恐龙是被陨石灭绝的,当它们看见流星,又哪里会晓得它们将走向终点。
  见没人,我点开录像。
  屏幕漆黑,扬声器里窸窸窣窣的,有个人挪动摄像头,光才亮起来。
  首先是皮座椅,座位下是一堆蓝色纸盒。
  张亮平的车。我认出来了,我记得他药盒子。摄像机位是副驾驶,光线是窗外的路灯,黄黄亮亮的。
  镜头对准了车后座,后座有三个人,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刘璐坐在车座中间,被右边的张亮平从身后勒住。她失去了平衡,仰倒在他身上。
  「捂住她。」
  一个大高个儿坐在左边,面对着小妇人。爸爸用一张白色布料捂住了妈妈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背后,锁住她的双臂。
  李猛,刘璐,张亮平。
  一道闪电在我耳外爆响!我不晓得这是现实中的雷声,还是我心中的现象。
  李猛前倾,堵在我妈妈面前,眼光上上下下。隔着白衬衣,她的胸脯挺挺的,再往下是腰肢,丰盈的盆腔,然后是那双雪白的小腿……他眼里充满了欲念。
  「张平妈妈,你当凡事都是孩子打闹?儿子得罪不起的,老妈也未必得罪得起。」
  刘璐眼睛惊怒,看着李猛,这个先前划伤儿子眼睛的公子哥。她又看向自己丈夫,眼睛有着陌生和一点无助。
  她突然奋起一脚,朝李猛踢去,但被他一把握住小腿。李猛摘掉了她的跑鞋,她没穿袜子。
  那只脚纤瘦修长,脚趾紧紧并着,指甲反射窗外的光。李猛呼吸加重,也顾不得把玩了。他又脱了小妇人的另一只鞋子,双手扒上她的裤腰。妈妈剧烈挣扎,腰腹扭动,阻止男学生胡来的手。但无济于事。李猛扒下了她的半截裤。
  刘璐的腿光溜溜曲着,路灯照进来,让她雪白的皮肤亮眼睛。李猛看着她赤裸的大白腿,直咽口水。
  他手从我妈妈的脚背一路向上摸,摸过小腿,摸她光洁的大腿,然后深向大腿根,胯下是条雪白的内裤。李猛按揉她的胯间,温湿又柔软。诱惑的热穿过白色布料,传到他的手指上。那里是她的禁地。
  「真是想不到啊,刘阿姨。」
  刘璐愤怒地看着面前的手,并非侵犯自己的那只,而是捂住面门的手。这场突然的侵犯,是早设计好的陷阱。
  但张亮平是协助者。
  这到底是她丈夫。刘璐双腿紧紧夹着,但力气在逐渐丧失。捂她脸的白色布料涂了东西。
  李猛扒下了这条薄薄内裤,内裤里还贴着卫生巾。妈妈夹紧腿,不让他脱,他就把它留在她膝盖上。他等不急了,小腹高燃欲火,这小妇人刚到学校就刺激他的兽性。
  那性器暴露出来,阴唇两侧毛发蓬松,两片白皙的软肉紧紧闭合,缝中夹着一点粉色的皮,嫩的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张平那废物……」
  李猛淫笑,手被我妈妈的大腿紧紧夹着,但不妨碍他探出手指,伸进那片湿热的缝中,「真是从阿姨你这里出来的?」
  刘璐脸颊滚烫,烫到耳根。当李猛的手指插进去,她扭动上身,想从张亮平的束缚中挣脱,但不料他真就松开手,手举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张亮平挥下巴掌,狠狠抽打她的脸!
  这一掌像是抽走了妈妈的魂魄,整个身子软下来。爸爸重新捂住她的口鼻。她侧脸肿了,睁着眼睛,呆呆看着车窗外。
  李猛欣赏这个小妇人,解开腰带,脱下裤子。他的眼睛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玩物。张亮平也是,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用这样的眼睛看她。
  阳具的影子映在我妈妈的脸上。它直挺挺对着她,壮硕,坚挺,紫红色的龟头下,阴茎绷起青筋。她睁大了眼睛,后座氛围火热起来。
  勒着她的手松开了。张亮平递给李猛一支细软针筒,又从地上捡起一个蓝色纸盒。盒子里是蓝色的药瓶。李猛把针头打进瓶头,抽出了液体。
  李猛推了推针筒,挤出一点蓝色药水来。
  刘璐眼中有一点恐惧,不是因为这个男学生胯下那活儿,而是他手中的针筒。
  「听张叔说,阿姨好久不上床了吧?今晚让您快乐一点。」
  刘璐被捂住的嘴发出杀猪般的吱唔,用最后力气,全身上下扭动。但张亮平勒紧她,她动弹不得。她被自己的丈夫「分享」了出去,分享给伤害了她儿子的同学。
  她一只脚往外,踩在李猛的胸口,抵住他。但吸过张亮平手上的白布,她哪儿还有力气。李猛举着针筒靠近,把她膝盖压曲起来。
  「很快就过去了啊。」
  爸爸低头安慰妈妈,松开手。她还以为有了说话的机会,结果他手指捣进她嘴里,硬是撑开了。李猛撕下她的内裤,合着卫生巾,揉成团,塞进她口中。
  刘璐鼓囊着嘴,看逼近的针筒,嗓眼儿发出嘶声。她拼了命想动起来,但连吐掉口中织物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怕。」张亮平捂住刘璐的双眼,她啥也看不见了。「别怕……」他施加力量,把她的头扭到一边,把她柔软的脖颈露出来给李猛。
  这让刘璐嘶叫得更凶了。张亮平勒紧她的双臂,动作熟练得很,像是做过许多次。
  李猛将针管插进妈妈脖子里,刺入皮肤,她又是一颤。但她早是到嘴的猎物,像被扑倒的兔子,被按死在地上,双腿无力地扑腾。
  「对,别怕……」爸爸安抚她。
  针筒中的蓝水在减少。
  「很快就过去了。」
  小妇人被蒙住眼睛,口中咬着白色织物,一动不动。
  药打完,李猛把针筒甩掉。他迫不及待抓我妈妈的双膝,掰开她的腿。小妇人大开门户,两瓣嫩肉白里透红,冒出诱人的热气。
  龟头抵上了刘璐的阴唇。李猛向前推进,两片软肉被撑开了。
  张亮平捂住她眼睛的手湿了,手指间漏出泪水。和她儿子一样大的公子哥正压在她身上,整根没入。
  录像里,雨刷器在摇摆。后座上是砰砰的闷响。爸爸从身后勒住妈妈。一个高个儿学生掰开她的腿,和她对坐,胯抵着胯,不停向前顶。
  「张叔,尽和我家大人吹牛啊?什么老婆天天给你肏?」
  李猛低喘,看着阳具在我妈妈的穴里进进出出,「这也太他妈紧了!」
  「肏不坏。」张亮平看着刘璐被撑大的嫩穴,「我当年搞大她肚子,干嘛结婚?就是发现怎么肏都不坏。」
  李猛握紧了小妇人的腰,加快抽插速度。妈妈整个身子都在晃,脸上挂着的泪珠被甩飞了。她一双大白腿被李猛压得岔开,小腿紧绷,脚趾紧扣。
  「小猛你以后娶老婆,找这种耐肏的。聚会啊酒局啊,到最后,大方点儿,」爸爸瞟了眼药盒子,「哪个男的不说你有福分?」
  无论张亮平为什么听李猛的话,被这个和儿子一样大的男学生调侃,他非得挽回点儿颜面,摆出长辈态度来。
  刘璐的头被张亮平扭到一边,此刻衣冠不整,李猛边肏边抬头,看见她脖子下方,白色肩带露在外面。李猛摸上了妈妈的胸口。爸爸懂他的念头,勒住小妇人臂膀的手发力,顶她的后背,迫使她挺起酥胸。
  李猛捏住她衣领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开。但他胯下的进攻慢不下来,所以双手哆嗦着,总是捏不住纽扣,像是在剥一个烫手的粽子。他用力一扯,暴露出她的白色文胸,还有那道雪白的乳沟。
  刘璐的上衣被脱掉。她小腹紧实,酥胸雪白。随着男人的进攻,胸罩抖动着,白嫩的乳肉呼之欲出。
  李猛抓住胸罩,粗暴往上翻,一对奶子跳了出来。那是以前喂养我的乳房,不算丰满,大小有半个拳头,乳头像指甲盖大,浅粉的乳晕围成一圈。随着李猛的进攻,这两只半大的奶子上下跳动。
  躺在爸爸臂弯里的妈妈早不挣扎了。她瘫软地靠着,小穴承受着李猛的插入,抽出,又插入。透过口中织物,她哧哧呼气。
  李猛对这小妇人的脸驽了驽下巴。张亮平低头看,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漏出来。张亮平松开刘璐的双臂,见她不再挣扎,彻底放开了手。刘璐此刻双腿张开,两臂瘫在身后,承受着李猛的抽插,双手无力地摆荡着。
  俩男的相视一笑。张亮平放开手,不再蒙住妻子的眼睛。
  妈妈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醒着,又像睡了。她嘴里鼓囊囊的,塞着内裤和卫生巾。李猛捏住她的下巴,摆动她的头。她脸颊泛红,像玩偶一样,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
  「张叔,照我舅说的,你这药对脑子使儿的?」李猛握住刘璐的双乳,揉她的乳晕,掐她深粉色的乳头。「是不是把阿姨尿都干出来,她醒了也就记得她那废物儿子。」
  这话好像让爸爸兴奋了。他勒住妈妈的脖子,逼她仰起头,向后倒。她越向后,那对雪白的乳房也更挺拔,乳头直戳戳的。
  「可不止嘞,像你们这样当迷药使,」张亮平胸有成竹,「迷的是魂。」
  李猛掐着我妈妈的两只乳头,借力挺腰,肏她的速度加快。两人的下体越来越潮湿,发出滋滋的水声。
  可能是对药物自信,男人们没考虑过润滑。小妇人的腔道不停泌液,抽插因此极其顺滑。那滋滋粘声,摄像机都清晰地录了下来。
  刘璐的乳房被李猛拉得长长的,他干得愈发起劲,一掌扇在她奶子上,啪一声,乳肉乱颤。她的喘息越来越响,口中热气透过白色织物,呼呼向外传递。李猛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双脚并在一起。
  李猛口干舌燥,像是记得这阿姨护犊子的姿态,脸蛋精致,一头发髻像玫瑰,屁股更是好生养。刘璐冷冰冰的,眉毛一挑,凶的不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正揪着李猛的脑袋,找他算账呢,但现在被扒得精光。
  李猛举着我妈妈的双脚,吸吮她的脚趾。她的肉穴被越撑越大,随着阳具进出,阴唇一会儿内敛,一会儿翻出。
  雨水在车外滴滴答答,车内的气氛火热。爸爸抽掉了妈妈口中的内裤,丝状的唾液粘连着。妈妈依然张大了嘴,舌头傻乎乎地蠕动着,口水沿下巴流淌。
  「先前不是护儿子护得紧吗?」
  李猛抓紧了刘璐的腰,越肏越勇,「臭婊子,怎么不凶了?」
  刘璐嘴里的内裤被拿掉以后,嗓音就掩不住了。她再也凶不了了,正仰面喘息,冲着丈夫呼出热气。
  「女人就这样,肏服就好了,」张亮平很得意,「况且药效还早嘞。」他妻子的乳肉上布满手印,上下摇动着,乳头画着圈。
  李猛脸贴到小妇人跳动的奶子之间,抽动着腰,胀大的阳具在她体内快速抽送。他抓死了我妈妈的腰,指甲都扣进了她的肉里。他猛地向上一顶,那对乳房跟着一摇。
  刘璐急促地「哼」了一声,头一歪,热气喷到录像的镜头上。一片水雾的镜头背后,小妇人的眼睛睁大了些,仍有点失神。
  
  (10)
  这段录像,我在当晚其实没有看完。李猛拿起针筒的那一刻起,我就关了录像。再捡起来看,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我要是有把刀,现在就会把那帮男的都碎尸了。我晓得许多人爱放狠话,但你要是拿代价浇冷水,他多嘴硬,心里要打退堂鼓。因为他们只是愤怒,我不是。我一想到李猛,愤怒都散了,只剩下寒意。
  我冲进了大雨,没跑几步,突然想起啥,又折了回来。我看着反光玻璃。玻璃面上的人脸色难看,左眼被白布罩住,突然干冷笑起来。
  爸爸给妈妈打了药,再送给儿子的死对头奸淫,我干嘛还能笑出来?我抹掉脸上的水,颤抖摸出手机,找到小号里的那则录像。
  画面停留在一只裸足上,几根脚趾被李猛吮着。我强忍不看,把视频保存下来,以免被撤回。
  李猛「肏你妈」不是叫骂,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但我不笑别人,单笑李猛无谋,张亮平少智,要是他们沉得住气,就这么瞒着我,岂不能享一整晚艳福?但他们不仅录像,还偏发给我,生怕我没法报这事儿。他们的脸都在视频里,清清楚楚,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我开始拨号,手指往下戳,力气大得能碾碎苍蝇。我戳下了从小听大的几个数字。
  我把手机用力贴住耳朵,像要把它嵌进脸皮里。电话通得很快,我报了位置,接入了当地所。我急促但详细地描述了情况,最后被问到地点。妈妈在哪儿?我卡住了。录像里,车窗上全是雨水,我不晓得他们在哪儿。车牌号。我记得车牌号。我还把从学校开到医院的路报了出来。「这个够不够?够不够?」
  对面的人叫我放心,语气慵懒。他还叫我别收起手机,方便出行人联系。
  电话结束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快。我还举着手机,面朝急诊外的雨花,半天缓过劲儿。我不晓得张亮平的车在哪儿,该上哪儿去找刘璐,但我报了这事儿。我保留了证据。
  我来回走路,等待结果。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我等不下去了,等待让我害怕。我满心都是那个冰山小姐,那个面冷心软的小妇人,她现在的处境是?
  我朝医院大门跑,冷冰的水珠让我伤疼,但我不在乎。我要去哪里,我也不晓得。我只是不想在原地。
  就在我准备往返医院和学校,手机收到了回电。
  出行人员确定了我和刘璐的关系,要我前往当地所,说有了进展,但要我配合调查。医院离当地所太远了,我一点钱也不剩。我满脸雨,急的话说不完整。好在都很顺利,对面说会有人员接我。我赶快道谢。
  雨珠在下,我又打开手机,咬牙切齿看了一眼视频,确定证据在手里。
  天色深,人烟少,马路无车。这个小县城凌晨以后,连街道都睡了。我孤零零站在路边,巴望正义的降临。
  一辆面包车朝我驶来。车顶灯没在闪,但漆字说明了来者。
  片儿来了。在这个小地方,上学的小孩都爱叫他们「片儿」,不晓得是从哪儿传的外号。
  学校外头常有摆地摊儿的铺,卖便宜零嘴,几块钱管饱。常有「片儿」来赶他们,有的当我们小孩的面,把摊贩按地上揍。小孩哪儿懂,从小吃到大,也没吃出毛病,摊贩都是熟面孔,学生心里是护着的。每次大老远看见闪灯车,我们就站教学楼上往下叫「片儿来了」,「片儿来了」。
  所以叫着叫着,也习惯了,算小地方的毛病。外地人来做买卖,还不晓得我们在说啥。
  我和很多同学不一样,对片儿没恶感,可能是出于好学生的自我认识,向往光明的一面。而我总是要朝那一面发展的。现在我站在马路上,更是坚定了。
  来的专用面包车,像压嫌犯用的。我朝他们招手,出行人员也看见我了,车速放慢。
  开车司机也朝我招手,张嘴笑着。
  这司机面儿熟。我还没想起来,手下意识缩回去,不敢招了。我心中电闪雷鸣,身体都想跑了,头脑没有跟上。
  李猛。他坐在驾驶座,开着片儿的面包车。
  太荒唐了!我后退一步。这太荒唐了!等确定司机的脸,面包车离我只有几步距离。我是打算跑的,但又不晓得要跑去哪,就连我都不晓得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面包车急停在路边,中间跳下两个片儿,训问我是不是张平。「别问啦,就是他!」李猛在前座大声说。
  两个片儿二话不说,把我按倒在地!过程里,我人是懵圈儿的,我看着他们的制服,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像对待犯人,把我拖进车里。我被按倒在中间座,只听车门砰一关。
  这一套行动施展迅速,可惜,压住我的片儿很瘦,没啥力气,我一个鲤鱼打挺,挣脱开了!
  挣脱开了,然后呢?我想好了和李猛拼命,和一群混混血拼,但面对一群片儿呢?我没想过自己才是坏人。我和对面那个强壮老片儿面对面,对方拿棍子砸我的脑袋。然后我能干嘛?
  「傻逼玩意儿,」李猛笑看我的狼狈,「还当我是公子哥呢?」
  这太魔幻了,我看他。现实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我想也不敢想,找自己其实在做梦的线索。否则,我一直以来相信的原则,又算得了什么?
  「你家烂了,」我嘴硬,「迟早要完蛋!」
  「我查得到你小号,你浏览啥我一清二楚,」李猛坏笑,「结果我什么能耐,你上了车才明白?」
  「这是个屁能耐!你……」
  「你要谢我呢张平,你看,」李猛拍方向盘,「你没钱打车,我开车来接你了,」他又指向最后座,「你要找刘阿姨,我也给你送来了。」
  妈妈。我回过头,看向末尾的后座。
  最后排的车座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身上,趴着赤裸的小妇人。她皮肤雪白,纤细瘦小,但两瓣臀肉很是丰盈。
  妈妈半睁着眼,跨坐在一个片儿的腿上。她双膝跪着,脚掌朝后,脚尖拥着交合处,湿淋淋的,能看见她下体的湿毛。小妇人失去了意识,成了肉玩具。片儿舒服靠在后座,阳具插在她穴里,他双手抓着她的屁股,上下套弄。
  我眼眶都睁裂了,怒叫,手肘往后一挥!我把压着我的瘦子片儿打懵了,然后吃了强壮老片儿的闷棍。
  我眼冒金星,双手被瘦子片儿铐住了。
  「手铐是你这么用的吗?」我问,又挨了一棍。
  「哎哟悠着点儿,车里坐的都普通朋友,不是我家里什么人,」李猛在开车,不晓得他要开到哪儿去。「给你随便安个名儿,刘阿姨就是磕几个头也……嘿,她可惦记不上你咯,快活着嘞。」
  「张亮平呢?」我才想起来,「张亮平呢!」
  「张叔啊,是个有意思的人。」李猛不理我,「我老舅喜欢他所里偷产的东西,想要扶他。但你老爹不争气啊,败在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妈身上。」
  副驾驶的片儿点了根烟,听我们的对话,才晓得什么。
  「嚯,这女的夹我那么紧,原来儿子都跟你一样大了?」
  李猛淫笑,看了一眼倒后镜。镜子里,片儿正抓着一个白屁股,臀沟给他掰开了。「我老舅明面上,是嫌张叔的家丑,就算他能混,也见不了太亮的光……但哪儿能呢?真正的理由,是大饭店的事儿太尴尬。」
  片儿的阳具在刘璐的股间抽送,抽出来时,穴唇翻出,像是撅起的小嘴,牢牢吸附龟头。
  「你老妈没有自知之明,主从关系拎不清,敢捉男人奸就算了,还把现场大人物鄙视个遍儿。我老舅很没面子。张平,家丑是小,没面子事儿大。」
  李猛看后视镜里的眼睛,从我妈妈翻开的屁股瓣儿,转移到我身上。
  「今天刘阿姨就让我很没面子。」
  片儿双手完全勒住刘璐的脊背,抱紧她的上身。他大腿高速上顶,颠着小妇人的屁股,发出噗噗噗的声音,小穴里白浆四溢。小妇人的哼声虽小,但沙哑的嗓音很好辨识。但我不能听,只有儿子不能听。面包车在马路上慢慢开,我逼自己只听引擎声。
  片儿低叫,凶猛上顶!他紧紧环抱住刘璐,将她一对酥胸压在脸上。他贴在她温热的双乳之间,下身抽动,享受着在她体内的射精。
  原来,张亮平舔上的所谓大人物,是李猛家的人。
  「那天晚上,你也在大饭店。」
  我全晓得了,确认张亮平嫖娼的照片,是李猛传的。
  李猛不否认,幸灾乐祸地描述了一遍刘璐捉奸的那晚,这才是为什么我能晓得得那么详细。而且,我还晓得了县城的大饭店,之所以成为老男人淫乐场所的原因。
  这多亏那个男经理。
  就是那个当刘璐目睹丈夫奸女学生的时候,那个趁机揉她屁股,结果被她拿茶壶狠砸脑门儿的男经理。
  「你是把手往刘阿姨的屁眼儿里捣了,对不牛哥?」李猛高声问,「我没添油加醋吧?」
  一个男人坐在后座上,他嘿了一声,算是应了。我看着这个姓牛的男人,他就是大饭店的男经理,现在就坐在车后座,坐在妈妈身边。
  男经理等得不耐烦了,可能早就想干刘璐的穴,想了好多好多天。他将小妇人拉到自己身上,翻了一面,让她背朝他自己。
  然而,妈妈正面对着我。她的穴外翻了,两片软肉肿起来。一枚硕大龟头顶在她的阴唇上,男经理往上一顶,轻松顶入。
  我怒叫起来,再次挣扎,又挨了一棍子。
  「我跟你讲这么多,是因为我挺喜欢你老爹的,张平,舔鞋子确实没人比张叔会舔。」李猛见前方红灯,闯了过去。
  「有段时间,我特想肏你那个小女友,但又不想像现在这样搞,」他又看向倒后镜,「毕竟不是谁都像你妈妈这样耐肏嘛。」
  男经理真是够大,扩张了小妇人的穴口不说,多毛的腹底微微胀起,将充血的阴蒂顶出了头,正对儿子。
  「刘阿姨给大家伙儿用成这样,还没坏嘞。」他暗示我也回头看一眼。我闭上双眼,但捂不住耳朵。李猛叭叭说着,像要摧毁我的精神。
  「你那个小女友,忠的很,谁来都泡不走。我和张叔随口提过,没想到他放在心上,说回去就叫儿子分手。」李猛赞叹不已,「你真是摊了个好爹啊,他是不是哄我我就不晓得了。」
  我听傻了。张亮平警告我收心学习的话我还没忘。
  「你妈在大饭店闹后,张叔的仕途是没戏了,我故意留他做司机,送我上下学。我老舅没意见,说明什么?他还有机会。你爹是个人精儿,舔我舔得快喊我『爹』了,但也晓得真正点头的是谁。」
  李猛说,「他所里偷产的两类药,确实是本事。我老舅以前好那口,现在不找他要了,张叔就拿着那俩药,送给我和我堂弟耍,等有朝一日再惹大人眼馋。」
  我不晓得,我根本不晓得张亮平,我的亲生父亲,和李猛早有勾结。妈妈晓得吗?她今天在学校里教训的男学生,他家里的大人,就是大饭店里的老男人之一。
  男经理不停向上顶,小妇人的乳房上下摇动,雪白的小腹上,肉棒凸出痕迹,一次次抵达她的肚脐。她再也说不出骂人的话了,只能发出局促的哼声,「唔,呃,呃……」刘璐沙哑地低吟。
  「你爷爷当年再能呼风唤雨又怎样?」我晓得李猛家的大头是谁。他爸也好,他舅也罢,只是沾了上一代好处,学校里同学成天八卦,传说李猛长辈几十年前怎样怎样厉害,说得都是他爷爷。我红着眼怒叫,「你现在也只配在这六七线的小地方作威作福了!但凡有人……」
  「是呀,」李猛坦诚打断我,「但谁叫你就生在这个小地方呢?」
  妈妈愤怒的脸在我心里浮现。她当时替我报仇,抓着李猛的头发,狠狠教训他,「你是要吃亏的!」
  她的脸颊正被男人托举着。男经理的手指插进妈妈的嘴和鼻孔里,朝外拉扯,以至于她的呻吟变成了哧哧的吐气,唾液飞溅。
  「这婊子……」片儿贴过去,嘬了她乳头一口。
  「怎样小黄?」压着我的老片儿淫笑,「当妈的奶子吸得爽不爽?」
  「黄哥,」李猛也附和,「我就叫你『黄哥』吧?今天第一次见,叫我小猛就好。」
  后座的片儿没应,舔舐着我妈妈的乳头,那乳头被他嗦成了紫色,乳晕上咬出一个牙印。
  「跟你说话呢!」老片儿伸手,拍掉他吸奶子的嘴。
  黄姓小伙儿脸色不快,但马上收敛起来了。
  老片儿朝李猛陪笑,「这小子刚调来,还不熟规矩,死脑筋。」
  「没事儿,黄哥一看就是老实人!」李猛爽朗一笑,「黄哥,以后玩女人找我!都不是什么花钱能买到的鸡啊。」
  「你为了什么干这行?」我问这个据说刚调来的小伙儿。
  他看面相是最年轻的,被我这么问,脸色不适,看着窗外,不看我,也不回答我的问题。
  「她是我妈妈。」我咬牙切齿,「你对得起你……」
  又是一个闷棍!这下太狠了,我想说话,但嗓子眼过不来气。
  「这是你第一个女人吧,小黄?」老片儿教训后辈,「你现在甜头也尝到了,记得进到队里做事,别一板儿一眼儿的,灵活一点!」
  李猛回头,朝那个黄姓小伙儿会心地笑。
  年轻片儿红着脸点头,又去揉我妈妈的乳房来,捏着乳头旋转,让这个小妇人「哼嗯」了一声。
  老片儿将棍子压在我脸上,笑我,「你这个妈妈,看外面冷冰冰的,原来里面骚着嘞。」
  有个片儿呸了一声,「这小子都要成年了,亲妈脸还嫩,说明很年轻就给搞大了肚子,这种女的,能正经到哪儿去?」
  「看破不说破嘛。」
  瘦子片儿揉刘璐胯下的毛,沾了满手的水,「当妈妈的,哪个不是鸡巴套子做过来的,不被无套内射,怎么产卵啊?」
  我脸被压在中间座上,刘璐头刚巧倒在我面前,她脸上一片通红,眼珠在眼皮下迷乱地转。
  「你这么说,刘阿姨很急嘞,」李猛讽,「年纪轻轻急着当妈。」
  副驾驶的片儿吐了口烟,「你自己信吗?其实就是急着当鸡巴套子,」他看我一眼,「卵才是意外吧?」
  车里一阵哄笑。「有些事别戳破,」瘦子片儿淫笑,「你们会不会做人啊?」他按了按我妈妈的下腹,里头装了几人份的精液。
  这些羞辱刘璐的话,她是听不见了。
  「唔,嗯,唔……」她迷乱地呼气。
  男经理干得更兴奋了,可能是了解到刘璐儿子就是我。他一把推倒小妇人,让她趴在中间座和后座间的储物槽上,趴在我面前。
  男经理拉起妈妈的腰,让她的屁股撅起来。他的阳具昂首挺立,抵住她的白屁股。他手探进稀薄的湿林里,摩挲她的阴户,那儿已经肿了。
  「那晚在大饭店装啥呢?」男经理一只手握住了刘璐的发髻,抓在手里,玫瑰般的发丝溢出他的指尖,「到头来,还不是给我肏了?」
  他猛地挺腰,力气之大,顶得妈妈的头撞到了我!阳具在我的眼中消失了,整根没入她股间,发出了放屁一样的声音。
  「哼嗯!」刘璐激烈一喘,鼻孔里喷出气泡。
  「小子,听见了没?」男经理握持着刘璐的屁股,啪啪啪啪地抽送,同时笑看我,「在家听过你妈这么叫过吗?」
  我双眼血红,强忍着不去听妈妈的声音,「你们给她打了药。」
  「所以我要是你,张平,我现在就该害怕了。」
  李猛边开车边说,「张叔所里的药,我还专门去打探过,原料可以做别的,」他说了些词,我听不清,但我晓得是毒名。
  「反正到现在,给咱们当迷药使,也大差不差了。」
  我用力去看压着我的老片儿,他像是啥也没听到,根本不在乎。
  「牛哥,上次大饭店里那个女的……」李猛高声问。男经理啊了一声,表示听着呢。他正飘飘欲仙,享受着我妈妈体内的湿热。
  「就是上次张叔给打药的那个。」李猛问,「我给钱打发了她,她后来怎样了?」
  「就是那个计较的实习生?」男经理抓紧了妈妈的发髻,「嘿,我上次告儿她,咱大饭店也不是做鸡的地儿,要买路钱的。她叫我滚一边去。结果嘞?她一个星期后又灰溜溜来啦!我笑她你这也不挣钱啊,好家伙,看那姑娘的脸色,比肏她都爽。她从你那儿拿多少,就给我吐多少。图个啥嘞?我也不点破她。」
  两个人哈哈大笑。
  「你放心,你老妈也会变成这样的。」
  李猛在和我说话,「迟早有一天,刘阿姨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刚要奋起叫骂,又被一棍子打倒。
  「当初我就摸她两下,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男经理一巴掌扇在刘璐的屁股上,那雪白的臀肉震颤,「现在,嘿,怎么抽都行!」抽打的声音越来越响。
  刘璐寻常的身影还在我心中晃荡。她跑步前会盘起头发,扎成髻。
  我从没和冰山小姐承认过,我喜欢看她这个发型。她一盘发髻像玫瑰,顶在脑袋后,几缕发丝落在白皙的脖子上,引人注目。
  但这团头发正被男经理握在手里。
  「小子,你妈长个屁股,她就以为是自己的了?」
  他边挺腰撞击刘璐的后臀,边一只手揪住她的发髻,将她的头提起来。「这是男人的炮台,学到没?」
  我呆呆看着。
  妈妈双眼涣散,半张着嘴,男经理用骑马的架势,骑在这个之前对他横眉冷对的小妇人身上。他一只手揪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凶狠地抽打她的屁股,在雪臀上留下掌印。
  「你也配捉奸啊你?不也在挨别的男人肏吗?」
  他每抽打刘璐的屁股,她就急哼一声,「瞧给你爽的,贱货!」
  她满脸通红,那根硕大的肉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许多白色的粘液,然后再次插进股间中去。
  「我还当着你儿子面干你呢!」
  刘璐手肘撑地,撅着屁股,任由身后的男人奸淫。她正面对着我,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揪住她头发,吊着她的脑袋,一只同样布满青筋的阳具在她的下体抽送,交寰的液体在她胯间滴落,有的沿大腿慢慢留下。
  在啪啪啪的撞击声中,刘璐被边骑边干,撅起的屁股上臀肉像波涛。她还有意识吗?
  我被压在中间座上,小妇人就趴在我面前,脸上都是汗,头发散乱地贴在脸庞,胸前两团乳肉白煞煞的,上下摇摆,乳头坚硬发红。她像在和我对视,又像是没有。
  李猛见我不出声了,得意洋洋起来,「张叔玩个女人,自己老婆却得罪不起,她还敢给所有男人甩脸色。我老舅看不起他。」
  「嚯,这娘儿们这么烈的?」我身旁的老片儿淫笑着,拍了拍刘璐的脸。
  「你不是问你爹哪儿去了吗?他去给我舅赔不是啦。你妈骨头这么硬,他今天一咬牙,让咱们收了她,也是赌老人家能高看他一眼。」李猛说。
  闻言,男经理哼了一声,提了提小妇人的脑袋。
  「你们不晓得,这婊子捉奸的表情,那叫一个心碎。我看她都要哭了,就是死憋着。」
  男经理拿手抠刘璐的屁眼,做他那晚未做完的事。他扒开她的肛门,能看见阴红色的肠壁,「要我说,这种烈女都是没被肏够,不服屌。姓张的不行。」
  前后的摆动剧烈,妈妈的发髻散开了,乌黑的发丝落到肩上。
  男经理抓住她的头发,将之拢成一束,狠狠抓在手中。这逼我妈妈仰起下巴。他俯视着她撅起的屁股,看着自己阳具在她的肉穴中进出。
  「哼嗯,哼嗯……」小妇人正对着我,喘息变成了呻吟。
  「上回憋着没哭,这回怎么憋不住啦?」
  男经理揪着刘璐的头发,凶狠地抽打她的屁股,随后一挺腰,阳具深深撞击她的子宫口。这套动作不停地往复,他坏笑着看我一眼,「你儿子要是还在你肚子里,已经给老子顶死了。」
  只有我晓得,这个冰山般的女人,并没有一直憋着。因为失败的婚姻,她是哭过的。那天晚上,我一句话伤她很深。
  「只有你不能对我说这种话……」刘璐冷静的面孔上,泪水淌着。
  男经理双手裹住刘璐的脸颊,狠狠挤压。她嘴巴被揉变了形,口水向下淌着。他毫不顾忌身下的小妇人,几乎是发泄愤怒般地肏她。
  冰山小姐的脸再也不像寻常清清冷冷。现在她只有一张潮红的脸,鼻孔扩张,眼白翻了出来。那个大饭店的男经理,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揩油的猥琐男吧?哪儿想到有今天,这个猥琐男正玩命肏她。
  「小子,听见了没?」男经理边喘边笑我,「你妈快把我裤子尿湿了。」
  啪啪啪的撞击中,我们都听得见液体的咕吱声。他每插进去,水都滴滴答答往外流。
  「女人就这样,」副驾驶的片儿笑,「表面恨人出轨,自己挨肏了,水飙得可没眼泪少。」
  老片儿好奇地看着刘璐,「她现在晓不晓得自己在快活?」
  「应该晓得,」李猛说,「张叔俩药,一麻,一迷。迷药能扭转心智,但需要时间适应。张叔说这不会让人昏睡,只会让她上瘾。」
  男经理一把抓住妈妈的两只手腕,拽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拽着她头发。他每次挺腰,妈妈都双眼爆凸,「哼」一声,粗重地呼气。那大张的红唇中,湿热的吐息喷在我脸上。
  男经理喘着粗气,「她最好记住自己是在和谁干炮。」
  李猛笑着摇头,「人家魂都要给你干没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经理不死心,按着刘璐的脸往储物槽上撞!砰一声,撞得她鼻子血红。
  「我杀了你们!」我发出嘶叫,扭动起来。我本死心,把现在视作噩梦,但这帮人让我再也无法忍受。但片儿们都没搭理我,李猛也没有。车里响着我的动静,还有刘璐的。
  「哼嗯,哼嗯,哼嗯!」他们都聚精会神地听小妇人的呻吟。
  「说话!」男经理扇了刘璐一巴掌,在她的脸上留下掌印。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撅起湿淋淋的嘴。
  「你叫什么名儿?」他问。
  我挣扎着起身,手铐牢牢锁了我。身旁的老片儿被我挤向车窗,脑门儿撞出个包来。
  「安分点!」
  两个片儿忍无可忍,乱拳打在我背上,「你每动一下,就多一个人肏你妈!」我又被他们按倒了,眼里是刘璐被迫撅起嘴的脸。
  我看着她陌生的容颜,鼻子发酸。妈妈的双眼已经彻底睁开了,眸子看向车顶。我以为她是不忍心看我,但这是一厢情愿。
  「疼吗?」她赶来学校时,声音是我没听过的温柔。她想摸我的脸,我很少见她这种举止。但她停住了,怕摸到我的伤。
  「疼吗……」
  她在我心里又问了一遍。她的双眼只有担心,直白地说她心疼。这还是那个冰山小姐吗?
  「璐……」
  冰山小姐的双眼正翻向上空,眼白满是血丝。众人噢地大笑,这小妇人居然能回话。「你叫什么?」男经理嘴笑开了花儿,阳具更用力顶她的深处,「叫什么!」
  「刘璐……」
  众人哄笑快掀翻了车顶,「原来婊子名儿是这个。」
  我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小妇人。
  「你老妈是叫这名儿没错吧?」老片儿笑着给了我一巴掌。
  男根的痕迹一路突进到刘璐的肚脐。她一只酥胸给揉地通红,乳头坚挺又发胀,被片儿掐着,像要掐出什么一样。
  妈妈撅着嘴,嘟囔自己名字,沙哑又局促,「刘璐,刘璐……」
  不晓得什么时候,面包车停下了。李猛停在一个小巷里,他看着小巷另一头,一辆轿车藏在黑暗中。
  「到地儿了。」他给车熄了火。我转头去看,车窗上,反光的水珠密密麻麻。
  
  (11)
  这里是我家。小区的小巷里,两头分别停了一辆车。片儿的面包车卡在出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尽头。
  那是张亮平的车。
  李猛下了车,给后门的保安塞了七个红包和十包烟,看着他离开,把小巷封了路障。两个片儿把我从车座上拉起来,拽我下车。
  「你们做什么?」我手被铐在身后,「你们到这儿来做什么!」
  副驾驶的片儿人狠话不多,下车后,直接给了我一拳。我吐了口血沫,看着李猛,看他又回到面包车里。
  刘璐跪在后座,额头顶着储物槽,双手垂在身下。她睁着双眼,脸色潮红,嘴里说自己的名字。男经理从她身上下来了,阳具拔出来,啵的一声,拉出粘稠白丝。
  他和李猛寒暄几句,离开了此地。但李猛没走,他当着我的面,拍了拍那个撅起的雪臀。
  「我老舅一会儿来,把这傻逼拉远儿咯,免得打扰老人家。」李猛嘱咐片儿,又看向我,「你放心,我舅岁数大了,那里不太行,你妈不会尽兴的。」
  他们还想……我在地上不走,片儿就来踢我,把我踢倒了。一个人抓我的脚踝,一个人抬我被铐住的手腕,像是去宰一头猪,拎起我的四肢,把我抬走了。
  「小伙子,大人的事,你看开点。」
  老片儿俯视我,「你妈先是瞧不起老头找乐子,又是打了人家侄子。你爸现在急着认错,那这老婆再不给拿出来玩玩,说不过去了嗷。」
  啪啪啪啪从车里传出来。我不听这老片儿的理客中,看着面包车。
  李猛撞击刘璐的屁股,肉棒在她股间进出。他就是故意的,拽着她的脑袋,换了方向,让她正面朝车外,给我看见。
  「知错了吗?」李猛揪着她的头发,向后拉扯,逼她仰起下巴。
  她剧烈地粗喘。
  「错没错!」
  小妇人的雪臀受猛烈冲击,浪一样颤动。
  他站起身,顶得小妇人也被迫站立。两人跌跌撞撞下了车,站到车门外。他故意的,故意想我看见,故意想我听见。
  怎么会这样?我想问,但不晓得问谁好。几小时前,妈妈才让我相信她有力量。那个抓住李猛的衣领,反手一掌扇他巴掌的刘璐。那个文文静静的老母猫,竟然那样霸道,为了我,她变了一个人。
  「什么互殴?没有互殴!」冰山小姐霸气十足,我那时的怒气消了一半,只因她比我还狠。刘璐护住儿子而暴怒,一巴掌将李猛抡倒在地,「看见没?我也打了!」
  我想象着刘璐那股狠劲儿,突然又有力量,竟然挣脱了片儿的手!那老片儿骂我,上前就是一脚,踢在我心口!我忍疼,绕过他支撑的腿,用手铐一拉,把老片儿给拽倒在地!
  「错……」
  刘璐鼻翼微张,一根阳具在她体内突进,一路横冲直撞。
  「错了……」
  李猛尖声讥笑,笑看着我和片儿扭打。我的妈妈,这个先前对他穷追猛打的小妇人,被他肏得说错了。啪啪啪的声响,她后脑被揪着,睁大双眼,不停叫着「错了」。半个拳头大的奶子旋转摇晃。
  我想避开,但没法不看。妈妈就站在不远,光着脚,垫起脚尖,上身前倾,双手被身后的李猛拽着。他在她体内抽送,粘液沿着她的大腿向下流淌。
  「既然错了,就道歉,」李猛松开一只手,一巴掌抽她的屁股,「道歉!」
  瘦子片儿骑在我身上,想制伏我,但他没有其他片儿狠,力气又小。我高举双手,拿手铐砸他的头!
  「错了,我错了……!」
  小妇人服输了,李猛的龟头每一次顶到她子宫口,顶到我以前出生的地方,妈妈都要大叫「我错了」。
  李猛揪着刘璐的头发,拽着她两只手腕,一步一步,朝我的方向走来。小妇人屁股被撞红了。啪啪啪啪之中,她踮着脚尖,上身前倾,摇摇晃晃向前走。
  老片儿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我抱住脚踝,「手松开!狗娘养的!」他鞋子踩我,我不松手,老片儿俯身踢我的脸,我红着眼睛看他。
  「你还想打我是吧?」
  我妈妈也这么凶狠过。
  刘璐当时抓着李猛的头发不放,看似嚣张,在儿子的眼中,像极了英雄。「家里有点关系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李猛每插她一下,都往前走一步。刘璐双眼睁得像铜铃大,脸色涨红,一次又一次认错,她整个身子都在抽插中震颤,雪白的乳房上下跳动。
  刘璐求饶的声音响亮,正如早点的时候,她不依不饶的质问,倔强地在学校回响。
  「你真以为自己能通天了?」她训斥李猛,「以为什么人都好欺负,你是要吃亏的!」
  几个小时前,妈妈护着受伤的我,怒不可遏。
  但是现在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妈妈被李猛肏得睁大双眸,额角绷起青筋,她张大嘴,口水沿着下巴流淌,拉丝般滴到地上。
  小妇人面对伤害儿子的同学,丢掉了家长的身段,但她哪里想过,自己一介玩物,只有挨肏的价值。李猛在身后抓住刘璐的双手,阳具在她的肉穴粘滋滋地出入,放大了她的快感,盖过了一切。
  「我错了……嗯!嗯!我错……嗯!」
  男女交合处的汁水飞溅,淌过妈妈的双腿,小溪一样,流到她踮起的脚趾上。
  瘦子片儿压住我的手,我怒叫一声,拼尽全力,双手砸了上去,手铐正中瘦子片儿面门!他惨叫一声,满脸血。老片儿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这回发狠了,一脚踩在我肚子上!我胃部翻涌,背过气去,双眼一黑。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09-12 11:37 引用 | 點評
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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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有声音。我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短暂失去了意识。浑身上下疼。几米远有男人说话声。我在地上想翻身,但头晕脑胀,动一下就想吐。
  我被人拖到了小巷尽头,连接着小区后门,但这里已经封上了。现在是凌晨,一个人都没有。
  张亮平的车就停在一旁。巷道里有三两个男人,我觉着眼睛泛花。
  片儿们把守着小巷的进出口。张亮平的车停在巷道里,车外站着几个男人。有两个身影我看得清楚:张亮平,和一个体态臃肿的老男人。
  「您猜猜,戒指是谁买的?」
  张亮平和那个老男人聊往事,语气卑微。他说刘璐当时说,她不想让别人觉着她是那种女人,说罢,就把她掏钱买的戒指交给他。
  「我老婆脸皮薄,被教授搞大肚子,能结婚总算好些,但也扛不住别人说三道四。」
  张亮平嘿了一声,「死要面子。我当时看她底子不错,饭局拿得出手,也就答应……」
  「这么说,」胖老男人打断他,「她待你很好啊?」
  张亮平可能没想到胖老男人这样讲。
  「要面子嘛,要面子就这样。明明穷的叮当响,不服输,」爸爸陪笑,「谁晓得她攒了多久的钱。」
  「要面子好啊。」
  胖老男人点头,「要面子的人好驯服。你把她面子一揭,她就要死了,你再合上,她就是婊子了。」
  我想起李猛的话:「我老舅很没面子。」
  这是他舅舅吗?我抬头,努力去看,看见了胖老男人,张亮平,那个副驾驶的片儿,还有李猛。他们围着张亮平的车。
  你不也要面子吗?我牙龈咬出血。那你又是被什么驯服了?
  车子在震,车里是谁?我不晓得。我只看见一个男的背,两侧分别有一条雪白雪白的腿,翘得高高的。
  「李老,李老,您现在明白了吧?」爸爸急着说,「我老婆我还管不了?我要她给谁肏,她都得听!离婚啥的,也就是她赌个气,闹着玩儿的!谁把女人的话当真啊?」
  胖老男人不说话,不看他,不作表态。张亮平站着陪笑,李猛转过头,刚好看见醒了的我,我睁着眼睛,看他们。
  车外地上,一件白衬衣,还有褐色半截裤,泡在积水里。一双跑步鞋东倒西歪,白色内裤揉成一团,塞在鞋口。胸罩不见了踪影。
  「哼!哼!哼!」车内传出呻吟。
  车窗里,一双雪白小腿在空中岔开,细长的双脚摆荡着。一个矮墩墩的男孩,挺着腰,砰砰肏着小妇人。
  李晓修。我身上疼的不行。李猛堂弟也在。我只看见一对起落的小腿。李晓修前后挺胯,那双小腿在他两边上下开合。先前面包车坐副驾驶的片儿,正倚着后视镜,观赏车里的活春宫。
  轿车震动,越来越剧烈。
  李猛堂弟的阳具凶猛出入,肉穴像撑开的花瓣,蜜液四溢。他抓住她的脚踝,将白皙的双脚置于脑后。小妇人的脚掌揽住他的头,脚尖点在一起,内八字并拢。
  那两只我看了十七年的脚,够到了车窗。李晓修每次进攻,那几根纤长的脚趾都被压在玻璃上。
  「醒了?」
  李猛朝我走来。他裤腰带没系,提着松垮垮的裤子,踢我的脑门儿,「问你话呢。」
  我没理他。轿车的震动越来越激烈,片儿刚想上前提醒,车震止住了。窗外能看见李猛堂弟喘着气,像是完事了。
  妈妈的头发遮住脸,但嘴唇圆圆地张着,呼出阵阵白雾。爸爸在外面看着,又向胖老男人陪笑。
  「你爸妈是死了吧,」李猛不忘嘲弄我,「你屎都被打出来了,都不管你?」
  李晓修开了车门,走出来,那个胖老男人拍了拍他儿子,迈出步子,往车里钻。片儿替他拉开车门。
  胖老男人在车里回过头,举起小妇人的手。那只手上戴着戒指。
  张亮平晓得了,也摸出了一个相同的戒指。他小跑过去,片儿拦住他,从手里夺过戒指,转交给胖老男人。
  车门关上了。
  片儿冲张亮平勾起嘴,张亮平淫秽地陪笑。
  「不要让明天的自己更伤心,答应我?」妈妈的声音。她朝我伸出小指,我无视她手上的戒指,和她勾了勾。
  车里,妈妈的手让胖老男人把玩着,给他摘了戒指。她呆呆喘息,脚又被胖老男人举了起来。
  就算是闹了离婚,刘璐也一直戴着戒指。这原来是她买的,但过去我不晓得。奶茶店那天回家,我嫌怪,还是问了她理由。
  「婚姻里我是忠实的。我要离开的是你爸,不是忠实。」刘璐用戒指敲了敲我心口,「现在这是对家人的忠实了。对你的。谁也摘不走。」
  胖老男人将戒指戴在刘璐的脚趾上。车边一阵淫笑声。
  他伏在小妇人的双腿间,提着肉棒,慢慢下压。窗外的人又只看见那具被压着的雪臀,和翘在空中的双腿了。
  「我堂弟说你妈谁都能肏,以后要喊你废种。」李猛说,「但我不会这么叫你的张平。毕竟刘阿姨让我很过瘾,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他蹲下来,「我能查到你小号,当然也晓得你相册里保存了啥。」他低声笑我,「你小子有点癖好啊?」
  那是过去的事了。是别扭,低级,不懂事的欲望。我埋下头,看着地面,心中乱成一片。
  「我不笑你,真的,相反还觉着你眼光不赖,」他一脸正色。
  「你老妈穴很紧,紧得不像话,最后射你老家里,太爽了。」他说完就笑了,拍了拍我头顶,像拍一条狗。
  胖老男人握住妈妈的双手,十指相扣,阳具在她的腹腔深处探路。
  「哦!」刘璐两眼迷离,双颊潮红。胖老男人不断向前顶,顶得她双脚在空中摆动。
  阳具不停向她深处挺进。男人肥硕的身子往下压,他背后的双腿翘得更高。那两只脚快要踩上车窗了。
  龟头猛地一顶。妈妈的眼眸上翻,大叫出声,双腿猛地一蹬。
  咚!两只赤裸的脚抵住了车窗。那双脚在颤抖,死死压着玻璃,脚掌被压得没有血色。
  车外的围观者淫笑着,片儿看了一眼张亮平,李晓修则笑看我,冲我甩了甩湿淋淋的阳具。
  刘璐的脚是温热的,抵住车窗时,边缘泛起些微的雾。
  轿车再次震动。随着胖老男人的抽送,刘璐那双脚不停地踩住车窗,左右脚各戴了一枚戒指。
  那老男人还回头看了一眼车外,我的亲生父亲,竟然跟着笑起来。
  「你不想看下去,我可以叫人送你回家。」李猛转头看了一眼这简陋的小区,「要么,你向我跪下,磕个头。」
  什么?我看着地面。他说的什么话?
  「磕个头,我就让你当我的狗腿子。这可不是作践你。」李猛看着震动的轿车,意味深,「我玩女人的时候,狗腿子都有份的。」
  我牙齿咯得响,「你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他只想看乐子。我晓得,这个畜生,还不如他混混堂弟叫人废种。他心里装的只有乐子。
  刘璐剧烈的呻吟传到了车外。她两只脚反反复复抵住车窗,脚趾上的戒指敲击玻璃,噔噔作响。
  胖老男人双手捧住妈妈的脸颊,她双眼翻白,眼角溢出幸福的泪水。阳具在她肉穴中进出自如。他加速下腰,一次次冲撞她的子宫口。
  「哦!哦!哦!」她呻吟声急促,已经被快感征服。
  「你不晓得,张平,现在你老妈的脑子里啊,已经没有你了。她的脑子里只有快乐。」
  车窗里,白皙的屁股正被「砰」「砰」下压,一条肉根上上下下,在仰面的肉穴里抽送。臀沟间注满了白浆。
  这一定是噩梦,我想。因为这都太魔幻了。我不相信这是现实里能发生的事。所以这一定是梦。我累了。只要我再次醒来,太阳又会照常升起。
  但是太阳升起后,它还在发生呢?
  「哦……!哦……!哦……!」
  刘璐沙哑地叫着,嗓音粘稠,叫声里没有一点不情愿。
  「让我走,」我艰难地说,「哪里都好,让我走……」
  我不想待下去了。我攻击了,但没有用,我反抗了,但被打倒,我想杀人,但杀不完,我死心了。我想躲进黑暗,烂在一个逃避腐败的角落里。
  李猛一脚踩在我头顶上,「老子后悔了,不会叫人送你回去的!」他对我的回答不满意,「要么跪下,我也让你爽爽,要么我喊多点人,都来你老家逛逛,搅个洪水泛滥。」
  我的脸被踩在土壤里,我喘不上气来,一时,我眼眶模糊。
  当初的刘璐,闯见大饭店的丑恶,誓不罢休,要将所有男人的嘴脸公之于众。张亮平求她不要离婚,被她恶心到骨子里。
  「你清白,药倒那个女孩子是应酬,是大人物逼你的,」妈妈很鄙视他,「那你说啊,大人物是谁,我找他去。」
  现在你找到了,但你的厌恶之情呢?你还鄙视他们吗?你说话啊。
  「啊!啊!啊!」妈妈亢奋地呻吟,对着胖老男人呼出热气,双脚在窗边扑腾。
  胖老男人正捧住刘璐的脸,看这个那天闯进饭店里的倔强小妇人,他拇指拨开她的眼皮,欣赏她上翻的眼白。
  他的龟头反复冲底,那雪白的盆腔像开了闸,泄洪了,每次男人插到底,大量热液就涌出来,冲洗她的臀沟,后座上一片浓腥的积水。
  可能是胖老男人的体重,可能是矮小女人的主动,轿车震动的激烈强过了上一轮。
  黑暗中,小巷里,响着戒指敲窗的声音,「噔,蹬,噔」。
  「明明穷的叮当响,不服输,谁晓得她攒了多久的钱。」张亮平这样说年轻时的妈妈。这像是冰山小姐能做出来的事。
  「戒指我买了,你收下吧,」刘璐冷着脸,我可以想象,她把戒指拍在爸爸面前,是怎样的语气,「我不想让别人觉着我是那种女人。」
  现在,这两枚戒指都戴在她的脚上,一只脚各一枚。
  「啊……!啊……!啊……!」
  肥胖的背影一次次下压,妈妈的前脚掌不停敲玻璃。
  「噔噔」,「噔噔」,「噔噔」,两枚戒指频繁击打着车窗。
  车窗上都是雨珠,有的耐不住震动,落下划痕。
  肥胖的身影向下压到底,将衰老的精液射进了我的出生地。不晓得过去多久,车窗爆出一声巨响。
  咚!那两只纤长的脚掌整只抵住了车窗。雨珠滑过裸足之间,脚掌红润。
  我突然咬住李猛的小腿,李猛大声惊叫,站岗的片儿赶忙跑过来。我暴起,将他拽翻在地!
  冰山小姐岔开了双腿,透明的热液自下喷上车窗,玻璃泛起大片的雾。
  我想起这个小妇人坐在窗边,张口呵气,玻璃泛起大片的雾。
  「快点,趁雾还在……」
  刘璐撅着嘴,双眼翻白,已经失声了。
  那双脚筋挛了,极为夸张地抽搐着,戒指在妈妈的脚趾上勒出红印,噔噔作响。
  那也是雨天,妈妈在起雾的窗前,按了手印。手上的戒指蹭着玻璃,噔噔作响。
  「你也长这么大了啊……」
  妈妈涨红着脸,额角有青筋,亢奋地喘,但喘不过气。她当时是这样的吗?我记不清了。现实在与我的记忆相互蚕食。
  赤裸的双脚,起雾的车窗,脚掌的纹络清晰可见。
  热液又有一缕喷上来,接着又有一缕,在裸足之间滑落下去。雾蒙蒙的。
  李猛还在用力推我,一个硬物在我头上重重一锤!我眼冒金星,瞬间,一个麻袋罩住了我的头。
  后门的片儿赶到了,把我彻底束缚起来。
  
  (13)
  五花大绑的我,被片儿抬回了家。这是李猛的命令,叫我在家里等他们。
  我头上罩着麻袋,眼中一团黑,但我听见秒表的声音,那是妈妈买在书房里的钟。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能动弹。
  小妇人现在成了玩物,身在何方,男人们说了算。
  我不晓得时间,只晓得自己疲惫了,像跑过几千公里,处在崩溃的边缘,逐渐昏睡。
  约莫临晨四点,我才逐渐苏醒。家中来了一大批「客人」,噪杂,不再是我一个人。
  学生们大声吆喝,像在开趴。书房外,厕所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噪音不断,像是拍皮球,又像在打鼓。
  有人摘了我的头罩,见我神智不清,扇了我一巴掌。
  我先看见的,是家里的厕所。一帮男学生站在里头,都是学校的混混,他们围着一个蹲坐的女人。
  刘璐正鸭子坐在地上,趴在马桶前。她的头垂在马桶里,马桶里是黄色液体。不晓得是谁拉在里头,然后将小妇人的头按进去。
  那双脚侧压在地,脚掌压出淡淡褶子。她下肢筋挛了,小腿一抽一抽的。通红的屁股离地面距离,阴毛滴着水,地上一滩淡黄色,好像是她自己的。
  浊液从她红肿的肉穴里醭地溢出,放屁一样,沿着大腿根细细长流。
  「看见咱怎么在你家肏你妈了吗?」李晓修见我清醒了,上来就是一脚。这小个子性子生猛,差点让我喘不上气。
  「猛哥本来说,给你一个下马威就行,我看不行!我们要天天来你家,然后要你一个个喊爹!」
  厕所里又传出哄笑声,也不晓得这帮混混又在做什么。我目视前方,脸色呆呆的。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把剪刀。
  李猛不晓得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开他堂弟。这公子哥脸上的血已经洗干净了,脸上多了一道印,可能是我先前造的,也可能是刘璐挠的。
  「黄哥,麻烦你送走他,」李猛这么说,「送他回学校。」
  那个年轻片儿也在厕所,和一帮高中生玩在一块儿,裤子都没穿。
  李晓修吐了口痰,留在我家地板上。他回到厕所里,把小妇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直到厕所门关上,李猛才对我说话,「我晓得你不怕死。」
  年轻片儿穿好了制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而我呆看李猛。
  「但刘阿姨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豁出去吗?意义呢?」李猛好像很不屑这么说,「我真觉着威胁人没意思,但有时不得不这么说。」
  意义?意义就是你死了,你们都去死。我想朝他冲过去,但腿是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全靠片儿拖着。
  「我实话告诉你,张平,我舅是没有老爷子当年那么夸张,但批个条子照样能毙了你。这么个小地方,说法能编出花来。」李猛叹了口气,「但你到底是张叔的种啊,干嘛搞成那样。我挺喜欢那乌龟男的,没啥底线,总能给我点儿乐子。」
  片儿把我拽到家门口,我踉踉跄跄。这明明是我家,但我不能留下来。我像丢了嗓子,一个词儿都说不出。
  「最多工作日,弟兄几个来你家,做做客,你就当不晓得,照旧住校。拖张叔的福,你妈不会记得多少,最多晓得有过男人。生活照旧,懂了吗?」
  照旧,还照旧得了吗?厕所传出开闸放水的声音,我听见里面剧烈的拍击声。
  「我这人呢,和大修不同,不爱把东西吃得满地渣儿。我是会打扫干净的。但你要给脸不要脸,我就把地砖都砸碎。有时候低头就能守住的事,张平,你自个儿掂量。」
  他矮墩墩的堂弟,正把刘璐按在厕所门上肏。玻璃门像快被震碎了。厕所里传出小妇人的叫唤,十分高亢。没等我看下去,片儿就把我拉出了家。我再次被押上面包车,给载回了学校。
  这一次,我没再反抗。
  下楼的时候,我撞见张亮平。他看我一眼,哼了一声。可能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儿子,只是他擦枪走火的恶果。
  我也没觉着自己再有资格站在哪儿的制高点上。那个小妇人被留在了家里。我被打垮了。
  我回到寝室,倒头就睡,很沉。我晓得这很可耻,但我梦里又抱有希望。早上醒来,我浑身酸痛,以为真是梦了一场。
  但眼睛的伤还在。
  
  (14)
  我是半上午醒来的,算翘了课。宿管没管我,我睡到太阳照屁股。
  同学们都晓得晚自习混乱,所以对我次日缺席,并没觉着奇怪,可能以为我被记过赶回了家。舍友们被谁事先交代过,都没对外说我后来的晚归。
  但老师总比看客晓得多。他们没让我请假,教导处也没给我处分,但是他们对我的缺勤,都默不作声。
  我去了午休前的最后一堂课。除了左眼,我身上明显多了更多伤。但班主任见了我,没提昨晚,当没发生过。
  刘璐中午来学校了。
  不同于昨晚大庭广众护犊子的气势,她特意选了午休时间,在无人的过道里看我。她给我买了快餐,但我吃过午饭了。
  小妇人一如往常,脸上没啥表情,语气寡淡,像啥也没发生过。她说我一定吓坏了吧,妈妈一晚没回消息。她冷静安抚我,说她昨天打了人,和李猛家长一起被带走了,等和解的时候,天都亮了。
  这是你自己想的说辞,还是什么人叫你说的故事?我胃里一阵翻滚。
  什么时候人最难受?不是你爱的人说谎,而是你晓得她在说谎,但她不晓得你晓得。还有很大可能,你不得不顺着说下去。
  当地所调解的时候不给你用手机吗?我没问出来,现在任何追问都狠毒。
  刘璐能感到我欲言又止,她更难过了,「是妈妈不对,没想到后来连医院都没去成。我该知会你一声的,又怕你睡了。」
  别道歉啊,我想。你有啥好道歉的。
  李猛的蓝色迷药,能让人难忆药效时发生的事。但这究竟是让妈妈彻底丧失记忆,还是只是混淆了细节,我不晓得答案。但是,她下体红肿是消不掉的,身体透支也不能弥补。刘璐前一刻还在学校和人争执,很快在自己家里苏醒。那帮大男孩完事了,恐怕都不会给她清洗身子。
  刘璐不是傻子,至少猜到遭遇了什么。李猛也不是傻子,不会让她在一无所知中闹事儿,他一定留了话头。她现在这么镇定地来安抚我,肯定是和谁妥协了。
  被丈夫用药出卖,被自己教训过的男孩凌辱,无论她晓不晓得昨晚,刘璐依然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我辛亏知情,否则小妇人有啥不想你发现的事,你就永远要被蒙在鼓里。
  「我来的路上,给你买了快餐,」妈妈努力让气氛活跃点,但她不擅长做这事儿。
  「我在食堂吃过了。」我接过餐盒,说晚上再吃。
  「你眼睛怎么样?」她像才意识到这事儿更重要,连忙抬起手,摸我脸。
  刘璐贴近了,我看见她的脖颈上,有一个针扎的红点,微微发胀,像蚊子叮了一口。我一个激灵。
  「这么疼?」她把手缩回去。
  「只是皮外伤,不打紧。」我不看妈妈,不敢再看,再看就要想事儿,一想事儿,我就想发疯。
  刘璐打定了主意,「我给你做一个眼罩好了。」
  你倒是说啊,对儿子坦白发生了什么,说你被我同学轮奸了。但我等不到想听的话。她要说了,我就豁出去了,跟他们拼命,死一个算一个。但她就是不说。刘璐一直冷冷清清的,非要坐在高处,显得全世界所有脏事儿都和她这个冰山小姐无关。
  「那么麻烦,」我接她话,「你不能直接买一个吗?」
  「我乐意。」刘璐鼻子哼气儿。
  我承认面对冰山小姐,我总比寻常时心软。我不再觉着她是坚强的人。她越摆出冷冰冰的脸,我就越觉着她可笑。
  这只是她的倔强,倔强地装模作样,不想你看轻她。
  我擅自豁出去,她会开心吗?我也看过复仇故事,但轮到自己,生活它就不给我想的安排。你问我怎么不拿把刀跟李猛干?行啊,我干了,他死了,你爽了,大仇得报。但妈妈的麻烦没有消失。麻烦永不消失,这里是现实。
  刘璐肯定晓得自己在面对什么,但她想要那点薄薄的面子,只要她还板着脸,我就晓得这是她愿望。水桶破洞了,但她想捞回一点水是一点,至少不让儿子看见她的丑。
  冰山小姐是个很能装的人,只要还冷得住,就要一直冷下去。没人比我更懂她了。
  「你把她面子一揭,她就要死了。」胖老男人的话奇怪地刻进我心里。
  要拿爱的名字去忍,不把话公开了说,实在是太笨了,但笨是对夫妻说的,他们架火过日子,一切为了那把火,火灭了,大不了散伙。但我不是她什么人,我们不架火。如果揭妈妈的面子会要命,那复仇就只是在满足自己。
  所以我顺着谎言,接着生活了。
  *** *** *** *** *** ***
  自那天以后,我住校,星期五才回家。高三的生活,我日复一日地过。
  我每天挂念家里的老母猫,可等我星期五赶回去,她还是安静坐在书房里,盘着腿,偶尔看书,靠窗发呆。我特地关心她,她还嫌我肉麻,寡淡地把儿子推开。
  逐渐,我连心都少挂上了,时间麻醉了我。
  虽然我和女友分手了,虽然我和李猛那晚冲突,虽然妈妈在我的面前被轮奸,但生活真的没啥变化,好像之前发生的都是假的。
  同学不再说我闲话。高三压力大,再大的事,几天就成了琐事。而且在同学眼中,一个模范生原来也能有血性,把公子哥揍得嗷嗷叫。儿子克服了亲爹嫖娼的丑话,反而更威武了。
  李猛不在意形象,奸淫那个小妇人后,他好像心满意足了,很少再公开纠缠我。我搞不懂他,也不想搞懂。但是,他见了我会露出恶心的笑。他,他的堂弟,见我就笑。
  一个月过去,笑的人多了。李猛的狗腿子会笑,同级的混混也会笑。
  我每天要做的,是逼自己不动脑筋。开动脑筋,我就开始想入非非。想入非非,我就感到小腹爬满了蚂蚁。
  「你今晚回家看看?」李猛说,「大家伙儿顺路,我捎你。」
  晚自习我要撞见李猛离校,就被他这么问。他示好意,又那么不怀好意。我晓得他在炫耀,我住校时,他和朋友在我家「做客」。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在恶心我,不要细想他说的话。
  久了,我学会装不在乎,还反问李猛细节。他就淫秽地卖关子,说既然好奇就自己来看,也不晓得是不是看穿了我外强中干。
  我不晓得我在学校度过的每晚,家里都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粉饰太平。越是这样,我越明白,我的生活,早就不同了。至于有啥不同,我不想探究。我不想晓得李猛一伙儿在我家做什么,也不想晓得妈妈每天晚上过的快不快乐。
  星期五回家,家里一如往常,没有陌生的痕迹。
  我相信,我要是开动脑筋,屋里也好,冰山小姐也罢,我总能找出蛛丝马迹。但是干嘛呀,绞尽脑汁,就为了让污秽的细节恶心自己?
  我没法反抗,因为正义的力量会制裁我,我也不能喊冤,曝光意味着摊牌,但我不敢自己去揭妈妈的面子。
  「只有你不能对我说这样的话。」她一行泪就能淹没我。万一我又变成一把刺她的刀呢?这次会杀死她。
  我打开过那个小号的群聊。群里没有任何跟刘璐有关的事,没人再说起她。李猛带人轮奸了刘璐,竟没有张扬,张亮平讨了好,也没有回来恶心母子俩,至于刘璐,她以为我啥都不了解,就装无事发生。
  那就这样好了,我就老实把每天过下去。反正这是你们想的。只要笨蛋一点,我也不会发现生活的异样。一切照旧,多舒坦啊?
  但太平是粉饰来的,总有一天要露马脚。
  刘璐虽然严厉,但自己不算一个特别勤快的人,家里一直是我倒垃圾。但现在,垃圾桶总是空的,我没再倒过一次。
  一个星期六,我看着空空的垃圾桶,小腹发痒。我晓得我在动脑筋,我找到了生活的不同。但我不能这样,这样只是恶心自己。
  但已经发现了,我就很难当它不存在。我能麻痹自己,不去想,不去问,但看见的事,就是看见了。
  「你现在倒垃圾这么勤?」我忍不住问,心里咚咚跳。
  刘璐正坐在书房里,低头忙活手里的事。她听我这样问,转过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了。
  她平平淡淡地说,「什么话,倒就倒了呗。」
  「你以前哪儿这么勤快?」
  「你要我懒点,我高兴还来不及,」小妇人冷哼,「以后我不倒了,你来,好吧?」
  她盘着腿,头也不回。我见她这样子,也不想深究了。
  妈妈忙着做眼罩,有一段时间了。我眼皮上有一道口,好在不深。那以前,她想拿东西让我罩住。
  其实,眼罩早做好了,我见过好多次,米黄色的料,不太好看。但刘璐就是没交出来。我经常看她在那里修补,也不晓得补些啥。
  我悄悄走到妈妈背后。她脖子上有一个蚊子包,这蚊子包常变换位置,但就是没消过。我强忍着不看它,「还没做好呢?」
  小妇人一个激灵,松开盘着的腿,脚尖踢我,「又吓人!」她吓得眼罩掉在地上。
  谁吓你了?我叫冤。她踢我踢得轻,但指甲刮得疼。
  「我早想说了,原来你还会针线活啊?」
  「我不会!」刘璐弯腰去捡眼罩。
  我发现她手指出血了,被吓的,指尖戳了针头。「我去拿创可贴。」
  「纸巾就行了,指尖不好贴。」刘璐看了眼手指,刚想放嘴里嗦,又停住了,一脸嫌恶,没那么做。
  她确实不擅长针线活,手很不灵巧。我还是拿了创可贴来,一把拽住小妇人的手,发现她搞了好多伤。
  其实这米色的眼罩再丑,只要妈妈织给我,我都会戴的。奈何她不给。
  她手抽了抽,想自己来,「我也不晓得自己想什么,」她懊恼,「当初在医院给你买一个,还干净些。」
  「但你都已经做好了呀,」我看了眼米色的眼罩,「干嘛不给我戴啊?」
  「脏。」刘璐两个字都懒得说。
  「也就掉地上了,洗洗……」我笑着去拿,被她拍掉手,我又去拿,又给她拍掉。冰山小姐死倔,说不给你就不给你。我作罢,低头给她擦手。
  「你还从没给我做过东西嘞,」我轻轻擦她的伤口,「以后我就是眼睛没事了,也会一直戴着。」
  刘璐眨眼睛看我,脸色难得有起伏。自那晚后,我想我性情也变了。
  她性子冷,所以儿子也学着冷。我像现在这样,说要珍惜她的手工,和她笑一样少见。她抿住嘴,不晓得怎么作答。
  刘璐嘴角勾了勾,又鼻子哼了一声,非要表示不屑,「免了,我不想看我儿子天天扮独眼龙。」
  但她手不再抽了,任由我握着,纤长柔软。我拿创可贴,不晓得从哪儿贴起。
  我就要相信那一切都过去了,握着这只白皙的手,心情放松了。我看着她的针伤,不晓得怎么回事,心情轻飘飘的,我张开嘴,含了她的手指。
  「恶心!」妈妈抽手,手刀砍我头顶,用了力。
  「儿子怎么会嫌恶心?」我嚎了一嗓子,心里喜滋滋的。
  「嫌你恶心!」刘璐把手背在身后,板着脸,摆明了不准我再在书房晃悠。
  冰山小姐的脸皮又白又薄,我看她故意瘪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但她真生气只会面无表情。刘璐有点凌乱,只想到拿愠怒来掩饰自己。
  到底还要摆一副架子,来留住奇怪的颜面。
  「别走,给我把这些扔了!」
  刘璐又叫住我,伸手递过一盒废弃针线,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头发盖住了脸上红温。我嬉皮笑脸溜了。
  垃圾桶还没装上新的垃圾袋,空空如也。垃圾才被倒过。一大早我正好要出门,心想顺手带下去了。
  我下楼到楼房垃圾库,把打包的针线扔进去。刚要走,又没走成。
  好久了,我上次来这里倒垃圾是什么时候?
  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阳光,又没了。不。我心里住着一个小人,对我拳打脚踢:不,不,别去想!别过去!
  但身体不听使唤了。我跑去大垃圾车里,俯下身翻找。刘璐只用环保纸袋装垃圾,以前我专门掏钱买塑料袋,常挨她的骂。我抱怨整栋楼里只有她那么干,她就说别人是别人,别人怎么干你也怎么干?
  所以我没花多少功夫。环保纸袋很显眼,我一下就发现了。
  我心口乱撞,我晓得我不能看的,但我又好奇里面藏了啥。我手在纸袋里头掏着。
  日常垃圾,都是日常垃圾……我掏出一个鼓胀的塑料袋,像半个皮球。
  里面装满了避孕套。
  用过的,一个一个兜着浊液。我隔着塑料袋,也能摸到淫秽的黏浊。这样的避孕套有几十枚。我小腹越来越痒。它们是五天的量,是四天的,还是三天的?我想回忆妈妈倒垃圾的频率,但没有答案。
  我有点窝火,不晓得这火是烧李猛,烧我自己,还是……我当然不能拿上楼,把它们甩在小妇人面前,质问她这些都是什么你这个婊子你这个荡妇……我怎么能呢?
  刘璐偷偷倒掉,是不想儿子看见。我想起她好多刺伤的手,我擦她伤口,她倔强地摆出一副一点儿不疼的脸。
  李猛如今在我家里,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她哪儿还有面子?但她确实是要的。她还有对儿子的面子。
  她就希望我啥都不了解。
  从此,我变回了一蹶不振。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正在发生的事,也不会因为我捂住双眼而消停。
  
  (15)
  一个月后,刘璐把眼罩给我的时候,我眼睛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疤,在褪,有点儿难看。跟她不同,我不怕留疤,但我还是戴上了。
  「你早先不给,怎么现在给我了?」我拿她打趣。
  「你还我,我扔了,」刘璐反悔了,像是觉着自己做错了事,伸手来抢,「不晓得我在想啥。」
  我连忙缩手。儿子这么大第一次见她搞针线活,不会白费她的努力。
  「再收回去就不好了,」我把米色的眼罩贴在脸上,「我妈给我织的,我要天天戴着。」
  刘璐见我这样说,有点不自在。
  「瞧你能的。」
  难怪是脸皮薄的人。她挠了挠鼻尖,眼光有点飘。
  结果回到学校,我惹来了李猛的嘲笑。这引发了我们第二次冲突。
  这是星期四的事。
  明天,星期五,是高三生最后一场家长会。学生离校后,家长来班级开会。但我是一个例外。我是班级的学生代表,被要求在家长会留下来。明明俩月前,我和李猛才起冲突。但我仍被看作好学生。学校没有惩罚谁,都当这事儿没发生。
  「你没被记过,是沾了猛哥的光。主任要脸,只罚一个好学生太难看。」
  上个月,李晓修在球场上羞辱我,「这下你平衡了吧?老妈给玩玩怎么了。」
  球场开始起哄。后来我没再打球了。这个时间还有余力玩的,基本都是那帮烂人。
  因为明天是家长会,住校生今天就能回家。但因为我特殊,老师把我留下,提前说了一些事务。他们想我妈妈也能发言,要我回去跟她说。
  所以我放学晚了些,等从办公室出来,天黑了。
  这就让我撞见了李猛一伙儿。
  难得星期四离校,他带着他的狗腿子,商量长途去市里玩。见到我,李猛马上放声大笑,指着我笑。我不明白,可能是妈妈为我织的眼罩吧。
  那晚过去,李猛和我没再有过冲突。他就像学乖了,不纠缠我了,最多是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但这次不一样。那帮混混跟着李猛笑,很放肆,像都晓得在笑什么。就我不晓得。
  是,我眼睛是你搞的,你牛逼,满意了吧?我不理他,也搞不懂他,我缠着绷带的时候你收敛得很,伤快好了才想着笑我?
  我绕路走,但被一个高大威猛的同级生拽住了手臂。他有一米九的个子,我们在球场上打过照面,但不熟,我只晓得他姓唐。
  「急着走什么,」李猛看我,「也不问问我们和你妈处得咋样?」
  「我们一起玩了两个月,已经是交心朋友啦,」一个混混乐呵呵,「还拍了好多『作品』,可以便宜卖给儿子。」
  我甩开唐姓壮汉的手,没搭话,只想离开这帮人。
  「张平,你也有看群聊吧?」
  李猛目送我离开,「就像李哥说的,咱录了不少好看的。但你晓得我干嘛不外传吗?」
  我铁青着脸,回头,「你敢吗?」
  李猛冷笑,「我有啥不敢的?我不那么做,是不想对你太残忍。」
  轮到我笑了。这个混账东西说了啥?我觉着我听错了。
  「老爸的猥琐样儿人尽皆知,结果老妈又是个谁都能肏的婊子,那你还活不活了?张叔做我的司机,所里的新药肯给我,连老婆也让给我玩。那我还欺负他儿子,也不是个事儿。」
  「是张亮平嘱咐你的吗?」我问。
  「他?这龟男要晓得你妈的骚样儿能外传,指不定多兴奋呢。」李猛摇头,「你就是不想把我往好了想,是吧?」
  「你去死吧。」我看着他。
  「我喜欢你张平,真的,人够狠,脑子还好使,我这帮家伙考个试,分加起来都没你高。今天五大三粗是最不顶事儿的。」
  李猛拍了拍唐姓壮汉,挖苦他,壮汉也不在乎。
  「但你毕竟他妈撬了老子两颗牙,」李猛牙齿已经被补好了,白亮白亮的,「老子花了四万,你妈想赔,我不要,」他淫笑,「我要从她身上玩回本儿!」
  我紧握拳头。我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说不定做出啥事来。
  「要大修那个烈性子在,我都不好给你机会。」
  李猛无奈,「这么着,张平。你只要向我跪下,我们既往不咎。只要你跪下,我就放过你,还让你做狗腿子,怎样?」
  「你认真的?」我觉着他太好笑,才反问的。
  「老认真啦,」李猛拍了拍唐姓壮汉,「和他们平起平坐,谁再笑你我干谁!」
  他误会了,还以为我在认真考虑,「想想看,张平,你重点生的口碑,加上我的能耐,咱们毕业前,能在学生人家里找好多乐子……」
  「放过我妈。」
  我憋出这句话,「放过我妈,之后的再说。」
  「儿子也要面子,我懂。我也不要你在这儿跪,」李猛不耐烦,「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意思意思得了。」
  什么叫「也要面子」?我心口很沉。刘璐是个薄面女人,但这得很了解她的家人才明白。但李猛说得很懂她一样。
  「你先答应我。」
  「你当我很闲吗?」李猛没答应,我听出来了。「我话都说这份儿上了,听不懂吗?」
  所以我成不懂事的了?我转头就走,不跟他浪费时间。
  李猛也不追,站在我身后,故意大声嚷。「你妈是我见过最难搞的马子!所以我们玩得很过瘾,骑她骑得很爽。等刘阿姨啥时候不要面子了,我再考虑放过她!」
  我忍着往前走。
  「现在嘛,只要你妈前一刻还又凶又咬,给她来一针,就立刻给咱一跪,求着再扎她,哎哟,大伙儿的新鲜劲就是散不掉啊。」众人哄笑。
  我小腹犯痒。李猛晓得话起了效果,更得意了,接着说笑。
  「只要扎一针,你妈啥都肯做。本来像只死猫一样倔,结果怎么着?撅起屁股,求我干她!我故意磨蹭两下,你妈都急疯了……」
  李猛还没说完,我转身冲向他!唐姓壮汉一个箭步,挡在李猛身前,把我整个人擒住了。
  我晓得这壮汉不简单,一直防着我,我抓住他的肥手,借冲刺之力,一脚扬起,踢在李猛的嘴上!
  这么多混混,我是干不赢他们,但我也没想输赢,只是想揍李猛,多揍一下是一下。
  第二次冲突就不多赘述了。我被人制服是肯定的。但我幸灾乐祸大笑,看李猛刚补好的牙,又被我踢掉了。
  李猛丢掉一颗牙,而我丢掉一枚指甲。
  我被人按在地上,唐姓壮汉单膝跪地,膝盖压我的手腕。他扒开我的手,想抓住一只手指。我大笑着做抵抗。
  「刘阿姨到现在都以为,和大伙儿快活的事,儿子被蒙在鼓里。一个多月了,我没说过你晓得,你是不是以为我给她面子啊?」李猛捂着血嘴,但没有抓狂,「我是真心拉你一起玩的,张平。」
  他蹲在我面前,吐掉刚补好的牙。
  「现在我很快乐,男人们很快乐,甚至你老妈也很快乐。只有你把自己搞得不快乐,干啥呢?」
  我手没了力气,笑得不那么大声了。手指给唐姓壮汉捉住。他们对我做什么我不在意。但他说我妈妈也很快乐。这话让我心里发昏。指尖感觉不如心口痛,像是被谁背叛了一样。
  晚上回家,刘璐盘着腿,坐在书房里,手撑着脸。
  「回来这么晚?」她没看我,看窗外发呆,一如往常的寡淡。
  饭菜都做好了,老样子。我回来晚,妈妈就坐在窗边,看楼下,等儿子的身影。
  我说是老师把我留下的,因为明天家长会的事。老师想她明天能发言,做其他家长的正面案例。刘璐不善讲话,所以我总觉着她不乐于做这事儿。但她没推脱,没一下犹豫,马上答应了。
  我拖着沉重步子,想先洗个手,听见身后哐当一声。
  书房里的高脚凳倒了。小妇人站起来,看着我手,本就雪白的脸,现在一点血色也没了。
  「你手怎么搞的?」她沙哑地问。
  我脚下有滴滴答答的血迹,小拇指很烫,剥了壳,风一吹又凉嗖嗖的。但我一点也不痛。我只是感到沉重,心里发昏。
  「摔的,」我轻描淡写,但我觉着迟早有天我要装不下去,「在台阶上卡到……」
  不等我说完,刘璐气势汹汹跑出来,拽住我往厕所去。
  简单的清洁后,我坐在书房里,小妇人在我面前弯腰,给我的手指消毒。她不说一个字,但我能感到怒气和焦急。她可能是气我不小心,又不好骂我。
  妈妈低着头,离我近。我无意间看她,看见她脖子上的蚊子包。
  我看到两个包。其中一个还没肿起来,还是红点。
  「你妈前一刻还又凶又咬,给她来一针,就立刻给咱一跪,求着再扎她。」淫笑声。
  手指的疼让我很躁怒,放大了我的黑暗。我忍着,但躁怒像浓烟,在心口乱闯。
  「我自己来。」我抽手,不要她包扎了。
  刘璐又气又心疼,「你来?这么大人还搞成这样,我怎么放心你来?」
  「你去歇着就好了!」我语气很冲。
  刘璐不理我,当我心情是疼痛造的。要是往常,她准叫我不许对她这么说话了。
  我确实气恼,气恼她不和儿子说真话,不信我能起到啥作用。我气恼这小妇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气恼她和儿子一样大的男学生相处那么长时间,想把我蒙在鼓里。
  我头脑发热问,「你当初干什么生我?」
  「什么干什么生你?」刘璐说话也冷下来。但她还是小心地捏着棉签,擦我的手指。
  我没回,因为我也不晓得我干嘛问。
  老母猫又看我,犀利的眼睛转了转,又垂下去,看我的手指,「你真是摔伤的?」她很容易就会看破我。所以我话越少越好。我了解了冰山小姐,话越少,就越少破绽。
  「她本来像只死猫一样倔,结果怎么着?撅起屁股,求我干她!我故意磨蹭两下,你妈都急疯了。」
  我看着刘璐冷冷的脸,这样的母亲,我无法想象她有那种姿态,对着儿子的死对头,摆出那种姿态。
  憋了许久的话,混着藏我心中的黑暗,从我嘴里说出。
  「你爱我吗?」我声音很低,低到我自己都听不清。
  她没回答,可能我真没问出声吧?但她擦我手的力道大了点,我疼,猛抽开手,「我说了我自己来!」
  刘璐还捏着棉签,呆呆杵着,「你怎么这么冲?踩你尾巴了?」
  「没怎么?就问你爱不爱我?」这问题让我疯了,我问出声。
  妈妈鼻子哼气,「你莫名其妙,很好玩吗?」她重新抓我的手,「手不疼了?」
  「不好玩啊,你不敢回答才好玩呢。」
  「现在我很快乐,男人们很快乐,」李猛说,「甚至你老妈也很快乐。」
  是吗,你也会快乐吗?我看着小妇人,看她又心疼又不耐烦的脸。就算是把儿子揍成这样的混混,肏你一顿,你也快乐吗?
  「我是你妈,你说呢?」
  「那你回答我问题!」我甩开刘璐的手,「既然你是我妈,这么简单,你有啥扭扭捏捏的?」我大声问,又不敢看她。「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你就是尽个义务?」
  「你怎么回事啊,张平?爱不爱你这种事还需要你来问吗?说得都是什么屁话?」刘璐眼睛红起来,真怒了,「什么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把话说清楚?」
  「既然张亮平只是玩玩你,你干嘛把我生出来?」这话我不该说的,谁都可以说,你可以说,他们可以说,只有亲生儿子不该说。但我不晓得我怎么了。
  「那禽兽避孕都不做你还从着他?你就这么想上他的床?你是真的想当妈,还是肚子大了收不了场?」
  刘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这是我一生挨过最重的巴掌,别说当初刘璐因为外公的事揍我,哪怕是李猛踢我都算温柔了。
  刘璐板着脸,看我的眼光,和夜战她看张亮平的眼光一样,像在看恶心的东西。但我是她儿子,她不能那样骂我。她只是很生气地看我,双眼通红。
  母子俩盯着对方,一会儿,她愤怒地撒手,把棉签消毒药都甩我身上,转身走了。只听她卧室门重重关上。
  家长会前夕,我们没说过话了。她一晚上也没出来,我默默吃了饭,收了碗筷,就睡了。第二天,刘璐还不出房门。冰山小姐没那么多气,以前凶儿子,很快都消了气,冷静地继续生活。我第一次见她不出来,早饭也不吃。
  可能只是不想看见我吧?我说了伤她的话,这下她真没那么爱我了,我想。我都不晓得她会否来家长会。
  星期五晚上。家长会要开始了,家长陆续就坐。我站在教室后面,神不守舍。有家长向我打招呼,我只是看着他们,丢了平常的自信。
  妈妈来吗?我还戴着她做的米色眼罩。可能她留在家里,一帮男学生正在做客。我想入非非,用李猛的话说,她正在「快活」也有可能。
  标了我名字的座位是空的,没人坐下。班主任偶尔看我,我不晓得该怎么和他解释。
  有人牵了我的手。
  「手好点了吗?」刘璐站在我身边,寡淡地问。
  她还是来了。我看着她眼睛,她就转过头,见我不回答,就松开我的手。她揽起裙裤,坐在我座位上。
  家长会时,学生不合适旁听。我站在教室外的过道里。走廊很静,教室里的讲话声其实能听到。我等着那个小妇人上台讲话。
  这时,我手机震了震。
  一条消息,来自看群聊的小号。我身体上下都发凉了。
  发消息的,是当初发我迷奸录像的账号。其实就是李猛。现在,它又给我发了录像。录像时间是一个月前。
  「你要是接受了我的好意,你就是我马仔,有的是马子玩。」
  这个账号补充说,「给你脸你不要,我也不会亏待你。但你只配看我玩马子。」
  一个月前的录像,我不晓得内容,也不晓得为啥要现在给我。视频已经打开了,只是暂停。
  我手握手机,看教室里面,看着小妇人的侧脸,眼睛像吸了上去,再也挪不开了。
  但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播放。
  
  (16)
  粘滋滋的噪音。我调小音量,好在走廊只有我一个人。我摸出耳塞塞上,这是班级练听力用的耳塞。
  隔了多月,我又看见淫秽的场面。但我没发现,自己心态变了。妈妈受辱的事实,让我麻木了,别扭地麻木,麻木到再看见同样的画面,竟没激起怒意。
  录像里,小妇人趴在床上,脖子上插着一根针管。她张着嘴,呼出诱惑的热气。雪白的躯体上,骑着一个寸头大叔。
  「大叔,晓得错了?」李猛在问。
  「谢谢李总宽宏大量,」寸头大叔红着脸,「谢谢张总宽宏大量。」
  「当初你带路去大饭店找丈夫的,是不是这个女的?」
  「是,是她,是张总的老婆。」寸头大叔看着胯下的小妇人。
  刘璐双眼被头发盖住,嘴里含糊地说着啥,小穴里淌着白色溪水。
  原来这寸头大叔,就是爸爸所里的司机。妈妈捉奸的那晚,就是这司机大哥同情她,带她去了大饭店。这一找,直接给张亮平的猥琐抓了个现行,还让刘璐看见一众老男人的丑态,叫他们丢了面子。
  「什么张总老婆?叫婊子!」
  「婊子,是这个婊子!」司机大哥一脸恨意。
  「你干嘛要帮她?」张亮平在场问。
  「因为看她,」司机大哥停了停,「看她不容易。大晚上的,穿那么少,跑出来找,找您。」
  虽然他同情刘璐,但现在那根肉棒昂首挺立,看来他骑在这个倔强的人妻身上,早也忍不住了。司机大哥掰开了刘璐的股间,扩张她股间小小的,深粉色的孔。龟头抵在她的屁眼处,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插了进去。刘璐张开湿淋淋的嘴,娇声高喘。
  「现在呢,你还同情吗?」
  「荡妇!」司机大哥怒斥刘璐,发自真心,「谁都能肏的贱货!」整张床剧烈晃动。「看她大晚上找不到丈夫多伤心呢,搞半天,就是这样!」
  他骑在刘璐背上,双手紧抓她的肩,抓出了红手印。
  「都是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司机大哥掐她的脖子,泄愤,「老子的饭碗丢了!都是因为你!」
  司机大哥压住小妇人的后脑,把她脸按进枕头里。
  「哼嗯……!」她发出细碎的呻吟。
  「大叔,这次找上你,是给我点乐子看,回报就是你的饭碗。」李猛愉悦,「以后有点眼色,没做这『好事』,还能继续给张叔干活儿。」
  「不做了,我不做了!」司机大哥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阳具在她直肠中进出,肛门扩张得很开。
  「我不做好事了,」他通红着脸,「再也不做好事了!」
  司机大哥用力掐小妇人的臀肉,边掐边扭,搞出几道红印,但她一点也不像疼,「哼哼哼……!」刘璐脸埋在枕头里,像哭像笑,沙哑叫唤。
  我看着录像,男女肛交让我小腹发痒。风穿过走廊,我手心全是汗。
  教室里的家长们鼓掌。我戴着耳机,也能听见掌声。
  我看见自己座位上的小妇人起身了。刘璐往讲台上走。她个子不高,但裙裤之下,屁股浑圆,走上去的时候,臀翘得很。
  家长们一听是「张平」妈妈,敬佩地看她。我也看她,但不是一样的眼光。录像里,这小妇人的屁股正被男人掰开,阳具在她的后庭出入。
  这段录像好像压缩了某个病体,让我复发了患过的病,我没有防备。
  「你们把东西……完事后,你们把东西都收拾……」刘璐的声音。
  耳塞里的对话让我看回手机。司机大哥完事了。妈妈从床上爬起来,趴在我的书桌上。
  这是我的房间。先前刘璐肛交的地方,是她儿子的床。我认出了录像地,但我真的麻木了,没有出离的愤怒。
  她有意识。我只在意这个,她在和身后的男人们说话。李猛说迷药不会让人昏迷,但需要人适应。她已经适应了吗?
  站在妈妈身后的,是脱了裤子的李猛。
  「刘阿姨,你家马桶不好使,冲几个避孕套都能堵。」他双手握持着小妇人的屁股,但她没反抗。她低着头,慢慢转头,双眼迷离,看着要插入自己的男学生。
  「所以说,你们都收拾掉,」刘璐沙哑地说,「我不好……」
  李猛再次掰开她的屁眼。经过司机大哥的疏通,本来深粉色的小孔,扩张成一个黑乎乎的洞,能看见暗红色的隧道。
  「怎么?张平那傻逼还晓得翻垃圾吗?」他给肉棒抹了油。
  「你再屁话,」刘璐咬紧牙关,费力旋过身,「再说他一句……哦!」
  她鼻翼扩张,鼻涕泡都出来了。
  阳具插进了股间。她依然侧着身子,被李猛双手抱死。
  「有时候我真佩服你,刘阿姨,处境再贱,都要装作牛逼哄哄的样子。」
  李猛在妈妈撅着的屁股里抽送,「叫老子帮你扫垃圾,凭什么?」
  刘璐脖子上的针头还插着,蓝色小袋一晃一晃,药还没打完。
  「张平不能,绝对……」她话说不清楚了,眼睛被散落的头发遮住。
  李猛反手捧过我妈妈的侧脸,另一只手按住她脖子上的针筒。
  「张平……」
  刘璐的嘴给堵住了。
  耳机里,小妇人呼出的热气,让我感到陌生,陌生又熟悉。像那次夜战,潮湿软糯的声音,像是湿吻,像是舌头在搅动。
  刘璐的嘴角漏出晶液。两人的舌头在纠缠,你来我往,然后她的舌头被牢牢嗦住,进了敌人之口,任其吸吮,再起不能。
  同时,李猛捏住她颈部的针管,将剩下的药水一点一点打完。刘璐睁大眼睛,瞳孔开始涣散。她舌头被吮着,滚烫的呼吸喷到李猛脸上。
  我的书桌在震,李猛在妈妈的直肠里抽插。一会儿,他抓住她后脑的发髻,把那张精致的脸蛋按在我的书架上。
  书架一侧是相框。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那时我在上幼儿园,连这个小妇人都显得高大。她面无表情,一如往常,但她蹲下身,双手绕过小鬼头的脖子,她和我脸贴着脸,搂着我。
  「你这接精盆干嘛长的,只为了生张平吗?」李猛抡起巴掌,这小妇人的屁股正被他抽打,「丢个屁垃圾,以后大伙儿都不带套,不结了?」
  刘璐的侧脸被压在书架上,面朝自己和儿子的合照。她一只眼被挤得闭上了,另一只眼睁着,像努力在看照片里的孩子。
  「啊嗯!啊嗯!啊嗯!」
  但是她的瞳仁正翻向天花板,早就没在看了。
  我张了张嘴,想骂点啥,想大叫,想冷笑,但才发现自己只是个举着手机的傻子。录像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我做啥都没意义。
  教室里,有个家长正在问刘璐,问她怎么做到让儿子有这样好的成绩。他们要怎样让孩子在最后保持更好的状态。
  「因为我爱他。」
  冰山小姐寡淡地说。这话很有她的味道,直截了当,简单明了,但像是啥感情片里的台词,又过分直白了点,家长们都呆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儿子也好,我也好,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屏幕里,刘璐正踮着脚尖,撅起屁股,李猛的肉棒在她肛门中突进。她的乳房朝前跳动,两只乳头快速击打着墙壁。
  「现在可能是他的转折点,也可能不是。这么说很消极,但现实是残酷的,现在还逼孩子扭转大局,只是指望他制造奇迹。」
  刘璐说着不够振奋人心的话,让班主任汗颜,犹豫要不要圆个场。
  在座的家长都想不到,正在讲话的家长,这个寡淡的母亲,在我的手机屏幕里,是另一幅淫态。
  刘璐头发凌乱,急促呻吟。她的肉穴是闲置的,热液不停渗出来,环绕她抽搐的双腿,盘旋着向下流。
  「我说这样豁达的话,不是因为我自信他有多好。而是因为我是他妈妈。最后关头我能做的,只有对他说……」
  教室外,儿子被屏幕光照亮的脸很呆。
  我放下手机,看着教室里的小妇人。
  「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会有什么结局,」她像笑非笑,「我都爱你。」
  一个家长拭掉眼角的泪珠。她回答了儿子的问题。教室里响起零星掌声,但小妇人没多作态,冷清清坐回了儿子座位。
  家长会结束。母子俩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耳朵里塞着耳塞,走在刘璐身后。
  「搞什么呀?」她大声说,但没回头,「一晚上听听看看的。」
  妈妈晓得我一直在看手机,但我的心思不完全在录像上了。
  「没啥,练听力。」我握着手机,调低亮度。
  「我刚还在教室里,劝人不要给孩子加压,你就躲在外面用功,我这不成骗子了吗?」
  你就是骗子啊。我小声说。刘璐鼻子哼气,开着玩笑,像是我们昨晚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她看起来很随意,你能想象吗?这样一个冰莲花般的女人,被男人们当成玩具的姿态?她俯身在李猛的胯下,还能痴痴呻吟。
  我终于变了。我尝试接受妈妈背地里的样子,努力克服耳塞里的声音,但还是闭上眼睛。我说了声对不起。
  小妇人看向我。
  「这么快?」刘璐脸上又结了冰,「我还指着你再跟我闹几天呢。」
  「我昨晚说的,是情绪话,我其实从来没那么想过。」我说,「妈,我也很爱你。」
  刘璐脸唰地红了,肉眼可见的红晕。她一肚子教训吐不出来,硬给咽了回去。她可能没想这么快原谅我,还准备刁难两句,但不晓得我这么直接,上来就示爱。
  但我耳朵里响着她的娇声,我好累,累得睁不开眼。
  「我和张亮平……你昨晚说得很难听,但你也长大了,我不跟你辩解什么。我拿肚子威胁他,是觉着你要有个爸爸。我以为家庭完整,就能掩盖问题。我真笨。」
  刘璐在耳塞外说,「妈妈确实走过弯路,但当你成为这条路的意义,真的都无所谓了。」
  「我晓得。」我说。
  「情绪上来了,谁都会说违心话,」刘璐眼光有点儿飘,「说些违心话,有时还会当真,闹得分不清真假了。」
  「你也说过违心话吗?」
  「瞎操什么心!」她脸红褪了,拍我脑袋。我摘了脸上的眼罩,闷热。我不戴了,我不会再戴了。
  这米色的眼罩软软的,但她家里用过的线,只有纯白色。
  *** *** *** *** *** ***
  「塞进去。」李猛说。我看了眼屏幕。
  李猛握住刘璐的腰,借力加大抽插力道。啪啪啪啪的激烈拍击,他凶猛冲撞她的臀肉,每一声都响亮的像扇耳光。
  妈妈的手里,握着她织好的白眼罩。她往后背伸,伸到自己汹涌的臀肉上。
  她的屁眼张开大口,因先前的肛交而扩张,翻出一点暗色的皮。
  「塞进去!」李猛命令。
  刘璐紧咬着嘴唇,她手指顶着眼罩,一点点往里塞。
  我只想看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被头发完全盖住了,只看见她一张圆圆的嘴,原本咬着,现在张开了,放肆地喘气。
  这是妈妈幸苦为我做的,造得满手伤。但是,白色的眼罩被她亲手塞进屁眼里,只剩一个吊带,吊在她的股间之下,湿淋淋地甩荡着。
  「你不准洗它,我要看见张平戴上。」李猛边肏她边说。
  「你有,」刘璐胀红了脸,「你有病吧?」
  就算是打了药,挨了肏,这小妇人又咬死了嘴唇,看来是底线了。
  「恶不恶心……!今晚我就扔……」
  「行,」李猛重喘气,「我就喜欢阿姨这样的,到底不是上街卖的鸡,什么都答应。」
  他快速抽送,紧紧撑住刘璐的腰,不准她跪下去。肉体的碰撞太激烈了,她撅着的屁股波澜四起,一片通红。
  「这是亲妈屁眼里塞过的罩子,你说你儿子会不会天天戴着?」
  李猛伸手,揉刘璐高挺的鼻梁,往上掰,「问你话呢?」
  刘璐的呻吟变了音,活像是猪叫。
  众人在我房间里一阵笑。当初那护犊子而发飙的母亲,被玩成了这副贱样。我听见张亮平的笑声,他也没见过老婆这样子。
  「我猜张平那傻逼一定会说,妈妈织的东西,我天天戴着。」李猛拨弄她的鼻子,「信不信?」
  刘海遮住小妇人的眼睛,她鼻尖通红,两只乳房高速跳动,留下残影。那双大白腿时不时软下去,她快站不住了。
  「信不信!」李猛掰扯冰山小姐高挺的鼻梁,把她弄得跟猪一样。
  「信……」她发出猪哼叫的声音。
  刘璐的大腿开始抽搐,筋挛了。她踮着脚尖,脚趾发白,双脚之间的地面上,出现不少液斑。一滴,两滴,三滴……汁水下落得越来越快。
  「信,信……!」
  这还是一个月前的录像。
  妈妈当初不给我眼罩,原来是嫌脏,哪怕李猛给她打过药,她都嫌恶心。但一个月后的现在,她干嘛又给我了?
  我想起昨天的夕阳下,李猛一伙儿指着我大笑。
  我不晓得自己还有啥好奇的,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我只是没办法再辨别她说的话,哪儿真,哪儿假。
  李猛会说吗?他会不会告诉刘璐真相,告诉她儿子早在第一天就看过她的丑态,晓得她早被药成了他的婊子。她还能撑下去吗?
  「呼哧……呼哧……」妈妈粗重的喘息。
  我还能撑下去吗?
  至少她爱我,她刚刚强调她爱我。这是她至今的底线。我用完剩下的理性,下了决心。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坏人,我会保护你的。」我对走在前面的小妇人说。
  「什么话?」刘璐转头笑我,「不然养你这么大做啥?」
  「我可以,」我试探,一点点问出来,「我可以做点什么的。」
  刘璐古怪地看我。
  屏幕里的她,口水呈丝,挂在下巴上。李猛的阳具仍插在穴里。他抵住她的屁股,将精液注入。
  李猛手伸到妈妈面前,捂住她的眼睛。他俯下身,贴到小妇人耳后。
  「阿姨,要不要继续给我干?」
  「你又说怪话了。」刘璐皱眉,「你要做什么?」她可能觉着我话里有深意,又不敢相信我话里有深意。
  录像里,她的眼睛被完全蒙住了,半边乳房被身后的李猛揉着。
  「『要』……还是『不要』,」李猛拔出阳具,「说话。」
  「保护你。」我说。
  刘璐使劲看我,像是要看出点什么。但我是冰山小姐的儿子,我也能让她看不懂我。
  李猛伸下手,捏住潮湿的吊带,从她直肠里抽出了眼罩,波的一声,刘璐的大腿一阵抽搐。
  「不要吗?」他感受到她的痉挛,低下头,见手里的眼罩,已经不是白色的了。
  「要?」
  「你要我保护你吗?」我又问一遍。其实对我而言,这不是一个问题。反正她会发现真相,但在那以前,我想做点啥。
  录像里,妈妈的眼睛被大手盖住,她颤抖着嘴,呼出薄薄的湿气。一时,一切静止了。
  「要不要?」我和李猛一起问。
  直到我出生的地方吐出热气,白浆溢出来,她的嘴唇才又张开。
  「要。」妈妈眼中有一点轻蔑,「你先学会保护自己吧,瞧瞧你的手,东磕西碰的!」
  她气鼓鼓的,走在儿子身前。她好像在刚刚怀疑了啥,她也完全有能力怀疑下去,但没有怀疑到底的勇气。
  我有点后悔,我应该把耳塞摘了的,里头的声音混乱了我的判断。
  刘璐说了一个字,但我分不清了,那是录像里的声音,还是现实中的声音。也可能是现实和录像重叠在了一起。
  我调小了手机音量,让母子俩的闲聊,盖过皮肉拍击的热烈。
  耳塞里传来李猛得意的喘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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