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落木 [樓主]
級別:新手上路 ( 8 )
發帖:171
威望:50 點
金錢:2500 USD
貢獻:0 點
註冊:2026-07-06
|
(12) 你妈在家里很了不起咯? 她在家里当然了不起。黄哥的质问却如魔音贯耳,语气很是轻佻。 你是不是觉着,我妈对孩子又搂又亲,别说打我,甚至从来没有凶过我? 她是打过我的。 妹妹刚上小学的时候,每个月都会买漫画册子看,里头是些美少女的故事。 我肯定没兴趣,满脑子都是和小伙伴踢球玩儿。可美少女的漫画册子,里头的小人儿不仅漂亮,有些还画得性感。 妈妈没觉着有啥,还觉着挺好,能培养女孩的自信意识,很乐意每个月都给妹妹买。她说遥遥未来长成大姑娘,爱咋穿咋穿,不怕男人管不住眼睛,他们还有理了! 我一次路过妹妹身旁,看见那漫画里,一个红发女人穿得暴露,胸口露了大半,连沟都画得像弯刀。年少血气上来了,没走动道。 妹妹不懂我的心理,还嘲笑说你不是男子汉吗,竟然也爱看美少女漫画! 我不爱看美少女漫画,我爱看美少女。多亏了妹妹,我也才发现这一点。 她每个月买的册子,会堆在她的床底下。漫画书早已经推成山了,别说她是个傻乎乎的丫头,就是一般人,又哪里会发现少一本多一本。 于是妹妹的床底下,偶尔会少掉一本漫画册。 有时候是她洗澡,有时候是爸妈带她出门,我总能找到机会,进到她房间里偷一本。偷来干嘛呢?我跟捡到宝一样,躲在自己房间里,翻那些性感女角色看。 那会儿看得阳具硬挺挺的,逐渐就变本加厉,我学会拿一支笔,将每个女角色改得赤裸,比如在她们胸前画上乳头。过程中我浑身都在发热,完事后脱了裤子,阳具软趴趴的,却有不少粘液。 可按我这样涂改,漫画是不能还回去了,便由我藏在自己床底下。我那时心大,从没想这不可能永远藏下去。久而久之,我的床底下也有一堆小小的山了,约莫十几册。 终于,事情败露了。妹妹偶尔会翻旧书。虽然她记不住哪册是哪册,可要是故事连串不上,她迟早要发现问题。 那是一个秋天,爸爸因为家中变故,回了老家。妈妈独自带我们兄妹俩。 一天晚饭,妹妹开始大喊妈妈,红着眼睛,委屈地说某某册找不到了。 我当场就晓得要完。不过妈妈没当一回事儿,可能想无非是少了一两本,这让我放松了些,以为危机解除了。 结果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回家,妈妈正坐在我的房间里。 爸爸不在的日子里,妹妹寄宿,妈妈在外上班,所以,中午一般只有我一个人回家。可是今天妈妈却在家里。 只见我的床底都被翻出来了。她冷着脸,身旁堆着我从妹妹那儿偷来的漫画册。 「耀耀,你来。」 她声音严肃。我慌了神,可也晓得事情败露了,垂头丧气走过去。 妈妈没去谈生意,还穿着白色睡裙,颈口松垮垮的,像裸了肩,红色的肩带有些刺眼,再往下,还能瞅见一抹隐隐的沟壑,像极了漫画书里那些性感人物。 可我没想过看这个女人。不是不敢,她在家里常裸这儿裸那儿;也不是敢,她没让我觉着是漫画里性感美少女一样能被欣赏的尤物。就是没想过。 「遥遥说丢了漫画书,我没放心上,想要么是她搞错了,要么大扫除弄的。 可昨晚我帮她查了好半天,发现缺了许多册。少这么多,可就有问题了,妹妹是不会丢书的,我和爸爸也不可能碰,家里又没别人。」 「遥遥在家的时候,我不想她看你别扭。所以我不工作等到中午,就是想单独找你问问。结果,也不必问了,我在你床底翻出了这些。」 妈妈伸手盖在漫画册上。那手指修长,指甲是五抹艳红。那时候她刚满三十,正赶时髦,不仅涂着指甲油,还烫了头发。 她很严肃,「你解释一下吧。」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堆漫画杂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我随后低下头,又害怕又尴尬,不晓得说啥,害怕发出声音。 房间里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谁也没有出声。过了许久,妈妈深深地吸气。依旧沉默。 女人翘着二郎腿,男孩低着头罚站,没一个人说话,好像谁说话谁就会输。 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妈妈声音很冷。 「不说话吗?不说话的话,我们就这样耗着。我下午不出门,你也别出了,学不用上,我给老师请假。」 我头埋得更深了,更加不敢说话。 我最害怕这女人这种威胁,也不晓得为啥,明明平时巴不得不上学的。我脸面苍白,脸上冒汗。 「我错了……」 「怎么错了?」妈妈睁着大眼睛,直视我,「你脑子里是晓得做得错事,对吧?那你说说,是啥让你觉着错了?」 「我拿了漫画书……」 「谁的漫画书?」 「遥遥……」 「那是你的吗?」 我摇摇头。 「还有呢?」妈妈大声问。 「我,」我捧起桌上一堆书,转身要走,「我把它们放回去。」 「你还敢放回去?」她可能是激动,随手揪到了我的衣领,把我揪回来。我一个踉跄,书全都落到地上,哗啦啦的,我低头,却不敢去捡。 妈妈斥我,「还有呢?还错了啥?」 我眼眶红了,鼻子很酸。在这之前,妈妈很少凶过我,对我上手还是第一次。 我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被揪衣领,让我有些窒息。 她见我不出声,俯下身,随手捡了一本漫画书。她睡衣宽松,那抹春色霍然大敞,两团傲人的白玉圆子向下垂着,艳红色的乳罩撑着它们。 比起漫画里的性感美少女,我家老娘是毫不逊色,奈何我当时没一点心情这样想。 妈妈把漫画摊开在桌上,里头都是些幼稚的涂鸦,有的美少女胸前长了乳头,有的那双大长腿之间,被我画了一些肉肠样的物体插入,然后附加了几滴水滴。 我红着眼睛,赶忙将漫画书合上,也不管有没有用。那是我最害怕的时候,比妈妈发现了床底漫画书还害怕。我怎么也没料到,我的涂改是个更大的麻烦。 我的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虽然从来没人教育过我,这种涂鸦不好,可我隐约中觉着它是不齿的,直到现在,妈妈表现出的恶心,才应证了我的想法。 「合上?你合上有啥用!」说教的女人满脸嫌恶。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干了里头的水,然后反手扣在桌上。咚的一声,我生出的罪恶感胜过了一切被责骂的委屈。 「你晓不晓得妈妈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对你有多失望?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搞得这么猥琐?」 我甚至还不明白她说的「猥琐」是啥意思,可想必不是好词。 「你老实说,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你老实说!」 妈妈指着我。我看着桌上倒扣的玻璃杯,发呆。 「爸爸不在家,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和你说这些好。」女人焦头烂额,脸上又是恶心又是纠结,谁都能看得出她此刻的烦躁。「你觉着这些东西很有趣吗?很有趣吗?」 妈妈质问我。我晓得她指的是啥,因为她的手指指着漫画上被我加画了阳具插入的女角色。 那艳红的手指甲,像是撕掉我脸皮后沾的血。我无地自容。 「这些就跟拉尿一样,你有屁股,她也有,没啥了不起的!你懂不懂?」妈妈拿起漫画书卷成卷,一把敲在我脑门上,「说话!」 我抽噎着点头。 妈妈脸面胀红,可能是在气头上,教训我的声音还在,「人人都要拉尿的,你要,女孩子也要,听明白了没?没啥了不起!」可全程我都没敢看她。我只是看着桌上的玻璃杯,也不晓得为啥。 她打我时很用力,可我的头并不痛。真正刺人的是她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嫌弃。这个女人对我向来是又亲又搂的,我觉着她变了一个人。 那倒扣的玻璃杯像一个透明的牢狱,我从此就活在里头,去哪里都被罩住了。 我不能说自己算晚熟的人,因为我很早就学会和小伙伴聊荤段子。可我成了老实的人。学校里有漂亮的女生穿着暴露,我不经意间看了,就会挪开目光,并感到羞耻。 在家里更难熬。妈妈打扮得清凉,主打一个自己舒服就好,家中胸罩都不常戴。她也教育妹妹要这样先顾自己的感受。我却开始忌讳自己的眼神,好像太过随意便犯了错。「这就跟拉尿一样,没啥了不起的!」她嫌恶的责骂声像紧箍咒。 其实我很长时间都不理解她这番教训背后的逻辑。后来我才明白,她想强制我这样想,那些和性有关的东西,都没啥值得好奇的。她不想我展现出来自雄性的兴趣。 「你不许好奇。」 她仍想我做那个纯真的乖孩子,可期待落空了,她替我感到羞耻。 妈妈即便爱打扮清凉,也只是因为她顾自己的感受,绝不是因为她开放。她其实是个谈性色变的人,有十足的羞耻感,这是我自那时起才晓得的。她很厌恶充斥雄性气息的行为、言语、视线,哪怕你没有伤害谁。 因为她那张嫌恶的脸总会浮现出来,她睁着水灵灵的双眼,红润的大嘴巴撇着,满是不高兴的样子。 代价是,我再没走出那个倒扣的玻璃杯。
(13) 黄哥带我从商场走回道馆。 戴鸭舌帽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里的短视频,见我回来,便露出会心的笑,「多大人了,上厕所还要教练跟着。」 她又是个挺简单的人,也没注意到我们是从商场回来的。 「林莉姐,加点水?」黄哥看她杯子空了。 我像在发呆,啥也没说,看着黄哥盛了一杯水,又看着妈妈接过,她笑着道谢。我想说点啥,我晓得我得说的,可是…… 胸口痒。 「你也口渴吗?」黄哥意味深长地看我,揉了揉我脑袋,「表现好的话,就给你喝。」 我跟着黄哥去上课了。「耀耀,打起精神来!」妈妈在一旁握拳鼓励,可能也看出我心不在焉。 课上到一半,熊教练走过来。 「诶诶,那长舌妇去厕所了。」他找到黄哥,不忘笑看我一眼,完全不顾及我的存在。 我闻声看向场外,家长座上空空的。那个短发女人不在,可能真去解手了。 明明是上课途中,黄哥却握着我的肩膀,叫我跟他走。「有水吗?」我只晓得问这个。熊教练诧异地看我一眼,和黄哥对视,黄哥笑着揉了揉我的腰,说肯定有。 他把我带到教练更衣间。四个男教练都聚在那里,见我也来了,都放声笑话,「你们把小的搞定啦?」「靠,我要是她小的,天天抱着炮架子开操!」「吹啥吹,那么骚的腿,你一摸到怕不是就缴械啦!」黄哥则挥手打发他们,「去去去,少欺负人。」 男人们都围在一个显示器边上,画面是厕所的隔间。我晓得那是道馆里的女厕所。他们在冲水踏板的方向安了摄相头。 我看着显示器发呆。隔间里还没有人,可门外的缝隙里能看见两只纤细的脚踝。有人,那个人很快要开门。 我突然握紧了拳头,刚想上前,黄哥手按在我肩上。他递给我一杯水。 那水诱人,像有只透明的手,从水中伸出来,挠我的胸腔。我痒得发颤,捧起了那杯水,大口大口喝下。「慢点喝,」黄哥拍我的背,「喝完了还有。」 显示屏上,门开了。 戴鸭舌帽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攥着纸巾。林莉上身毛杉,下身牛仔裙,从仰视视角去看,那双玉腿长得吓人。人字拖踩在镜头边,赤足边缘的皮肤痕迹清晰可见。 「骚货来了。」不知谁骂了一句,更衣间一阵低笑。 我想骂回去,嘴张了,却是去喝水。 「这么大人还尿床呢,尿老多了!」那女人先前还笑话儿子,却想不到自己拉尿,所有男人都在看她笑话。 林莉对自己的观众一无所知。她锁上隔间的门,牛仔裙和红内裤一起退到膝盖,她双脚内八字,同时蹲下来。 雪白的屁股,股间是两片暗粉色的肉,这肉缝狭长,两边是零星的毛。大鼓的水从里头喷涌而出。 整个更衣室都是哗哗哗的水声。 「这骚货到底喝了多少水啊?跟水枪一样!」 众人轰然淫笑。「平时横得二五八万的,毛没多少嘛!跟我想得不一样!」 「你晓得啥,这女的这么能说,铁玩得花的主儿,指不定剃过呢!」我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那就是妈妈,那就是她的……「我靠,这长舌妇!骚逼也长这么长!」 熊教练大声嗤笑。 在家里,妈妈是个大女人,时而和爸爸斗嘴,有时做弄一下妹妹,可无论是爸爸还是妹妹还是妈妈自己,都不会想到她成了所有男人的乐子,肉穴在大屏幕上被人直播,供人淫辱。 「你不就是那长骚逼里拉出来的嘛,看没看清楚?」他问我。我不出声,心跳得跟打鼓一样,越快越痒,越痒越要喝水。 熊教练狠狠拍我脑门,「你妈的骚逼,看没看清楚?啊?她平时不是觉着自己很能嘛?不也长了块挨操的肉?」 妈妈蹲在厕所里,内八字的双脚之间,射出一道水柱。水花声响彻,儿子捧着水杯,拼命地喝水。 水柱缓了下来,变成零星的水滴。林莉手里握着纸巾,抿着嘴,「嗯」了一声。她差不多了。 那雪白的屁股上下晃动。结果,鸭舌帽掉到了地上。同时,那狭长的肉缝中,最后又射出一道水来。 水花溅到她的帽子上,「倒霉,」林莉嘟囔了一声。殊不知,她的观众却爆发出嘲笑声。 「她别一会儿还把帽子带回去了!」有人笑骂,「脑门上都是骚味儿!」 林莉低下头,齐根的短发自己散开了。她单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耳垂的光点闪亮,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扒开了肉穴。 穴里是粉嫩的红色,有许多褶皱,被拍了个一清二楚。 这女人正向男人们表演,自己却不晓得。她压着耳边的发梢,低下头,叠着纸巾,前前后后擦自己的阴唇。 最后一道水柱,不仅射到了帽子,还射向了厕所外的我。 那一直倒扣的玻璃杯湿了。 我头很晕,嘴里不停喝水,胸口痒,我也想尿,可又不觉着是尿。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就觉着很…… 过瘾。 黄哥确保录像保存了以后,就把我带出去了。我站在道场上,脸面很白。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课的点,黄哥告诉我,如果我表现像今天一样好,就一直有水喝。 林莉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依然是她一贯的气质。半老徐娘的俏脸上,眉毛扬起,意气风发,牛仔裙下的玉腿荡漾,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哗哗哗的水声,却在我这儿震耳欲聋,我还能看见那飞溅的水花,不少溅到了牛仔裙上。 几个教练在奇怪地憋笑。林莉瞥了他们一眼,无所谓他们笑啥。她手提小皮包,人字拖啪啪地踩着,每一个行为都在诠释着无所谓。 这女人就是这性子,周围的人哪怕全在笑,也肯定不是在笑她。 妹妹以前害羞,总害怕周围的人笑,她觉着是在笑自己。妈妈就在家里教育她,说你要有老娘的精神,你就算在家里出了丑,学校同学又没看见,别人笑别人的,你就非觉着是在笑你? 妈妈没扎头发,可戴着帽子。鸭舌帽下,短发齐直地盖住侧脸。所有人都看得见帽檐上的水渍。 我不敢直视她了,一直低着头,直到视线里出现那双踩在人字拖里的脚。 「耀耀,课上完了?」妈妈的声音,「咋垂头丧气的?」 可我满脑子都是这双腿蹲下后的蜷曲。内八字的人字拖里,脚跟垫起,脚趾泛白,紧紧扣着。 狭长的肉缝,凌乱的毛,女人的斥责,「跟尿尿一样没啥了不起!」可除了她以外,男人都觉着了不起,嘲讽她那白皙的翘臀,滋滋的水枪,「她是不是觉着自己很了不起啊?」 「姐,小耀的进阶课,你考虑下呗?」熊教练招呼我们。 「我要报和你说。」林莉敷衍。 「上我的团课,还能和别的学生一块儿……」 「行了行了,你都说过了。」 她的声音透过不耐。熊教练也不在乎。他本意根本不是推销。他刚和一伙人窥视了最淫私的地方,非要说上几句,得意洋洋。 「教练,你不用再废那么多口舌。我们还没打算……」林莉话没说完,黄哥无声地又递来一杯水,打断了她。她喜笑颜开,大方接过,「小黄,今天幸苦啦!」 「不幸苦,不幸苦,应该的。」 妈妈转而看向我,「累坏了吧?老妈带你吃冰淇淋去!」 鸭舌帽下,她眉宇飞扬,满脸阳光。那眼里只有我,没有周围的人,没有教练,好像更不会有肮脏的东西。 可玻璃杯倒了。 那个雪白的屁股,上下颠着,股间夹着两片小肉,一团稀疏的毛。水枪滋完了,毛上还沾着,一滴,一滴,又一滴。 男人们哄堂大笑。 杯子湿淋淋的,都是水渍。女人能扣上,也能推倒,并没有多了不起。
(14) 医院。结果处走廊。 这个部门来得人不多,除了末端的前台护士,一排座椅上,只有我和妈妈两人。我们俩都在吃冰棒,绿色的,说是柠檬味儿。 「我们不是去吃冰淇淋的吗?为啥跑来抽血?」我问,「还要测尿?」 「咱不是正在吃吗?」妈妈吸吮着手里的冰棍儿。 「你当时兴冲冲的,我以为是去哪儿玩呢,边玩边吃。」 我记着她在道馆时说完了去吃冰淇淋,就拽着我的手,匆匆离开了。我还以为她是呆无聊了,想去哪儿散心,公园或者商场啥的。 在家里,一般陪妈妈散心的只有我。爸爸爱看电视,妹妹则像是继承了他的懒人基因,喜欢窝在房间里,看看漫画啥的。 「我不走得急一点,怕人家注意到。」 妈妈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化验室,警告我,「这事儿你不能告诉那几个教练,听好了?」 我点点头。 下午刚一离开道馆,妈妈就急匆匆来了医院,说要做体检。我们一上来就做了尿常规,还抽了血。然后她还不满足,说要查水的成分。我一看,水样就在道馆的纸杯里。原来,她在道馆里喝的水没喝完,偷偷给带出来了。 当时我就傻眼了,看着那杯水,无所适从。 「咋不说话?傻瓜蛋,又不是带你来打屁股针的。」 这短发女人正对我吐出舌头来,舌根上是绿色的。「瞧,绿舌头!」 她冰棒嗦完了,就跟儿子耍宝。有时候她就这样,多大的事儿好像天都不会塌下来。妹妹以前还问,咋就没见过咱妈焦虑过,也不晓得这算是乐天还是憨。 「恶心!」我抢过她手里的木棍,帮她丢进垃圾桶里。 「你敢?老娘啥时候嫌过你恶心,」林莉伸过手,揪我的脸皮和我闹,「跟我摆起架子啦!」 不过无论再乐观的女人,黄哥和熊教练还是没能得到她的信任。她把道馆的水带来化验了,想检测成分。妈妈没和我解释,可我猜,她肯定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那会儿我刚瞧见她手里的水,张口就说我要喝,想都没想。 林莉很警觉,问你为啥想喝?我说我就是口渴。她就指了指医院的饮水机,说渴了去那里倒啊。 我没撒谎,我确实觉着口渴。可是我喝了医院的水后,却发现它并不解渴。 我胸腹还是痒。 她交水样的时候,护士还说你这容器不干净,就一纸杯。妈妈说你甭管,不是为了查水质的。她把满脸奇怪的护士打发走后,就带着我坐在走廊上等,顺便买了两根冰棍儿。 我幸喜,又惊慌,不晓得为啥。妈妈开始起疑了,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可我又觉着像是自己犯了错,明明药又不是我下的。 她从头到尾不跟我交流来医院的目的。我一问,她就说是寻常体检,没啥特别的。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挠了挠胸口,犹豫不决,还是开口了。 我说,「这个水,好像有点上瘾。」 短发女人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了,她满脸惊讶。 她严肃地问,「你也这么觉着?」 「不晓得……只是我喝了还想再喝。」 我小声承认,妈妈面露难看,伸手牵住我的手。我晓得她内心里闷着情绪,可是没发作。毕竟如果她被下药了就算了,别小孩也遭了殃。 下药是肯定的。因为我听过黄哥他们的对话,可是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就代表我早就晓得事情的真相,却没有告诉妈妈。她当然会原谅小孩,毕竟被要挟了,可我就是不敢。 反正她也怀疑了,我们也把水带来了医院,我想。结果没差。 待报告出来的时候,晚饭点快到了。林莉低着头,脑袋耷拉着,近乎睡着的姿势,完全没有怀疑被人下药的紧迫感。我也没有。我枕在女人的大腿上睡了。 她腿上的皮肤很热很热,我就记着这个。 护士叫我们去取报告,女人拽着我过去了。护士说就是水。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自来水吗?」 妈妈拍我,「别贫!」 我没贫,我记得黄哥和熊教练说过的话。他们说的啥我不懂,可我记着细节。 妈妈松了口气,如释负重。她摘了鸭舌帽,抹去了额头上粘着的发丝。她不放心,还是接着问,「是啥水啊?」 「哎呀,你直接去找报告吧。」护士不耐烦,说话接地气,「就普通的水,喝不出毛病。」 怪了。我想。 后来,我们又拿了体检结果。一切正常。除了我缺维C,可能菜吃少了,妈妈则有点缺钙,除此之外,都还算健康。 「难道是我的问题?」林莉苦笑,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不应该啊,」我下意识说。 她下意识嗯了一声,自嘲地笑笑,又突然反应过来。 「啥不应该?你小子,别胡思乱想!」她揪我的耳朵,「你那么剧烈运动,当时能不口渴嘛?身体缺水!」 我不服,「那你为啥想喝水啊?」 她窘迫,「我哪晓得。」 「你是话太多,」我打掉她的手,耳朵疼死了,「一直在那儿聊天。」 那长舌妇可他妈能说了,一张大嘴巴巴巴巴……熊教练背地里羞辱过她。我下意识也学会了,「一张大嘴巴巴巴巴……」 「嘿,你小子!没大没小的!」 林莉俏脸一红,拿手上的鸭舌帽呼我耳刮子,「以后别想我给你买冰棒!听见没有?饭前吃甜的,爸爸晓得了,非得说我!」 「你才不怕他呢。」 「还有,咱们来医院的事情,你回家也别说了,」她指着我,「冤枉事儿,还惹人担心。好不好,耀耀?」 「好。」这回我没问为啥。 「妈妈也是,该自己去看看医生,却老想些离谱到家的……」她挠了挠鬓角,自己把自己整得有些尴尬。 我悬着的心却没有放下来,思绪很混乱。妈妈的疑惑解决了,我的却升了起来。怎么会是普通的水呢? 痒还在。我还想要那能填补空洞的滋味。 我确实晓得下药的事,却没有说。我不告诉妈妈黄哥他们的对话,真的是因为害怕被指责吗?也许不是,可我不敢质疑自己,因为我自己怎么能是坏人呢? 可我是怕的。妈妈怀疑了那杯水的时候,我是真的害怕。 我怕她把道馆给整没了。我怕我以后再也喝不到了。我还怕我怎么怕的是那种事? 「耀耀!」 林莉突然打断我的思维。我一个激灵。「问你话呢,一天天,心不在焉的!刚问你,晚上想吃啥?」 我看着她手上的鸭舌帽,水渍早干了。
(15) 家里吃晚饭。 爸爸问我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妈妈说娘俩儿在周边逛街,她朝我眨了眨眼。我们都没说去医院的事。 「果汁买了吗?」妹妹冷脸问爸爸。 「哎呀忘了。」爸爸挠了挠头。「舞蹈老师人挺好的,问她啥果汁,她还想直接送给我。我没好意思收。」 妈妈调侃,「诶呦,暗送秋波啊。」 「你又瞎扯。」爸爸还在安抚妹妹。 妈妈给我盛了汤,「对了,耀耀,要不要再试试熊教练的冠军课?」 我愣了,「我最开始去的第一堂课,不就试上过了吗?」 妈妈隔着短发,挠了挠脸颊,「我也是想了好久啊,感觉和其他小朋友一块儿上,对耀耀有好处。而且那个小黄也挺诚恳。」 他诚恳?我想反驳,可没开口。 我猜妈妈是觉着自己早先的怀疑很可笑,现在反倒相信他们,给自己愧疚的一种找补。也可能,她其实早就考虑给我报进阶课,只是不愿意立马答应。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她自己想做就立刻去做了,可同样的事你要劝她去做,她就不会立刻答应,否则就显得好像自己很没主见。 一丝喜悦油然而生。我低头看自己的胸腹,心痒的空洞在扩张。 「哟,你妈怎么态度有变?不是一直讨厌人家推销嘛?」爸爸嘲笑,「那儿男教练是不是又帅又能打?」 「你听听你听听,酸得我掉鸡皮疙瘩。」林莉双手抱胸,摩擦自己的胳臂。 她转念把手往头发上一抹,短发在脸庞飞扬,耳根的钻饰也一样跋扈,「怎么的? 老娘我往男人堆里扎,换不来你点儿嫉妒是吧?」 「啊对对对,我老嫉妒了。」爸爸懒得理他。 夫妻俩的斗嘴,小孩都习惯了。这俩人都不是嫉妒的主儿,爸爸为人老实,妈妈对其他男人更是有洁癖。她落落大方,可是在异性相处中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像这样能和她拌嘴的,只有家人了。 「咱们可不是上去就报课啊。」妈妈又叮嘱我,「你上他的试用课。」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不就已经是试用过了吗?」 「你是试了,可后来报的是小黄的课,那算小黄的试用。咱现在直接找到熊教练,再试一次。」 爸爸在一旁听了,「没这规矩吧……」 「你就跟他说,你想再试试他团课,」妈妈对我鸡贼地笑,「我肯定,那帮人啊,求之不得,保准行!总之问到你,你就说,不报课!机灵点儿。」 我点点头,「不报课。」 后来家里又开始讨论妹妹舞蹈班的事。妹妹要求续报,而且斩钉截铁。这丫头一向懒散,也就对学习化妆上上心,曾经她拿着妈妈的粉色指甲油,给自己的脚涂了一个下午,那份专心致志,甚是少见。 像她现在这样坚持学舞,大家更是没见过。于是爸妈表示支持。 大人们开始商讨今年的支出。爸爸指出,妈妈今年的生意不好做,经济比去年差了太多,两个孩子都开始报课外班,所以不能外出旅游了。 妈妈最爱旅游。她双手抱头,苦恼了会儿,最后痛饮一口汤,说好吧,为俩小的,今年就不出去玩了。 爸爸接着说,「你那个变漂亮美容服务,也得暂停。」 妈妈惊诧,「凭啥?脸部保养都不行?哪天我人老珠黄得快,出门不得丢你的脸。」 「你可拉倒吧,啥时候在乎我脸面了?」爸爸说,「你那美容卡里不是够顶一整年嘛?明明够做,别人家一搞活动,你就提前给人送钱。」 林莉双腿并拢,扭腰扭臀,脸上楚楚可怜的,「我这不是想着给未来省钱嘛。」 「少恶心人!」爸爸不吃她这套,「今年家里没这个预算了。」妈妈喊了声靠,又痛吃一大口饭。可咱都晓得她答应了。 其实这个女人才是握着财政大权的人,她要真铁了心花钱,谁说也没用。可她从没这么做过。她很尊重爸爸的意见。 「不过啊,耀耀的跆拳道班,咱还没定啊。」妈妈像是想起啥,「先薅羊毛,他们有多少我们薅多少!」 「他们就那么傻,甘愿给你薅?」 「他们不干,咱就拍屁股走人,大不了换家上课。谁输不起谁低头!耀耀,你觉着谁输得起?」 我们。我想这么说的,可张开嘴后,却说:「妈妈。」 「底线都是一点点探出来的。」 妈妈又开始发表让她自我感觉良好的言论,「你别一上去得寸进尺,直到那人习惯了,甚至有求于你,原本不太能接受的条件,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她冷笑,「指不定那人还谢谢你嘞。」 「你妈在家里很了不起咯?」 我僵住了,阳具上好像多了只手,我又想起了下午的事。「她是不是觉着自己很了不起啊?」黄哥这么问。 我摇摇头,想在脑海里摆脱掉他的声音。可那就像是诅咒,胸口还在痒,它就是阴魂不散。 「你妈平时在家里……骚不骚的?」 我勾勾地看面前的短发女人,她右手筷子夹菜,左手时不时挠自己的心口。 她锁骨下的胸前四两,就算隔着毛衫,挠一挠也能造点波浪。小时候我吸过那玩意儿?我吞了吞口水,好像桌上的菜不如面前的诱人。 我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可我停不下来了。 晚上洗澡,最先洗的是爸爸,因为他猜拳赢了,其次是妈妈,因为这女人得意洋洋地对兄妹俩说要孝敬长辈。妹妹排第三。因为我要和她争免不了一番打斗,所以我最后洗。 我们家有这个规矩,第一个去洗的人,要把全家人的换新衣服带进洗澡间。 所有人脏衣服脱在里头。最后一个去洗的人,离开的时候把全家的脏衣服再带出去。 妈妈不忘夸我,说我今天很谦让,有哥哥风范。可妹妹花得时间久。我最后忍不住,敲门催她,反倒惹得她生气,「不许催了,蠢猪!」这丫头洗完为了报复,还把我的内裤带走了,我却不晓得。 待我进去的时候,我没着急洗。我看着地上一堆脏衣服,胸痒的同时,心跳加速,心跳越剧烈,胸口越痒。 像是着了魔,我蹲下去,翻地上的一摞脏衣服。 直到我进了洗澡间,才明白自己对妹妹的谦让,背后是有这种目的。 我双手发颤,从小到大,我还没做过这种事,没有用这样的心理对待家人。 可现在我的脑海里,都是下午听到的男人们的哄笑声。 有两个女性内裤。妹妹的是花纹图案,闻着也没味儿。妈妈的内裤是紫红色,带着花边,翻开了,内里有些潮…… 「平时横得二五八万的……毛没多少嘛……」 淫笑声。水花声。我手上的这条内裤,下午被退到那短发女人的双膝上,那长长的肉缝射完了水,这内裤又包了回去。 洗澡间就我一个人,可我做看看,右看看,跟做贼一样。我想起那天在厕所偷看见的场景,那个壮小伙儿,和熊教练,他们握着阳具,前后抽动。 我握住自己的阳具,也学着撸起来。胸腹的痒感胀到最大,却瞬间得到了满足。 「你妈的骚逼,看没看清楚?啊?」熊教练拍我的脑袋。他竟敢拍我的脑袋。 可我把对他的愤怒,转移到对妈妈身上。你这个骚货,都是因为你……我学着那些教练的骂声,拿起她的紫红色内裤,裹住自己的阴茎,继续撸动起来。 门外有嘈杂的声音。我不管了,不想理会门外的声音。 「遥遥,就算是哥哥,你也不能没规矩!」 妈妈正在教训妹妹,她发现她把哥哥的内裤偷偷带出去了,妹妹却嘻嘻哈哈地笑。「你这哪还像个女孩儿样!还跳芭蕾呢!」 原来我内裤被带出去了。这样啊。可我无所谓了。我懒得理会。我只顾着此刻我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胸中的空洞在放大,我越撸动阳具,洞口越大,心胸越是瘙痒。 「她平时不是觉着自己很能嘛……」熊教练说,「也不晓得挨操了……话还多不……」 「耀耀。」敲门声。妈妈把我的内裤带来了。 我无视她。有啥要出来了!我浑身上下都在抖动。头脑混乱中,我又捡起妹妹的内裤,一并裹在阳具上。你个小婊子,以为我好欺负吗?长大还不是只有挨操的份…… 「耀耀!」 门突然开了个缝。林莉伸进一只手,纤细的手指倒勾着,挂着我的内裤。 「耳朵聋啦!敲你半天门听不见!」 她却不晓得,就在手臂的下方,母女俩的内裤正裹着儿子阳具。一道粘稠的液体飞了出去,射到镜子上。 我喘着气,眼神呆板,颤抖着接过自己的内裤。这只女人的手,手臂白皙修长,腕处能隐约见到淡青的血管。 「谢谢也不说一个?」她手抽了出去,门关上了,外头嘟嘟囔囔的,「活该叫你妹欺负……」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液正中胸腔,沿着镜面向下流,好像心口里的白浆装满了,满到溢出来。 可我却感到空洞。
(16) 不出所料,妈妈要熊教练再让我试试他的团课,他立刻就答应了。而且,几个教练都很兴奋,熊教练和黄哥交换了眼神。我对此感觉并不好。 「我们有个课表,姐要不看看,挑一堂课带你儿子再试试?」熊教练问。 「不用。」林莉说得很利落,「你们一会儿不就有一堂吗?」 来都来了,她肯定不会走,定是要在这里坐一坐。没啥来由的,我晓得她今天会让我直接上课。若是她要走,我也会拦住她,说今天的团课就挺好。我渴了。 我只是口渴而已。自从去医院检查过,我没有了心理包袱。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他们要水喝,心里的贼也消了。如果让你过瘾的东西与水无异,你心里便敞亮开了。 「你们有水喝吗?」林莉问。 以前水都是别人来倒,她从没有主动过。今天她开口要了。 我换好衣服,熊教练已经在场地等我了。可惜,团课并非是妈妈所想的那样。 这里并没有很多我的同龄人。 熊教练只有两个学生,我,和那个壮小伙儿。 「我儿子又来了?」那壮小伙儿见我,便笑骂道。他的视线却不在我身上,而是看着远处的家长座。 我不晓得妈妈是怎么想的,她还乐意我上这团课吗? 可是,那个短发女人却没太多反应,依然翘着二郎腿坐着。见我回过头去看她,她便向我挥拳,无声鼓舞我。 她并未留意跟我一同上课的人是谁。我能说她心不在焉吗?也未必。可这不像她。换做寻常我了解的那个妈妈,她晓得我不喜欢这个人,就会过来小声问我,还想不想上今天的课。 她的心思不全在我身上了。我这么觉着。不晓得啥时候起,有些细节微妙地变了。她安静了些,不再大声给儿子助威。 课上到一半,熊教练指示我和壮小伙儿对练。 当然不是要我们打架,而是只用刚刚学过的腿法。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差他太多,不是一个量级的。 壮小伙儿一脚就把我撂倒了。「之前就问你呢,怎么又来了?」他淫秽地朝家长座努嘴,「还把你那婊子妈送来了?这么想孝敬你爸爸我?」 妈妈在看,我不能认怂,正起身反抗,却突然想起,今天怎么没听见那女人的声音?按她的风格,见我被人这么放倒,早火急火燎冲过来了。 我扭头去看,只见那个短发女人正和几个男教练争吵。我不明白他们在吵啥。 她根本没有在关注我。 是发生了啥事吗?小时候妹妹让她带,她就算在外头和人发生口角,也会一直看着妹妹。啥事让她现在这样上头? 「被人踹了躺在地上,还敢分心?看来小黄把你当玩具玩,你也是活该。」 熊教练凑近了我,毫不客气,「那长舌妇真够抠的,想着让你白嫖来了。甭管付没付钱,你又来上我团课,是你婊子妈的主意吧? 他和这壮小伙儿一样,也在羞辱我妈。我急了,想爬起身,却被壮小伙儿一巴掌扣在脑门上,硬生生按在地上。 「你晓得她为啥改主意吗?」熊教练笑,「先前明明咬死了不报课。」 不晓得。可我其实能猜到,我就是不愿意想。我现在想的是,连教练都帮着这壮小伙儿,那我是没法玩儿了。 我红着眼睛,开始大声叫嚷,喊着妈妈过来。 壮小伙狠抽了我一巴掌,叫我闭嘴!余光中,远处那短发女人却无动于衷。 她没听见。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 妈妈在前台理论。她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敲,「到底还有没有水?」 「林莉姐,真没办法了。我们这儿水不多,剩下的得给下一堂团课备着,」 黄哥搓手,还不忘特意强调,「留给正式报课的学生。您见谅……」 「你们就这态度?连水都不给倒了?」 林莉发怒,黄哥陪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可他没有碰那水杯的意思。 「太搞笑了吧?我就要一杯水。你们在开玩笑还是当真的?」 妈妈那不乐意的模样,我很少在她身上见过。我又大声喊了她几句。她真没听见。 熊教练揪住我的头发,笑着小声说,「其实我们有的是水。那种水。小黄和我讲了,你们都爱喝,对吧?」 我咬牙切齿,「我妈不爱喝。」 「那你爱喝咯?」 熊教练坏笑着反问。我愣了。 「你和你婊子妈都一样贱。」壮小伙儿踹了一脚我的裆部,「你以为那水想要就给你啊?不跪下来求咱,老子全给你喝了!」我哀叫一声。熊教练瞥了一眼壮小伙儿。 「连水都不舍得倒,你还指望我接下来正式报你们团课啊?」妈妈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说她贱货你还不信,」熊教练嘲讽,「看吧,就一天不喂她水喝,瞧把她急的,儿子挨打了都看不见。」 他看着我,又接着问,「你,想喝啊?」 我安静了下来,傻傻看着教练。 「行,想喝我给你啊。」他说。 胸腹的痒闹了两天。我今天是来做啥的,脑子不清楚,心口也明白。 「可你不许闹,也不准回家说咋回事。你妈不听话,没份儿,你听话,你有。」 熊教练恶意地摸我脑袋,「来教练办公室,爸爸给你倒。好不?」 我张嘴,喘息着,脑海中的两股思维在斗争,却终究没有斗过胸中的黑洞。 「好。」我小声说。 壮小伙儿和熊教练邪恶地笑起来。壮小伙儿还想接着作弄我,让我也喊他,却被教练打住。熊教练小声问,「你没沾吧?」壮小伙儿僵住了,好一会儿才说,「沾啥?你别乱说话。」 我趁机挣脱开壮小伙儿的手,朝教练办公室跑去。 我才不是逃,我安慰自己的自尊心。我是口渴了,急着去喝水。 下午,到了下课时间,要回家的时候,妈妈在门口喊我,「耀耀!耀耀!下课了没?我们走!」 她还以为我去厕所了。等见到我,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气势汹汹要离开。 黄哥从办公室出来,给她陪笑,为我们开门。林莉看都不看她。 我回过头,看着黄哥对我眯眯眼笑。他不为所动,甚至没上来和妈妈再解释几句。万一妈妈以后不带我来上课了呢?他好像根本不怕丢了课员。 我们一路上都没说话。过了好久,我才抬头问妈妈,「你之前忙啥呢,都不看我上课?」 咋样都好。我只是不太能接受她的关注点不在我身上。这让我不安,令我害怕失去她。我握紧她的手。 「哎呀,今天在跟那几个教练扯皮,烦死我了。」妈妈心情很差。 我心里一横。「我今天挨揍了。」 「挨揍了?」她一愣,「谁揍的?」她甚至到现在还不晓得是谁在和我一起上课。 「上次那个高中生。」 「啊?是那个小王八蛋!他也在课上?」 王八蛋的精液好喝吗?我心里想着,心口痒着。 「你有没哪里不舒服?要告诉妈妈。」她好像关切,我摇摇头。她又安慰,「去他的,他们教练态度这么不好,咱换一家,反正以后也不在这儿上!」 女人双眼还有血丝,像愤怒,又像憔悴。很矛盾。 我低头,看她迈开步子的双脚,走得很用力,人字拖的柄给脚趾缝勒红了,趾甲明亮,映着夕阳。 我又回过头看,发现道馆所在的商场楼下,小猫远远地跟着我们,它看见我看它,它就掉头跑了。 妈妈嘴上说没事儿,哪儿是安慰我呢,她耿耿于怀的,还是教练们不给她倒水的「恶行」。 她还说咱们以后换一家道馆上课。所以我再也回不到黄哥那儿去了。可我就跟刚刚的黄哥一样,很平静。 从这一天起,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能改变早已开始,等你发现了,已经是逃了绳的马,到悬崖边再想拽住,只剩一条空缰。坠崖后,脑门儿着地的下落就很迅速了。 我还是会在那家道馆上课的。我不怀疑这一点。妈妈说以后不在那上课,不过是她要强的脾气,说的都是气话。 谁也没想走。
(17) 晚上十一点。 房间的灯已经熄了。第二天要上学,现在已经是我睡觉的时间。我半脱了裤子,躺在床上,手里正握着阳具,上上下下撸动。 这行为并不能助我缓解胸腹的痒,却令我感到上瘾。我越弄越起劲,床铺震动,一旁书桌的玻璃杯都被震倒了。好在里头几乎空了,只剩下一丁点水,沿着桌面漏到地上。 我满脑子都是下午在道馆的场景。 教练办公室。 我进去要水喝的时候,黄哥刚好在接水。隔壁就是更衣间,更衣间里堆着两个纸箱。黄哥就是从更衣间出来的。我晓得纸箱里面装着东西。 「你们还有水,为啥要骗我妈?」我问。 黄哥笑笑,却不回答我,自顾自地倒水。 「每个来上课的人都会喝吗?」我又问。 「你可得高兴嘞,只有你和你妈在享福。林莉姐那反应,说明这些玩意儿真不是自来水。我们不傻,一下给太多人沾了,要出事的。」 他们为啥都这么笃定?那顶多是可以喝的水,普普通通。妈妈带我去医院测过的。 我嘴倔,「我妈没任何反应!」 「大人和你不一样,你想吃糖,就会张嘴哇哇哭。大人不会,因为她晓得纲常是非。」 黄哥呵呵笑,「可到底还是人,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在你妈看不见你的地方,她就会有贱的一面。」 放屁!我想反驳,却被他递来的水杯堵住了嘴。我再也不掩饰了,抢过水杯,低头就喝。那股甘甜直冲胸腔,好爽快!我甚至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熊教练也进来了,他是从道场的小门来的,顺道带上了门。 「你他妈的对这个贱种太好了,说给就给啊?」 「小耀听话,没理由不给。」黄哥把手伸进我衣服里。「那小堂弟呢?你就把他晾外头?」 「我交了女厕所的录像,刚把他打发走。」熊教练邪恶地看我笑,「我是发现了,比起女人,你更好这口。」我没懂啥意思。黄哥笑盈盈的,不否认。 「『自来水』在起作用。」黄哥说。 「这下你确定了?」 「可不吗?两个多月了,你可见过林莉姐今天的脾气?」他说,「有瘾,她有瘾。」 「妈的,我们啥时候收了她?」熊教练砸吧嘴,「那小堂弟也等不及了。」 「咱眼光能不能别像他一样窄?这个『自来水』,可见,要点耐心。」黄哥指了指更衣室的纸箱,「保不准,比那麻药、情药啥的,更高级。」 熊教练很兴奋,「你是说?」 「麻药是你操的肉不配合你,事中人痴迷,情药你操的肉不属于你,事后人健忘,可这个自来水,说不定能叫人清醒了,也惦记你的滋味儿。」 黄哥说,「林莉姐对你死心塌地,你敢想吗?」熊教练咽了咽口水。 不会的。我水喝尽了,把玻璃杯扔一旁。妈妈就不是那个性格。可我没反驳了,因为我满足了。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她。」黄哥急忙把我推进更衣间,要我藏起来。 「我应付她。你玩你的,」熊教练不耐。 「你别做出格的事就行!」黄哥直叹气,「都忍几个月了,不差这一下。」 「得嘞得嘞,」熊教练摆摆手,「就最后再测测她」。他过去把门打开了。 ……咚咚! 门已经开了,可门还在敲。 我在床上一激灵,撸动阳具的手停了下来。我就要射了,可敲门声将我拽回了现实。 是我房间的门在被人敲。我吓了一跳,来不及穿裤子,一把将被子盖住身体。 「耀耀?」妈妈推门进来了。 我就猜到是她,幸好我动作快。在家里,妈妈敲门只是走一个形式,她敲完门就会进来。只有爸爸敲了门会等,直到我回应,他才会进。 至于妹妹……她从不敲门。她只会双手叉腰,光着脚蹬开大门,就一女土匪。 我只能说幸好不是她,否则她就会撞见哥哥的龟头,正胀大了对着自己。 我翻身侧卧,被子裹住身体,背对着房门。 「耀耀,睡了?」 妈妈声音很轻。我摇头表示没睡,可也没有回头看她。 她可能是刚洗完澡,身上一股玫瑰味儿。经过我书桌的时候,她看到我的玻璃杯倒了,便又把它扶正。 「水杯倒了都不晓得,睡前忙啥呢?」她在我床边坐下,手伸到我脑袋上,拍了拍我,「妈妈想和你谈谈。」 谈谈? 「您是要谈谈?」 熊教练堆着笑脸,面前是这个短发女人。来者不善,办公室的门大开,林莉就堵在门口。 我和黄哥藏在更衣室。 更衣间是办公室的小隔间,两个房间是通的,门也敞着。黄哥钻进了更衣间的大衣柜里,把我也拽了进去。隔着衣柜门缝,能够看见办公室里的一切。 黄哥蹲在我身后,有力的胳臂把我锁死了。大衣柜几乎要装不下我们两个,我呼吸局促,脸被压在衣柜挡板上,脑袋都转不了。 妈妈手臂上挂着白色的小皮包。她今天没带帽子,两侧的短发刚好盖过脖子。 她是丹凤眼,此刻更是犀利的很。她脸面阴沉,红唇撇着,显然心情恶劣。 「怎么是你在这儿?」她看见熊教练就皱眉。「你不是还在给耀耀上课吗?」 「我刚让小黄稍微给我代下班,」熊教练撒谎。「您想要水,他和我反应了,我觉着吧,有必要来亲自和您解释一下。」 他强装客气,「姐,要不您顺便再了解了解我这边的团课?」他转身去找价格表,「马上节假日有活动,咱们可以看看……」 「你们这儿要啥啥没有,小气得要死!还指望我报课啊?」林莉说得很不客气。 熊教练回过头,打量着她,又呵呵笑了笑,把价格表放了回去。 「咱这儿的饮用水,要给接下来上团课的学生留着,是规矩。我是馆长不错,可这里有投资人,我也是有老板的。姐,我这不没办法嘛。」 「你少来!」林莉不吃他这套,「我儿子不是这儿学生?我就没付钱?怎么突然到我们,水就不给喝了?你们就是耍心眼儿!想让我接着报课也不是这样的。」 熊教练很贼地看她,眼神中藏过一瞬的笑意。「您听听您说的话,不好笑吗? 我想让您报课,不给您水喝就够了?这么简单?您就那么低贱的?」 林莉愣了,随即怒目圆睁,踏上一步,「你说啥?你刚刚说我啥?」 「这样吧姐,外头就是商场,您想喝啥,果汁汽水咖啡啤酒?我都给您买来。」 熊教练边退后边陪笑,「饮用水不够,确实是道馆的失职。」 「不需要!我缺的是那点钱吗?」林莉双手抱胸,「我不喝外头的。」 「诶,您别不好意思!您是这儿学生家长,我这么做应该……」 「谁不好意思了?该不好意思的是我吗?我说了,我只要这里的水!」 妈妈声音很大,几乎是吵架的嗓门儿了。熊教练看着她,那堆出来的笑容消失了。「姐,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了。」 大衣柜里,黄哥在我身后,把手伸进了我的裤裆里。我挣扎起来,却无济于事,我跪在地上,双臂被锁得死死的,头甚至都低不下去。「小耀,怎么这就硬了?」黄哥握住我的阳具,开始撸起来。我又热又燥,还要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堵住了嘴,手指插进我嘴里。 他手上沾了水。我舌头尝到便感到脑海嗡嗡的,胸口像是有一个洞,正在旋转,扭动一直犯痒的周遭。解脱了。 「你不是说你妈没瘾吗?」黄哥压低声音笑,「老熊不是够意思了?她干嘛非要喝咱们这儿的水?」不是水的问题,我想狡辩,她是要争一口气才这样… …可我却不想说话。我不再挣扎了,呼吸加重,面门顶着衣柜门,任用无法低头看见的地方,阳具被人撸动着。 办公室里,妈妈和熊教练都是一动不动,两人站着干瞪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抱胸的手臂垂下来,「如果我报课了,是不是就行了?」 熊教练愣了,好像没听清,「您是说?」 他故意的。女人的声音很干脆,至少更衣间都能听清。 「我是说,如果,」林莉深深吸气,双手握拳,眼睛睁得溜圆,「如果我报课了,是不是就行了?」 她在说啥?我隔着隔板,傻傻地看站在办公室里的女人。 我不懂。我不懂现在是怎样,黄哥在做啥,熊教练为何那么坏,壮小伙儿又是如何畜生。我不懂我是怎么了,她又是怎么了,熊教练手揉了揉嘴角,「姐,这都没问题!」他又委屈起来,「可您误会了,我们不给您倒水,是真因为缺!不是想让您报课。」 黄哥在我背后小声笑,说老熊这家伙演技整挺好。 林莉抿着嘴,一声不吭,只是铁青着脸看他。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妈妈。她让我想起了妹妹。小时候妹妹犯错的时候,妈妈会责罚她,叫她做她不乐意做的事。妹妹便红着眼睛,即不愿意听她的,又不敢忤逆她,只好一动不动站着。 可我没想过她这样。「你妈这是咋了?」黄哥坏笑。 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可能,妈妈不是想争一口气呢?可我眼神有些迷糊。 大衣柜里传出粘稠的声音,黄哥手上沾了我阳具泌出的液体。他有时会把湿漉漉的手插进我嘴里,我也不晓得那是不是我想要的水。我只管拼命吸吮。 「哎,为一杯水,闹得您不愉快,也不是事儿!」熊教练转身往更衣间走来,「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还是给您倒一杯。」 也给耀耀倒一杯,妈妈寻常一定会这么说。可现在她没有。在这个办公室里,在我理应看不到的地方,她只顾自己。 熊教练进来拿水的时候,冲大衣柜眨眼,挺了挺胯,猥琐至极的暗示。我闭眼不看。黄哥撸动我阳具的速度快了起来。 等熊教练带水过去,短发女人挠了挠胸口,脸面不善,又开口刁难起来,「你这水有问题!」 她是个要强的主儿,不是那么好安抚的。可能是看见了熊教练得意的脸吧。 好像只有自己心理上占了上风,她才好受。 「水?水又有问题了?」熊教练莫名其妙。 林莉又不说话了。 我晓得她为何说不上话。因为我们去医院测过了,这就是普通的饮用水。尽管我们的反应都和结果相悖。 熊教练这下不干了,把水杯往桌上一敲,水花溅出来。「你不喝拉倒!」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做出送客的架势,「真心的,我们不缺你儿子一个学生,周边有的是报班的,你还是带你儿子另寻高处吧!我们这儿,侍奉不够,入不了您法眼!」 可是妈妈没走。 「反正,是你们水的问题。」 她依然睁着双眼,却没看熊教练,而是看着桌上的水杯。她不停挠着胸口,就跟我一样……可她很快又不挠了,那两只手握拳,攥得很紧。是气愤吗?至少我没有见过她这样子的气愤。 给她水,她不喝,要她走,她又不走,这下连骂人都不会了。那双眼睛起了薄薄的雾气,好像有东西打转。 熊教练一愣,「诶您这是……!」他装作吓一跳,连忙跑回办公桌,端起那杯水朝她跑去,「没必要,没必要!诶呀,您真的是。」 黄哥在喂我水喝,嘴里奸笑着,好像有啥已经达到了预期。他撸我的手没停下,我觉着我就要射了。 林莉抓过杯子,仰头便喝。熊教练作出关切,「姐,我给您陪不是,给您陪不是,」他特意指指门外,「小耀还在呢。总之您别急,不就是水嘛,多大点事儿!」 可能是听见小孩名字,她眉头皱了皱,拿手揉眼睛。这短发女人平时都是单眼皮,此刻给揉成了双的,眼睛通红。 红润的嘴唇紧扒着杯子,一口接一口喝水。 熊教练慢慢抬手,伸向妈妈。他揽过她的脖子,搭在她肩上,像是在称兄道弟,又像是要占有自己的女人。 妈妈没反应,与其说没意见,不如说更像是超脱了,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忘我地喝水,喉咙一鼓一鼓的。 「不急,不急,慢点喝,」熊教练搂着她的玉肩,大起胆子凑过去,嗅着她短发间的香气,「你想喝啊,我再给你倒。」他有点得意忘形,「你这先前要让孩子看了,还以为妈妈受人欺负了嘞。」 林莉甩开他的手臂,狠狠扇了熊教练一巴掌! 啪的一声,熊教练脸上多了一道掌印。她将喝干的玻璃杯用力放回桌面,又是砰一声! 「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她两只眼睛里精光四射,好像灵魂出窍又回来了。 熊教练捂着脸,惊诧地看她。林莉一点也不憷,又记着先前自己的失态,脸面一红一白,心里话脱口而出。 「我了解你们这种人,混子底层,有啥教养,脑子想必也不干净!」妈妈眼里是赤裸裸的看不起,她手指着男人,「小心我叫你好看!我受欺负?你算老几啊?」 大衣柜里,黄哥却更用力地撸我。 「想不想看她挨操,想不想?」他在我耳边吐出邪恶的声音。我一声不吭,双眼有些迷糊。 有啥要出来了,我胸腔的痒感如黑洞般深邃。 「想不想?」他用力问,晃着我身子。 我有没有点头,我不记得了。 「在不在你这里上课,不用你说!」林莉走之前凶道,「你以为你给杯水就能怎样了?告诉你,我儿子不会在你这儿接着上课了!」 正如她在家里说的豪言壮语,她总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啥毛病啊你!」熊教练嚷嚷。 林莉不理他,大步流星离开了办公室,「耀耀!耀耀!下课了没?我们走!」 我离射精只有一步之遥,黄哥却停下来。他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了更衣间,「去去,从另一个门出去!你妈喊你呢!」 我回头看着他,很茫然,裤子里的阳具硬挺挺的,心口痒得可怕。 黄哥看我像看囊中之物,好像晓得我下次还会回来。 我真的快要射了。 房间里,我侧卧在自己床上,却没法再撸下去。妈妈就坐在床边,我背对着她。我晓得她在看我。 她却不晓得儿子在被窝里挺立着阳具,脑子里都是对她的意淫。 「耀耀,你还想去那家道馆上跆拳道吗?」妈妈问。 我不想说话。可能是胸腹痒得我想哼出声,所以我紧闭着嘴。 「妈妈想和你道歉,下午是我太武断了。我……」她自顾自说道。可我不想听了。 妈妈无非是说,下午她和几个教练争吵,让她气上了头,决心不再来这家道馆,却忽略了我的感受。 一天都没过去,她就反悔了。 「说不定你还想去上课呢?」她拍了拍我的头,「我怎么能就这么自作主张。」 「一块表里不一的肉,闻就闻出来了,骚味儿……」壮小伙儿的声音。我感觉自己的龟头在充血,马眼泌出水来。我受不了了。 她下午牵着我走出道馆,没一个男人来劝说。他们都好像自信的很。原来,出于大人的自尊,她不会做反悔的事,却会让小孩来替她反悔。 「所以耀耀还想不想再去上课?」 妈妈凑近了些,那玫瑰花的香味扑鼻而来。「告诉妈妈,想不想?」 想不想? 其实我要是说不想,她就不能再去了。 我脑里想的却是下午她任由熊教练说教,她抿住嘴,双手握拳,一动不动地站直了,哪还有平日里的气焰,完全就是一副贱样。 我点点头。 「哈哈我就猜得到,你小子呀!」这个短发女人揉我的后脑勺,语气宠溺。 她一把搂住我,对着后脖子就是一顿亲,「乖儿砸!晚安!好好睡!」 我说了,谁也没想走。 妈妈搂着我亲,玩闹时床都在震,书桌上的玻璃杯再次倒了。我借势抖着身子,腰一抽一抽的。她根本不晓得,儿子正在自己身下射精,射得被窝里全都是。
(18) 一个礼拜后,我又站在了道馆前,却没往里走。 道馆外的小猫跟我们到了楼上。我不想它再跟了,它却死死跟着我,好一会儿才甩掉。 「发呆呢?」 短发女人站在我身后。她还是老样子,鸭舌帽,红衬衣,牛仔短裙之下,她光脚踩着人字拖。她弹我脑瓜崩,「打起精神来。」 黄哥老远就看到我们了,过来给我们开门。前台摆着两杯水,我看见了,我晓得妈妈也看见了。 进了道馆,林莉带着我,直接在家长座坐下。黄哥走过来,手里并没有端那两杯水。 今天我本该是上黄哥的课的,可黄哥没有引我去道场,他像是晓得我不会再跟他上了。我也没有动。我们好像对妈妈要报进阶课心知肚明。 黄哥小心地问,「林莉姐,小耀今天是跟谁上课?」 林莉没有直接回答。「如果现在升级冠军课,我没必要掏全部的钱吧?小黄你的课还没上完,没上完的部分,直接转到冠军课上去,然后我再补一点差价,没问题吧?」 鸭舌帽下,女人的眼睛看着教练,眼神夹杂着警惕,又好像有一点期许。可黄哥今天变了一个人,他很平静,眼神不躲不闪。 我觉着不对。不晓得为啥,我觉着我们不该再来的。 「您还是决定买熊教练的课,对吗?」黄哥呵呵笑。 「所以我补一个差价就行了对吧?」林莉皱眉。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黄哥说不行,得重新付钱。「没有补差价这个说法。」他斩钉截铁,一点也不像他平日好好先生的样子。 那我们走吧。妈妈平时一定会潇洒起身,拉着我的手走了。可这次我没有听到她这么说。 她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裙摆处露出白皙的大腿根,压出一丝肌肉的条纹。 我低下头,已经不晓得妈妈接下来会说啥了。可我的心中,又升起了病态的期待,像是好奇这个平日里在家里耀武扬威的女人,现在会说啥样的话。 「耀耀,你还是想在这儿学跆拳道的,对不对?」 林莉手伸向我,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我低着头,牙齿咬着舌尖。我想用尽全力,对着空中喷出一个不字!可我却抬起头,看着前台的那两杯水。 黄哥没等我,先开口了。 「熊教上次和我说,您对他有意见。我还以为您不会再考虑他的课了。」 「是你还没小孩,你不懂。」妈妈叹了口气。无论是啥样的辩驳,她向来要先占领高地的,比如我有孩子,你没有,所以我比你懂。「耀耀上课又不是我上课。能让他进步的事,我肯定要考虑。」 黄哥笑眯眯的。「早先也和您说过,在打基础的阶段,小耀上我的课,也一样能进步。」 林莉深深吸气,有点不耐烦了。 「不是,我就想报个进阶课,怎么就这么麻烦呢?你们到底给不给报了?当初求我报的是你们,现在问题又这么多?」 可能大家都好奇……我看着妈妈翘着的脚,夹着人字拖的脚趾扣紧了。你掏钱是为了谁? 「我不对,我不对,是我多虑了!林莉姐,我这是怕您和熊教不对付,反倒给您添乱了。」 黄哥点头哈腰地起身,「我这就去拿东西,处理缴费。」他满脸笑容,完全不像是被这女人数落过。 他再来的时候,把前台那两杯水也端来了。妈妈低着头,掏出银行卡。我觉着她是刻意回避去看那两杯诱惑。我听见刷卡机的声音。 「小耀,不喝水吗?」黄哥带着笑意。 我也别过头,故意不去看那两杯水。他说过的,跟他两个月,就能赢那个壮小伙儿。可现在又闹哪样?我去上熊教练的课,你没意见吗? 「不喝。」我强压下心中的痒,使出了浑身解数。说完我就起身去道场,生怕再在这两杯水旁多停留一秒。黄哥没说啥。那两杯水都留给了妈妈。 道场上还是那两人,熊教练和壮小伙儿。 熊教练上来就叫我们巩固上堂课的内容,直接对练。他先叫我摆出防御驾驶,让壮小伙儿踢。之后再反过来。 不出意外,壮小伙儿几下就把我踢倒了。这回和以往不一样,我连气恼都没有了,好像被踹倒是应该的,甚至,我还想看见不止是自己…… 他那几脚很重,我脑袋昏沉沉的,在地上起不来。 我听见了匆匆的脚步声。熊教练看向我身后,我狼狈地回头去看。 「打扰一下上课啊,我儿子年纪还小。」 妈妈这时走上来了,她见我这么狼狈,显然不高兴,她皮笑肉不笑,「你们这儿课程也不是按年龄分班的,你要多照顾一下。」 她这么说的时候看着熊教练。壮小伙儿是学员,林莉不好发作。我看见她手里拿着空纸杯。纸杯是两个叠在一起的,明显的,她把我那杯也喝了。 熊教练冷着脸,没理她,而是看着我,「你是男子汉了,这点儿算啥?爬起来。」 妈妈在一旁很关切,「没事吧?」我摇摇头。「你们这儿团课就他俩啊?」 她忍不住又问。 这不是我第一次上团课,可她还啥也不晓得。上回,她只惦记着这里的水。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犯闷。 「其他人都太废物,跟不上的。」壮小伙儿插话。 「怎么说话的?」 林莉瞬间火了,「有没有礼貌啊?」显然她之前只是强装镇静,看我挨揍,肚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我看大多学员都比你小,跟弟弟妹妹比,你就以为自己厉害?」 壮小伙儿看着她,可比硬,这女人哪里懂得退过,她也看回去。 熊教练不耐,打破僵局,「道馆不能穿鞋的,您注意下。」 林莉脚上穿的是人字拖。熊教练今天就没给她摆好脸,她看得出来。 可她才不是配合的人,她懒得脱鞋,转身就走了,步伐里满是傲气。她走前还对我摆口型,说有事随时叫妈妈。 「换人。到你了。」熊教练叫我。 轮到我攻击了。壮小伙儿很随意地摆起防御,无声地冷笑,说你妈欠操。 我低吼一声,很生猛地冲过去。踢腿的动作很大,我铆足了力气,以此发泄内心的愤怒。可这愤怒好像不是对这壮小伙儿的,也不是对熊教练的,可又必须是对他们的。 直到妈妈走远了,壮小伙儿突然一脚蹬开我!他那粗腿的力量像大炮,而我像个皮球,直接给踹翻了。 「问你,想不想看老子操你妈?」他指着家长座的方向。 「我杀了你!」我瞎嚷了一声。 我也不晓得还有啥骂人的话,能表达我强烈的愤怒。所以我胡乱喊的。其实我是愤怒自己的心痒,心一直在痒。如果妈妈也有一样的痒,那这愤怒也是对她的。 我暴起朝他冲过去,他又一脚踹过来,我死死抱着他腿不放。 「晓修,你认真的?」熊教练在一旁问,语气很兴奋,他时不时看向家长座,诱导地问,「真要现在干?」 壮小伙儿想把我蹬开,却没怎么发力。他眼睛森森地看我,像是在想啥,那颧骨高耸的脸上,写满了戾气。 他一拳头甩到我脑门,把我抡倒了!他打完就走。我捂着脑袋痛叫,余光中我看向家长座,妈妈并不在那里。 熊教练意会,冲过来把我按在地上。 「那长舌妇呢?」他大声问远处的黄哥。 「去厕所了。」黄哥的声音。 黄哥从更衣间的小门出来,手里提着一大壶水。「你不晓得,她刚喝了好几杯水,够她尿几泡了。」 「小黄,就今天了!叫人把大门锁了,谁也别让进!后面的课都叫停!」 熊教练坏笑着大声说。黄哥愣半天,「大修决定了?」 「可不是嘛?」熊教练看着远去的壮小伙儿,「人小堂弟要上了,咱们非得给他擦屁股不可。还等啥?」 他拽着我衣领,把我拉起来,「起来,一会儿给你看好看的。」 「诶诶,你这是干啥?」黄哥问。 「当着小孩面操她不更有意思?」 「没必要强迫他。」黄哥拿着水壶,把水都灌我嘴里,我呛了一大口,胸口处的痒感扩大到了全身,又消散开,酥酥麻麻的。我安静下来了,趴在地上,眼神呆滞。 「我要他自己跟我走。」黄哥看着我笑,「小耀,站起来。」 我不。我甚至不想懂他们是啥意思。可我还是站起来了。因为他把水壶塞到了我手里。 黄哥领着我,走向更衣间。我平视前方,精神恍惚。 现在,我几乎啥感觉不剩了,只剩下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就要出事了吗? 她怎么会有事呢?这不是我第一次有这种不真实感了。 「老哥你晓得不,你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遥遥那一天回到家,这么对我说。 年初的时候,妈妈带着妹妹从镇上的课外班回来。小镇偏远,交通不便,她们在寒风中等公交。 然而,镇上的治安并不好。有两个骑着摩托车的混混,从远处飞驰而来,据妈妈说,她那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混混抓着妹妹的书包就往外扯! 她本来是想让妹妹从书包里挣脱的,心想不过是一个书包,没了就没了。结果她很快发现,这俩人的目的并不是书包。就在那一刻,妈妈死死攥住了混混的手腕,口中放出狠话。她说你撒手,不然我搞死你! 那会儿听妹妹讲这番经历,我感到很不真实。已经是文明社会了,这些事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我觉着她们的遭遇很虚幻,妈妈能放那种狠话很虚幻,凭几句狠话把人吓走,也很虚幻。 可都是切实发生的事,比起妹妹那苍白的脸蛋儿,妈妈要镇静一些,却也好不到哪去。当时爸爸很不安,他觉着妈妈在冒险。 据说当时街上还会来人,混混看一时半会儿不能得逞,便缩了手,踩油门飙走了。走时还对着妈妈怒骂:「操你妈的,下次就抓你,臭婊子!你能卖不少钱!你命里就是要去卖的!」 这种下三滥的咒骂,妈妈无暇顾及,当时心思都在妹妹身上。她交代自己是看出来那几个混混外强中干,给别人跑腿的,本质上只想拿快钱。你唬他们两下,让他们觉着你不好惹,会有麻烦,他们就跑了,也就嘴上硬点儿。 不管怎么着,一个带着女儿的妇女,竟唬走了两个飙车族,这事儿在我们家里常说道,爸爸啧啧称奇,妹妹对她另眼相看。随着时间推移,那惊险的劲儿淡了,这女人也不免开始得意洋洋起来。 我虽然从来不认为妈妈不会吃亏,可却开始相信,她哪里会有一劫,当真摆平不了呢? 所以,我心中第二次升起了一丝不真实感。 那样一个牛逼哄哄的人……我恍惚地走着,她也会出事吗?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