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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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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棚

书名:《工棚》
作者:猫九大大

  第一章:离别
  杨满仓走的那天是正月十六。
  走的前一天晚上苗苗睡得早。杨满仓把她抱到自己屋里,给她讲村口大黄狗追兔子的故事,讲到兔子跳进河里游走了,苗苗的眼皮就撑不住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呼吸渐渐匀了。
  他把被角给她掖好,轻手轻脚退出来,把门带上。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磨盘上的石纹清清楚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推开了正房的门。
  周小菊正坐在炕沿上叠衣裳。明天他要带走的换洗衣裳,两件汗衫、三条内裤、一双新布鞋,她叠了又叠,叠得跟豆腐块似的。
  她低着头,头发散在肩上,发梢上还带着灶房里柴火的烟味。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继续叠。
  杨满仓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把炕上的衣裳拨到一边。
  『别叠了。』
  『叠好了你明天拿起来就能穿。』
  『别叠了。』
  他把衣裳从她手里抽出来搁在炕尾,转过身看着她。
  屋里点着灯,灯泡是十五瓦的,吊在房梁上,外面罩着一个落满灰的搪瓷灯罩。
  昏黄的光从灯罩边缘漏下来,在她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道柔柔的边。
  她今年才二十六,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颧骨微微凸着,嘴唇因为常年缺水而有些干裂,但她看他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跟五年前嫁过来那天一模一样。
  杨满仓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手指头粗,老茧硬,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
  他的手从她耳边滑下来,滑过她的脖子,滑到锁骨,停在她衣领的第一颗盘扣上。
  『我自己来。』
  周小菊低下头,手指头摸到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地解。她的手指头也在微微发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怎么也解不开,线头缠住了扣眼。
  『笨死了。』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杨满仓把她的手拿开,两只手捏住那颗盘扣,粗手指头笨拙地捻了半天,总算把线头扯开了。
  他把她的衣襟往两边拨,浅粉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炕沿上,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灯要不要关?』她问。
  『不关。我要看你。』
  她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结婚五年,他从来没说过要看她。
  每次都是关了灯摸黑办事,有时候连衣裳都不脱完,把裤子褪到膝盖就完事了。
  今天他不光不关灯,还要看她,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下意识地去遮胸口。
  杨满仓把她的手拿开。
  『遮啥遮,你哪儿我没摸过。』
  『摸过跟看过不一样……』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那今晚就好好看看。』
  他把她两只手按在炕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她。她的身子不年轻了,生苗苗的时候落下了妊娠纹,小腹上几道银丝般的细纹从肚脐蜿蜒而下,像是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纹路。
  她的乳房因为哺乳有些下垂,但饱满结实,像两只灌了水的皮袋子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头是深褐色的,周围一圈暗红色的乳晕微微凸起,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硬挺了起来。
  『别看了……』她把脸别过去,耳根红得要滴血。
  『菊子。』他叫了她一声。
  『嗯。』
  『你真好看。』
  她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结婚五年,他从来没夸过她好看。她低下头,眼泪掉在炕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印子。
  杨满仓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头攥住了他的衣袖。
  『满仓……』她叫他的名字,嗓子眼里带出一声颤颤的哼吟。
  他没有应,嘴唇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一路亲到胸口。他张嘴含住了她左边那颗硬挺起来的乳头,舌头裹着它打了个转。
  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口上。
  『啊……轻点……』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地从嗓子眼里漏出来,像是被碾碎了的嫩豆腐,每一下碾压都带出一点黏黏的水音。
  他松了嘴,抬起头看她。
  『疼?』
  『不疼……痒……』她的脸涨得通红,颧骨上浮起两团红晕,从颧骨洇到耳根,『你再……再吸一下……』
  杨满仓低下头又含住了那颗乳头,这回用了劲,舌头裹着它使劲地嘬,嘬得她整个乳房都跟着颤。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住她右边那只沉甸甸的乳房,手指头捏住那颗硬挺的乳头,指腹粗糙的老茧刮过细嫩的乳晕,来回搓捻。
  周小菊彻底软了。她仰起脖子,喉咙底溢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两只手死死揪着他的头发,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又松开,松开又夹紧。
  她能感觉到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有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丝丝的。
  『满仓……我下面……下面湿了……』她咬着嘴唇说了这句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婚五年,她从来没在床上说过这样的话。
  杨满仓从她胸口抬起头来,伸手摸到她腿间。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一片湿热,裤裆的布料已经被洇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把手探进去,手指头刚碰到那两片肥厚的肉唇,她整个人就颤了一下,一股黏稠的淫水从洞口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指。
  『咋湿成这样了?』他把手指头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头慢慢分开,中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周小菊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羞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你碰我我就这样了……别问了……』
  杨满仓笑了一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我就爱看你这样。』
  他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连带着那条已经湿透了的小裤衩一起扯下来扔在炕尾。
  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互相顶着,大腿根夹得严丝合缝。他掰了一下没掰开。
  『张开。』
  她摇了摇头,脸红得要滴血。
  『张开,让我看看。』
  她咬着嘴唇慢慢把腿分开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腿间那一片湿淋淋的地方,茂密的阴毛被淫水打得透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两片深褐色的肉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软肉,洞口还在往外淌着清亮的淫水,把身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那颗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硬硬地挺着,像一颗剥了皮的豌豆。
  杨满仓看得眼睛都直了。结婚五年,他从没这么仔细地看过她的身子。
  他伸出手指头拨开那两片肉唇,指尖刚碰到那颗硬挺的阴蒂,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条腿猛地夹住了他的手。
  『别夹。』他把她的腿又掰开了,『疼不疼?』
  『不疼……麻……又麻又痒……』她的声音在发抖,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泛白了。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那颗阴蒂上轻轻舔了一下。
  『啊……』周小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两条腿猛地夹紧了他的头,一股淫水直接从洞口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别……别舔那里……脏……』她带着哭腔说,两只手去推他的头。
  『脏啥脏。』他把她的手拨开,又低下头舔了上去。这回他不光是舔,还用嘴唇含住了那颗硬挺的阴蒂,轻轻地嘬。
  舌头在阴蒂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每画一圈她就叫一声,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尖,两条腿把他的头夹得越来越紧,腰也往上弓了起来。
  『满仓……不行了……不行了……要尿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头把他的头发揪得生疼。
  杨满仓不但没停,反而加了劲,舌头裹着阴蒂快速地舔弄,手指头也探进了那个湿淋淋的洞口。里面又热又紧,软肉裹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收缩。他把手指头往里又探了一截,摸到一块粗糙的肉壁,指腹在上面刮了一下。
  周小菊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弓起身子,两条腿狠狠夹紧了他的头,里面剧烈地绞了好几下,一股又热又黏的汁水从洞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头往下淌。
  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屋里来回荡了好几圈才落下来。
  杨满仓从她腿间抬起头来,下巴上全是她的淫水,亮晶晶的一片。
  周小菊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软得跟抽了骨头似的,两条腿还在一抽一抽地痉挛。
  『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她的嗓子哑了,说话都带着颤音。
  『自己琢磨的。』
  『你以前咋不……』
  『以前怕你不好意思。』
  『那今晚咋就不怕了?』
  『因为明天我就走了。』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周小菊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忽然撑起身子,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她的手指头还在发抖,解了半天才把裤腰带解开。
  『你躺着。』她说。
  她把他的裤子褪到大腿根,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一下子弹了出来,又粗又红,青筋暴起,顶端的龟头涨得发紫,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她盯着那根东西看了几秒钟,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别过头,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它。
  硬。烫。她握在手心里的是一根又硬又烫的肉棒,粗得她的手指头差点合不拢。
  她轻轻地上下撸了两下,杨满仓闷哼了一声,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又涨大了一圈。
  『疼不疼?』她抬头问他。
  『不疼……你再动动……』
  她又撸了两下,这回加了点劲。她能感觉到手心里那根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动,顶端那滴黏液越渗越多,顺着龟头往下淌,淌到了她的手指缝里。
  杨满仓呼吸越来越粗,他伸手去按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拉。周小菊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可是他的东西太大,她的小嘴根本含不下。她只能把龟头含进嘴里,舌头在上面试着舔了一下,咸的,腥的,带着一股汗味和尿骚味。
  这味道不难闻,反倒让她浑身燥热起来。她试着把嘴张得更大,把肉棒往里又吞了一截,牙齿不小心磕到了龟头。
  『嘶……牙……牙碰到我了……』杨满仓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周小菊赶紧把肉棒吐出来,脸红到了脖子根,『我不会……』
  『没事。你慢慢来。』
  她又低下头含住了那颗紫胀的龟头,这回小心地把嘴唇包住牙齿,舌头在龟头的冠状沟上来回舔。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只能凭着他的反应来,他闷哼了一声,手把她的头发攥得更紧了,她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她加快了速度,头一上一下地动着,口水混着龟头上渗出的黏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杨满仓的呼吸越来越粗,腰也不由自主地往上顶。周小菊感觉到嘴里的肉棒开始一下一下地抽搐,她知道他要到了,赶紧把肉棒吐了出来。
  『别……别射嘴里……』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脸红红地说。
  杨满仓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根肉棒直挺挺地竖着,紫胀的龟头亮晶晶的,全是她的口水。
  『我要你射里面。』周小菊躺回炕上,两条腿自己分开了,手伸到腿间把那两片湿淋淋的肉唇拨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洞口,『满仓,射里面。你走了,让我给你留个种。』
  杨满仓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唇红红的,是被他刚才亲的。
  她的腿张得开开的,手指头还撑着那两片肉唇,那个湿淋淋的小洞正对着他,洞口在一张一合地收缩,像是等不及了。
  他扑上去跪在她腿间,一只手握着那根涨硬的肉棒,用龟头在她湿淋淋的洞口上来回磨蹭。
  每蹭一下她就抖一下,那个洞口收缩得更厉害了,一股一股的淫水往外淌,把他整个龟头都打湿了。
  『别蹭了……快进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两条腿盘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后背上,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杨满仓把龟头对准洞口,腰一挺,整根肉棒一下子捅了进去。
  『啊……』周小菊仰起脖子叫了出来,不是疼,是被填满,那种被结结实实填满的、所有空隙都被撑开的感觉,从腿间一路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心口。
  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棒一下一下地绞,每绞一下他就闷哼一声,她就跟着叫一声。
  『菊子,你这里面真紧……』杨满仓咬了咬牙,差点没忍住射出来,『松一点,夹得我受不了了。』
  『我……我控制不住……』周小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试着放松下面,可是越放松越绞得紧。
  她感觉到那根肉棒在自己里面一下一下地跳动,每跳一下就涨大一圈,把她里面撑得更满。
  杨满仓开始动了。他慢慢抽出半截,再狠狠送回去,整根没入。她的淫水太多,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叽』一声水响,听在耳朵里格外淫荡。褥子被两个人的汗浸得发潮,凉席蹭得往炕尾滑。
  『满仓……快一点……用力……』周小菊把嘴凑到他耳边,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操我……用力操我……』
  杨满仓被她这几句话激得浑身血都往脑门上涌。他加足了力,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她的两条腿盘在他腰上,脚后跟死死抵着他的后腰,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上压得更紧。
  她的乳房跟着他的撞击一上一下地晃,晃得他眼花。他伸手抓住那两只沉甸甸的乳房,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把它们攥得变了形。
  『啊……轻点……奶子疼……』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杨满仓松了手,低头含住了她一颗乳头,一边嘬一边操,上下两张嘴都不闲着。
  周小菊彻底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叫唤一句比一句浪。
  『满仓……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操死我了……啊……啊……要来了……又要来了……』
  她猛地弓起身子,两条腿狠狠夹紧了他的腰,里面剧烈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温热的汁水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仰起脖子拉出一声又长又尖的浪叫,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剧烈地弹了好几下才瘫软下来。
  杨满仓没有停。趁着她还在痉挛,他又连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那个软软的开口。周小菊被顶得又连叫了好几声,声音都哑了。
  『满仓……射吧……射里面……都给我……』
  杨满仓低吼了一声,把整根肉棒死死顶进她最深处,龟头上的马眼猛地张开,一股又烫又浓的精液喷涌而出,全数灌进了她最深处。
  他射了又射,一连射了十几下,精液灌满了她整个阴道,又顺着肉棒和肉壁之间的缝隙往外淌,把两个人的交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也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把身下的褥子浸湿了一大块。
  那根正在慢慢变软的肉棒还插在她里面,他不想拔出来,想就这样待着,待一辈子。
  『满仓。』周小菊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摸到那道小时候磕在门槛上留下的旧疤,轻轻揉了揉。
  『嗯。』
  『你要是把我肚子搞大了咋办?』
  杨满仓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眼角那道细纹比五年前深了,嘴唇红红的,是被他刚才亲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角弯弯的,带着笑。
  『搞大了就生。』他说,『再给苗苗生个弟弟。』
  『你说得轻巧。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咋带两个孩子?』
  『我多寄钱回来。』
  『我不要钱。』她把他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上,『我要你回来。』
  杨满仓没说话,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菊子,我会想你的。』
  周小菊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她的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把这个夜晚也画成一个圆,让他不管走到哪儿都能顺着这个圈找回来。
  后来他们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是周小菊先动的。她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扶着他那根还沾着精液的肉棒,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对准了自己的洞口慢慢往下坐。
  刚才射进去的精液还没流干净,和着她的淫水从洞口淌出来,滴在他小腹上,黏糊糊的一片。
  『你慢点……』杨满仓伸手扶住她的腰。
  『你躺着别动。』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慢慢把整个肉棒吞了进去。
  吞到底的时候她仰起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翕动着像是想叫什么又叫不出来。
  她开始慢慢晃腰。先是前后晃,晃了几下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就开始上下动。
  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屁股一上一下地坐,每一下都把肉棒吞到最深处,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腰肢的曲线一起一伏,两只沉甸甸的乳房也跟着上下晃荡。
  杨满仓躺在下面,仰着脸看她的样子。她的头发散了,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
  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嘴里漏出来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每一下坐下去就哼一声,那声音随着她屁股的起伏一起一落,像是在唱一首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歌。
  『满仓……你摸摸我……』她拉起他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抓住她一只乳房,手指头捏着那颗硬挺的乳头来回搓捻。她又开始绞了,里面裹着他的肉棒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菊子……我要到了……』
  『一起……一起……』
  她加快了速度,屁股又快又猛地往下坐,每一下都吞到最深处。她的腰弓了起来,头往后仰,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她先到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嘴巴大张着叫了出来,声音又尖又长,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汁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杨满仓紧跟着也到了,两手死死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肉棒在她里面猛地跳了好几下,一股热精喷涌而出,全数灌进了她最深处。
  她从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他旁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被镰刀割出来的旧疤上慢慢画着圈。
  他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她腿间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身下的褥子洇出一个深颜色的湿印子。
  灯泡晃了一下,是风吹动了灯线,影子在墙上也跟着晃了一下。
  『满仓。』她忽然开口了。
  『嗯。』
  『你在外头好好的。别省饭钱,别寄那么多钱回来,自己留点。你要是瘦了我看得出来。』
  『知道了。』
  『别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
  『知道了。』
  『也别跟大刘他们去耍。』
  『你怎么知道大刘……』
  『大刘那人我还不清楚?他媳妇跟我说的。』周小菊把脸埋在他胸口上,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去,我就不让你再碰我了。』
  杨满仓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他没有说『我保证』也没有说『你放心』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外面公鸡打第一遍鸣了。天快亮了。
  杨满仓背着蛇皮袋子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周小菊抱着苗苗站在村口的大柳树底下,苗苗朝他挥手,嘴里喊着『爸爸再见』。
  周小菊没有挥手,只是把手搭在苗苗背上,望着他走的方向。
  大刘叼着烟,拿胳膊肘捅了杨满仓一下。
  『满仓你这脸拉得跟驴似的,舍不得媳妇?』
  『没有。』
  『得了吧,眼睛都红了。』大刘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到了城里哥带你出去耍耍,泻泻火。城里那洗头房的小娘们儿,个个奶子大屁股圆,比咱这村里的土娘们儿带劲多了。』
  杨满仓把脸转向车窗,没搭腔。
  班车卷起一路黄土,从山道上颠了下去。村口的大柳树越来越小,周小菊抱着苗苗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连柳树都看不清了。山梁挡住了村子,挡住了那些黄土房,挡住了村口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杨满仓把脸埋在手心里,手指头使劲搓了搓眼睛。
  蛇皮袋子里装着两件汗衫、三条内裤、一双新布鞋,还有周小菊天不亮起来烙的几张葱油饼和六个煮鸡蛋。
  饼还是热的,隔着蛇皮袋子都能闻到香味。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到鸡蛋旁边一个布包,叠得方方正正的,是那条被她昨晚垫在身下、被两个人的汁水浸透了的蓝布褥单。
  她把褥单洗干净了叠好,偷偷塞进了他的袋子里。

  第二章:工棚
  工棚里比杨满仓想的更乱。
  不是东西多——是人的味道。十二个人挤在一间彩钢板搭的长条盒子里,脚臭味汗味烟味泡面味搅在一起,大刘一进门就嚷嚷:『他娘的,这味儿比去年那个工地还冲,跟沤了半个月的泔水缸似的。』
  铁架子床上下铺,中间只留一条窄得侧身才能过的过道。墙上的安全通知被烟熏得发黄,挂历上的女人被人拿圆珠笔在胸口画了两个圈,小赵看了一眼就红了脸,嘀咕一声:『谁他妈手这么欠。』
  大刘把鞋蹬了。那双解放鞋在脚上捂了一天,脱下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酸臭,杨满仓差点被呛一个跟头,往后退了一步说:『你那脚是不是在鞋里沤粪了?』
  『放你娘的屁,这叫男人味。』大刘一边脱袜子一边往上铺爬,袜子随手塞在枕头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地说,『满仓你睡下铺,哥在上头罩着你。』
  杨满仓没理他,把蛇皮袋子搁在床板上开始铺褥子。褥子是周小菊新絮的,被面洗得干干净净,搁在这一屋子酸臭味里显得格格不入。
  大刘从上铺又探下脑袋瞅了一眼:『啧啧,这褥子一看就是媳妇缝的,一股子皂角味,香得跟大姑娘似的。』
  铺到一半他注意到了——这间工棚里有两张下铺挂了帘子。
  帘子不是正经布帘,一个是拿旧床单改的,蓝格子洗得发白,用铁丝穿起来挂在铁架子上;另一个是块花布,粉底碎花,像是从老家带出来的被面,四角用夹子夹在床栏杆上,拉得严严实实。
  花布帘子下摆拖在地上,把整张床遮得密不透风,只从缝隙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那是床头夹了个小台灯。
  杨满仓多看了两眼。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压低声音说:『那个蓝格子是老周和他媳妇,两口子都在工地上干活,包工头照顾他们,让他们住一个铺。』
  『那咋不住夫妻房?』
  『夫妻房一个月三百,住不起。』大刘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杨满仓没说话。大刘又朝那个花布帘子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是食堂帮厨的胖大姐,她男人在老家,这边有个搭伙的。』
  『啥叫搭伙的?』
  『就是临时夫妻呗,互相搭把手过日子,家里那个不知道。』大刘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可别往外瞎传啊。』
  杨满仓把褥子角掖进床缝里,没再问了。
  靠门口那张床是老郑的。老郑五十出头,矮胖,秃顶,在这间工棚里住了三年,把工棚住成了家。
  他在床底下藏了一个电饭煲,收工回来偷偷煮面条。大刘一进门就朝他嚷嚷:『老郑你那煤气灶又买新的了?上次不是让安全员没收了吗?』
  老郑头也不抬:『没收了再买,他还能把我咋的?老子一个月就那点饭钱,不吃面条喝西北风啊。』
  他还养了一盆绿萝,搁在窗户边上,是整间工棚里唯一一点绿色。大刘嘴欠,凑过去说:『老郑你把这儿当家了你媳妇知道不?』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想省饭钱。』老郑嘴上骂着,但给绿萝浇水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个孩子的头。大刘朝杨满仓挤挤眼,小声说:『看见没,这老家伙嘴上硬,心里软得跟豆腐似的。』
  杨满仓对面下铺是小赵,二十出头,瘦高个,在工地上开升降机。他是整间工棚里最干净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旁边搁着一面小镜子和一把梳子,墙上贴着拉面馆的菜单,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小赵加油。
  大刘凑过去看了一眼,哈哈大笑:『小赵加油?你咋不写小赵加薪呢?加薪比加油实在。』
  小赵红了脸说:『大刘哥你别瞎说,那是我对象给我写的。』
  『哟,对象写的?』大刘来劲了,『就是你每周末去见那个?听说回来能笑三天,是不是真的?』
  小赵低头继续发消息,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他年轻的脸,嘴角翘着,没搭腔。大刘回头跟杨满仓说:『这小子命好,对象就在城里拉面馆干活,每周末都能见着。哪像咱们,一年到头见不着媳妇一面。』
  靠最里面那张铺是老吴。老吴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从南到北跟了不知道多少个工地。他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每天收了工就坐在床沿上拿一个破手机给老家打电话。大刘说:『老吴,又给媳妇打电话呢?』
  老吴嗯了一声,声音很低,有时候说几句就沉默了,然后说:『信号不好,先挂了。』挂了以后就坐在床沿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两个孩子的照片。
  有一回杨满仓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老吴还坐在床沿上,没打电话,就那么坐着,手里攥着一只小孩的袜子。杨满仓吓了一跳:『老吴你咋不睡?』
  『听听风声。』
  杨满仓愣了一下,仔细听了听——工棚外面的风灌进来的时候,呜呜的声音像极了老家屋檐下北风刮过瓦片的声音。他站在老吴旁边站了一会儿,说了句『早点歇着』,老吴没回话,把手里的袜子攥得更紧了。
  大刘从上铺翻下来,趿拉着鞋走到工棚门口,点着根烟,回头冲杨满仓挤眼睛:『满仓,你媳妇给你褥子里塞啥好东西了?打开看看。』
  杨满仓没理他,把枕头拍松,又把周小菊塞的煮鸡蛋和烙饼从袋子里拿出来搁在床头。烙饼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灶膛里的柴火味。大刘眼睛尖,凑过来就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说:『嫂子手艺不错啊,比食堂那猪食强多了。』
  『你滚。』杨满仓把烙饼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大刘嘿嘿笑着又掰了一块:『别小气嘛,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回头我让食堂胖大姐给你多打一勺菜,扯平了。』
  晚上十点,工棚里的灯灭了,但人没静。
  有人在黑暗里听小说,外放的声音时大时小。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骂了一句:『谁他妈大半夜外放呢,还让不让人睡了?』外放的声音小了点,但没关。有人翻了个身,铁架子床咯吱咯吱响了半天。
  老郑在床底下用电饭煲偷偷煮面条,咕嘟咕嘟的声混着葱花味飘了一屋子。大刘吸了吸鼻子:『老郑你又煮面,馋死我了,分我一口呗?』
  『分个屁,自己泡面去。』
  蓝格子帘子后面传来老周压低嗓子的说话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翻身的动静,床板轻轻吱呀了两下就安静了。
  花布帘子后面台灯还没灭,从帘子缝里漏出一道细长的黄光,有个男人低低咳嗽了一声,然后是女人压着嗓子的笑。那声笑很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大刘在上铺翻了个身,小声骂了一句:『操,这破帘子遮得住啥。』然后没动静了。
  杨满仓躺在铺上,身上盖着周小菊缝的褥子,头顶是大刘的鼾声,震得铁架子床微微发颤。他把手机掏出来,信号只有一格,周小菊的号码拨了又挂,挂了又拨,最后还是通了。
  『到了?』周小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到了。』
  『咋样?』
  『还行。』
  『那就好。』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苗苗今天下午在院子里玩,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哭了两声就好了。她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学了写自己的名字。』
  杨满仓侧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听见电话那头苗苗在旁边喊『爹、爹』,声音又尖又脆。
  『苗苗乖,爹过年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还亮着,屏保是苗苗满月时拍的照片——周小菊抱着孩子对着镜头笑,背后是院子里那棵枣树。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小声说:『打完了?你媳妇说啥了?』
  『没说啥。』
  『得了吧,你那脸都快埋枕头里了。』大刘叹了口气,『睡吧睡吧,明天还得上工呢。』
  杨满仓没吭声。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大刘的鼾声、老吴翻身时铁架子的咯吱声、窗外塔吊转动的轰隆声。
  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户漏进来的光,橘红色的,是工地外面那排霓虹灯。他就盯着那道橘红色的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闭上了眼。

  第三章:工地日常
  工地的日子是灰的。天是灰的,楼是灰的,人也是灰的。
  杨满仓每天早上五点被大刘的闹钟吵醒——那闹钟是手机外放的,声音大得能把死人震活。大刘在上铺翻了个身,一巴掌拍掉闹钟,嘴里嘟囔着:『操,又他妈五点了。』
  杨满仓睁开眼看见的是头顶的铁架子床板,大刘的鼾声没停两分钟又响起来了,混着老郑在床底下用电饭煲偷偷煮面条的咕嘟声。
  他在被窝里多赖了两分钟,把周小菊缝的褥子往脸上拉了拉,褥子上还残留着皂角的味道,跟老家院子里晾衣裳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拿脚丫子在上头晃了晃:『满仓,还赖床呢?想媳妇了吧?』
  杨满仓没理他,坐起来,套上工装,蹬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
  洗脸是在工棚门口的水龙头那儿。十几个男人排着队拿凉水抹一把脸,水龙头只有一个,水流细得像尿。大刘蹲在地上刷牙,牙膏沫子溅了一地,看见杨满仓走过来,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昨晚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是不是想你媳妇了?』
  『想个屁。』杨满仓弯下腰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水凉得扎骨头,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还嘴硬。』大刘把漱口水吐在地上,『我跟你说,到了城里就得学会放松,晚上跟哥出去转转,别一天到晚憋着,憋出毛病来。』
  『不去。』杨满仓拿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的活是绑钢筋。在十三楼的楼顶上,太阳还没升到头顶,水泥板已经晒得烫脚。他蹲在钢筋网格中间,拿铁丝钩子把每一根交叉点拧紧。拇指和食指捏着铁丝钩一绕一拉,手腕一翻一个结,再绕再拉再翻。
  大刘在旁边也蹲着绑,两个人背对背,绑了半天没说话。后来大刘直起腰,把铁丝钩子往地上一扔,甩了甩手:『操,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手指头都快勒断了。』
  杨满仓看看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的血口子密密匝匝的,结了痂又崩开,崩开了又结痂,到后来已经不觉得疼了。水泥灰灌进领口灌进袖口,和汗水搅在一起,在脖子上结成一层灰浆。
  大刘伸手在他脖子上一搓,搓下来一条黑泥,哈哈大笑:『你这脖子比咱老家锅底还黑。』
  『你笑个屁,你脸上也是。』杨满仓说着在大刘脸上抹了一把,两个人蹲在钢筋堆里嘿嘿乐了一阵。
  站在楼顶上能看见半个城市。远处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高架桥上的小汽车像蚂蚁一样排着队爬。
  再远一点有一片新楼盘,广告牌上写着『尊享人生』四个大字。大刘站起来往远处看了一会儿,说:『你说咱们盖的楼,以后住进去的都是啥人?』
  『有钱人呗。』杨满仓也直起腰歇口气,会往老家那个方向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更多的楼。
  大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别看了,看也看不见嫂子。』他拍了拍杨满仓的肩膀,『等楼盖好了,站在楼顶上给她们招手,你答应过的。』
  『还差得远呢。』杨满仓又蹲下去,拿起铁丝钩子。
  中午歇工的时候两个人蹲在楼顶上吃盒饭。米饭是糙的,菜是白菜帮子炒肥肉片,肥肉片白花花的,咬一口全是油。大刘拿筷子在自己碗里扒拉了两下,把肥肉片全挑出来扔进杨满仓碗里:『给你,我减肥。』
  『你减个屁,你瘦得跟猴似的。』杨满仓嘴上骂着,还是把肉片吃了。
  大刘嘿嘿一笑:『那也比胖死强。你多吃点,下午还得扛钢筋呢,没力气可不行。』
  楼下搅拌机还在轰隆隆地转,塔吊在头顶上吊着一捆钢筋慢悠悠地转过去。这时候大刘突然拿胳膊肘捅了杨满仓一下,筷子朝楼下指了指:『快看快看,那是老周媳妇。』
  杨满仓顺着筷子往下看,看见老周从楼下的工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穿着灰扑扑的工装,头发塞在安全帽里,离得远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安全帽底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她走到老周跟前把保温袋递过去,又踮起脚拿袖子给老周擦了擦脸上的灰。她踮脚的时候工装往上扯,露出后腰上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腰很细,细得跟整个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
  『老周媳妇在食堂帮厨。』大刘嚼着饭说,『两口子都在工地上,不容易。你看人家媳妇,还给擦脸,我媳妇在家也不知道想不想我。』
  杨满仓哦了一声继续扒饭,但眼珠子没从那个方向收回来。女人跟老周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走了,背影瘦瘦的,工装裤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风一吹裤腿晃来晃去。
  大刘又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没看啥。』杨满仓把饭盆往嘴边端了端,埋下头使劲扒饭。
  后来他正经看清老周媳妇,是在食堂里。
  那天傍晚收了工,大刘拉着他说:『走,吃饭去。』
  两个人排队排到窗口前,杨满仓抬头一看,打菜的女人不是平时那个胖大姐,是老周媳妇。
  她穿着白围裙,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双细长白净的胳膊。大刘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乖乖,这胳膊白得跟葱似的,在工地上可真是稀罕物。』
  杨满仓没搭腔。老周媳妇头发从白帽子里漏出来几缕,贴在鬓角上。她脸上没有化妆,眉毛淡淡的,嘴唇有点干,但眼睛很亮,是那种干活利索的人才会有的亮。
  她低头给他打菜的时候领口微微敞着,能看见一小截锁骨,锁骨窝里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大概是安全帽带子勒的。
  大刘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看啥呢?打菜啊。』
  杨满仓端着饭盆站在那里,忽然发现她虽然瘦,胸口的曲线却鼓鼓囊囊的,把白围裙撑起两道柔软的弧线。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勒得紧紧的,把那两坨软肉的形状全勒出来了。她转身去打饭的时候它们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只是轻轻一下。
  大刘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喂,人家问你够不够呢。』
  『够、够了。』杨满仓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不够再来加啊。』那笑不是对着他一个人的——是她对所有工友都这么笑,但杨满仓接过饭盆的时候手指头还是抖了一下。
  两个人端着饭盆坐到角落里。大刘一边扒饭一边嘀咕:『老周这小子命真好,媳妇长得这么好看,还会疼人。』
  杨满仓埋头扒饭,没接话,因为他看见老周从不远处走过来,走到窗口前,女人脸上的笑变了。
  那笑跟刚才对所有工友的笑不一样——是暖的,是从眼睛先笑的,眼角弯下来,嘴唇翘上去,整个人都亮了。她拿围裙擦擦手,弯腰从窗口底下拿出一个保温饭盒,递给老周。
  『今儿给你留了红烧肉。』她的声音不高,但杨满仓坐得不远,刚好能听见。
  老周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头碰到她的手背,她也没躲。老周嘟囔了一句:『又给我留肉,你自己吃了没?』
  『吃了吃了,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隔着窗口小声说话,老周低头听着,然后点一下头。杨满仓把目光收回来,忽然觉得饭盆里的白菜嚼着没味了。
  大刘在旁边叽叽咕咕说啥他没听清,只听见大刘最后说了一句:『走啊,发什么呆?』杨满仓刚要站起来,又坐回去了——食堂里还有一个女人,坐在窗口旁边的凳子上摘菜。
  胖大姐,她比老周媳妇大几岁,四十出头的样子,胖乎乎的,脸圆,下巴叠着两层。但她的皮肤白,白得不像工地上的人——是那种常年待在屋里捂出来的白,白里透着淡淡的粉,像发好的面团。
  她穿着一件花布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口和一道深深的沟。她摘菜的时候弯着腰,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垂下来,在花布衫底下晃晃悠悠的。
  大刘拿筷子在杨满仓眼前晃了晃:『看啥呢?眼珠子又要掉了。』
  『没看。』
  『得了吧,还装。』大刘压低声音,『那是胖大姐,我跟你说过的,花布帘子后面住着那个。她男人在老家,这边有个搭伙的,开搅拌机的老赵。』
  杨满仓偷偷又看了一眼,发现胖大姐正抬头往这边看,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不是对着他——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食堂门口站着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是工地上开搅拌机的,姓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赵,四十来岁,黑脸膛,胡子拉碴。老赵靠在食堂门框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大刘又拿胳膊肘捅他:『你看见没?就那个老赵,两个人好着呢。这工地上啥事都有,慢慢你就习惯了。』
  胖大姐低下头,手指头搓着菜叶子,搓得很慢很慢,嘴角那点笑一直挂着,带着一种被日子磨软了的温存。老赵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就转身走了。胖大姐抬起眼皮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摘菜。
  杨满仓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走了。大刘在后面喊:『去哪儿啊?』
  他没回头。走出食堂,蹲在工棚门口的水泥地上,点了根烟,使劲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吐出来,看着烟慢慢散在橘红色的天空里。
  大刘端着他没吃完的饭盆跟出来,蹲在他旁边,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咋了?想家了?』
  『没有。』
  『别装了。』大刘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从他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头一个月天天想家,想媳妇,想孩子。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干咱们这行的,一年到头在外头漂着,想也没用。』
  杨满仓没接话,把烟叼在嘴里使劲又吸了一口。
  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往工棚那边走,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哎,晚上跟我出去转转不?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杨满仓把烟头摁灭了。
  『那随你。』大刘耸耸肩,进了工棚。
  杨满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的血口子密密匝匝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被铁丝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想到周小菊在几百里外的家里,想到她躺在炕上哄苗苗睡觉,想到她那双被灶火烤得微红的手。
  他闭上眼,忽然看见的不是周小菊的脸,是食堂里老周媳妇弯腰打菜时领口微微敞着的那截锁骨,是胖大姐低头摘菜时那道深深的沟。
  他猛地睁开眼,把烟头在水泥地上用力一捻,火星子溅了老远。然后站起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安全帽,拍了拍上面的灰。
  大刘从工棚里探出脑袋:『你干嘛去?』
  『再干一会儿。』
  『太阳都落山了干个屁啊,明天再干不行吗?』
  杨满仓已经往工地那边走了。大刘在后面喊了两声没喊住,只好把脑袋缩回去,嘟囔了一句:『犟驴。』

  第四章:工棚里的呻吟
  工棚的夜晚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就算灯灭了,人也睡了,那些声音也不会停——铁架子床的咯吱声、磨牙声、含混的梦话、老郑那盆绿萝被风吹得叶子沙沙响。杨满仓花了半个月才学会在那些声音里睡着。
  但这天晚上,他被一种别的声音弄醒了。
  起初他以为是做梦。梦里周小菊躺在他旁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喉咙底溢着细细软软的哼吟,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镰刀割出来的旧疤上慢慢画着圈。他在梦里翻了身想去搂她,手伸出去摸到的是冰凉的铁架子床栏杆。他睁开眼,醒了。
  那不是梦。
  那声音从蓝格子帘子后面传出来的,老周和他媳妇睡的那张下铺。帘子遮得住人影遮不住声响,老周媳妇的喘息从帘子缝里往外钻,细细的,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捂不严实。
  每一下都从喉咙底往外挤,挤出来又被压回去,压不住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颤音。
  『嗯……别、别那么急……』老周媳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被揉碎了的软。
  『憋了一天了。』老周的嗓子眼里挤出粗重的喘息,『白天看你打菜,围裙勒着腰那样子,我就受不了了。』
  『你就这点出息……啊……』
  床板开始吱呀吱呀地响,节奏不快,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摇一艘很沉的船。
  老周媳妇那细细的闷哼在黑暗里持续了好一会儿,她大概是拿枕头捂着嘴,声音闷闷的,但越闷越撩人,像一团棉花堵在嗓子眼,棉花底下是压不住的酥麻。
  『你小点声,别把人吵醒了。』老周低低地说了句。
  『你还说我……你自己喘得跟牛似的……嗯……嗯……慢点、慢点……』
  『慢不了,你那里面湿得跟发了大水似的,夹得我受不了。』
  杨满仓侧过身,把脸转向墙壁。墙壁是彩钢板,冰凉冰凉的,他的额头贴上去觉得舒服了些。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响,跟打桩机似的。
  老周媳妇那细细的闷哼开始变碎了,从喉咙底往上窜,一截一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床板也跟着密了,吱呀吱呀急了一小阵。
  『翠芬……』老周闷闷地吼了一嗓子。
  『小点声。』翠芬嘴上说小点声,身子却没停,床板又吱呀吱呀响了起来,『你这次要久一点啊。』
  『我也想久一点,可是你里面夹得我……啊……要到了……』
  老周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随即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变成了一声闷闷的低吼。床板剧烈地抖了几下,然后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翠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滋味:『你可真快啊?』
  『你里面太紧了。』
  『你……』翠芬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射里面了,怀上了咋办?』
  『怀上了就生,反正是我的种。』老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挺硬气,不像平时那个在工地上唯唯诺诺的老周。
  『放你的屁,就咱这点工资,哪有钱养娃?』翠芬的声音颤了一下。
  老周没吭声。帘子后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擦身子的声音。翠芬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下次别弄进去了,听见没。』
  『嗯。』
  蓝格子帘子后面彻底安静了。
  杨满仓躺在铺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还没等那股安静落稳,工棚另一头又有动静了。花布帘子开始晃了。先是轻微地抖,像是有人翻身碰到了帘子角;然后是整块帘子都晃动起来,夹在铁架子上的夹子被扯得一颤一颤的,下摆荡来荡去。帘子缝里透出的那道黄光也跟着晃,晃得杨满仓眼睛发花。
  『死鬼,轻点扯,帘子要被你扯掉了。』胖大姐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嗓门压低了但语气一点不软。
  『掉了就掉了,谁爱看谁看。』老赵的声音粗粗的,带着一股子被白天水泥灰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蛮劲,呼吸又重又急,像是刚扛完两袋水泥上了十三楼。
  『你看你急得那样,我衣裳还没脱完呢。』胖大姐咯咯笑了一声,那声笑从花布帘子缝里往外钻,黏黏的,湿湿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尝到一点甜头的畅快。
  『我自己来。』老赵低吼了一声,然后是布料被扯开的声音——不是解开,是扯,粗粗的棉布被蛮力拽得嗤嗤响。
  『哎哟我的花布衫!你扯坏了明天我穿什么打菜?』胖大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没有真恼。
  『穿什么穿,光着更好看。你这一身白肉,裹在布衫里白瞎了。』
  『你嘴上抹蜜了?白天在搅拌机那儿怎么不跟我说这些?』
  『白天人多。』
  『现在人也不少……啊……你慢点,慢点……』
  胖大姐的声音忽然拐了个弯,从笑变成了喘。她不像老周媳妇那样压着嗓子,她的声音是敞开的,是那种被日子磨粗了皮肉也磨厚了脸皮之后才有的敞亮。
  她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压不住了就从鼻子里漏出来,每一声都带着满足的、暖暖的尾音。
  『你这奶子,真他妈大。』老赵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含着什么东西说话,『比家里的馒头还白还软。』
  『你就知道馒头……啊……别咬,别咬那儿,疼……』
  『疼啥,你下面那张嘴咬我的时候怎么不喊疼?』老赵的嘴从她胸口抬起来,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水泥墙,『你摸摸,我这根东西都快胀炸了,白天看你弯着腰摘菜,沟子露出来一大截,我当时就想把你拽到食堂后面干一顿。』
  『你倒是来啊……嗯……嗯……你手往哪儿抠呢,都是水……』胖大姐的声音越来越黏,像是舌头打了结。
  『就是水多才抠,干巴巴的谁抠?』老赵的手在她腿间动作着,能听见手指头搅动水声的咕叽咕叽,那声音黏稠稠的,在安静的工棚里格外刺耳,『你听听,你这下面发了多大的水,比我搅拌机里的水泥浆还稠。』
  胖大姐被他这话逗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变成了喘:『你这嘴……在搅拌机跟前一天到晚没个屁,到了床上倒是什么浑话都敢说。』
  『老子在搅拌机跟前一天,就等着晚上这两句浑话。少废话,趴过去。』
  床板猛地咯吱了一声,像是有人被翻了个个儿。然后花布帘子后面的声音变了节奏……床板咯吱咯吱响得又快又猛,不像老周那边慢悠悠地摇船,这更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全力运转。
  胖大姐的呻吟也跟着变了调,从黏软的闷哼变成了被顶得一截一截往外蹦的短促叫声,每一下都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撞出来的。
  『啊……啊……啊……死鬼你慢点……顶到头了顶到头了……子宫都被你顶翻了……』
  『就你话多。』老赵喘着粗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蛮劲,『爽不爽?』
  『爽……爽死了……你再快点……再快点……别停……』胖大姐的叫声压不住了,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顶开了锅盖。
  她大概是拿什么东西捂着嘴,声音一会儿闷一会儿亮,闷的时候像隔着一堵墙,亮的时候像是破墙而出的一头母兽。
  『你个小骚货,你男人在老家知道你这副样子不?』老赵的声音也跟着粗了起来,带着一种占了别人地盘还理直气壮的蛮横。
  『别提他……啊……别提……他就是个窝囊废,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回来了三两下就完事……他要有你一半的本事我也……啊……啊……』
  胖大姐的话被撞碎了,碎成了一段一段的颤音。床板咯吱咯吱响得像是要被拆散架了,铁架子床整个都在晃,连着杨满仓这边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
  『那以后老子天天来弄你,把你弄舒坦了。』老赵的声音越来越粗,越来越急,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肺里的气全挤出来。
  『说话算数……啊……啊……我要到了……要到了……别停别停……』
  胖大姐的声音猛地拔高,从喉咙底窜上来,像一把钝刀子刮过铁皮,又粗又亮,在工棚里打了个转才落下去。
  她的声音带出了一串长长的浪叫,每一个音节都打着颤,像是被电流击穿了身子,那叫声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带着久旱逢甘霖的疯狂。
  『射了……』老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吼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带着一股滚烫的力道。
  床板剧烈地抖了几下,然后停了。
  安静了大概几秒钟。
  『你怎么又射里面了?』胖大姐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又带着一点埋怨。
  『习惯了,回头你吃点药。』
  『吃药吃药,吃药不要钱啊?』胖大姐拍了老赵一巴掌,声音清脆,『下回再射里面,你就给我拿钱买药去。』
  『行行行,多少钱我给。』老赵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在点一根事后烟。
  『你一个月挣几个钱我还不知道?你媳妇在老家等着你寄钱呢。』胖大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咱们俩就是搭伙过日子,你可别真动了心思。』
  『动心思怎么了?你跟了你那个窝囊男人也是白搭。』
  『别说他。』胖大姐的声音忽然硬了,『他也挺不容易的。』
  帘子后面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传来老赵划火柴的声音,然后一股烟味从帘子缝里钻出来,在工棚里慢慢散开。
  杨满仓躺在铺上,浑身绷得紧紧的。他闭着眼,可那些声音像水一样从耳朵往里灌——老周媳妇那细细的闷哼,老周那一声『翠芬』胖大姐那敞亮的浪叫,老赵那粗粝的低吼,铁架子床的咯吱声,还有他自己打桩机一样的心跳。
  他把手伸进裤子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胀得像是要把裤裆顶穿,龟头从裤腰里探出来,马眼上挂着一滴黏稠的透明液体,被空气一激凉丝丝的。
  就在这时,对面下铺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很轻,像是被褥被轻轻掀开又盖上。然后是粗重的喘气声,压得很低很低。
  是小张。
  老周的上铺,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媳妇在老家,来工地半年了。平时他话不多,每天收了工就躺铺上拿手机看小说,有时候蹲在工棚门口抽烟,看着对面工地食堂女工们进进出出,眼神发直。
  杨满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黑暗里小张的被窝在微微地动,铁架子床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小张的动作越来越快,被窝里的手快速撸动着,带动整个被子都在抖。他大概是听到了刚才老周和胖大姐那边两场活春宫,实在是憋不住了。
  杨满仓听得出他在拼命压着喘气声,但那喘气声还是从被窝缝里钻了出来,急急的,碎碎的,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焦躁。
  他的脑子里大概正翻腾着一些画面——也许是他媳妇的脸,也许是食堂里哪个女工弯腰时露出的沟,也许是刚才胖大姐那敞亮的浪叫勾起来的想象。
  『嗯……嗯……』小张闷闷地哼了两声,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被整个枕头吞进去了。
  然后他猛地绷紧身子,被窝剧烈地抖了几下,一股浓烈的腥味从被窝里散出来。
  杨满仓离他近,能闻见——那是年轻男人的精液味道,浓得发腻,混着工棚里本来就有的脚臭味汗味泡面味,搅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浑浊气息。
  被子不动了,床也不晃了,只剩下小张粗重的喘气慢慢平下来。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大概是不好意思让人听见他撸完之后的喘息。
  工棚里又安静了片刻。那安静是假的,是表面上的——所有人都没睡着,所有人都知道别人也没睡着,但所有人都假装自己睡着了。
  杨满仓的手还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刚才那三场活春宫——老周两口子的、胖大姐和赵秃子的、小张躲在被窝里的——把他的脑浆子都快煮沸了。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全是自己拼凑出来的。
  翠芬被老周压在身下,细白的腿盘在老周腰上,嘴里哼哼唧唧压着嗓子;胖大姐趴在床板上,两只大奶子被赵秃子从后面撞得前后甩动,屁股上的白肉一颤一颤的,嘴里喊着:『顶到头了子宫都被你顶翻了……』
  小张躲在被窝里拼命撸着自己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棒,脑子里大概正幻想着干哪一个女工。
  然后那些声音和画面都淡了,只剩下周小菊。
  他想起临走前那个晚上,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了,两只手撑在他胸口,腰肢一起一伏。十五瓦的灯泡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的曲线跟着她的动作晃,晃得他眼花。
  她仰着脖子,喉咙里溢出一截一截的颤音,两颗奶子在胸前上下颠着,暗红色的乳头硬得翘起来,像两颗熟透了的枣子。她的下面把他的整根肉棒吞进去又吐出来,每次吞到底的时候里面就狠狠绞一下,绞得他头皮发麻。
  『满仓……满仓……我要到了……啊……』她在他上面到了,整个人往后仰,头发垂到他的膝盖上,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股,一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浑身一哆嗦。
  『我也来了……』他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皮肉里,把她死命往自己身上压。
  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猛地跳了几下,一股一股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最深的地方,灌得满满当当。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打在她的子宫口上,烫得她又痉挛了一小阵。
  『你把我灌满了……』她伏下来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手指头在他胸口画着圈,『会不会又怀一个?』
  『怀上了就生。』他把她搂紧了,闻着她头发上灶房的柴火味。
  『你说得轻巧,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带两个怎么带?』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杨满仓想到这里,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枕套上那朵周小菊绣的歪歪扭扭的小花,握着自己的肉棒拼命撸动。
  他的肉棒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一张一合地往外冒着黏水。他脑子里全是周小菊——周小菊的奶子,周小菊的腿,周小菊的下面裹着他的感觉。那种被结结实实填满的、所有空隙都被撑开的感觉。
  他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但喘气声还是从牙缝里漏了出来,急急的,碎碎的。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虎口的老茧磨着自己那根东西,带出一种粗糙的快感。
  他幻想着自己正在干周小菊,从后面干,两只手抓着她的大屁股,肉棒在她的穴里进进出出,带出一股一股白浆。她回过头来看他,脸上全是春意,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满仓快点……快点……干死我……』
  然后他到了。
  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猛喷出来,第一股射得又高又远,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烫得他肚皮一哆嗦。第二股紧接着喷出来,射在他胸口上,顺着肋骨的沟往下淌。
  第三股第四股接二连三地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掌,也打湿了褥子的一角。他足足射了七八股才停,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瘫在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枕套上残留的皂角味,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声。
  『操。』就一个字,闷在枕头里谁也听不见。
  工棚里彻底安静了。蓝格子帘子后面传来老周匀称的鼾声,翠芬大概是拿纸在擦下面,窸窸窣窣的。
  小张在上铺翻了个身,铁架子床轻轻晃了晃,然后也安静了,他的被窝里那股腥味还没散完。老郑的鼾声重新响起来,均匀而绵长,像拉风箱。
  老吴在他那张铺上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一直醒着还是刚被吵醒,他大概也硬了,但他没动,就那么干躺着。大刘还在打鼾,鼾声震得铁架子床微微发颤。
  杨满仓拿枕巾擦了擦手,把自己那根已经软下来的东西塞回裤子里,仰面躺着,睁着眼看着头顶的铁架子床板。
  他的手掌上还沾着精液,黏糊糊的,精液的腥味钻进鼻子里,混着皂角味,成了今晚所有秘密的气味。
  窗外塔吊上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的,透过工棚窗户的缝隙透进来,像一只不会闭的眼睛。
  他把手搭在额头上,想起了周小菊在电话里说的『过年就回来』过年还有好几个月。
  他还想起了今天在食堂老周媳妇弯腰打菜时领口微微敞着的那截锁骨,想起了胖大姐低头摘菜时那道深深的沟,想起了老赵靠在食堂门框上看胖大姐的眼神。
  他想自己真不是东西。
  又想自己在工地上累了一天,浑身骨头都在疼,明天五点钟还是会被大刘的闹钟吵醒,还是得蹲在十三楼的楼顶上绑一天钢筋。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强迫自己闭上眼。
  过了很久,他终于睡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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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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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两百块找小姐
  日子过得快。每天五点起来,绑一天钢筋,吃三顿盒饭,晚上躺下就着大刘的鼾声和泡面味睡着,睁眼又是灰扑扑的天。
  杨满仓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习惯了手指头上绑着黑胶布,习惯了水泥灰灌进领口,习惯了蹲在楼顶上对着远处的玻璃幕墙发呆。
  第三十天,发工资。
  包工头老马提着一个黑塑料袋进了工棚,往铺上一蹲,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来,一张一张地数。工棚里所有人都围过来了,眼珠子跟着那张张钞票转,大刘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老马你快点数,别磨叽,老子等了一个月了。』
  『急啥?钱又飞不了。』老马头也不抬,手指头沾了唾沫继续数。
  杨满仓领了三千块。不是打卡,是现金,厚厚一叠红票子,捏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坐在床沿上数了两遍,数出两千五,用皮筋扎好,准备明天去邮局寄回去。剩下五百,压在枕头底下。
  大刘领了钱从上铺跳下来,把钱往裤兜里一揣,拍着杨满仓的肩膀说:『满仓,今晚哥带你出去耍耍。』
  『耍什么?』
  『你来一个月了还没出过工地吧?』大刘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今晚带你去城里转转,开开荤。』
  『转转行,别的我不去。』杨满仓把枕头拍平了。
  大刘嘿嘿笑,露出一口黄牙:『就转转,带两百块钱就行。别到时候看着眼馋兜里没钱,那才叫干瞪眼。』
  傍晚收了工,大刘换了件干净汗衫,往头发上抹了把自来水,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又拿梳子梳了两下。
  小赵从包里翻出一条没怎么穿过的牛仔裤,套上以后在过道里走了两圈,问大刘:『刘哥,这条行不行?会不会太紧了?』
  大刘上下打量了一眼:『紧个屁,你那两条麻秆腿还怕紧?再紧也紧不过你开那升降机的铁门。』
  小赵嘿嘿笑了,又拿镜子照了照。杨满仓看见连老吴都在换衣裳,把平时那件灰扑扑的工装脱了,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坐在床沿上系扣子,系得很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刘扭头看见他,呦了一声:『老吴你今天也捯饬起来了,咋的,想通了?』
  老吴没接话,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又解开了。
  老郑蹲在地上浇他那盆绿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说:『几个大老爷们打扮得跟相亲似的,出去准没好事。』
  『老郑你也去呗。』大刘拿胳膊肘捅他。
  老郑摆摆手,把水瓢搁在绿萝盆旁边,往床上一躺:『老了,折腾不动了。你们去吧,回来别吵我睡觉就行。』
  四个人从工棚出来,坐公交车往城郊走。天已经黑了,路两边的楼越来越高,霓虹灯越来越多,红的蓝的黄的,闪得人眼花。
  大刘熟门熟路地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这边有一家足疗店手法好,我去过两回了。』
  『啥手法?』小赵问。
  大刘回头冲他挤了挤眼:『去了你就知道了,包你满意。』
  走了大概两条街,转进一条巷子。巷子不深,两边全是发廊和足疗店,玻璃门上贴着红字——『休闲』『足浴』『保健』门口坐着穿短裙的女人,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露出涂了红指甲油的脚趾头。
  有一个女人看见他们走过来,站起来把门推开半扇,冲大刘笑了一下:『帅哥,进来坐坐?』
  大刘摆摆手说等会儿。杨满仓站在巷子口,心跳忽然快了,手心有点出汗。那粉红色的灯光从玻璃门后面透出来,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一种暧昧的颜色。
  门口坐着的女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抽烟,有的就那样翘着腿往街上看,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在市场里挑菜。
  『走吧。』大刘回过头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人挑一家。别舍不得,一个月就这一回,对自己好点。』
  小赵第一个动了,他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在一家亮着粉灯的发廊门口停了一下,里面一个女人站起来给他开了门,小赵低头进去了。
  老吴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狠狠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也进去了,进的是左边第三家。
  大刘拍了拍杨满仓的肩膀,说了句『你别站这儿跟根电线杆似的』,自己也挑了一家推门进去了。
  过了一会,那三家发廊的卷帘门哗啦一下都从里面被拉下来了。铁皮卷帘门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又脆又响,在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杨满仓没动。
  他站在巷子中间,看着那些发廊门口转着的红蓝白灯箱,看着那些被粉红色灯光映着的玻璃门。隔壁又有一扇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来了,金属的响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他知道那门关上以后里面会发生什么。隔壁又有一扇卷帘门拉下来了,然后又是一扇。他站在那里,手指头攥着兜里那两百块钱,攥得钱角都皱了,汗水把钞票洇湿了一小块。
  他想起了大刘在长途汽车上说的那句『到了城里哥带你出去耍耍』。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句玩笑话。现在大刘就在那扇卷帘门后面,小赵也在,老吴也在。
  杨满仓想起老吴坐在床沿上对着手机发呆的样子,想起他半夜攥着小孩袜子坐在黑暗里的样子,想起他说『信号不好先挂了』时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老吴进去了。
  他转身走出巷子,走到马路对面的路牙石上,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他不去。他知道这种事在工地上不是秘密,老郑说过,工棚里超过一半的人都去过。可他不能去。他去了对不起周小菊。
  周小菊在几百里外的家里,一个人带着苗苗,一个人洗衣裳喂鸡种地,每天晚上躺在炕上等他打电话。她送他走的那天晚上,把衣裳叠了又叠,他在她身子里灌了那么多东西,她搂着他说『你在外头好好的』。
  她还在家里等着他把钱寄回去,等着他过年回家。他要是进了那扇门,以后接她电话的时候还怎么听她说苗苗今天在学校学会了几个字。
  他蹲在路牙石上,看着对面的霓虹灯发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这个蹲在路边的农民工。一个拾荒的老太太推着三轮车从他面前过,车上是压扁的纸箱和空矿泉水瓶。
  一个代驾司机骑着折叠电动车,后座上的客人醉醺醺地靠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背著书包从巷子口快步走过,头也不回地跑过去了。
  他心里算着时间:进去多久了?五分钟?十分钟?更长?
  小赵推开那扇玻璃门的时候,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得发腻,跟他对象身上那股洗衣粉的清香味完全不一样。
  屋里灯光很暗,粉红色的灯泡吊在屋顶上,把什么都照得模模糊糊的。一张窄床,一个床头柜,墙上贴着一张过了时的女明星海报,墙角点着一盘蚊香,烟细细地往上飘。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她看起来比他大几岁,二十七八的样子,穿着一件吊带裙,肩膀上两根细细的带子,锁骨露在外面。脸上化着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涂得红红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染过,黄不黄棕不棕的。
  『帅哥,第一次来吧?』女人把卷帘门拉下来,哗啦一声响,整个屋子就跟外面隔绝了。
  小赵站在门口,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嗓子眼发干,半天才挤出一句:『嗯。』
  女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那笑跟食堂里打菜的女人不一样,跟拉面馆里他对象也不一样——是那种什么都见过了的笑,带着点不在乎,又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亲近。
  『别紧张嘛,我又不吃人。』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过来坐。你多大了?』
  『二十一。』小赵在床沿上坐下来,离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攥得紧紧的。女人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身子底下的热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二十一啊,真年轻。』女人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碰上了他的肩膀,隔着汗衫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有对象没?』
  『有。』他说完又觉得这个字在这里说不合适,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盯在墙角那盘蚊香上。
  『有对象还来这儿?』女人咯咯笑了两声,把手搭在他大腿上,手指头在他腿上轻轻划了一下,他浑身一哆嗦,『别紧张,姐又不告诉你对象。你放松点,跟根木头似的咋弄?』
  小赵转过头来看她。灯光下她的脸比刚才在门口看着更瘦一些,颧骨上打了腮红,眼影亮晶晶的。她的嘴唇很红,说话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不算漂亮,但身上有一股他对象没有的东西——一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的泼辣劲儿。
  他对象在拉面馆里端盘子,每次见面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连手都不好意思牵太久。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手已经从他大腿上滑上去了,隔着裤子摸到了他腿根。
  『别、别急……』他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还害臊呢。』女人把手收回去,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他,两只手捏住裙摆往上一掀,把吊带裙从头顶脱了下来。
  小赵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里面就剩一件黑色的胸罩和一条黑色的三角裤。她的身子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皮肤不算白但很光滑,腰上有一点肉但不算胖,肚脐眼上穿了个小银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那件胸罩把两个奶子兜得紧紧的,挤出一道深沟,两个乳球从罩杯边缘鼓出来,撑得罩杯的蕾丝边都翘起来了。
  她不是那种苗条的身材,但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奶子圆滚滚的,屁股把三角裤撑得满满的,两条大腿结实粗壮,腿根并拢的时候中间严丝合缝。
  她弯下腰,把三角裤也脱了,抬脚的时候腿间那片黑密的阴毛一闪而过,卷曲浓密,从大腿根一直延伸到小腹底下。
  小赵看见了那个鼓鼓的肉丘,两片深红色的肉唇裹在毛丛里,微微咧开一条缝,泛着润润的水光。他从没见过对象脱光了是什么样,但他肯定没有眼前这个女人这么白晃晃、肉滚滚。
  小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他跟自己对象处了大半年,最多就是拉拉手亲亲嘴,连奶子都没摸过。
  眼前这个女人直接把裤衩脱了站在他面前,他脑子里嗡嗡的,什么『小赵加油』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姐帮你脱。』女人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解他的皮带。她的手指头很灵活,三下两下就把皮带扣解开了,把拉链往下一拉。
  他穿的是那条新牛仔裤,有点紧,她扯了两下才扯下来。裤衩一脱,那根憋了二十一年的肉棒子噌地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戳在他小腹上,龟头胀得紫红发亮,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哟,挺大的嘛。』女人伸手握住他的肉棒,手指头圈都圈不过来,肉棒在她手心里跳了两下,又胀大了一圈。她的手心热乎乎的,指腹上有一点薄茧,握上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姐给你用嘴好不好?』
  『什么?』小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看见女人低下头,张开那涂着红嘴唇的嘴,一口把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操……』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墙上,没觉得疼,因为从下身传上来的那种感觉太他妈强烈了——女人的口腔又热又湿,舌头在龟头上打着圈,舌尖在马眼上一下一下地舔,每舔一下他就觉得尾椎骨那里有一道电流往上窜。
  他从来没被人用嘴含过,连想都没想过,他甚至不知道这种事还能用嘴。他跟他对象最出格的一次就是在拉面馆后门的巷子里亲了五分钟,亲完他回去洗了三次冷水澡。
  女人含着他的龟头,嘴箍得紧紧的,一边吸一边拿眼珠子往上翻着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故意的勾引。
  她的嘴越含越深,整个肉棒一寸一寸地没进她的口腔里,龟头顶到了她的嗓子眼,她的喉咙条件反射地夹了一下,那一下夹得他差点直接射出来。
  『舒服吗?』女人把肉棒吐出来,嘴唇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用手擦了擦嘴角。
  『舒、舒服……』小赵话都说不利索了,嗓子哑得跟刚跑完五千米似的。
  『舒服就躺下来,姐让你更舒服。』
  小赵乖乖地在床上躺平了,女人跨到他身上,把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她伸手握住他的肉棒,对准自己的洞口,用龟头在肉缝上来回蹭了两下。
  小赵感觉到那两片肉唇又软又滑,湿漉漉的淫水把整个龟头都抹得亮晶晶的。她慢慢往下坐,龟头顶开了肉唇,挤进了那个又紧又热的洞口。
  『啊……』女人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好硬啊!好久没遇到这么硬的鸡巴了!』
  小赵感觉到自己的肉棒被一层又一层的嫩肉裹住了,那种紧致感跟嘴完全不一样——嘴里是舌头和上颚的硬,这里面是四面八方全裹上来的软,还会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有人拿手在里面攥着他的龟头往里拽。
  女人把整个屁股都坐了下去,肉棒整根没入,两人的交合处啪地拍出一声肉响,淫水被挤得从肉缝边缘溢出来,沾湿了两人的阴毛。
  『爽不爽?』女人开始上下耸动,屁股一抬一落,每一次都把他的肉棒整根吞进去又吐出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肉棒上沾满了白浆,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亮光,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肉唇往外翻。她的两个奶子在胸罩里上下跳着,晃得他眼花。
  『爽……』小赵咬紧后槽牙,两只手抓住女人的大腿,手指头陷进她的肉里。女人加快了速度,屁股越来越沉,每次坐下去都狠狠地把肉棒整根吞没,她的叫声也越来越大,从仰着脖子的长叫变成了急促的短叫:『啊、啊、啊……好深……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
  小赵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女人的里面开始剧烈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绞着他的肉棒,从龟头到根部全被裹得严严实实,里面好像有张嘴在吸他,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从龟头一路往下窜,窜到尾椎骨,再窜到后脑勺。
  『我要射了……』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射!射里面!姐让你射里面……』女人把屁股狠狠地往下一坐,里面猛地收紧,整条肉道痉挛起来。
  小赵再也撑不住了,腰往上一挺,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龟头里猛喷出来,一道、两道、三道——全部灌进了女人深处。
  他射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抖,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脚趾头勾起来,手指头差点把床单扯烂。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从脚底心抽空了,又被一股热流从头顶重新灌满。
  女人感觉到那股热流打在自己的子宫口上,又烫又多,也跟着叫了一声,身子一软趴在他胸口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大口喘气,汗混着汗,淫水混着精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小帅哥,第一次来就这么猛,以后常来啊。』女人从他身上下来,拿纸巾擦了擦腿间流出来的白色浓浆,笑着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小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上粉红色的灯泡发呆。快感慢慢退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涌上来。
  他想起拉面馆里那个姑娘,想起她笑的时候嘴角两个酒窝,想起她用圆珠笔在菜单背面写『小赵加油』。他把眼闭上,把脸转向墙那边。
  老吴点的那根烟还没抽完,他蹲在巷子口又续了一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去了。换衣裳的时候他还在想,就跟着去看看,不进去。可走到巷子里,那些女人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不是欲望——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人在这工棚里睡了十几年,从南到北跟了几十个工地,每天晚上对着手机发呆的那种空虚。也许是打电话给媳妇的时候,电话那头除了孩子的成绩单和家里母猪下了几只崽,再也没有别的话的那种沉默。
  也许是半夜攥着小孩子的袜子听风声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根被人从土里拔出来的树,根须全断了,就剩一截光秃秃的树干插在水泥地上。
  他跟着大刘他们走进了巷子。他没有挑,随便进了一家。他低着头推开玻璃门,连门口坐着的女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女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胖,但不丑。圆脸,皮肤白,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裙子包着鼓鼓囊囊的身子,奶子大得把领口撑得变了形,屁股也是圆滚滚的,走路的时候两条大腿互相蹭着,裙子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大哥,第一次来?』女人把卷帘门拉下来,回头问他,声音比他想的温柔。
  『嗯。』老吴站在屋子中间,局促得跟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垂在裤腿两侧,手指头攥着裤子中缝。
  『别紧张。』女人走过来,离他只有半步远,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是那种便宜的飘柔,跟他媳妇用的一个牌子。这个味道一下子把他拽回了老家,拽回了那间瓦房里,灶台上热气腾腾,他媳妇弯腰往灶膛里添柴,头发上也是这个味道。
  『你坐下来吧。』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吴在床边坐下,女人挨着他坐下来,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很软,手背上有肉窝,手指头短而粗,指甲上涂着掉了半截的红指甲油。老吴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眼眶有点发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是什么时候了。
  『大哥,你怎么了?』女人歪着头看他的脸。
  『没事。』老吴吸了一下鼻子,把脸转开。
  『想家了?』女人说完这句话,老吴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问,只是把手从他手背上拿起来,放在了他脸上,轻轻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想也没用。』她说话很直,但语气不刻薄,像是在说一个谁都知道但谁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来了就放松放松,别憋着。我给你好好弄。』
  她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连衣裙脱了。裙子从她身上滑下来堆在脚踝上,里面是一件肉色的连体内衣,把整个身子裹得紧紧的。
  她解开内衣的挂钩,内衣从肩膀上滑落,两个硕大的奶子从里面弹了出来,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肉白花花的,两个乳头是深褐色的,有铜钱那么大,周围的乳晕也是深色的,皱皱的像两颗熟透了的桑葚。
  她的肚子有点鼓,腰上有两道游泳圈,大腿粗壮结实,腿根那片阴毛浓密乌黑,从肚脐眼下面一直蔓延到整个阴部。
  她把内裤也脱了。老吴看见她腿间那道缝,两片肥厚的深色肉唇裹在毛丛里,从前面看像一只合拢的蚌。他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眼睛里全是这个白花花的身子。
  他媳妇的身子也白,但瘦,生了两个孩子以后奶子瘪得像两个布袋子,腰上的皮松垮垮的。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浑身都是肉,那种被日子喂养出来的、结结实实的肉。
  『来,帮我含含。』女人走过去,站在老吴面前,把奶子送到他嘴边。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香皂味,乳头就在他嘴唇前面一公分的地方。
  老吴张开嘴含了进去。
  他含得很笨,不是那种调情式的舔,而是像饿极了的人在啃一块馒头,整个嘴包上去用力的吸。
  他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肉里,一边吸一边从喉咙底发出闷闷的哼声。媳妇喂奶的时候他看过,那时候媳妇的奶头含在儿子嘴里,他看了觉得心里软软的。
  可他现在含这个女人的奶头,心里一点都不软——他是在咬,在用牙齿轻轻叼着乳头的根部往外扯。
  『啊……轻点……疼……』女人叫了一声,推了他一把,又把他头按了回去,『让你轻点不是让你停……』
  老吴换了个方式,用舌头裹着乳头舔。他一边舔一边拿手抓住她另一个奶子使劲揉,手指头陷进乳肉里,白花花的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那股香味让他脑子发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欲像决了堤的水全涌了出来。
  他媳妇在老家,隔着几百里,一年见两次面,每次都像完成任务一样匆匆来一次,媳妇还没湿他就进去了,动几下就完事了,然后两个人背对背睡到天亮。他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含着女人的奶头是什么时候了。
  女人享受着他的舔弄,闭着眼仰起脖子,手在他脑袋上来回摸着,嘴里轻轻哼着:『你这人看着老实,嘴上的功夫倒挺会。好久没这么舒服了。大哥你慢点,别急,有的是时间。』
  老吴的嘴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滑,亲过肚脐眼,亲过小腹,亲到那片浓密的阴毛。
  阴毛扎在他脸上痒痒的,他闻到了一股女人身下特有的味道,不是什么花香果香,是肉味,是皮肤在阴暗处捂出来的那种原始的味道,带着一点咸,一点腥,一点酸。他把鼻子埋进那片毛丛里,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张开嘴,整个包住了她的阴户。
  『啊……你还会这个……』女人浑身抖了一下,两条腿差点软了,连忙伸手扶住老吴的肩膀,『我男人都没给我舔过……啊……别光舔外面……舌头伸进去……』
  老吴的舌头伸了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舔,只是凭本能用舌尖在肉缝里来回扫,舌尖扫过阴蒂的时候女人叫的声音一下子高了,手指头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她的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咸咸的滑滑的,把他下巴全打湿了。他张开嘴含住她整个阴部,嘴巴里全是她的味道。他觉得有股热流从舌尖直贯而下冲上头顶,鸡巴胀得快把裤子撑破了,硬挺挺地顶在裤裆里,龟头被内裤的布磨得生疼。
  『进来。』女人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把他裤腰带扯开,拉开拉链,掏出那根黑红色的肉棒——不算长,但粗,青筋凸在棒身上,龟头黑红黑红的,马眼上渗出一滴黏液。
  她把他往后推倒在床上,拿出一个套给他戴上,然后跨上去,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一只手扶着那根粗鸡巴对准自己湿漉漉的洞口,往下一坐。
  她里面又肥又厚,肉壁上的褶皱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把他的肉棒从上到下裹得严丝合缝。热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水,紧得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命根子往里拽。
  『啊……好粗……你老婆真有福……』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开始上下耸动,两只大奶子在他面前上下翻飞,乳头在空气里画着圈,奶肉拍在胸口上啪啪响。老吴两只手抓住她的奶子,用力揉着,下身往上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老婆……老婆……』他咬着牙低吼,声音压在喉咙里。
  『叫谁老婆呢?』女人在上面一边动一边笑。
  『你……就是你……』老吴的魂已经飞了。他两眼发直地盯着身上的女人,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他媳妇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也胖,身子也是这么白,两个人刚结婚那年冬天每天晚上折腾到半夜。
  后来生了孩子,日子越过越紧,媳妇的身子越来越瘦,两个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床上的事也变成了一种沉默的义务。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女人压在身下,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下身像打桩一样拼命往里顶。
  女人两条腿盘上他的腰,脚后跟勾着他的屁股蛋子,每一下撞击都把她撞得往床头窜一截。她的叫声越来越浪,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叫,是真被他顶到了地方,每次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快……再快点……别停……快了……快了……』她手指甲在老吴后背上挠出几道红印子,两条腿把他夹得越来越紧。
  老吴感觉到她里面开始剧烈地收缩,那种收缩和刚才的紧不一样——是痉挛,是失控的抽搐,整个阴道都在一下一下地绞,像有人拿手从里面往外挤。
  汁水被活塞般的抽送挤成细密的白沫子,糊满了两人交合的地方,顺着肉缝淌到他蛋子上,又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印。
  『我要射了……』老吴咬着牙,他已经到了极限,再顶几下就要喷了。
  『射给我……大哥你真棒……』女人把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子上压。
  老吴闷吼一声,把整根肉棒顶到最深,龟头紧贴着她的花心,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猛喷出来,一股接一股,全都射进了避孕套里。
  他射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抖,压在女人身上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射了好多——多到他自己都惊讶,好像把攒了十几年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女人被烫得浑身一颤,也跟着尖叫了一声,里面狠狠绞了好几下,一股温热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肉棒往外淌。
  射完了,老吴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脸埋在她脖子里,鼻子里全是她的味道。
  他忽然不说话了,也不动了,就那么趴着。女人也没动,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手指头摸到他头发里新冒出来的白头发。
  『大哥,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老吴没回答。他把脸从她脖子里抬起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单上盯着天花板。灯管上落着一只死蚊子,黑黑的一个小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不是恶心这个女人,是恶心自己。他想起手机里两个孩子的照片,想起媳妇在电话里说家里母猪下了八只崽,想起自己坐在工棚床沿上攥着小孩袜子听风声的那些晚上。他把眼闭上了。
  『大哥?』女人侧过身来看他。
  『没事。』老吴坐起来,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把皮带系好,系了好几回才对上扣眼。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卷帘门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白花花的奶子还露在外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下次再来啊。』
  老吴没说话,把卷帘门推上去,弯腰钻了出去。
  巷子里的凉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脸上的汗一下子凉了。他蹲在巷子口,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手指头有点抖。
  大刘进的是巷子最里头那家。
  他一进门就把鞋蹬了,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他来过这条巷子不下十回,哪家的女人胸大,哪家的女人活好,他门儿清。
  今天他专门挑了个新来的——门口坐着的女人他没见过,看起来三十出头,穿一件低胸的红色紧身衣,牛仔裤包着两条长腿,脸盘不算好看但也不丑,主要是身材好——奶子挺,屁股翘,嘴角有一颗美人痣。
  『帅哥,以前没见过你。』女人把卷帘门拉下来,笑嘻嘻地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手直接往他裤裆上摸,『我看看,货大不大。』
  『你摸了不就知道了?』大刘把她的手往自己裤裆上按了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他来这种地方从来不紧张,就跟进食堂打饭一样自然。
  『还真不小。』女人用手指头勾了勾他裤裆的轮廓,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那咱直接开始?还是你先洗洗?』
  『洗啥洗,又不是相亲。』大刘一把把她拉过来,手伸进她紧身衣里就往胸口摸。她的奶子不大不小,刚好一只手握住,隔着胸罩摸不过瘾,他把胸罩往上一推,两个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
  乳头是粉褐色的,硬起来的时候像两颗小豆子。大刘低下头一口含住,一边吸一边拿手揉另一个,舌头在乳头上打着圈,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咬一下。
  『啊……你慢点……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猛……』女人叫了一声,但也没推开他,反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
  『猛?这才哪到哪。』大刘嘴里含着乳头含糊地说,手已经从她牛仔裤腰里伸了进去,摸到她内裤外面。
  内裤已经有点潮了,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两片肉唇的形状。他用手指头在肉缝的位置上下划了两下,潮气更重了,内裤上洇出了一小片湿印。
  『你这女人身子倒是挺实诚。』大刘把手抽出来,手指头上沾了一点透明的黏液,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放进嘴里嘬了一下,『味儿不错。』
  『你真恶心。』女人笑着拍了他一巴掌,站起来把紧身衣脱了,又把牛仔裤解开往下褪。
  她里面穿的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奶子在罩杯里挤出一道深沟,三角裤薄得能看见底下那片黑毛。她弯下腰脱裤子的时候,屁股刚好对着大刘——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臀肉绷得紧紧的。
  大刘忍不住了,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她身后,一把把她的三角裤扯到膝盖弯。
  他把裤子解开,掏出那根硬邦邦的肉棒。他这玩意儿不算长但粗,龟头圆滚滚的跟个鸡蛋似的,棒身青筋暴起,整根东西胀得通红,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跪床上。』他拿龟头在她屁股缝里蹭了两下,龟头沾了她的淫水,滑溜溜的。
  『大哥,不带套得加五十。』
  『骚货,我多来几趟你全有了,带着套不爽我得干一个小时,不带套我就干二十分钟,你自己选!』大刘的龟头继续在女人屁股蛋上拍打着。
  『真服了你啊大哥,今天妹妹让你无套爽一把!』
  女人乖乖地趴在床上,把屁股撅起来。大刘站在床沿边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那两片深红色的肉唇中间,屁股往前一顶,整根肉棒滋溜一声全捅了进去。
  里面又湿又滑,淫水多得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肉壁上的褶皱裹着他的棒身,一吸一吸的。
  『啊……好深……』女人把脸埋在枕头里叫了一声,『你轻点……太深了……顶到子宫口了……』
  『深了才爽。』大刘才不管她,两只手抓住她的胯骨,开始猛力抽送。
  他干活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绑钢筋一绑就是几百个结不停手,上了床也一样,撞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把肉棒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捅进去,囊袋打在女人前面的阴蒂上啪啪响。
  女人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两只手死死抓着枕头,枕头套都被她扯歪了。
  『爽不爽?』大刘一边撞一边喘着粗气问。他额头上见了汗,汗顺着鼻子尖往下滴,滴在女人的后背上。
  『爽……爽死了……再快点……啊……就是那里……』女人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回头看他,嘴角那颗美人痣跟着身子的晃动一颤一颤的。她的脸红到了胸口,眼神迷迷瞪瞪的,嘴唇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没顾上擦。
  大刘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这个角度特别好看。他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拉,让她的后背弓起来,两个奶子垂在身下前后晃着。
  他一边猛撞一边低头看自己的肉棒在她里面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龟头的棱子都会刮出一圈嫩红色的肉唇往外翻,带出一股白浆,再捅进去的时候那圈肉唇又跟着缩回去。
  他干过的女人不少,但每次看这个画面他都觉得看不够。
  『你家里有男人不?』大刘一边干一边用手打女人的屁股,他打的很重,女人雪白的屁股蛋上印上了两个红红的手印。
  『啊……嘶……大哥你轻点打……我家有男人……』女人轻哼了一声,嗔怪的瞅了大刘一眼。
  『你男人知道你在外面当小姐不?』大刘听到她有男人,干的更用力了,手上打屁股的动作一下没停。
  『啊……啊……大哥我求你轻点打……疼……』
  『说……你男人知道你在外面当小姐不……』大刘停止了拍打,伸出一个食指,沾了点小穴的淫水,滑溜溜的,就捅向女人的屁眼。
  『啊……大哥……我那还没被开发过呢……』女人吃疼,连忙喊着『我男人以为我在还在外面卖衣服的。』
  『你干这行多久了,以前没见过……』大刘把手抽了出来,继续使劲揉捏着女人雪白的屁股,女人屁股上的肉被他捏的变了形,女人又闷哼了一声。
  『啊……我干了一个多月了……我以前的老板跑了……不发工资……家里还等着钱给我儿子买奶粉……』
  女人好像被说到了痛处,眼里带着一抹泪光。
  大刘弯下腰,胸口贴在她后背上,一边继续抽送,一边伸手握住她两个晃荡的奶子。奶子在他手里颠来颠去,像两只活兔子。他把她的脸扳过来,跟她面对面,舌头伸进她嘴里搅着,口水从两个人嘴角流下来,糊了一脸。
  『骚货……你卖衣服一天也就赚二三十块钱……被老子干一炮就赚两百……』大刘一边干一边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以后老子经常来光顾你……老子厉害还是你老公厉害?』
  『大哥……你真的好厉害……我受不了了……你快点……我不行了……』女人被干的眼神迷离。
  大刘加快了速度,腰跟装了马达一样猛撞,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发出吧嗒吧嗒的水声,淫水被撞得四下飞溅,溅在他的大腿上,溅在她的屁股上,溅在床单上。
  女人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连串破碎的呻吟,大腿在发抖,里面的肉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着大刘的肉棒。
  『到了……到了……你射……快射……』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大刘感觉到龟头上那股熟悉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精关快守不住了。他猛地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从上往下狠狠捅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把床撞得往前移一截。
  最后一下他猛地拔出来,手握着肉棒飞快地撸了几下,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白色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全射在了她脸上——第一股打在额头上,第二股打在鼻梁上,第三股打在嘴唇上,剩下的顺着她的脸蛋流下来,流到脖子里。
  女人闭着眼,张着嘴接了一口,舌头伸出来把嘴唇上的精液舔了进去。
  『操……真他妈爽……』大刘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喘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一张,自己拿一张擦了擦龟头上残留的精液。
  女人坐起来,拿纸巾擦脸上的精液,一边擦一边笑:『你这人,射人一脸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还能张嘴接着?』大刘嘿嘿笑了两声,穿上裤子,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床头柜上,用烟灰缸压住。
  杨满仓在路牙石上蹲了十几分钟。
  巷子里的霓虹灯还在转,红蓝白的光一圈一圈地在玻璃门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发廊门口坐着的女人换了一拨,有的站起来在门口伸懒腰,有的低头玩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她们的脸。
  他听见街角有人在卖烤红薯,烤炉的铁皮盖子被揭开了,一股甜腻的焦香飘过来,混着巷子里飘出来的廉价香水味。
  第一个出来的是小赵。
  那扇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小赵从里面弯腰钻出来,站在发廊门口整了整裤腰。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钟,抬头看了看巷子上头那条窄窄的天——天上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只有霓虹灯的反光把巷子口的电线照得红彤彤的。
  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空虚的表情,头发乱了,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口红印。他拿手背蹭了蹭嘴角,低头往巷子口走,走到杨满仓跟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满仓哥,你……』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杨满仓看了他一眼。小赵垂下眼睛不敢对视,耳朵根还红着。
  『大刘哥还没出来?』小赵问了一句,不等杨满仓回答,就在他旁边蹲下来了,从兜里摸出烟来,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他使劲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卷帘门。
  『咋样?』杨满仓问他,声音很平静。
  小赵把烟灰弹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没她好。』
  他没说这个『她』是谁。杨满仓也没问,但心里知道——是拉面馆那个姑娘,那个在菜单背后写『小赵加油』的姑娘。
  第二个出来的是老吴。
  老吴出来的时候弓着腰,从卷帘门底下钻出来,在巷子里站了一下。他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然后往路灯那边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指头有点抖,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打着。他点着了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夹在手指间,烟雾从鼻子眼往外喷。他走到杨满仓和小赵旁边,也蹲下来了,三个人蹲成一排,谁也没说话。
  『你没去?』老吴问杨满仓,声音哑了。
  杨满仓摇了摇头。
  老吴把烟灰弹在地上,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灰扑扑的解放鞋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不去是对的。』他顿了顿,又说:『去了也白搭,花两百干完也就那样。』
  最后出来的是大刘。
  大刘从最里头那家发廊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抹嘴,脸上的油光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他看见三个大老爷们在路牙石上蹲成一排,乐了,走过去一人拍了一下肩膀:『哟呵,都出来了?咋样,爽不爽?』
  小赵嗯了一声,老吴没吭声。
  大刘蹲下来,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杨满仓,挤眉弄眼地说:『满仓你没进去?』
  『没。』
  『真没?』
  『真没。』
  大刘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小子有种。两百块钱都攥出汗了吧?走吧,回去吧。』
  他站起来,又回头看了看巷子里那些转着的灯箱,叹了口气,『这地方,来过一回就想来第二回。跟抽大烟似的。』
  四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大刘走在最前面,嘴里絮絮叨叨地点评着:『我跟你们说,这家新来的那个不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活也好,下回还找她。小赵你那家咋样?』
  『还行。』小赵跟在后面,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还行是啥意思?你倒是说具体点啊。』大刘回头看他,眼珠子一转,又笑了,『算了算了,你这小处男第一次,能弄进去就不错了,不指望你说出什么花来。』
  小赵红了脸没接话。
  『老吴你呢?』大刘又问。老吴走在最后,烟夹在手指间,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掸。
  『就那样。』老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又点了一根。
  『都他妈闷葫芦。』大刘也懒得问了,把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往前走。
  杨满仓走在他们中间,听着大刘絮絮叨叨地点评这家的服务、那家的价格。没有人问他去没去,也没有人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来了,为什么没有去,为什么现在又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跟大刘、小赵、老吴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他们一起坐车来的,一起蹲在路牙石上等的,但只有他没有看见卷帘门后面的样子。
  他们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了——大刘身上是女人香水和汗混在一起的甜腻味,小赵身上有爽身粉的味道,老吴身上那股飘柔洗发水的味儿还没散。杨满仓身上只有水泥灰和烟味。
  公交车上,四个人分散坐着。大刘在车中间找了个座位,靠着窗子打盹,嘴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小赵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脸朝着车窗外,霓虹灯的光一道一道从他脸上扫过去。老吴坐在司机后面那排,烟夹在手指间,没点,就那么夹着。
  杨满仓靠着车窗,车窗玻璃冰凉,震得颧骨发麻。霓虹灯越来越稀,楼越来越矮,窗外最后只剩下路边黑漆漆的农田和偶尔闪过的一盏路灯。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两百块钱——还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把钱掏出来,在黑暗里一张一张捋平,叠好,塞回裤兜里。
  回到工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老周还没睡,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看见他们几个从外面走进来,老周站起来,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打量了他们一圈。
  大刘走路的步子还飘着,小赵的脸上还带着那道没擦干净的口红印,老吴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你们几个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老周盯着大刘问。
  大刘嘿嘿笑了两声:『出去转了转,转了转。』
  『转?』老周又看了看小赵和老吴,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最后把目光落在走在最后的杨满仓身上,『满仓,你也去了?』
  杨满仓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声音很低:『去了。又出来了。』
  老周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把烟叼回嘴里,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几个人进了工棚。大刘三两下脱了衣裳爬上上铺,没两分钟鼾声就响了。
  小赵躺在床上没脱衣裳,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大概是那个拉面馆的姑娘发消息来了,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边上。
  老吴坐在床沿上,把那双解放鞋脱了,脚上穿的袜子露了一个洞,大脚趾从洞里露出来,他没管,就那么坐着,盯着手机屏幕上两个孩子的照片发呆,屏幕上的光照着他那张被日子磨得没什么表情的脸。
  花布帘子后面灯已经灭了,偶尔传出一声男人的咳嗽。蓝格子帘子那边,老周媳妇大概已经睡沉了。
  老郑被他进来的动静惊醒了,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又睡过去了。窗台上那盆绿萝被夜风吹得轻轻摇着,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杨满仓把枕头底下的两千五拿出来,和那两百搁在一起,用皮筋扎好。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大刘的鼾声、老吴翻身时铁架子的咯吱声、窗外塔吊转动的轰隆声。
  他想到周小菊,想到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想到她在电话里说『别寄那么多钱回来』。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周小菊缝的褥子里,褥子上还残留着皂角的味道。
  那味道和工棚里的脚臭味汗味烟味搅在一起,和他身上挥之不去的水泥灰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家哪个是远方。

  第六章:老周媳妇被杨满仓干
  那天下午两点半,杨满仓的手套破了。
  绑钢筋的手套是工地发的,白棉线那种,戴不了几天就磨出洞。他左手那只虎口处豁了一道口子,铁丝从破洞里扎进来,划了一道血印子。
  他把手套摘下来看了看,血已经凝了,糊了一层水泥灰,骂了一声『操』,站起来跟大刘说回去拿副新的。大刘蹲在钢筋网上头也没抬:『快去快回,别磨蹭。』
  工地到工棚走路五分钟。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水泥地蒸腾着一股热浪。工棚区空荡荡的,这个点所有人都在工地上,连老郑都去仓库领材料了。
  杨满仓走到工棚门口,推了一下门,没推动。他又推了一下,门板晃了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着。他低头一看,门缝里透出一点金属的反光——插销从里面插上了。
  他愣了一下。这个点工棚里怎么会有人?他使劲晃了两下门,铁皮门哐啷哐啷地响。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是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有人趿拉着鞋跑过来,插销哗啦一声拉开了。门开了,小张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额上全是汗,工装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扭扭的。
  『你他妈在里头干啥呢?』杨满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没干啥。』小张嘴唇哆嗦了两下,『满仓哥我去上工了。』说完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杨满仓站在门口,看着小张的背影在工棚区拐角处消失。他走进工棚,眼睛还没适应屋里的昏暗,先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平时那种脚臭味泡面味,是一种温热的、黏稠的、带着淡淡腥咸的气味。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他自己床上的被褥里也残留过。
  工棚里很安静。头顶的灯没开,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几道白花花的日光。花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蓝格子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
  老郑那盆绿萝在窗台上被风吹得轻轻摇着。他弯腰从自己床底下的编织袋里摸出一副新手套,刚要站起来走,忽然听见老周的帘子后面有声音——很轻,是褥子上有人翻身的那种窸窣声。
  老周在工地上。他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看见老周蹲在楼顶上抽烟。谁在他床上?
  他把手套往床上一扔,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从帘子下摆的缝隙里往里看。
  帘子下摆离地只有半尺,他能看见一双女人的脚踩在地上,光着,脚趾头蜷着,旁边堆着一条灰扑扑的工装裤和一件白围裙。那双脚动了动,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在了工装裤上。
  他站起来,心跳咚咚咚地加速了,手心也开始冒汗。他转身走到工棚门口,把门合上,手指头摸到插销,轻轻一推,咔嗒一声,插销落进了槽里。
  他转身往里走,故意把脚步放重了,说了一句:『谁在里头?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工棚里显得格外响亮。帘子后面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停了。他走到蓝格子帘子前面站住,伸手一把掀开帘子。
  老周媳妇正坐在床沿上,上衣还没穿好。白围裙团成一团搁在床头,贴身的白布背心刚套了一半,带子还挂在肩膀上没系好。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顶端两点暗红色的奶头微微挺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看见杨满仓站在帘子口,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张开又合上,两只手慌乱地去拢衣襟,手指头抖得系了好几下才把背心带子系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把被子拉过来遮住胸口,腿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往床头缩了缩。
  杨满仓站在帘子口,一只手还攥着帘子边。他看见老周媳妇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没褪干净的红晕,颧骨上两团潮红从脸颊洇到耳根,嘴唇红红的,头发散了,发夹掉在枕头上。枕头旁边搁着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压在烟灰缸底下。
  『你刚才是不是跟小张办事了。』杨满仓盯着她的眼睛说。不是问句。
  老周媳妇使劲摇头:『没有,我们就是聊聊天。』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尖得刺耳。
  杨满仓没说话,目光落在枕头旁边那张一百块钱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不自觉地往枕头那边挪了挪,想遮住那张钱。
  他伸手把那张一百块钱从烟灰缸底下抽出来,举到她面前,钞票在他手指间沙沙作响。
  『聊天还给钱?』
  老周媳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眼睛盯着褥子上的蓝格子,不敢看他。
  『满仓,你别告诉老周。』
  她的手指头攥着被角,眼眶忽然红了,但没有哭。工棚外面搅拌机还在轰隆隆地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什么,被机器的轰鸣盖住了。
  她松开被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慌乱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了一种疲惫的平静。
  『小张一次给我一百。我缺钱。老家那边我妈住院了,老周不知道。』
  杨满仓攥着那张一百块钱,低头看着老周媳妇。她缩在被子里,头发散了糊在脸上,肩膀微微发著抖。
  他想起食堂里她弯腰打菜时领口敞着的那截锁骨,想起她踮着脚给老周擦汗时工装下露出的那截白腰,想起她在打菜窗口对老周笑的时候眼角弯下来的样子。
  他的喉咙发干,心跳得太快,震得手指头都在抖。他把那张一百块钱扔回枕头上,手伸进自己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本来今天要寄回去的,还没来得及去邮局。
  他把钱扔在枕头旁边,跟小张那张并排搁着。『我也不告诉老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周媳妇低头看着那两张并排搁着的一百块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伸出手,把两张钱都收起来,压在枕头底下。
  她的手没有抖。她把被子从身上拿开,露出还没来得及系好的白布背心,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白布下面撑起两座鼓鼓的山峰,奶头顶着薄薄的布料,凸起两个明显的圆点。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惊慌慢慢褪了,换上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勾引,不是认命,更像是一种疲惫的交易达成后的平静。
  『别让老周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把身子往床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杨满仓弯下腰钻进了帘子。
  帘子很矮,他只能跪在褥子上。她往后缩了一下,背靠在铁架子床的栏杆上,铁栏杆晃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咯吱。
  他的手伸过去扯住她那件还没穿好的白布背心,从她头顶脱下来。她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别向了一边,紧紧咬着下唇。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从背心里弹出来,在昏暗的帘子里晃了一下,饱满得刺眼。奶子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形状圆润,微微往外撇着,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暗红色的奶头周围一圈深褐色的乳晕,皱皱的,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变硬挺了起来,像两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硬豆子。
  他想起这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躺在铺上听见的那些声音,想起胖大姐帘子后面的呻吟,想起小张在黑暗里闷在枕头里的低吼,想起自己蹲在路牙石上攥着那两百块钱的夜晚。
  这一个多月所有憋在身体里的念想此刻全涌了上来,涌到了手指头上,涌到了腿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上。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奶子。手掌合拢,那团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又滑又弹,像是攥住了一只刚出锅的发面馒头。
  他五指用力一收,那坨白花花的软肉被捏得变了形,乳肉从虎口上方鼓了出来,暗红色的奶头从他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挤出来,硬硬地顶着他的指关节。
  『啊……』她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了一下,『疼……你轻点。』
  『小张刚才也是这么抓的?』杨满仓手上的力道没减,反而又加了一分。
  老周媳妇别过脸去不看他,嘴唇抿得发白,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没有……他没你这么用力。』
  『你干这个多久了?』杨满仓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没多久……我妈是刚病的,才干一个多星期。』老周媳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就勾搭了小张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瓢滚油浇在杨满仓心口上。他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邪火,把她推倒在褥子上。
  褥子是老周从老家带来的,棉花絮得厚实,她躺上去的时候后背陷进褥子里,整个人像是被褥子吞进去了一半。
  他压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把脸别向一边,眼睛盯着帘子上那道蓝格子,手指头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攥得发白。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不是抗拒,是那种被另一个男人的重量压住时本能的陌生感。
  他张开嘴一口叼住了她左边的奶头,牙齿轻轻咬住那颗硬挺的肉粒,舌尖在乳头顶端来回扫。
  『嗯……』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攥紧了他的袖子,喉间溢出一声压着嗓子的闷哼。
  他含着她奶头用力一吸,整张嘴把乳晕都裹了进去,舌头裹着那颗硬硬的肉粒在嘴里来回搅。她浑身抖了一下,手指头攥着他后背的工装,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
  他吸完左边换右边,两个奶子被他的嘴扯得一上一下地弹跳,沾满了口水的奶头在昏暗的帘子里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你奶子真大。』他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她,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口水,『老周平时也这么吸不?』
  『别说他……』她把眼睛闭上了,眉头拧着,嘴唇翕动,『要做就快点。』
  『急啥。』他一只手继续揉着她的奶子,拇指摁在奶头上用力往下压,把硬挺的奶头压得陷进乳晕里再猛地松手让它弹回来,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裤带,他扯了两下没扯开,骂了一声,用力一拽,把裤带给扯断了,扣子崩飞出去弹在铁架子上叮当响了一声。
  她把头别得更偏了,下唇咬得更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把她的裤子连同裤衩一起从腿上扯下来,手指粗糙的指腹刮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腿很细,大腿内侧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两条腿并拢的时候大腿根之间没有缝隙,饱满的阴户从腿根处鼓出来,上面覆着一层浓密卷曲的阴毛,黑亮亮的打着卷,从耻骨一直蔓延到阴唇两侧。
  他把她的瘦瘦的两条腿掰开,她本能地夹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腿一分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就露了出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是暗褐色的,边缘皱巴巴的,合在一起像一枚掰开的杏子。
  阴唇之间的缝隙里已经渗出了黏稠透亮的淫水,把卷曲的阴毛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水光。
  『小张刚才把你操湿了还没干呢。』杨满仓伸出手指头在那道湿漉漉的肉缝上抹了一把,指腹沾了一层滑腻的黏液,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别说了……』她的声音哑了,脸上红潮一直烧到脖子根,眼眶泛着水光但始终没哭出来。
  他把那根沾着她淫水的手指头举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自己看看,这么多水,小张干得你爽不爽?』
  『你……你到底做不做?』她把脸别向一边,声音发抖。
  『做,当然做。』他把手指头上的黏液抹在她大腿根上,『但是你得告诉我,刚才小张干了多久?他把精液射在里头了还是外头了?』
  老周媳妇不吭声,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他又把手伸到她腿间,两根手指掰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皱褶层层叠叠的,最上面一颗小豆子般的阴蒂从包皮里微微探出头来,充血肿胀着。他把拇指摁在那颗阴蒂上,用力揉了揉。
  『啊……』她浑身猛地一颤,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他的手,又很快分开了,喉咙底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尖叫,『别……别揉那里……』
  『那你告诉我,小张刚才射了没有?』
  『没、没有……』她终于开口了,声音碎成了好几截,『他刚插了几下,还没弄出来你就敲门了……』
  杨满仓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是解恨还是别的什么滋味。他把手指往下移,两根手指并拢,对准那道湿漉漉的肉洞口一下子捅了进去。
  『那他这一百块花的挺冤……』
  『啊……』她猛地仰起脖子,后脑勺撞在铁栏杆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她里头又热又滑,肉壁上的褶皱从四面八方裹住他的手指,不住地收缩蠕动,像是一张嘴在他手指上吸吮。
  淫水被手指挤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你里面水真多。』他把手指在她里头搅了一圈,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都是……都是……刚才小张干的……』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头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臀部的肌肉一紧一紧地收缩。
  她里头紧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肉壁把他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下抽插都带出一股黏稠的汁水。
  他把手指抽出来,整根手指上全是她亮晶晶的淫水,指尖上还拉着一道长长的丝,滴下来落在她小腹上,凉凉的一滩。他把手指伸到她嘴边,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尝尝,你自己的味儿。』
  她把嘴抿得紧紧的,别过脸去不肯尝。他也不勉强,把手指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两把,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裤带一松,裤子褪到膝盖,那根憋了一个多月的肉棒从裤裆里弹了出来,又粗又红,涨得发紫,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了出来,圆鼓鼓的像一颗剥了壳的熟鸡蛋,马眼微微张着,上面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淌。
  整根肉棒上青筋暴起,随着心跳一颤一颤地点头,杵在昏暗的帘子里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老周媳妇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的咋这么大……』
  『比老周的大不?』他握着肉棒根部撸了两下,龟头上的黏液拉出一道丝滴在她大腿根上。
  『大……大多了……』她的声音发虚,眼睛盯着那根紫红色的东西,嘴唇微微张着,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男人老周的东西她见过几千回了,又细又短,进去的时候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让她真正舒服过。
  小张的也不大,刚才戳了几下就差点软了,还没进去一半就听见敲门声,慌得裤子都来不及提。
  眼前这根东西跟他们的完全不一样,又粗又长,杵在那里像一根黑红的铁棍,顶端的龟头圆鼓鼓地翘着,一股一股地往外渗黏液。
  她的腿不自觉地又张开了一点,大腿根内侧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阴道深处的肉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又挤出一股淫水来。
  他跪在她腿间,握着自己的肉棒在她阴户上拍了两下,龟头打在湿漉漉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每拍一下她就抖一下,阴唇被拍得一开一合,淫水被拍得四处飞溅。
  他拿龟头在她阴唇之间来回蹭,从阴道口蹭到阴蒂,再从阴蒂蹭回阴道口,把她那些黏稠滑腻的淫水全都抹在自己的龟头上,整根肉棒的前半截被她的水洇得亮晶晶的。
  『别蹭了……快点进来……』她的声音变了调,原本平平的语气里夹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进来干啥?』他把龟头顶在她的阴道口上,只进去半个龟头,又停住了,肉壁的褶皱立刻咬住了他的龟头不住地吮吸。
  他感觉到那股紧致的热度从龟头一路窜上脊梁骨,爽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硬是压住了往里捅的冲动。
  『进……进来操我。』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闭得死紧,脸上红得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胸前晃来晃去,乳头上沾的唾液还没干,在昏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啊……』她仰起脖子,后脑勺死死顶着褥子,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浪叫,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那声音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铁皮工棚的墙上嗡嗡地回响。
  她里头又紧又热又滑,肉壁上的褶皱从四面八方裹住他的整根肉棒,不住地痉挛收缩,像是几十张小嘴同时在他的肉棒上吸吮。
  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撞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是她的子宫口,被他顶得整个凹陷进去了。
  『操……你里头真紧……』他咬着牙憋出一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从鬓角滚下来滴在她奶子上。
  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他在这个工棚里听了一个多月别人的声音,憋了一个多月的念想,蹲在路牙石上攥着那两张红票子蹲到腿麻。
  现在他整根东西都埋在这个女人身体里,被她的肉壁裹得严严实实,那种被结结实实包裹的快感差点让他直接射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憋住精关,把那股冲动的劲头压了回去。
  『你……你全进来了……顶到最里头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阴道深处被填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的酥麻感从腿间一路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心口,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老周的东西短,从来没有顶到过这么深的地方,小张刚才也只是进了半截就开始抖,她从来不知道被一根东西全部捅满了是这种感觉。
  他等不了。他不需要等了。他双手攥住她的腰,手劲粗鲁,十根手指陷进她腰两侧的白肉里,攥得她腰上立刻浮出几道红印子。
  他把她的臀部往自己这边一拉,然后开始了暴风雨般的抽送。每一下都把整根肉棒抽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再狠狠整根撞回去,龟头重重捣在子宫口上,撞得她整个人在褥子上往上窜一截又一截。
  床板在他们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铁架子床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摇晃,帘子上挂的铁丝被晃得哗啦啦直响,帘子下摆被他们的动作掀得飘起来又落下去。
  『啊……啊……太猛了……你轻……轻点……』她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成一截一截的散碎音节,两只手拼命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攥得发白,褥子被抓出了好几个皱褶。
  她的两条腿大张着架在他腰两侧,随着他的撞击一晃一晃地甩动,脚趾头蜷得紧紧的,大腿根内侧的白肉被他胯骨撞得一片通红。
  『轻啥……老周轻不轻?他轻了你能爽?』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板,手指头攥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白嫩的皮肉里,每一下撞击都带着一股泄愤似的狠劲。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的交合处……自己那根又粗又紫的肉棒在她湿淋淋的阴户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裹在肉棒上被翻出来又跟着塞回去,阴唇被操得翻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褶皱。
  白浆状的黏液一圈一圈地糊在他的肉棒根部,每次撞击都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黏稠的淫水被捣成细细的白沫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你……你别提他……啊……啊……』她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瓦解。起初她还咬着嘴唇压抑着声音,手指头攥着褥子,眼睛闭得死紧,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动静。
  可他的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猛,龟头次次都捣在子宫口上,把她身体深处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位置全部捅开了。
  她的声音从闷在喉咙底的哼哼声变成了越来越大的呻吟,从呻吟变成了控制不住的浪叫。
  每一个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嗓子眼里都会挤出一声尖锐的哭腔,像是被捅穿了身体里某道闸门,把所有压着的矜持全泄了出来。
  『不提?那你告诉我……是我操得你舒服还是老周操得你舒服?』杨满仓把她的两条腿从腰侧捞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把她的臀部拉得更高,这个角度让他能插得更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阴道,只剩下两个皱巴巴的卵蛋贴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囊袋上沾满了她被捣出来的白浆。
  『你……你操得舒服……你比他猛……比他粗……啊……啊……顶到了……顶到肚子里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么了,声音又尖又碎,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被他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
  她的手指头不再攥褥子了,而是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攥得他手腕上多了好几个带血丝的指甲印。
  她的眼睛半开半闭,眼珠往上翻着露出大半眼白,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沾在枕头上,整张脸红得要烧起来。
  她弓起腰,两条腿从肩膀上滑下来死死地盘住了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后腰上,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得更深。
  她的臀部悬空起来迎着他的撞击,阴户往上顶,让他每一下都能捣到最深处。
  她里头开始剧烈地痉挛,肉壁一圈一圈地收紧,裹着他的肉棒不住地抽搐,像是要把里头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出来。
  『要到了……要到了……别停……快点……再快点……』她的声音尖到了极限,指甲从手腕一路抓到他后背上,在他后背上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她里头又涌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整个阴道收缩得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操……』杨满仓低吼了一声,感觉到精关一阵阵发紧。他咬着牙狠狠地撞了最后七八下,每一下都把龟头撞在子宫口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然后他猛地把自己的肉棒从她里头拔出来,一股一股浓白稠厚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射出来。
  第一股射在她小腹上,力道猛得溅到了她的奶子底下;第二股射在她肚脐眼上,又浓又稠地糊住了她肚脐的凹坑;第三股第四股接连不断地喷出来,射在她微微颤抖的大腿根上和那片被操得翻开的阴户上。
  白花花的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拉出一道黏稠的白线。
  他握着自己还在跳动的肉棒又撸了两下,马眼里又挤出两滴残余的精液,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和她皮肤上那些正在慢慢往下淌的白色黏稠液体汇在一起。
  老周媳妇瘫在褥子上,两条腿还大大地分着,大腿根内侧一片黏糊糊的液体——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混在一起,顺着股沟往下淌,把身下的褥子浸得透湿。
  她的小腹上、肚脐上、奶子底下全是一滩一滩白花花的精液,在昏暗的帘子里泛着微微的光。
  那两个奶子还在随着她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乳头依旧硬挺着,上面沾着她自己的口水和他的唾液。
  她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喘气,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口水印子,脸上红潮未褪,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到自己小腹上那滩黏糊糊的精液,指腹沾了一点,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又赶紧把手放下了,拿手背盖住了眼睛。
  杨满仓跪在她腿间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那根正在变软的肉棒上还沾着白浆,龟头红得发亮,茎身上全是被她淫水润出的光泽,囊袋上挂着一层黏稠的白沫。
  他把裤子拉上来系好裤带,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软。他掀开帘子,走到水龙头那儿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又接了一捧水,从裤兜里摸出条皱巴巴的手帕蘸湿了,回到帘子前面,把手帕扔在她肚子上。
  『擦擦。别让老周闻出来。』
  她没吭声,把湿手帕从肚子上拿起来,慢慢地擦着肚皮上那些正在变凉的精液。
  她擦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滴精液都擦干净了才停下。她把那件白布背心拉过来套上,系好带子,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工装裤,腿伸进去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系裤带的时候发现裤带被他扯断了,只好把裤腰打个结勉强系上。她的手指头摸到枕头底下那两张一百块钱,拿出来折好塞进裤兜里,塞得很深。
  杨满仓已经走到工棚门口了。他拉开插销,推开门,外头太阳明晃晃地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搅拌机还在轰隆隆地响,远处塔吊吊着一捆钢筋慢悠悠地转。
  他回头看了一眼——蓝格子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09-15 10:41 #1樓 引用 | 點評
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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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拿身体封口
  杨满仓爬楼梯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不是累的那种软。是那种事刚办完以后,浑身的血从脑子和腿间各自退回去,中间那段身子空落落的,像被抽掉了一根骨头。他攥着那副新手套爬上十三楼,大刘还蹲在钢筋网上,手套上的破洞拿黑胶布缠了缠接着用,看见他上来就骂了一句。
  『拿个手套拿了半天,我以为你掉茅坑里了。』
  杨满仓没接话,蹲下去把新手套戴上,拿起铁丝钩子。老周从旁边的钢筋梁上探过头来,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朝他笑了笑。
  『满仓你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杨满仓低下头把铁丝绕在钢筋交叉点上使劲一拧,说不出来话。他不敢看老周的脸。老周那张脸上全是汗和水泥灰,安全帽带子在颧骨上勒出一道红印子,嘴唇干得起了皮。这个老实人刚才还在工地上替他说话,说他『不是偷懒的人』,现在正蹲在他旁边,拿扳手一下一下地拧着螺丝,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他想起刚才自己掀开帘子以后做的那些事,嗓子眼就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老周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拉肚子了?』
  『嗯,去拉了个屎。』杨满仓说。
  『天热别乱吃东西。』
  杨满仓又嗯了一声,把脸埋在钢筋网里,铁丝钩子在手指间转得飞快,不敢停下来。停下来他就觉得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铁丝,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上那道血口子又崩开了,血珠子渗出来洇在黑胶布上,他使劲拧了两下铁丝,把疼当成一种惩罚。
  可过了一会儿,那股愧疚就变了味。他蹲在钢筋网上直起腰喘了口气,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怕什么?他也是给了钱的。小张给了一百,他也给了一百。谁也不欠谁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道血口子,再看手上这双新手套——一副手套磨破了还得自己跑回去拿,一天蹲在楼顶上晒得跟狗一样,从早上五点干到天黑,才挣一百块钱。老周媳妇那十几分钟就顶他一天了。
  这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掉进磨盘缝里,越碾越碎,越碎越硌得慌。他想起刚才掀开帘子时看见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他想起她躺在床上时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也不是享受,是一种认命的平静。她手里攥着他给的那一百块钱,攥得紧紧的,就像他攥着从包工头手里接过的工钱一样,两个人攥钱的姿势一模一样。
  心里那点愧疚还没散干净,又被一层新的东西盖住了。那层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悔恨,是嫉妒。他嫉妒老周,嫉妒这个蹲在他旁边哼小曲的老实人。老周凭什么?他一个月在工地上挣三千块钱,媳妇在食堂帮厨也挣不了几个钱,两口子挤在蓝格子帘子后面,连夫妻房都住不起。可他每天收工以后就能看见她,她每天傍晚提着保温袋走到工棚门口,踮着脚给他擦脸上的灰。他能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闻着她头发上的油烟味,听着她说食堂里今天谁谁谁又吵架了。而杨满仓自己,每天半夜被大刘的鼾声吵醒,抓着手机等信号,等周小菊在电话里说一句『我跟苗苗都好』。
  他心里翻搅着,手上的活儿没停。铁丝钩子在钢筋上一下一下地拧,每一圈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他又看了一眼小张。小张蹲在楼顶另一头,背对着所有人,手里的铁丝钩子磕在钢筋上叮叮地响,节奏又乱又急,跟他平时干活完全不一样。杨满仓知道小张心里在抖——刚才老周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张你今天咋魂不守舍的』,他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此刻小张正好也转过头来朝杨满仓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撞上的时候,小张眼里的惊慌像被电打了一样闪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拧铁丝。
  下工铃响了。杨满仓把工具收进桶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喀吧响了一声。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泥灰,老周从旁边走过来说:『满仓你去不去食堂?』
  『你先去,我洗把脸。』
  他看着老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小张正靠在楼顶的水泥柱上,手里攥着安全帽。等所有人都下去了,小张才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满仓哥,我请你吃板面。工地外面那个摊子。』
  板面摊是个塑料棚子,四根钢管撑一块防雨布,底下摆几张矮桌几个马扎,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老板是个瘸腿的河南人,看见工地上的人来就多抓一把面。小张要了两碗板面,多加两个卤蛋,又拿了一瓶啤酒,拿牙咬开瓶盖给杨满仓倒了一杯。他自己不喝,低头搅着碗里的面,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满仓哥,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碗里的面,不敢看杨满仓。
  杨满仓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啤酒是温的,喝进嘴里发苦。他点了点头。
  小张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搁在桌上,往杨满仓面前推了推。
  『谢谢满仓哥,你别告诉老周。』钱是新的,但被攥了很久,中间有一道深深的褶子,边角被汗浸得发潮。
  杨满仓低头看着那张一百块钱,摇了摇头,他把钱推回去。
  『你把钱收起来。』
  『满仓哥你不收下我心里不踏实。』
  『我要告诉老周你还能坐在这吃面?』
  小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来,搁在碗沿上。
  杨满仓把啤酒杯搁在桌上,看着小张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也许是因为下午他自己也干了跟小张一样的事,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小张比他更对不起老周——他是第一次,小张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也许什么也不为,他就是想说。
  『以后别碰她了。再碰,我肯定告诉老周。』
  杨满仓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搁在脚边,拿手背抹了抹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下午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满仓哥,你是不知道——』小张把筷子从碗里抽出来,手指头还在抖,『下午我在楼顶上绑钢筋,一抬头,老周从楼梯口上来了。就他一个人。我手里那把铁丝钩子,咣当一下掉在地上,捡了好几回没捡起来。』
  『害怕了?』
  『嗯,他朝我走过来了——我当时腿都软了,真的,站都站不直。心想完了,他肯定是知道了。』小张把碗搁在地上,拿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结果他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肩膀,说——』小张你今天咋魂不守舍的?『』
  杨满仓没说话,掏出烟盒弹了一根叼在嘴里。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热的,中暑了。他说——』那你多喝水,别中暑了耽误干活。『我说好。他转身走了。就这么走了。』小张把脸埋在手掌里,声音闷闷的,『他走了以后我蹲在楼顶上,拿手捂住脸,捂了好久。风刮过来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工装都湿透了。』
  杨满仓站起来,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快吃吧,面都凉了。』
  小张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辣椒油,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满仓哥——』
  杨满仓回过头。
  『你说——老周他到底知不知道?』
  杨满仓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他一眼:『你管他知不知道。以后别再碰就行了。』
  小张使劲点头,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再也不碰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满仓哥,这事烂在我肚子里了。』
  杨满仓没说话,转过身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把什么东西踩实了又踩实了。
  他走进工棚的时候,花布帘子后面的灯亮着,胖大姐大概在记账,能听见计算器按键的嘀嘀声。蓝格子帘子那边传来老周闷闷的咳嗽声。老周正坐在床沿上脱鞋,看见他进来,说了句:『满仓你今儿咋回来这么晚。』
  『去吃了碗板面。』
  老周哦了一声,把鞋搁在床底下,又说了句:『早点歇着,明天还要上工。』
  杨满仓嗯了一声,躺到自己铺上,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
  手指头还在疼。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被铁丝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今天下午又崩了两道血口子,拿黑胶布缠了缠,现在洗了澡胶布湿了,伤口泡得发白,一跳一跳地疼。他把手搭在被子外面,听着头顶大刘的鼾声、老吴翻身的咯吱声、窗外塔吊转动的轰隆声。花布帘子后面的灯灭了。蓝格子帘子那边也没有动静了。小张悄悄推门进来,摸黑爬上铺,铁架子床轻轻晃了晃,然后安静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下午的画面——老周媳妇那还没穿好的衣裳,白布背心挂在肩膀上没系好,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她说的那句『小张一次给我一百块钱』。还有他自己扔在枕头上的那一百块钱。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明天把钱寄回去。过年回家。他在黑暗里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过了很久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杨满仓端着饭盆排在队伍里,轮到他的时候,窗口后面站着的正好是老周媳妇。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子卷到肘弯,头发从白帽子里漏出来几缕贴在鬓角上。她低着头在菜盆里舀菜,勺子磕在盆沿上,磕了两下才舀起来,手有一点抖。她把菜扣在他饭盆里,从头到尾没抬头看他。
  杨满仓端着饭盆站在窗口前,想说句什么。她先开了口——还是那种平平的语调。
  『下一个。』嗓子有一点哑。
  她转过身去端汤桶的时候侧脸对着他,脸上有一点红,不知道是灶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很快,快得像被烫了一下,然后赶紧落在汤桶里,勺子搅着汤,汤是冬瓜排骨汤,骨头多肉少,她给他舀的那勺刚好有两块小排,搁在米饭上冒着热气。
  吃完饭他去水池洗碗,她正好也在那儿。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两个水龙头,谁也没说话。她低着头使劲搓手里的饭盆,饭盆是不锈钢的,刷起来吱吱地响,她搓了好久还没搓完。她的手指头被凉水冲得发红,围裙袖口沾了一圈油渍。他先洗完了,把饭盆夹在腋下转身走了,听见身后吱吱的刷盆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她正低头盯着水槽,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
  杨满仓中午吃完饭,端着饭盆去水池边洗碗。水龙头水流细得像尿,他蹲在地上把饭盆伸到水龙头底下接水,手指头搓着饭盆边上干结的米粒。中午的食堂永远是那几样——白菜帮子炒肥肉片,米饭糙得硌牙,他吃了两大碗,胃里沉甸甸的,蹲下来的时候腰带勒得肚子难受。
  他正涮着饭盆,余光里有人走过来。不是走——是挪。脚步很轻,犹豫了两下才停在他旁边的水龙头前面。他偏头看了一眼,是老周媳妇。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攥着个不锈钢饭盆,手指头被凉水冲得发红。她没有看他,把饭盆伸到水龙头底下,水哗哗地冲在盆底,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围裙边。
  『两点半回工棚。』她压低声音说,嗓子有一点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我有事跟你说。』
  杨满仓搓饭盆的手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继续洗碗,手指头搓着饭盆边上一块油渍,搓了好几下没搓掉,侧脸对着他,颧骨上有一点红。
  『嗯。』他把饭盆夹在腋下站起来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太阳正毒,水泥地蒸腾着一股热浪,他眯着眼往工地走,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她刚才那句话。她嗓子哑了。不是那种哭哑的,是那种被什么事压了好几天、压得喉咙发紧的哑。
  两点半,他跟大刘说去拉个屎,从楼顶上下来。工棚区的泥地被太阳晒得龟裂,空气里全是水泥灰和铁锈味。他走到工棚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屋里很暗,窗户缝里漏进来几道白花花的日光,落在过道里把灰尘照得一清二楚。老郑那盆绿萝在窗台上被风吹得轻轻摇着。花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蓝格子帘子敞着——老周媳妇坐在老周的下铺床沿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互相绞着。她换了身干净衣裳,不是食堂那件沾满油渍的蓝布围裙,是一件半旧的碎花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重新梳过了,但耳边还是有几缕碎发翘着。
  杨满仓把门掩上,站在过道里。屋里没有别人,老周在工地上,大刘在楼顶上,小赵在开升降机,老吴在仓库领材料。花布帘子后面静悄悄的,胖大姐大概在食堂洗碗。老周媳妇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他走到自己铺位前面站住,没坐,靠着铁架子床的栏杆。
  『小张说,你不让他碰我了。』老周媳妇开口了,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工棚里却听得很清楚。『说再碰就告诉老周。是吗。』
  杨满仓点了点头。
  老周媳妇低下头,手指头绞得更紧了。
  『我也不想。可我妈的病需要钱。每个月光吃药就要一千多,还有住院费。』她顿了一下,『老周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我们挣的那点钱刨去吃喝房租寄回老家,剩不下几张。我不自己想办法,我妈就得等死。』
  杨满仓沉默了很久,屋里很静,能听见窗外搅拌机轰隆隆的闷响和远处塔吊上信号灯的滴答声。
  『你这样对不起老周。』声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老周媳妇笑了一下。不是真的笑——是那种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放下来、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知道我对不起老周。可我没文化,没什么技能,就会做饭洗碗,工地上哪有正经活给我干。我妈在老家,每次打电话都疼得说不出话。我没办法。』
  她说着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只有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她站在那里,瘦瘦小小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肩膀微微发著抖。
  杨满仓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盯着自己床底下那个编织袋。
  『那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出了事也不要扯上我。』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像是没听清。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真的。』杨满仓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他刚走了两步,老周媳妇从他身后快步绕过去,擦着他的肩膀,先他一步到了门口。她把门合上,手指头摸到插销,轻轻一推,咔嗒一声插销落进了槽里。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仰起脸来看着他。
  『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今天我免费帮你一次,就当封你的口。』
  杨满仓站在过道里,离她只有一步远。她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说明天食堂菜单换白菜炖粉条。他看着她靠在门板上——她今天这件碎花衫虽然旧了,但干干净净,领口规规矩矩系着扣子。他想起上次在蓝格子帘子后面,她坐在床沿上衣衫不整,脸上带着那种疲惫的、认命的表情。也想起她说的那句『我妈住院了老周不知道』。他喉咙发干,心跳得太快。
  『老周他——』杨满仓话还没说完。
  『别跟我提老周。』老周媳妇打断了他,声音突然硬了一下,然后又软下来,『就这一回。你让我踏实,我也让你踏实。』
  杨满仓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靠在门板上,仰着脸,眼睫毛在从窗户缝漏进来的日光里微微发颤。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这不对,一个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最后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
  『你确定?』
  老周媳妇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解开了碎花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手指头很稳,不像上次在帘子后面那样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杨满仓攥住了她的手腕。
  『去我铺上。』他哑着嗓子说。
  『不,就在这儿。』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开,反手攥住了他两根手指头,拉到门板前。『靠着门。外头有人来我能听见。』
  杨满仓被她拉过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着一拳头远。他比她很赞哦个头,低头能看见她碎花衫领口解开以后露出来的锁骨,锁骨窝里那道安全帽带子勒出来的印子还没消。她的手指头摸到他的工装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从胸口到腰际,手指头隔着汗衫划过他的肋骨。他的汗衫昨天新换的,今天又被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能拧出水来。
  『你心跳得真快。』她忽然说了一句,手掌贴在他胸口上,隔着汗衫能感觉到他心脏咚咚地撞着她的手心。
  『你也一样。』杨满仓把手按在她脖子上,拇指贴着她颈窝里那条突突跳的血管。她的脉搏跳得比他的还快。
  『我这是怕的。』她老老实实地说,『万一有人进来——』
  『你不是说你能听见?』
  她没再说话,踮起脚把他汗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手指头探进去摸到他肚子上那道硬邦邦的腹肌沟。她的手凉凉的,指尖上还有洗碗时留下的洗洁精味儿。杨满仓被她摸得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把她碎花衫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碎花衫落在地上,堆在她脚边。她里面穿着一件白布背心,洗得起了毛边,带子松松地挂在肩上。背心薄,能透过去看见她里面那两颗暗红色的乳头,在布料底下微微凸着。杨满仓盯着那两点凸起看了两秒,伸手把背心带子从她肩上拨了下去。
  背心滑到腰间,那两坨奶子弹了出来。
  不大,但饱满结实,在从窗户缝漏进来的日光里泛着麦色的光。乳头是暗红色的,像两颗晒干的红枣,微微翘着,周围的乳晕淡淡的,不像胖大姐那种深褐色的一圈。老周媳妇没有用手遮,就那么站在他面前,背靠着门板,胸口一起一伏。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但眼神还是那种笃定的、要把这件事办妥的认真。
  『好看吗。』她忽然问。
  杨满仓没有回答,直接低下头把嘴堵了上去。他含住她左边那颗乳头的时候,她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用力按在自己胸口上。
  『轻点——』她咬着嘴唇说,『别咬,下午还要干活,让人看出来我没法解释。』
  杨满仓没听她的,用牙齿轻轻叼住那颗硬挺的乳头,舌尖在上面打着圈地舔。她的乳头在他嘴里越胀越大,从一颗乾紅枣变成了硬邦邦的小石子。他换到另一边,手也没闲着,捏着她另一边奶子,指腹粗糙的老茧刮过细嫩的乳肉,每刮一下她就抖一下。
  『啊——说了别咬——』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平淡淡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点喘不过气来的味道。她低下头看着他把自己的乳头含在嘴里舔来舔去,脸终于红了,从颧骨洇到耳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像是腿软了。
  杨满仓嘴里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她。
  『上次在帘子里你可没这么多话。』
  『上次你给我钱。这次是我求你。』她把他的头又按回自己胸口上,『快点,没多少时间。』
  杨满仓不再废话。他蹲下去,双手抓住她的裤腰,连着内裤一起扯了下来。她的裤子堆在脚踝上,两条腿露出来——不是胖大姐那种白花花的大腿,是结实匀称的,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他伸手摸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毛不多,稀稀拉拉的,手探进去的时候她轻轻『嘶』了一声。
  『凉。』她说。
  『你那手不凉?』
  『也凉。』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搓了搓,『刚才洗碗洗的。』
  杨满仓的手指头拨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里面已经湿了。不是那种泛滥的湿,是刚好的那种——滑滑腻腻的,手指头进去的时候裹得紧紧的,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黏黏的淫水,在日光下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你都湿成这样了还说凉。』他把那根手指头举到她面前晃了晃。
  老周媳妇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朵根红得像要滴血。
  『少废话。要干就快点干。』
  杨满仓站起来,解开自己工装裤的扣子。裤子褪下去,里面那根肉棒早就硬得发疼,从裤衩里弹出来直挺挺地杵着。他的东西不小——龟头又圆又大,颜色比身上其他地方都深,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在日光里亮晶晶的。老周媳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上次没这么大。』她说。
  『上次你没看。』他攥着自己的肉棒套弄了两下,龟头上的黏液抹在手掌心里,整个肉棒胀得发紫,青筋一条条鼓起来绕着棒身,跟拧钢筋一样结实。
  『过来。』老周媳妇伸手抓住他的工装衣领,把他拉到门板前面。她抬起一条腿盘在他腰上,身子往上一挺,那团湿漉漉的阴户正好贴上他滚烫的龟头。她被烫得抖了一下,脚趾头在凉鞋里蜷起来,但没缩回去,反而把腰往前又挺了挺,让他的龟头在自己那两片肉唇中间蹭来蹭去,沾得整个龟头亮晶晶的全是淫水。
  『进来。』她说,嗓子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
  杨满仓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顶在门板上,腰一挺,龟头撑开那两片肉唇挤了进去。只进了半个龟头,她就仰起脖子闷闷地叫了一声。
  『慢点——太大了——』
  『你刚才不是让快点吗。』
  『那你也慢点——啊——』
  杨满仓没等她说完,又往里送了一截。她里面又热又紧,裹得他的肉棒发疼,每往里去一寸她里面就收缩一下,像是要把他的东西往外挤,又像是在往里吸。淫水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滴在她堆在脚踝的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妈的——真紧——』杨满仓闷哼了一声,双手掐着她的腰往下一压,整根肉棒噗嗤一声全捅了进去。
  老周媳妇尖叫了一声,随即自己捂住嘴,手掌盖在嘴巴上把后面的声音全闷回去了。她里面被撑得满满的,小腹上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肉棒的形状,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下来,咬着嘴唇看着他的眼睛。
  『全进去了?』
  『全进去了。』
  『你他妈真狠。』她骂了一句脏话,但眼睛里没有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她把另一条腿也盘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动。快点动。别停。』
  杨满仓开始动了。先是慢慢抽出来一截,龟头卡在她洞口的时候顿一下,然后狠狠撞回去。她的后背撞在门板上,铁皮门板嘭地响了一声,她赶紧伸手按住身后的门板。
  『轻点——门响——外头能听见——』
  杨满仓没理她,继续一下一下地顶。他憋了太久——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女人身体的各种画面,周小菊的、胖大姐的、还有她在帘子后面没穿好衣裳的样子。现在这些画面全碎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她挂在他身上,头发散了,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上,碎花衫堆在脚边,白布背心挂在腰间,两只奶子随着他每一次撞击上下晃荡,乳头挺得硬硬的在空气里画着圈。她咬着嘴唇拼命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叫出来,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又一声闷闷的呻吟。
  『啊——啊——嗯——嗯——』
  『你倒是叫啊。』杨满仓喘着粗气说,『刚才不还挺能说的吗。』
  『叫——叫个屁——啊——你轻点——轻点——』她的手指头攥着他后背的汗衫,指甲隔着布料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每一下都攥得紧紧的。『老周都没你这么狠——老周他——他从来——啊——』
  话没说完杨满仓就加了一倍的力。老周两个字从她嘴里冒出来,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全翻上来了。他掐着她的腰把她从门上拎起来,托着她的屁股,一边顶一边往床那边走。她挂在他身上被他顶得整个人一窜一窜的,走到床沿的时候他直接把她扔在凉席上,没等她翻身就把她两条腿掰开架在自己肩上,肉棒重新捅了进去。这下进得比刚才更深,龟头狠狠撞在花心上,她再也压不住了,叫出声来。
  『啊——!到——到顶了——太深了——别——别——』
  『深了好还是浅了好?』杨满仓一边问一边又狠狠顶了一下。
  『深了好——深了好——啊——你他妈快把子宫口给我撞开了——』她仰着脖子大叫,嗓子已经哑了,叫出来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尾音。她的双手攥着枕头两角,指节捏得发白,枕头套上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被她的手指头揪得变了形。两只奶子随着他的撞击上下甩着,乳波一层叠一层,乳头硬挺挺地翘着像两颗被舔得发亮的红枣。
  杨满仓低头看着两个人的交合处。他那根黑红黑红的肉棒在她那团湿漉漉的阴户里一进一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操进去的时候又连带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一起塞回去。淫水已经被捣成了白浆,糊在她阴毛上和他的肉棒根部,拉出一道道黏稠的白丝。
  『操——你看——』他把肉棒抽出来,龟头停在她洞口磨着那两片被操得红肿的肉唇,白浆糊得到处都是。他用龟头在她阴蒂上蹭了蹭,那颗小肉豆已经胀得有花生米大小,每蹭一下她就浑身一颤。
  『别蹭了——别蹭了——进来——快进来——』她伸手去抓他的肉棒,手指头攥着那根滑腻腻的东西往自己洞口引。淫水糊了她一手,攥着肉棒的时候滑得握不住,龟头在洞口滑来滑去就是进不去。她急了,自己把两条腿掰得更开,手指头拨开肉唇,露出那个被操得微微张开的小洞口。
  『这儿——往这儿——快点——』
  杨满仓对准了,一挺腰全捅了进去。她又叫了一声,但这次不是尖叫,是一种长长的、从喉咙底涌出来的满足的呻吟。
  『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深度——别停——快操——快操我——』
  杨满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压上去,面对面地干她。他操得又凶又猛,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整根拔出,凉席被两个人蹭得往床尾滑,铁架子床随着他的动作咯吱咯吱地响。她盘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越夹越紧,里面的嫩肉裹着他的肉棒不住地痉挛。
  『我快到了——』她喘着气说,眉头皱起来,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的手指头从他后背滑下来摸到他屁股上,用力往自己身上按,手指甲掐进他屁股的肉里。
  『别射在里面——今天不是安全期——』她说。
  杨满仓没吭声。他感觉到她里面开始剧烈地绞,整根肉棒被那种温热的、紧致的、有节奏的收缩裹得发麻。他加快了速度,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响。
  她到了。整个人猛地弓起腰,两条腿狠狠夹紧了他的腰,脚趾头使劲蜷起来,里面一股温热的淫水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工棚的铁皮墙上又弹回来。
  『啊
啊
来了——来了——到了——』
  杨满仓趁她还在痉挛又连顶了好几下,然后猛地拔了出来。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带着噗的一声闷响,淫水被带出来溅在凉席上,洇出一小片湿漉漉的印子。他攥着自己的肉棒对准她的小腹快速套弄了几下。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头发散了一枕头,整个人还在高潮的余韵里一抖一抖的,奶子上全是他刚才舔过的口水和吸出来的红印子。
  『满仓——你——』她刚开口,一股浓稠的白浆从他龟头里射出来,第一股喷在她小腹上,又白又稠,顺着肚脐往下淌。第二股劲更大,喷得更高,溅在她奶子上和锁骨上。第三股没劲了,糊在他手心里和她那团卷曲的阴毛上,白花花的一片。
  他跪在她腿间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还攥着自己那根正在变软的肉棒,龟头上挂着最后一滴白色的精液,啪嗒一声滴在她大腿上。
  『你——你——全射我身上了——』老周媳妇抬起上身看了看自己——小腹上两摊白花花的精液正在往下淌,奶子上的那道白浆从乳头挂下来,滴在凉席上拉出一根长长的丝。锁骨窝里也溅了一小点,亮晶晶的,像是蘸了浆糊。她拿手指头抹了一下,黏糊糊的在指尖拉出一道透明的丝。
  『我说了让你别射里面——你也不能射我身上啊——这怎么擦——』
  杨满仓没接话,从枕头底下摸出周小菊那条旧毛巾,翻到干净的一面递给她。毛巾是周小菊给他塞进包裹里让他洗脸用的,现在他把它递给了另一个女人,让她擦自己的精液。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挺他妈不是东西的,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毛巾举在她面前。
  老周媳妇接过毛巾,低头擦身上的精液。擦到小腹上的时候,精液糊成了一片油亮亮的水渍,她一边擦一边嘴里低声骂着,但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愤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擦到奶子上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乳头被毛巾粗糙的布料一蹭,还硬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毛巾倒是干净。』她说。
  『我媳妇做的。』杨满仓说。
  她擦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只是动作慢了。她把毛巾翻了一面,把身上所有的精液都擦干净了,然后把毛巾叠了一下,搁在枕头旁边——不是随手一扔,是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对待一件不该被弄脏的别人的东西。
  『毛巾我用过了,回头你自己洗。』她说着坐起来,从脚踝上拉起裤子。内裤被淫水浸湿了一大片,穿上去的时候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白布背心重新套上,碎花衫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灰,一颗一颗系好扣子。
  杨满仓也把裤子穿上了,坐在床沿上盯着地上那道从窗户缝漏进来的日光发呆。
  『这下你踏实了?』他问。
  老周媳妇站起来拉了拉衣襟,把衣裳抻平。她走到门边,伸手捏住插销,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放下来的表情。
  『踏实了。你也得说话算话。』
  『我说了不管就不管。』杨满仓把脸埋在手掌里搓了搓,『走吧,大刘他们快下来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了。工棚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搅拌机轰隆隆的闷响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低头看见凉席上那一小片湿漉漉的印子——是她的淫水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的印子。他拿起那条旧毛巾在那片印子上使劲擦了两下,把毛巾翻过来翻过去,最后把干净的那面朝下铺在凉席上盖住了那片印子。
  他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过了几分钟,他听见大刘的声音从工棚门口传进来。
  『满仓!你他妈拉个屎拉到茅坑里去了?快上来!包工头来了!』

  第八章:东窗事发
  一个月后,出事了。
  那天下午的事,工地上谁也没想到。事后大刘蹲在工棚门口抽着烟跟杨满仓说:『老周本来不该那个点回工棚的——他正蹲在楼顶上绑钢筋,干着干着忽然肚子疼,估计是中午食堂的茄子没烧熟。』大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妈的,那茄子我也吃了,咋就他一个人拉肚子?这就是命。』
  老周从钢筋网上跳下来就往工棚跑。跑到工棚门口,门虚掩着,他推了一下没推开。里面插上了。
  老周后来跟包工头老马是这么说的——他蹲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肚子里翻江倒海,正要再推门,听见里面有人趿拉着鞋跑过来,插销哗啦一声拉开了。开门的是小张,工装扣子没系,裤带也没系好,看见是他,脸刷地白了。
  『小张你咋在里头?』
  『回来拿东西。』小张侧着身子挤出门口,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跑出去老远。
  老周没多想,走进去想拿卷纸。工棚里暗,他走到自己铺位跟前,一掀蓝格子帘子,看见他媳妇正坐在床沿上,,头发散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她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老周说他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铁锹拍了一下。他没跟他媳妇说一句话,转身抄起门口一根钢管就追了出去。那钢管是搭脚手架用的,两尺来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大刘后来跟杨满仓比划:『你是没看见老周那眼神,跟杀了人似的,我认识他大半年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模样。』
  小张没跑远,刚跑到工棚区拐角就被追上了。老周一钢管抡在他后背上,闷闷的一声响,跟铁锹拍在湿泥巴上一样。小张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老周!』小张翻过身来举起胳膊挡着脸,『周哥你听我说——』
  老周骑在他身上,钢管扔了,直接用拳头砸。第一拳砸在小张脸上,第二拳砸在肩膀上,第三拳又砸在脸上,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张被打得满脸是血,也不还手,只是拿胳膊护着头,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周哥我对不起你!周哥我对不起你!我是给了嫂子钱的——』
  『去你妈的对不起!』老周吼了一嗓子,又补了一拳,这一拳砸在小张鼻梁上,血溅了他一手。
  工友们从楼顶上跑下来的时候,老周已经被老马和两个工友拖开了。老马抱着老周的腰往后拽,老周的腿还在空中乱蹬,脚上的解放鞋蹬掉了一只。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手指头上全是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大刘蹲下去看了一眼,小声问杨满仓:『这血是谁的?』杨满仓说不是他的,是小张的。
  小张被人扶起来靠在墙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左眼眯成一条缝,鼻血淌了一嘴,把工装前襟染红了一大片。他低着脑袋不敢看人,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大刘走过去看了一眼,回头跟杨满仓说:『牙掉了一颗。』
  『该。』旁边有人嘟囔了一句。
  老周在地上坐了不到两分钟,又站起来往工棚里冲。这回谁也没拦住——他太快了,像头疯了的牛,一头撞开工棚的门。杨满仓跟着人群跑过去,听见老周在工棚里吼了一声——是吼他媳妇的名字。那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不是叫,不是喊,是吼,是从嗓子眼底下连根拔出来的那种吼,嗓子都劈了。
  杨满仓站在人群里,听见那声吼,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掀开帘子扔在枕头上的那一百块钱,想起老周媳妇说的那句『我没文化没什么技能就想多赚点钱给我妈救命』。他往后退了一步,没跟着挤进去。
  工棚里传来老周媳妇的哭声。开始是闷的,像是捂着嘴哭,后来变成了嚎啕,一声一声的,跟刀割在肉上似的。然后是『啪』的一声——清脆,利落,一个耳光。然后是老周的声音。杨满仓从来没听过老周哭,也没想过这个老实人会哭。老周的哭声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低得让人心里头发慌。
  『操。』大刘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老马让几个工友把老周架到食堂里冷静冷静。老周坐在食堂的塑料凳子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头缝里还夹着干涸的血迹。老马给他倒了杯水搁在桌上,老周没动。老马说:『老周,喝口水。』老周没吭声。老马又说:『老周,你说话。』老周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马哥,你说我哪点对不住她了?』
  老马没接话,掏出烟来递了一根过去。老周接了,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回才打着。
  老周媳妇从工棚里被人扶出来的时候,头发散了,碎花衫领口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她脸上挂着泪痕,左脸上肿起一道红印子,跟老周的手指头印一模一样。她没有看任何人,低着头跟着老马往办公室走。走过人群的时候,有几个工友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来。胖大姐从食堂里跑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又缩回去了。
  大刘用胳膊肘捅了杨满仓一下,压低声音说:『你说这事闹的,三个人全完了。』
  『别说了。』杨满仓把脸转到一边。
  事情处理得很快。第二天包工头老马把三个人叫到办公室,一人结算了一个月工资,当天走人。老周被开除了——打架斗殴。小张被开除了——作风问题。老周媳妇也被开除了——食堂不让这种人待,影响不好。三个人谁也没说什么,各自回工棚收拾东西。
  小张收拾得最快。
  他的东西本来就少——一个编织袋,两件工装,一双解放鞋。他把铺盖卷卷起来拿麻绳捆了,把墙上那张从老家带来的年画揭下来叠好塞进袋子里。年画上印着财神爷,四个角拿透明胶粘的,撕下来的时候扯破了一个角。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破角,把年画叠了又叠,塞进了编织袋最底下。
  大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嘴里叼着烟,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特么憋急了跟我去找小姐啊?』
  老郑蹲在地上给他的绿萝浇水,头也没抬。
  小张背起编织袋往外走的时候,在工棚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周那张铺——蓝格子帘子还拉着,老周坐在帘子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脸上的肌肉扯了一下,牵动了鼻梁上的创可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走了。他的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吱咯吱响,走到拐角处就听不见了。
  大刘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跟杨满仓说了一句:『他要是不跑,老周能把他打死。』
  老周收拾得最慢。
  他坐在床沿上把被褥一件一件叠好,手指头在发抖。他媳妇站在帘子外面,伸手想帮他叠被子,他一把把她的手拨开了。那一下拨得并不重,但她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人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过道里不说话了。
  老周把铺盖卷捆好,麻绳勒得紧紧的,打了一个死结。他把墙上的安全帽摘下来,在手里掂了掂,搁在铺盖卷上。站起来拎起编织袋,从他媳妇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老周。』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
  老周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拎着编织袋走出了工棚。
  他走到工棚门口的时候忽然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睡了大半年的那张下铺——蓝格子帘子还没拆,被褥搬走了,床板上只剩一张旧报纸和几个烟头烫出来的窟窿。他把编织袋放下,走回去,一把把帘子扯下来。铁丝崩断的声音又尖又细,在空荡荡的工棚里弹了一下。他把帘子团成一团扔在床板上,转身走了。
  老周媳妇走在最后。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一个红色的蛇皮袋子,拉链坏了半边,拿绳子扎着口。她走过杨满仓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杨满仓看见她碎花衫领口那根被扯断的线头在风里轻轻飘着,左脸上的红印子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她没有抬头,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跟蚊子哼似的:『满仓,我妈……我救不了了。』
  杨满仓想说啥,嗓子像被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她没等他回话,加快脚步追着老周去了。她的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步子碎碎的,碎花衫的下摆在风里一荡一荡的。老周在前面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头也没回。她在后面小跑着追,蛇皮袋子磕在腿上一颠一颠的。
  杨满仓站在工棚门口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远。老周始终没有回头。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拐过工棚区的围墙,看不见了。
  大刘走到他旁边,把一根烟塞进他手里。
  『满仓,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杨满仓没接话,把烟叼在嘴里,使劲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慢慢散在下午灰蒙蒙的空气里。
  老郑浇完绿萝,拎着水桶走回来,看见老周铺位上那团蓝格子帘子,站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这帘子我还能改个抹布呢。』弯腰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叠好夹在胳肢窝底下走了。

  第九章:第一次找小姐
  老周媳妇走后,工棚里那两张空铺一直没有人补。
  蓝格子帘子被老周扯下来以后,那张床板光秃秃的,上面搁着一张旧报纸和一双磨破了洞的白棉线手套,手套上还残留着水泥灰和铁锈味。小张的上铺也空着,铁架子床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一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起初几天,工棚里的人都有些沉默。大刘不再嬉皮笑脸地讲荤段子,老郑浇绿萝的时候也不再哼小曲,连老吴对着手机发呆的时间都比平时更长了。那种沉默像一层灰,落在每个人的铺位上,谁也不去掸。
  可日子一长,灰就被风吹散了。工地上永远有新的活要干,新的钢筋要绑,新的盒饭要吃,新的鼾声要适应。胖大姐的花布帘子隔三差五依然会晃动,夹在铁架子上的夹子被扯得咯咯响。胖大姐压着嗓子的呻吟从帘子缝里往外漏,黏黏的,湿湿的,每一声都像泡在水里的豆子,胀得发软。
  『老赵你轻点……帘子要扯掉了……』胖大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
  『扯掉就扯掉,让大伙都看看。』老赵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放你娘的屁——啊——』
  杨满仓躺在自己铺上,把被子蒙在头上,手指头攥着被角。上铺再也没有了小张耸动的身影——那张空床的铁架子在花布帘子晃动的时候也会跟着轻轻颤,但上面没有人,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板。
  他忍了一周。每天收了工,大刘问他去不去洗澡,他说不去。老吴问他去不去吃板面,他说不去。连老郑都说:『满仓你最近是不是病了,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累的。』杨满仓把脸转到墙那边。
  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嘿嘿笑了两声:『累的?我看你是憋的吧。花布帘子天天晃,你能睡着才怪。』
  『你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大刘把脑袋缩回去,翻了个身,没一会儿鼾声就响起来了。
  不是累的,是憋的。每天晚上花布帘子后面传来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着他脑子里那根弦。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胖大姐的呻吟和老赵粗重的喘息,手不自觉地伸进裤子里又抽出来,抽出来又伸进去。他想起周小菊,想起临走前那个晚上她在昏黄的灯光下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了,腰肢一起一伏,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他又想起老周媳妇,想起她躺在他枕头上时那种笃定的、要把事情办妥的认真,想起她解扣子时手指头微微发抖的样子。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怎么也平息不下去。
  终于,在发工资后的第三天晚上,他一个人走出了工棚。
  大刘在门口蹲着抽烟,看他换了件干净的格子短袖出来,把烟头一扔:『哟,满仓,打扮这么利索,上哪儿去?』
  『出去转转。』
  『转转?』大刘站起来,凑近了压低声音,『是不是去上次那条街?要不要哥陪你去?』
  『不用。』
  『真不用?』
  『真不用。』杨满仓把两百块钱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刘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找那个长得像你媳妇的!上次那个就不错!』
  杨满仓没回头,脚步快了半步。夜风是热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远处的霓虹灯在天边映出一片粉红色的光晕,像一片看不见的云。他在工棚门口的公交站等了一会儿,上了那趟已经认得的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楼越来越高,霓虹灯越来越密。他想起第一次跟大刘来的时候,他坐在路牙石上等他们出来,把兜里那两百块钱攥得皱巴巴的。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跟他们不一样。现在他也坐在了同一趟车上,去同一个地方。
  那条街还是老样子。霓虹灯闪得人眼晕,发廊门口的灯箱转着红蓝白的光,玻璃门上贴着『保健按摩』的红字,有的掉了笔画也没人补。穿短裙的女人坐在门口的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有的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影亮晶晶的。有的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发呆,表情空空的,像是在等又不像在等。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朝他招手:『帅哥,进来坐坐?』
  杨满仓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别走啊帅哥,便宜——』那女人又喊了一声,见他不停,骂了句『穷鬼』,继续低头玩手机。
  他沿着街走了两遍。第一遍他没敢停,第二遍他在一家最不起眼的发廊门口站住了。这家发廊缩在巷子最深处,门面很小,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美发』两个字,门口没有高脚凳,也没有女人坐在这里。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低头玩手机,头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她穿着一件素色的T恤衫,不是那种紧身的低胸的,就是一件普通的白T恤,洗得有些发旧,领口微微松了,露出半截锁骨。她大概三十出头,不像这条街上别的女人那样浓妆艳抹,眉毛淡淡的,嘴唇有点干,颧骨微微凸着。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冲他点了点头。
  杨满仓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在抖。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脸,但她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会微微往上一抬。
  他心里咯噔一下。她长得像周小菊。不是一模一样——她的颧骨比周小菊很赞哦点,嘴唇比周小菊薄一点,但眉眼之间那股沉静的劲儿,那种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急不躁的神态,跟周小菊太像了。像得他心里发慌,又发痒。
  女人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金属的响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哗啦啦地碾过他的心。房间里只剩一盏小台灯亮着,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墙上的壁纸泛着暗红色的光。她转过身,看见他还站在门口,笑了一下。
  『头一回来?』
  杨满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没再追问,走到床边把床单拍了拍,弯下腰的时候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那一绺发梢晃动的弧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她把拖鞋蹬掉,光着脚站在地上,转过身看着他。
  『站着干啥?过来呀。』
  杨满仓往前走了两步,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女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笑了一下,伸手去解他格子短袖的扣子。她的手指头碰到他胸口的时候,他浑身一颤,跟被电打了似的。
  『多久没碰女人了?』她一边解扣子一边问,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半年了。』杨满仓的声音哑得厉害。
  『半年?』她挑了挑眉毛,把他短袖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那你一会儿可得忍着点,别太快了。』
  杨满仓的脸腾地红了。她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开始解自己T恤的扣子。她的动作很利索,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做无数遍的事。T恤滑到地上,然后是里面的黑色内衣。她把手伸到背后,啪嗒一声解开了搭扣。
  那两团软肉从内衣里脱出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泛着麦色的光。她的乳房不算大,但饱满结实,像两只倒扣的碗,顶端两点暗红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挺了起来,颜色不深,带着一点褐粉,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桑葚。
  杨满仓的眼珠子钉在她胸脯上,挪不开了。他想起周小菊——临走前那个晚上,周小菊的乳头也是这个颜色,也是这么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挺起来。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把裤子顶起一个包。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他裤子前面的帐篷,伸手摸了上去,隔着裤子攥了一把。杨满仓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没站住。
  『不小嘛。』她抬起眼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愣着干啥?帮我把裤子脱了。』
  杨满仓的手抖得厉害,笨手笨脚地去解她的裤扣,解了好几回才解开。她把牛仔裤褪下去,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和一条黑色的三角裤衩,裤衩勒得紧紧的,把那片三角区的形状全勒出来了,中间隐隐有一道缝。她往床上一躺,把裤衩也蹬掉了,双腿微微分开,那团黑黝黝的阴毛一下子全暴露在灯光底下。
  杨满仓站在那里,看着她岔开腿躺在暗红色的床单上,腿间那丛阴毛乌黑卷曲,毛底下两片肥厚的大阴唇紧紧闭着,像一只没掰开的蚌。他能看见唇缝里透出一点粉红色的嫩肉,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洗过还是已经开始出水了。
  『还看?』她把腿又分开了些,拿手在小穴上摸了一把,手指头沾了点亮晶晶的淫水举到他眼前,『看够了没?看够了就上来。』
  杨满仓三两下把自己的裤子扒了。他那根肉棒从裤裆里弹出来,又粗又硬,龟头胀得通红,上面鼓着几条青筋,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液体。那东西随着他的心跳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冲她点头。
  女人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真不小。刚才隔着裤子我还以为是裤裆大呢。』她朝他伸出手,『过来,让我摸摸。』
  杨满仓走过去,站在床边。她坐起来,伸手握住他的肉棒,手指头合拢刚好攥住,虎口卡在龟头下面。她的手心是热的,这一攥差点让他当场交代了。她上下捋了两下,大拇指在马眼上蹭了蹭,把那滴淫液蹭开了涂在龟头上。
  『嘶——』杨满仓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腿根都在抖。
  『这么敏感?』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躺下,我先给你弄弄,别一会儿进去就完事了。』
  杨满仓顺从地躺倒在床上。床不是工棚里那种铁架子床,是木板床,床垫是海绵的,躺上去比他的凉席软得多。床单是暗红色的,洗得有些发白,散发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女人翻身跨上来,但不是骑在他身上——她趴在他两腿中间,脸凑近他那根直挺挺的肉棒,呼出的热气喷在龟头上,痒得他小腹直抽抽。
  『舒服就叫出来,别憋着。』她说完,张开嘴把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杨满仓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吸出去了。她的嘴又热又湿,舌头裹着他的龟头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他的腰就往上挺一下。她含得不深,只把整个龟头含在嘴里,两片嘴唇紧紧箍着龟头下面的冠状沟,舌头在龟头顶端的马眼上钻了又钻。
  『啊——啊——』杨满仓叫出声来了。他从来没有被女人用嘴弄过——周小菊不会这个,老周媳妇也没给他弄过这个。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灭顶的快感,像有人拿舌头在他的命根子上弹琴。
  女人听着他叫,嘴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她一只手握住他肉棒的根部,上下捋动,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卵蛋,手指头轻轻揉着。嘴上也没闲着——她把他的龟头吐出来,伸出舌头从龟头沿着那道筋一路舔下去,舔到根部,含住他那两颗卵蛋吸了两口,吸得他小腹上的筋都蹦出来了。
  『别——别吸——要出来了——』杨满仓伸手去推她的头。
  她把他的卵蛋吐出来,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的。她笑了笑说:『忍住,还没开始呢。你出在我嘴里可就亏了。』
  杨满仓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你太会弄了,我——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她又低下头,这回把他的肉棒整根含了进去,一直顶到嗓子眼。杨满仓觉得自己的龟头被一个更紧更热更湿的东西裹住了,那是她的喉咙。她含到底以后停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往外吐,嘴唇紧紧箍着肉棒,吸出一道黏黏的水声。吐到只剩龟头在嘴里的时候,她又慢慢含下去,来来回回,不快,但每一下都让他觉得自己的骨髓都被吸出来了。
  『舒服不舒服?』她把他肉棒吐出来,用手继续捋着,抬起眼看着他。
  『舒服——太舒服了——』杨满仓的声音都在抖。
  『舒服就好。』她直起身子,跨到他身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肉棒,另一只手掰开自己的小穴,把龟头对准那道湿漉漉的缝。她能感觉到龟头碰到的是一片又湿又滑的嫩肉,热得烫人。
  『进来了啊。』她说了一声,慢慢往下坐。龟头挤开那两片大阴唇,挤进了一道紧窄的通道。她里面不紧——毕竟是干这行的,一天不知道要被多少个男人进去——但也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裹着他还算有点压迫感,温热湿滑,肉壁软软的,像一块泡开了的海绵。
  『啊——』杨满仓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
  『叫啥,才进去一半。』她又往下坐了坐,把整根肉棒全吞了进去,屁股严严实实地贴在他的大腿根上。她坐稳了,开始晃腰,先慢后快,节奏拿捏得刚刚好。
  杨满仓双手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她的腰不算细,但很结实,晃起来的时候肚皮上那点赘肉一颤一颤的。她的乳房也跟着晃,上下颠簸,两颗乳头在暖黄色的灯光底下一跳一跳的,晃成两道暗红色的弧线。
  『你动啊。』她按着他的胸口,腰上的动作没停,『别光躺着让我伺候你。』
  杨满仓咬着牙开始往上顶,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耸。女人被他顶得身子一晃一晃的,嘴里的声音也变了调——不再是那种程式化的轻飘飘的呻吟,而是被他撞出来的、实在的闷哼。
  『哎哟——你还挺有劲——』她往前一趴,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乳房垂下来在他脸上晃晃悠悠的,『吃两口,别闲着。』
  杨满仓张嘴含住一颗乳头,拿舌头裹着它打转,又吸又舔,另一只手攥住另一只乳房用力揉搓,指腹粗糙的老茧刮过细嫩的乳肉,每刮一下她的乳头就硬一分。他的手指头捏住乳头来回搓碾,把它碾得又硬又烫,像一颗小石子嵌在软肉里。
  『对——就这样——嗯——嗯——再用力吸——』她闭着眼,头往后仰,腰晃得越来越快,小穴里分泌出来的淫水越来越多,每一次起落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黏黏的汁液顺着他的肉棒淌下来,把他的阴毛和大腿根都打湿了。
  『哥你这嘴上功夫也不赖——啊——再咬一下——对,就那样——轻轻咬——』
  杨满仓听她叫得浪,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含着她乳头不松口,拿牙齿轻轻叼住往外扯了一下,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叫了一声又尖又长的。
  『操——你还会咬人啊——』她嘴上骂着,腰上却晃得更猛了。她直起身子,坐在他身上开始上下蹲坐,屁股像装了弹簧似的,一下一下地往他那根肉棒上撞。每一次都吞到底,龟头直直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深处一阵一阵地发麻。
  『换——换个姿势——』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屁股高高撅起来。她的大腿又白又结实,撅起来以后屁股显得更大更圆,股沟深遂,一直延伸到那片黑油油的阴毛底下。她把手伸到后面,掰开自己的屁股,露出腿间那两片张开的阴唇。唇缝里水光粼粼,粉红色的嫩肉一缩一缩的,像张小鱼嘴在吐泡泡。
  『看啥看,进来啊。』她把屁股朝他晃了晃,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又柔又媚,嘴角带着笑。
  杨满仓跪到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握着肉棒对准那道湿漉漉的缝。龟头在阴唇上来回蹭了两下,蘸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猛地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啊——』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屁股往前一缩,又被他抓着胯骨拽了回来。
  这个姿势进得比刚才更深,每一下都直直撞在她花心上。杨满仓双手抓住她的腰,手指头陷进皮肉里,动作越来越快,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混着她压在枕头里闷闷的呻吟声和两个人交合处『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小小的房间里搅成了一锅粥。
  杨满仓低头看着两个人连接的地方。他那根肉棒被她的淫水泡得红亮红亮的,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再捅进去的时候那圈嫩肉又被塞了回去。白色的浆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你——你水真多——』杨满仓咬着牙闷声说了一句。
  『废话——你弄的——啊——再深点——再深点——往左边来点——』
  『这样?』
  『对——对——就是那儿——别停——别停——』她的声音全变调了,不再是那种程式化的假叫,而是真的被他捅到了舒服的地方,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碎碎的、黏黏的,带着一点哭腔,『快——快——快了——别停啊——』
  杨满仓听她这么叫,心里的火蹿得更高了。他抓住她的胯骨往里一顶,把龟头死死抵在她花心上,然后开始小幅度地猛蹭,不抽出来,就顶着那块软肉使劲碾磨,碾得她整个人都趴在床上起不来了,两条腿直打颤。
  『不行——不行——来了——来了——』她尖叫了一声,屁股猛地往后一坐,把他的肉棒吞到最深。他能感觉到她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浇得他浑身一麻。
  他趁着她还在痉挛,又连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把她顶得整个人往床垫里陷。顶到第十几下的时候他不行了,后背的筋全绷紧了,大腿根的肌肉跳个不停。
  『我要——要出来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在里面——没事——我上了环的——』她趴在枕头里,声音有气无力的,还带着高潮后的颤音。
  杨满仓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那根弦『嘣』地断了。他猛顶了最后几下,然后死死攥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压,把整根肉棒捅到最深,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直直射在她花心上,又一股接一股,一连射了五六股才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她里面一跳一跳的,精液灌满了她整个小穴,顺着肉棒和阴唇的缝隙往外溢,把他的阴毛和大腿根全糊住了。
  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喘气,两个人身上全是汗,滑溜溜的。她的屁股还在微微发抖,小穴里头也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要把最后一滴精液也吸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动了动肩膀:『起来,压死我了。』
  杨满仓从她背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那根正在变软的肉棒从他小腹上倒下来,上面沾满了白色的浆液和她的淫水,黏糊糊的一大片。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小台灯,脑子一片空白。
  女人翻身下床,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她也不管,就让它往下淌,弯腰从地上捡起黑色内裤,拿内裤在大腿根上抹了两把,扔到一边,套上了白T恤。她把头发从领口里捋出来,甩了甩,拿手指头顺了两下,然后坐到墙边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从头到尾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杨满仓坐起来,把裤子穿上,把格子短袖套上。他把两百块钱搁在床头柜上,压在烟灰缸底下。
  她偏头看了一眼,说了句:『谢了哥。』声音里没有感情,也没有刚才叫床时那种黏黏的尾音了,只是平平的,像是在说一碗面多少钱。
  杨满仓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又不知道该说啥。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没走,把手机搁下了。
  『咋了?还想再来一次?』
  『不是。』杨满仓声音哑哑的,『你——你长得像我媳妇。』
  『哦。』她脸上的表情没变,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很多人都说长得像他们媳妇、像他们嫂子、像他们初恋。哥,你这话我听得多了。』
  杨满仓愣了一下,心里头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他低下头,推开门。外面的霓虹灯刺得他眯起眼。
  回去的公交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稀,楼越来越矮。他摸了摸裤兜——空的。那两百块钱没了。他忽然觉得心疼,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两百块,他在工地上蹲两天才能挣回来。就换了这么十几分钟,还不如用自己的手。
  那种空不是兜里的空,是心里的空。好像那十几分钟里他把什么东西弄丢了,丢在那间发廊暗红色的床单上,丢在她那张像周小菊又不可能是周小菊的脸上,丢在她抬起眼说『很多人都说长得像他们媳妇』时那个平静的眼神里。那些东西大概从来也不属于他。
  可他也清楚,等下个月发了工资,他还是会来。
  不是因为他想来——是因为这地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门槛了。那道卷帘门第一次拉下来的时候,他心里的什么东西也被一起拉下来了。有些事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那扇门一旦推开过,就永远关不上了。
  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不是刚才那个女人,是周小菊。是临走前那天晚上,周小菊盘在他腰上的腿,是他趴在她身上不想下来的那股劲,是她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画的一圈又一圈。
  杨满仓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搓了搓,然后把车窗拉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眼角发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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